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苑菁華
書苑菁華
欽定四庫全書
書苑菁華卷二十
宋 陳思 撰
雜著
晉楊泉草書賦
惟六書之為體美草法之最竒杜垂名于古昔皇著法乎
今斯字要妙而娟好勢綺麗而分馳解𨽻體之細微散委曲
而得宜乍抑揚而奮發似龍鳯之騰儀應神靈之變化象
日月之盈虧畫縱疎而植立衡平體而均施或斂束而
相抱或婆娑而四垂或攢剪而齊整或上下之參差或
隂岑而髙舉或落籜而低披其娟好施媚如明珠之陸
離其翰發攄藻如春華之揚极其提墨縱體如美女之
長眉其滑澤流易如長溜之分岐其骨梗强壯如柱礎
之不基其㫁除窮盡如工匠之畫規其芒角唅牙如嚴
霜之傅枝衆巧百態無竒不盡宛轉翻覆如絲相持
齊王僧䖍書賦
惟憑虚而測有思法想而圖空心經(闕/)則目象手以其
容心麾毫以手從風摇挺氣妍(闕/)深切爾其𨽻也眀敏
(闕/)嬳約(闕/)趨將摘文能縟詞韻笙簧儀春等愛麗景依
長沉若雲鬰輕若蟬揚稠必昂萃約實拱張垂端整曲
裁邪製方或其美於巨巧或雙競於(闕/) 形綿靡而多
態氣陵厲其如芒故其委邈也必妍獻體也貴壯迹乘
規而騁勢志循檢而懐放
唐吳融覽䛒光上人草書想賀監賦
賀秘監來歸㑹稽霧隐霞棲𣲖鏡湖水作沼鑿石簣峯
為梯歎非雌雉畏其雄雞東臯子無郷不醉漆園吏有
物皆齊孔子悠哉顧龜邱以㝷勝翟公何爾羅雀門而
更題一日豁層軒懐素壁攘袂髙下飛文終繹風雨隨
生魚龍序擲濤奔浪走中秋逄犯斗之槎月上雲開半
夜見隕天之石狂兕無羣離鴻一隻横魯陽揮去之戈
樹吕布射來之㦸援毫既罷悦自忘疲滿堂生金玉之
寳出世掩鬼神之竒日落簾捲戸掩枕欹雲情自逺鶴
態難羈但將徤筆以為適豈待閒人之見知邈矣清風
跂焉仰止今觀上士之殊藝可繼伊人之逸軌當時芸
閣較於富貴浮雲此日柴門得不塵埃脱屣
梁陶隱居論楊三仙君真跡
楊君書最上不今不古能細能大大較雖效郗法筆力
規矩兼於二王(楊君名羲晉人/見竇泉述書賦)許掾書乃是學缺而字
體勁利偏善冩經畫符子掦祖善鬱勃峯勢殆非人功
所逮長史章草廼能而正書古拙隱居昔見從通思善
别法書歎其神識今覩三君之跡一字一畫皆望影懸
了自善思非智藝所及待天假此鍳令以有是訣爾
隋釋智果心成誦
廹展右肩(頭須長者向右展/寧宣臺尚字是)
長舒左足(有足者向左舒/寳其類字是)
峻㧞一角(字方者擡右角/圓有周字是)
濳虚平腹(右軍云書稍麄於左右亦須㸔逺近均/匀逓相覆盖放令右虚用見罔月字是)
間合間開(無字等四畫四㸃為/綜上心開則下合也)
隔仰隔覆(並字是隔二畺字隔三皆/斟酌二三字仰覆用之)
迴互留放(為字有磔掠相重者則交字上柱下/放茶字上放下柱是也不可並放)
變換垂縮(為兩竪畫一垂一縮并字右縮/左垂爾字右垂左縮上下亦然)
繁則減除(為王書懸字虞書書毚字皆去/一㸃張書盛字改血從皿字)
疎當補續(王書神字䖍字皆加/一㸃却字從卩也)
分若仰背(為縮也州冊之類皆須自立/其仰背鍾王所書皆是也)
合如對目(為逄也八字州字/皆須潛相矚睨)
孤單必大(一㸃一畫成/其獨立者是)
重並仍促(為昌呂文棗等字上促林棘/羽等字左促森淼字兼用之)
以側映斜(丿為斜乀為側交/次以之類是也)
如斜附曲(謂人為由女宴/必在之類是也)
覃積一字功歸自得盈虚(仰背抑覆重縮/回互不失也)統視連行妙
在相承起復
隋釋智永右軍樂毅論
樂毅論者正書第一梁世模出天下珍之自蕭阮之流
莫不論學陳天嘉中人得以獻之帝賜始興王王作牧
鏡中即以見示吾昔聞其妙今覩其貴閲翫良久匪朝
伊夕始興薨後仍屬廢帝既没又屬餘干公主以帝王
所重恒加寳愛隋世諸王皆求不得及天下一統四海
同文果匆匆追㝷累載而方得此書留意運工時盡神
妙其間書誤兩字不欲㸃除遂雌黄治民然後用筆陶
隱居云大雅吟樂毅論大師箴等筆力鮮媚紙墨精新
斯言得之矣釋智永記
唐太宗書王羲之𫝊後
書契之興肇乎中古䋲文鳥迹不足可觀末代去朴歸
華舒牋㸃翰爭相誇尚競其工拙伯英臨池之妙無復餘
蹤師宜懸帳之竒罕有遺迹逮乎鍾王以降畧可言焉
鍾雖擅美一時稱為竒絶論其盡善或有所疑至於布
纎濃分疎密霞舒雲卷無所間然但其體則古而不今
字則長而愈制語其大量以此為瑕獻之雖有父風殊
非新巧觀其字勢疎瘦如隆冬之枯樹覽其筆蹤拘束
若嚴家之餓𨽻其枯樹也雖枯折而無屈伸其餓𨽻也
則羈羸而不放縱夫斯二者固翰墨之病與子雲近出
擅名江表然僅得成書無丈夫之氣行行若縈春蚓字
字如綰秋蛇卧王濛於紙上坐徐偃於筆下雖秃千兎
之翰聚無一毫之筋竊萬古之皮斂無半分之骨以茲
播美非其濫名耶此數子者皆譽過其實所以詳察古
今研精篆數其惟王逸少乎觀其㸃曳之工裁成
之妙烟霏露結狀若斷而還連鳯翥龍蟠勢如斜
而反直翫之不覺為倦覽之莫識其端心慕於此一人
而已其餘區區之類何足論哉
唐虞世南勸學篇
自古賢哲勤乎學而立其名若不學即沒世而無聞矣
且謂之竹箭湛盧之㫁割不刮而羽之不淬而礪之終
不見利用之材耳羲之云耽翫之功積如丘山張芝學
書池水盡黒當其雅趣求彼意㫖無圖其形容而滯於
體質此貴乎志意專精必有誠應也今中宵之際遂夢吞
筆既覺之後若在胸臆又因假寐見張芝指一道字用
筆體法斯也是眀志誠感神信有徴矣故羲之於山隂
冩黄庭經感三台神降其子獻之㑹稽山見一異人披
雲而下左手持紙右手持筆以遺獻之獻之受而問之
曰君何姓氏復何游處筆法奚施答曰吾象外為宅不
變為姓常守為字其筆迹豈殊吾體耶獻之披服斯言
退而臨冩向逾三嵗竟昧其徴况乃不學乎羲之云自
非通靈感物不可與談斯道夫道者學以致之飽食終
日而無所用心則去之逾逺不得其門而入雖勤苦而
無成矣今立君臣之體數以攻戰之勢將以近而逾逺
必因筌而得兔務欲成其體要啓其户牖庶俟將來君
子思而勉之
唐劉禹錫論書
或問書曰書足以記姓名而已工與拙何損益於數哉
答曰此誠有之盖舉下之説爾非蹈中之説亦猶言居
室曰避燥温而已言衣裳曰適寒煖而已言飲食曰充
腹而已言車馬曰代勞而已言禄位曰代耕而已今夫
考居室必以髙門豐室為美笥衣裳必以文章鮮澤為
甲評飯食必以精良海陸為貴第車馬必以華軒絶足
為高談禄位必以重侯累封為意是數者皆不舉汗下
之説奚獨於書也行之夫禮曰士依於徳游於藝徳者
何曰至曰敏曰孝之謂藝者何禮樂射御書數之謂是
則藝居三徳之後而士必游之也書居數之上而六藝
之一也語曰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不有博奕者
乎為之猶賢乎已是則博奕不得列於藝差愈於飽食
無所用心耳吾觀今之人適有面詆之曰子書居下品
矣其人必啞爾而笑或夷然不屑詆之曰子握槊奕棊
居下品矣其人必赧然而愧或艴然而怒是故敢以六
藝斥人不敢以奕博斥人嗟乎衆尚之移人也問者曰
然則偹魏晉宋齊間亦嘗尚斯藝矣至有君臣争名父
子不讓何哉客曰吾姑欲求中道耳子寧以尚之之弊
相規哉且夫信者美徳也秦穆尚之而賢臣莫贖黄老
者至道也竇后好之而儒臣見絀道徳且不可尚矧由
道徳以下者乎所謂中道而言書者何處之文學之下
奕博之上材鈞而善者得以加譽遇鈞而善者得以議
能所加在乎譽非實也不黷於貨所議在乎過非罪也
不紊於刑夫如是庶乎六書之學不湮墜而已乎
唐李華論書
或有人示以文卷者中有小學説一篇其畧曰鴻文先
生坐於堂上手執經一卷弟子以次立先生講既已而
為文焉示於衆子則不善書也小學家流曰先生通儒
也而弗能此學何哉鴻文先生方隱几聞是言也笑而
召之責曰夫儒之立身以學乎以書乎苟其書則孔子
無以加也且止云典籍至是則無以聞也爾徒學書記
姓名而已巳乎華既覽之心憤憤然思有以喻故作論
云
夫六藝中此為難事人罕曉其奥予非能也亦嘗聞其
㫖盖用筆在乎虚掌而實指緩鉤而急送意在筆前字
居筆後其勢如舞鳳翔鸞則其妙也大抵字不可拙不
可巧不可今不可古華質相半可也鍾王之法悉而
偹矣近世虞世南得其體别有婉媚之態凡云八法學
者悉善予有二字之訣至神之方所謂截拽也苟善斯
字逸少伯英彼何人哉噫諒哉書功之深人之難能知
也是謂曷可已乎
唐司空圖書屏記
人之格狀或峻其心必勁心之勁則視其筆迹亦足見
其人矣歴代入書品者八十一人賢傑多在其間不可
誣也國初歐虞之後繼有名公元和長慶間先大夫初
以詩師友兵部盧公載從事於商於因題紀唱和乃以
書受知於裴公休辟倅鍾陵及徴拜侍御史退居中條
時李忻州戎亦以草𨽻著稱為計吏在蒲因輟所寳徐
公浩真蹟一屏以為貺凡四十二副八體皆偹所題多
文選五言詩其朔風動秋草邉馬有歸心十數字或草
或𨽻尤為精絶或綴小簡於其下記云怒猊抉石渇驥
奔泉可以下視碧落矣先公清旦披翫殆廢寢食常囑
誡云真長詩英吏部筆力逸氣相資竒功無迹儒家之
寳莫踰此屏也然二者皆美神物所窺必當奪璧於中
流飛鋩於烈火也殆非子之所可存耳庚子之嵗遇亂
自虞邑居負之置於玉城别業丙辰春正月陜軍復入
則前後所藏及佛道圖記共七千四百巻與是屏皆為
灰燼痛哉今旅寓華下於進士姚顗所居獲覽書品及
徐公評論因感憤追述貽信後學具冀精于賞覽者必
將繼有詮次光化二年八月三日泗水司空圖揮涕撰
録謹記
唐韓方眀授筆要説
昔嵗學書專求筆法貞元十五年授法於東海徐公璹
十七年授法於清河崔公邈由來逺矣自伯英以前本
未有真行草書之法姚思連奉詔論書法王僧䖍答竟
陵手書云張芝韋誕鍾㑹索靖二衛並得書名古今無
以變辨其優劣唯見筆力驚絶耳時有羅暉趙襲並善
書與張芝同著名而張矜巧自許衆頗惑之常與太僕
朱寛書云上比崔杜不足下方趙羅有餘今言自古能
書皆曰鍾張按張自矜巧為衆所惑今言筆法亦不言
自張芝芝自云比崔杜不足即可信乎筆法起自崔子
玉眀矣清河公雖云傳筆法以張旭長史世之所傳得
長史法者唯有得永字八法次有五執筆以下並未知
有前聞韓子方眀傳之於清河公問八法起於𨽻字之
始後漢崔子玉歴鍾王以下傳授至於永禪師而至張
旭始知八法决演五勢更偹九用則萬字無不該於此
墨道之妙最無不由之以成也夫把筆有五種大凡筆
長不過五六寸貴用易便也
第一執管夫書之妙在於執管既以雙指包管亦當五
指共執其要實指虚掌鈎擫討送亦曰抵送以偹口傳
手授之説也世俗皆以單指包之則力不足而無神氣
毎作一畫㸃雖有解法便當使用不成惟平腕雙包虚
掌實指妙無所加也
第二掀管亦名拙謂五指共搦其管末弔筆急速無體
之書或起藁草用之今世俗多用三謂&KR1911;管書則全無
筋骨洵不可效也
第三撮管謂以五指撮其管末為大草書或書圖幛用
之亦與拙管同也
第四握管謂捻拳握管於掌中懸腕以肘助力書之或
云起自諸葛亮倚柱書時霹靂柱裂書亦不輟當用壯
氣率以臂力運管書之非書家流所用也後王僧䖍用此
法葢以異于人非正則也近在張郎中松用筆亦然
未免為世笑也
第五搦管謂從頭指至小指以管放第一二指節中推
之亦是効握管小異所為有好異之軰竊為流俗書圖
畫用之或亦以凡淺從時傅㑹為怪異此又非書家之
事也
徐公曰執筆於大指中節前居動轉之際以頭指齊中
指兼助為力指自然實掌自然虚雖執之使齊必須用
之自在今人皆執筆當節碍其轉動拳指塞掌絶其力
勢愈執之愈急滯不通縱用之規矩無以施為也
又曰夫執筆在乎便稳用筆在乎輕徤故輕則須沉便
則須澁謂藏鋒也不澀則險勁之狀無由而生也太流
則便成浮滑浮滑則是為俗也故須毎㸃畫俱依筆法
然後稱書乃因古人之迹所謂何敢妄作者也
又曰夫欲書先當想像所書一紙之中是何詞句言語
多少及紙色相稱以何等書令與書體相同或真或
行或草與紙相當然意在筆前筆從心後皆須存用筆
法凡有難書之字預須心中布置然後下筆自然容與
徘徊意態雄逸不得臨時無法任筆所成則非謂能觧
也
唐杜光庭眀𨽻書所始
世人多以𨽻書始于秦程邈者非也𨽻書之興興於周
代何以知之按左傳趙孟問絳縣人年曰亥有二首六
身是其物也士文伯曰然則二萬六千六百有六旬也
盖以亥字之形似布算之狀按古文亥作□今無其狀
雖春秋之時文字未别而言亥字有二首六身則與今
亥字異下其首之二畫竪置身傍□作□此則二萬六
千六百之數也㨿此亥文則春秋之時有𨽻書矣又酈
善長水經注云臨淄人有發古冡者得銅棺棺外隱起
為文言齊太公𤣥孫胡公之棺也惟三字古文餘今書
此胡公又在春秋之前即𨽻書興於周代明矣當時未
全行猶與古人相参自秦程邈已來乃廢古文全行𨽻
體故程邈等擅其名非創造也
江南後主李煜書述
壯歳書亦壯猶嫖姚十八從軍初擁千騎慿陵沙漠而
目全無虜又如夏雲竒峯畏日烈景縱横炎炎不可向
邇其任勢也如此老來筆老如諸葛亮董刑不廢敲扑
後興師日以白羽麾軍不見其風骨而毫素相敵筆無
全鋒噫壯老不同功用則異唯所能者可以言之書有
七字法謂之撥鐙自衛夫人并鍾王傳授於歐顔禇陸
等流於此日然世人罕知其道者孤以幸㑹得授㑹子
先生竒哉是書也非天賦其性口授要訣然後研功覃
思則不能窮其奥妙安得不秘而寳之所謂法者擫捺
鈎掲抵導送是也此七字今有顔公眞卿墨跡尚於世
余恐將來學無所聞焉故聊記之
翰林轉授隱術
夫攻書之道雖從師授必須先識筆勢乃可加工筆勢
若明則務於遲澀遲澀既分資於異狀異狀得矣求諸
變態變態逹矣無溺荒僻荒僻去矣藉於神彩神彩生
矣機於𤣥㣲則宕逸無方矣若乃一向規模隨其工拙
專以定其肥瘦體其疎密齊平過於方整疾速流於滑
易進退生疑否臧不决振動迷於筆前留放惑於手下
方執私心於獨見恥請問於智人若此欲造元㣲則未
之有也今論字之㸃畫傍偏用筆之術多於永字取法
開合向背並遵鍾元常王逸少軌則各有條貫自古皆
有口傳手授不載文字其用筆圖上眀之也
夫學書者先須識㸃畫鉤挑名字然後集其筆法則結
束得所變通有憑畫不變喻排算㸃不變如若布按
方不變成斗圓不變成鉤斯則病之甚也崔子玉云觀
其法象俯仰有儀方不中矩圓不中規抑左揚右望之
若欹陶隱居云近左虚右分間不同視之不足學之難
工並其術也楷法起於上谷王次仲蔡邕崔瑗悉能為
之鍾元常以之盡妙王逸少得於神彩永禪師不隳
世業歐陽詢虞世南克彰時譽逓傳互變不失其宗八
法熟閑異態皆備若眀此道始可攻書爾
夫學書先識宗旨不知隱術難以求工鍾王以來例皆
口授雖則心存於法而制在臨時逄迎之態資於合宜
大凡筆法㸃畫八體備於永字取則而已然八體起於
永字之始後漢崔子玉歴鍾王已下傳授所用八體該
於萬事墨道之最不可不眀又聞先逹於八體之外更
演五勢以為制度
一鈎裹勢(須圓角而蹲鋒用中指鈎以戒/之如罔同曰白南等字用之)
二鈎努勢(須于指抵之中圓角而趯鋒以指包/而成之如釣勺旬勿力等字用之)
三裹筆勢(須按鋒上下蹙衂之/分今字下㸃是也)
四傳筆勢(須擡筆堅䇿鍾元常/書上字常用之是也)
五奮筆勢(險䇿是也草書/一二三字用之)
夫學先賢聖書實難為意氣先知筆理粗㑹旨歸行行
皆有活法字字盡如生動師資相契血脈相傳其理淵
澄不可具載
書苑菁華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