書苑菁華
書苑菁華
欽定四庫全書
書苑菁華卷十八
宋 陳思 撰
書銘
晉劉邵飛白書勢銘
鳥魚龍蛇龜獸仙人蚊脚偃波楷𨽻八分世施常妙索草
中肯爰有飛白之麗貌艷藝珍若乃敷折毫芒纎手和㑹
素翰冰解蘭墨電掣直準飛箭屈擬蠖勢繁委參譚綺
靡循致有若煙雲拂蔚交紛刻繼韓盧接飛宋雀逰逝
宋鮑照飛白書勢銘
秋毫精勁霜素凝鮮霑此瑶波染彼松煙超工八法盡
竒六文烏企龍躍珠解泉分輕如浮霧重似崩雲鋒絶
劍摧驚勢劍飛掠地鷰起振迅鴻歸臨危制節中險騰
機圭角星&KR0621;明麗爛逸絲縈髪垂平理端宻盈尺錦裁
片字金溢仙芝繁弱既非足質䖝虎績䋖又要能匹君
子品之是最神筆
唐陸龜蒙書銘
太古之時何嘗有欺建於結䋲民始相疑畫卦造書聖
人之為圖載文字厥初弗知惟簡惟牘折竹析木累必
充庭載必折軸韋編一絶錯亂名目寖趣輕(去/聲)省擣采剝殺
膠綴畨畨恣其所便䖝篆更𨽻形模易宣上下今古卷
舒蟬聨熏曝蠧欝庇乎不堅又取珉石琢磨雕鐫申簡
牘木其存四邉璽印章號殷勤識焉其巧益甚其說益
繁盟契質要朝成夕反(平/聲)誥誓制令尾違首言牋檄奏
報離方就圓𫝊録注記醜讐美憐銘誄碑表虚功妄賢
歌詩賦頌多思諂權
書賛
唐李約壁書飛白蕭字賛
梁侍中蕭子雲書祖述鍾王備該衆體始變蔡張二王
飛白古法妙絶冠時(古法飛少白多其體猶拘八分故/王僧䖍云飛白是八分之輕者自)
(子雲變而飛多今但據飛多者即非子雲之前而不/效後人亦有效古飛少者子雲又作小篆飛白也)雖
名存𫝊記而迹絶簡素惟建鄴古壁餘此蕭字焉韓晋
公鍳古擅書聞之嗟異遷之於南徐置於海榴堂座右
之壁(又獲齊竟陵王蕭子良龍爪書十五字置/於招隠寺以侍中之迹妙極數留以親翫)余後獲
之載以入洛書之故實事之本末中書舍人張公崔監
察備撰記詳焉余少好圖書躭嗜竒石由此雖志業不
立而性莫能遷非不干求爵禄心情時事以與名踈非
欲乖時好尚養疴守獨所見遂僻僻則僻矣與夫酣湎
聲妓奔走權利者俱亡羊也亡則孰多余毎閲翫此迹
而書之光如逢古人似得良友加以琴酒静暢書齋晝
閒榮富賤貧是日何在至若㝷翰墨輕濃之勢窮㸃畫
分布之能與日彌深道随見逾加嗟夫昔賢垂不朽之
藝知𫝊寳於後世後人覩妙絶之迹見得意於當時名
齊日月情契古今𫝊曰逰於藝藝可已乎知者相賀如
獲蘭亭之書世情觀之未若野人之塊不闗於世在世
為無用之物苟適余意於余則有用已多乃作賛曰昔
創飛白蔡氏所得起於堊帚播於翰墨張王繼作子雲
精極壁昏蜃素墨古池色翻飛露白乍輕乍濃翠箔映
雪羅衣從風崩雲委地㳺霧濃空撥刺勢動蟉蟠氣雄
昆池駭鯨時門門龍攅毫叠札或横或縱層層陣雲森
森古松君子况徳髙人比蹤抱素自潔含章内融逸疑
方外縱在矩中宻而不雜踈而有容藝通造化比象無
窮子雲在梁蕭字逾貴㸃畫均豐恣形異迹絶璽素名
空𫝊遺記明微褎貶惟此一字
唐權徳輿秘閣五絶圖賀監草書賛
季真造適揮翰睨壁酒仙逸態草聖絶迹興涵雲海詞
詠金石𫝊於秘丘永永無斁
筆意賛
書之妙通神彩為上形質次之兼之者方可紹於古人
以斯言之豈易多得必使心忘於筆手忘於書心手違
情書不忘想是謂求之不得考之即彰乃為筆意賛曰
剡紙易墨心圖管直将深色濃萬毫齊力先臨告誓次
冩黄庭骨豐肉潤入妙通靈努如植槊勁若横釘開張
鳯翼聳擢芝英麤不為重細不為輕纎微向背毫髪生
成工之盡矣可擅時名
書叙
唐懐素上人自叙
懐素家長沙幼而事佛經禪之暇頗好筆翰然恨未能
逺覩前人之竒迹所見甚淺遂擔笈杖錫西遊上國謁
見當代名公錯綜其事遺漏絶簡徃徃遇之豁然心胷
畧無稽滯魚牋絹素多所塵㸃士大夫不以為恠焉顔
刑部書家者流精極筆法水鏡之辨許在末行又以尚
書司勲郎盧象小宗伯張正言曽為歌詩故叙之曰開
士懐素僧中之英氣槩通踈性靈豁暢精心草聖積有
嵗時江嶺之間其名大著吏部侍郎韋公陟覩其筆力
稱以有神今禮部侍郎張公謂賞其不羈引以逰處兼
好事者同作歌以賛之動引卷軸夫草藁之作起於漢
代杜度崔瑗始以妙聞迨乎伯英尤擅其美羲獻兹降
虞陸相承口談手授以至於吳郡張旭長史雖恣性顛
逸超絶古今而模楷精詳特為貞正真卿早嵗常接逰
即屢蒙激昻教以筆法資鈍質弱又嬰物務不能配習
迄以無成追思一言何可復得忽見詩作縱横不羣迅
疾駭人若還舊規倘使師得親承善誘亟抱規模則入
室之賔捨子奚適嗟嘆不足聊書此以冠諸篇首其後
繼作不絶溢乎箱箧其述形似則有張禮部云奔蛇走
虺勢入座驟雨旋風聲滿堂盧貟外云初擬輕煙淡古
松又似山開萬仞峯王永州邕曰寒猿飲水撼枯藤壯
士㧞山伸勁鐵朱處士遥士曰筆下惟看激電流字成
只畏盤龍走制機格則有李侍御丹云昔張旭之作也
時人謂之張顛今懐素之為也余實謂之狂僧以狂繼
顛誰曰不可張公又云稽山賀老粗知名吳郡張顛曽
北面許御史瑝云志在新竒無定則古瘦灕澌半無墨
觧來信手兩三行醉後不書書不得戴御史叔倫云心
手相師勢轉竒詭形異狀反云宜人人去問此中妙懐
素自云初不知語疾速則有竇御之冀云粉壁長廊數
十間興來小豁胸中氣忽然絶呌三五聲滿壁縱横千
萬字戴公又云馳毫驟墨列奔駟滿座失聲看不及目
愚劣則有從父司勲貟外郎吳興錢起詩云逺鶴無前
侣孤雲寄太虛狂來輕世界醉裡得真如皆辭㫖激切
理識𤣥奥固非虚薄之所敢當徒増愧畏耳時大厯丁
巳冬十月二十有八日
唐韓愈送高閒上人叙
苟可以寓於巧智使機應於心不挫於氣則神完而守
固雖外物至不膠於心堯舜禹湯治天下養叔治射庖
丁治牛師曠治音聲扁鵲治病僚之於丸秋之於奕伯
倫之於酒樂之終身不厭奚暇外慕夫外慕徙業者皆
不造其堂不嚌其胾者也往時張旭善草書不治他技
喜怒窘窮憂悲愉佚怨恨思慕酣醉無聊不平有動於
心必於草書發之觀於物見山水崖谷鳥獸䖝魚草木
之花實日月列星風雨水火雷霆霹靂歌舞戰鬭天地
事物之變可喜可愕一寓於書故旭之書變動猶鬼神
不可端倪以此終其身而名後世今閒之於草書有旭之
心哉不得其心而逐其迹未見其能旭也為旭有道利害必
眀無遺錙銖情炎於中利欲鬭進有得有喪勃然不釋
然後一决於書而後旭可幾也今閒師浮屠氏一死生
觧外膠是其為心必泊然無所起其於世必淡然無所
嗜泊與淡相遭頺隳委靡潰敗不可收拾則其於書得
無象之然乎然吾聞浮屠人善幻多技能閒如通其術則
吾不能知矣
唐沈亞之叙草書送山人王𫝊又
夫用心於浩蕩之間為其為者必由意氣所感然後其
象如此凡一舉志則爾而况於六藝之倫乎余聞之學
者曰昔張旭善草書出見公孫大娘舞劍器渾脱鼓吹
既作言能使孤蓬自振驚沙坐飛而旭歸為之書則非常
矣斯意氣之感與今山人王𫝊又學為旭書居故吳公
子光劍池山傍積十年而功就歴游天下慕其出己者
師之欲増其功也及至長安舍余家為余題旌故平盧
節度文因感之聳髪寒肌謂吾友生曰願欲余叙其書
意者豈惟文之以感王生之志於鼓吹噪劍氣之勢乎
頋不敏誠以孤生之望也故聊題數百十言以塞其志
唐司空圖送草書䛒光歸越
傖荒之俗尤惡伎於文墨者華民流寓而至則遽發其
槖焚棄札牘之類以快既不容矣又讐沮繼至者若不
勝其怨斯盖蠆蠍為心而又甚之者矣洎天下將亂則
雖吾里其風亦變而為傖荒之流民者多矣倘或未化
示其益孤不能自振苟聞志於吾技則必躍而避之矧
踵門而勤請者耶䛒光僧生於東越雖㓜落於佛而學
無不至故遺迹道功之外亦恣為歌詩以道江湖欝勃
之氣是佛老而儒其業者也雖孟荀復生豈拒之哉今
繫名内殿且為歸榮足以光子逺矣永嘉西岑康樂勝
逰之最是行也為我以論詩一篇題於絶壁
書𫝊
晉王羲之筆勢𫝊
王羲之字逸少曠之子也七嵗學書及年十一見前代
筆論於父枕中竊而讀之父曰汝何來吾所數也羲之
笑而不荅其毋曰汝年幼小看用筆法安能曉解縱獲父
教恐復不能秘惜父乃語羲之曰待汝成人吾當授汝
羲之拜曰願早授之使得成人己為暮學父語以大綱
羲之學功日進衛夫人一見語太常王䇿曰此小児必
見用筆訣也妾近觀其書便有老成之智因流涕曰必
蔽吾書名晉成帝時配北郊更祝版工人削之羲之筆
入木七分
羲之年八嵗學書見諸家論書常悲思遂自云今雖童
稚稍長必求㑹觧而後作筆勢論
吳皇象工書謂之八絶
晉索靖衛瓘工書號一臺三妙
前漢相國蕭何善篆籒
宋翼鍾繇弟子亦善書
秦相李斯改尚方大篆為小篆斯字通古上蔡人少受
學於荀卿并學篆勢今之名山及印璽皆斯之筆勢也
至曹喜見悲歎不已亦作筆論一卷
張芝字伯英少好筆札臨池學書池水盡黒見蔡邕作
筆勢之論遂作心論五篇
鍾繇許昌人師胡昭書十六年不曽窺户見昭筆心論
驚歎無已慮後時學不至此而後大悟遂作筆骨論
晉王羲之别𫝊(子獻之附/)
羲之字逸少瑯琊臨沂人也祖正尚書郎父曠淮南太
守羲之幼訥於言及長辯贍以骨鯁稱尤善𨽻書為古
今之冠論者稱其筆勢以為飄若逰雲矯若驚龍尤深
為從伯敦導所器重嘗謂羲之曰汝是吾家佳子弟也
與王承王悅為王氏三少起家秘書郎征西将軍庾亮
請為𠫭軍累遷長史亮臨薨上䟽稱之清官責有鍳裁
遷寧逺將軍江州刺史羲之既少有美譽朝廷公卿皆
愛其才器頻召為侍中吏部尚書皆不就復授䕶軍将
軍又苦求宣城郡不許乃以為右軍將軍㑹稽内史羲
之雅好服食養性不樂在京師初度浙江便有終焉之
志㑹稽有佳山水名士多居之孫綽李克許詢支遁等
皆以文義冠世與羲之同好嘗與同志宴集於㑹稽山
隂之蘭亭羲之自為之序以申其志性愛鵝㑹稽有孤
居姥養一鵝善鳴求市未能得遂携親友命駕就觀姥
聞羲之將至烹以待之羲之嘆惜彌日又山隂有道士
養好鵝羲之徃觀焉意甚悦固求市之道士云為冩道
徳經當舉羣鵝相贈耳羲之忻然冩畢籠鵝而歸甚以
為樂其任率如此嘗詣門生家設嘉饌供給意甚感之
欲以書相報見有一新棐几滑浄因書之真草相半門
生送王歸郡比還家其父已刮削都盡生還失書驚懊
累日又嘗在蕺山見一老姥持十許六角竹扇出市王
聊問此欲貨耶一枝幾何錢荅曰二十許羲之因取筆
書扇各五字姥大悵惋言舉家朝飡惟仰於此云何書
壊羲之荅曰無所損但言是王右軍書字可求百錢既
入市人争買去後數日姥復持數十扇来請書羲之笑
而不答其書為世所重皆此類也毎自稱我書比鍾繇
當抗衡比張芝草猶當鴈行也曽與人書云張芝臨池
學書池水盡黒使人躭之若是未必遜之也羲之初不
勝庾翼郗愔及其暮年方妙常以章草答庾亮以示翼
而翼深歎服因與羲之書云吾昔有伯英章草十紙過
江顛沛遂乃忘失嘗嘆妙迹永絶忽見足下答家兄書
煥若神眀頓還舊觀以升平五年卒年五十九贈金紫
光禄大夫加常侍尤善草𨽻八分飛白草行偹精諸體
自成一家之法千變萬化得之神功自非造化發靈豈
能登峯造極然剖析張公之草而穠繊折衷乃愧其精
熟損益鍾君之𨽻雖運用増華而古雅不逮至若研精
體勢則無不工所謂氷寒於水亦有雅頌謂得所鐘鼓
云乎觀乎開襟應務若養由之術百發百中飛華盖勢
獨映古今其後風靡雲從世所不易可謂宜道合聖者
也羲之𨽻行草章草飛白五體俱神八分入妙妻郗氏
甚工書有七子獻之最知名𤣥之凝之操之並工草𨽻
凝之妻謝道韞有才華亦善書為舅氏所重獻之字子敬
逸少第七子少有盛名而高邁不羈雖閒居終日容止
不怠慕劉真長之風工草𨽻善丹青七八嵗時學書羲
之宻從後掣其筆不得乃歎曰此兒當有大名常書壁
為方丈大字羲之甚以為能觀者如堵桓温嘗使畫扇
筆誤落因畫作為㹀牛甚妙年三十始仕起家為州主
簿㝷為秘書郎娶郗曇女離婚後尚新安公主無子唯
一女後立為安僖皇后后亦善書謝安甚欽愛之請為
長史太元中新建太極殿安欲使獻之題榜以為萬代
寳而難言之試曰魏時凌雲殿榜未題而匠者誤釘之
不可下乃使韋仲將具榜書之比訖鬚鬢盡白裁餘氣
息還語子弟宜絶此法獻之揣知其旨正色曰仲將魏
之大臣寧有此事使其若此有以知魏徳之不長安遂
不之逼安又問曰君書何如家尊書答曰故當不同安
曰外論不爾答曰人那得知㝷除建威將軍吳興太守
徴拜中書令卒於官安僖皇后立以后父追贈侍中特
進光禄大夫太宰謚曰憲獻之㓜學父書次習於張爾
後改變制度别創其法率爾師心冥合天規觀其逸志
莫之與京至於行草興合則若孤峯四絶逈出天外其
峭峻不可量也視其書雄武神縱靈姿秀出若臧武仲
之智卞莊子之勇大鵬摶風長鯨噴沫懸若墜石驚電
遺光察其所由則意逸乎筆未見其止蓋欲奪龍蛇之
飛動掩鍾張之神氣惜其陽秋尚富縱逸不羈天骨天
成有時而躓靈根不固豈不痛哉人有求書罕能得者
雖權貴所逼彌不介懐偶有興㑹則觸遇造𤣥筆皆發
自於衷不從於外時議以為羲之草𨽻江右中朝莫有
及者獻之骨力逺不及父而頗有媚趣惟行草之間逸
氣逼人若論諸體則劣於右軍子敬𨽻行章草飛白五
體俱入神妙八分入能或謂獻之為小令悮也子敬為
中書令太元十一年卒於官年四十三族弟珉代為之
至十三年而卒年三十一時謂獻之為大令珉為小令
唐僧懐素𫝊
懐素踈放不拘略細行萬縁皆謬心自得之於是飲酒
以養性草書以暢志時酒酣興發遇寺壁里牆衣裳器
皿靡不書之貧無紙可書常於故里種芭蕉萬餘株以
供揮洒書不足乃漆一盤書之又漆一方板書至再三
盤板皆穿懐素伯祖惠融禪師者先時學歐陽詢書世
莫能辨至是鄉中呼為大錢師小錢師吏部韋尚書陟見
而賞之曰此沙門札翰當振宇宙大名懐素忽心悟曰
夫學無師授如不由户而出乃師金吾兵曹錢塘鄔彤
授其筆法鄔亦劉氏之出與懐素為羣從中表兄弟至
中年而謂懐素曰草書古勢多矣惟太宗以(犬/)之書如
臨冬枯樹寒寂勁硬不置枝葉張旭長史又嘗私謂彤
曰孤蓬自振驚沙坐飛余師而為書故得竒恠凡草聖
盡於此懐素不復應對但連呼呌數十聲自得之矣經
嵗餘辭之去彤曰萬里之别無以為贈吾有一寳割而
相與先時人𫝊彤有右軍惡小王騷勞三帖擬此書課
以一本相付及臨路草書竪牽似古釵脚勉旃至晩嵗
顔太師真卿以懐素為同學鄔兵曹弟子問之曰夫草
書於師授之外須自得之張長史覩孤蓬驚沙之外見
公孫大娘劍氣舞始得低昂廽翔之狀未知鄔兵曹有
之乎懐素對曰以古釵脚為草書豎牽之極顔公於是
佯應而笑經數月不言其書懐素又辭之去顔公曰師
竪牽學古釵脚何如屋漏㾗懐素抱顔公脚唱歎久之
顔公徐問之曰師亦有自得之乎對曰貧僧觀夏雲多
竒峯輒嘗師之夏雲因風變化故無常勢又遇屈折之
路路不自然顔公曰噫草聖之淵妙代不絶人可謂聞
所未聞之旨也
陸羽曰徐吏部不授右軍筆法而體裁似右軍顔太保
授右軍筆法而㸃畫不似何也有慱識君子曰盖以徐
得右軍筆皮膚眼鼻也所以似之顔得右軍筋骨心肺
也所以不似也
鴻漸𫝊論懐素字藏真詳決藏眞之字禮部張公謂之
字夫人名字必合詳兆豈偶然而已屏幛者堂室之華
飾也非殊功大勲不可享之古又云一女不織必有寒
色而貧賤者思尺寸為他裘衣猶不能致况屏幛之間
長與懐素一日九塲醉僧耳而以管毛硯汁恣情揮發
書吳縑魯縞不知其數得非名壊其素者耶凡人眞書
則藏其草草則藏其眞得非字藏其眞耶
書苑菁華卷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