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鐵網珊瑚
趙氏鐵網珊瑚
欽定四庫全書
趙氏鐵網珊瑚卷二
明 趙琦美 編
宋兩朝御扎墨本
高宗皇帝
近降親筆責卿破賊以卿忘身殉國必能體朕此意今
聞逆(闕/)親統賊衆衝突(闕/) 以此賊遺朕俾卿首
建竒功之時也卿其合軍戮力鼓率將士鏖戰取之酬
朕平日恩顧之厚不可失此機㑹併遺後患故兹親筆
卿宜知悉付沂中
連日聞叛賊已從霍丘謀渡若有舟船必亦不多一行
軍兵老小想非一日可過料卿軍行之速必能及之若
是淮水有淺處可以徒涉而過則王師可涉過淮追擊
出其不意是一機㑹卿可禀張浚審度事勢併力前進
是卿收大功之日也付沂中
朕昨在哀迷殆無生意勉從羣請姑視政㡬觸事無聊
悲傷可述卿朕之腹心義均一體想惟痛憤同切於懐
宜思奮揚雪吾大恥故兹親諭所宜悉之付沂中
近據諸處探報及降人面奏皆云烏珠與龍虎議定欲
誘致王師相近汴都併力一戰卿切須占穩自固同為
進止敵或時遣輕騎來相誘引但挫其鋒勿貪小利墮
其詭計俟有可乘之隙約定期日合力並舉以保萬全
卄七日付沂中
覽卿奏已渡江暫駐兵泗州比得韓世忠報提兵往淮
揚卿可審度事機若當應援即一面策應宜以體國為
念勿分彼此岳飛近奏留王貴等在蔡州已過順昌由
淮西前來奏事俟有定議即報卿知特遣親扎諒宜體
悉付沂中
得岳飛奏措置班師劉錡奏復入順昌已令各且駐軍
近便去處報卿同共相度如機㑹可乘即約期並進如
未可亦可駐軍相近聲援相接勿致為賊所窺卿可悉
急遣人與飛騎議定卿一軍所向庶㡬不失期㑹也付
沂中
張浚初二日發火頭初三日起發前去和州卿可星夜
蹉程前去㑹合不可時刻住滯有誤國事具知委奏四
日申時付沂中
得韓世忠初七日奏見駐軍淮揚城下并捉獲淮揚告
急天使稱已乞兵東京南京極力來援卿可與世忠期
約擇利策應毋失機㑹初遣卿行與岳飛合力今飛力
赴行在奏事世忠見已出師國事一也不得輙分彼此
遣此親札諒宜體悉付沂中
覽卿十一日奏前去徐州與韓世忠相為聲援兼欲到
徐親見世忠議事深見卿忠純體國徐在淮揚西北敵
人來援恐此犯卿切須明逺斥侯常為大敵之備仍與
世忠勢力相接進退之間預相期約勿各自為前却皆
成孤軍已親扎付世忠密告以專遣卿竭力應援(闕/)
令協和以濟國事再遣親扎諒宜體悉付沂中
烏珠復窺濠州朕已降手詔與韓世忠張俊皆於濠州
附近尅期同日出戰卿等各體此意不得前却卿比之
他人更宜為朕出力想不待朕言也曹勲想已到軍前
也卿家中平安朕(闕/)人照管卿知十一日付沂中
此報偽兵節次渡淮已令光世張俊并兵破賊卿等各
宜竭力協濟事功副朕平日眷待之意策勲第賞朕不
敢吝故兹親筆卿可悉之付沂中
楊名文字二件付卿可仔細㸔其間曲折令張去為面
説卿可熟思合何如處置却合奏來本欲召卿面議恐
彰其事所降文字却封來楊名已送大理寺實禁聴候
指揮 昨日行門來鎮躬弓前後箭滿不破體殿侍時
通却喝前箭一指後箭三指並破體卿可理㑹自今後
引呈須管實喝如不實殿侍决配取逐人知委付殿司
收 和州賊遁走已降指揮令李顯忠追襲卿可速遣
人去説與顯忠可惜不勦戮縱令自去須是連夜前去
追趕若收買㻣好可修作戰船者百姓海舟亦可買二
十隻或三十隻 造船匠人並和僱百姓不須役軍兵
可先次計料二十隻物料要在此處江内擺泊若先
要錢收買板木便來請 毎船帶甲軍五十人橰梢在
外 只用可尅敵弓弩 可差人於平江府計㑹蔣璨
如無錢候人囘日别來理㑹餘帖數錢御前貼請
右武大夫果州團練使殿前司後軍馬潘真於今月
初八日忽患啞中不省人事
此是風熱袪風丹丗粒只作兩服用生薑汁少許調成
膏用水化下氷水大盞内并藥共半盞來服之看如何
若省人事速來道切不可灸
巴令朱夏卿支銀三萬兩付卿等第支散隨李横出戰
傷中人并陣亡人家屬卿可躬親逐一支賜仍子細契
勘所失人亡數并鎮江見在人數密具奏來初九日付
存中
卿以心膂之寄盡䕶諸將乃遽形懇避未悉至懐可專
意措畫惟委付為務若有不率令者具名以聞復不可
頋情容庇也除軍事外不得再有陳請
壽皇聖帝
朕屈已和戎欲休息軍民而敵情變詐不測侵軼朕以
宗社之重敢憚應敵卿其明斥堠審彼已無以小利為
敵所誘宜堅壁飬威斷其糧道使自困弊邉事稍閒當
以樞密使處卿非但虚名正以羣臣知兵者少頼卿居
中以佐朕聴决軍政卿益勉之以副朕倚注之眷遣此
不多及付楊存中
朕以湯思退素不知兵又無人望今專以卿為都督軍
事一皆仗卿凡事更精審有立功人可除節鉞者今有
節度使已下牙牌并空名告宣續差人押付卿凡有事
宜頻具奏來付楊存中
卿總督師旅克壯戎昭折衝所臨敵欲潛遁雪寒増凛
忠藎良勞今賜卿金合茶藥鞍馬至可領也付楊存中
郭振在六合軍孤城小若遇敵人大軍必不能當卿臨
時相度令郭振退與王琪合兵控扼先須持重以待敵
人之困沿江戰艦可令早辦集王琪奏劄内謂揚州無
守禦之具如敵人侵犯亦無城壁可守以此思之豈可
須在堅城中坐也兩淮兵力可以抗强敵否卿速具奏
來王琪劄子宣付卿
今諸師相和互為策應皆卿措畫之力劉琦宋受雖在
真州郭振在六合緩急須使㑹合禦敵不可止在真州
六合𤓰州真州二閘𦂳急亦宜毁拆付楊存中
聞劉寳將軍馬已到寳應縣楚州失守此大係利害不
知此段事如何措置可速具奏來洪澤閘已行毁拆未
清野事如何施行付楊存中
卿日近莫知敵情虚實否敵人漸深入又不聞敵中别
増兵今中外皆望卿進兵㑹合破敵朕未審卿機㑹如
何宜速奏來付楊存中
朕有親扎與戚方卿可一面行之縁前降指揮有所未
當付楊存中
真州所屯軍馬可併在揚州可惜分了兵勢宜速疾施
行真州閘恐當先次毁拆此一項卿更相度卿可暫來
鎮江措置朕亦令王琪合兵捍禦無失機㑹却具奏來
聞劉寳已撤洪澤閘甚為利便但運河能乾涸不復通
虜人戰船牌筏否設若相持日久連陰雨雪如何使我
軍將士暫回鎮江建康屋居火食以逸待勞宜先作經
畫此二事大係利害卿可速奏來
卿經畫甚當如金人兵小未須迎金恐賊精兵在後以
小兵誘我朕已令真州軍馬去併力捍禦付楊存中
聞諸軍有向經宿州陣亡之家不加存恤或有迫逐出
寨殊非撫䘏之意可且令在寨居住依舊按月支給請
受以俟贈典全在卿留意以副朕憫將士之懐仍具奏
來付楊存中
聞建康糧食極闕乏卿可速具奏來付楊倓
趙公稱已罷總領朕欲使卿兼之可否奏來付楊倓
卿等所進兵帳甚整齊然有未盡處如軍馬正隊一百
人餘合將傔人作不入隊隨正隊馬軍數今冊上不入
隊人恐是(闕/) 者當稱説(闕/)馬人候有馬亦係正隊數
如歩軍正隊一百人不入隊止破三十人充輜重火頭
可别簇隊伍裝成帳冊進來
據冊上不入隊人至有正副使者豈有國家髙官重爵
養不入隊人若不堪戰何不揀去此尤當留意付劉源
楊倓
朕以荆襄一帶控制上游卿俟到官可與趙樽及襄陽
統兵官師臣等同議軍中事宜繕緝守備以濟國事仍
須親徃相視凡有利害條具奏來付楊倓
覽奏詳悉足見留心軍政深副朕意今撥降麻扎刀一
千口并所乞鐵甲可依數並差人於建康府黄彦節處
支請木弩一千枝并弩箭依數並於郭剛處支請其見
造鐵甲須令甲葉厚實諸州軍所造軍器亦令堅壯堪
存久逺可用更宜勉旃嗣有褒寵中前葉衡造者軍器
見於甚處安樁及如法否可具奏來
已降指揮荆南民兵就帥府敎閲專委卿提㸃器甲務
要足備訓練弓弩手尤須數多及較量斗力勿令淺軟
少用搶刀以充隊伍仍當遴選兵官緩急可用以統率
者以備不測委用想能深體此意益加勉旃付楊倓
已降指揮荆南府荆門軍襄陽府拘集民兵等各趕赴
𤓰洲教閲日久理宜優恤可令楊倓黄茂材張子顔先
次犒設一次毎人支錢兩貫文具的實合支錢數一面
報本路總領所日下取撥使用令本所却報内藏庫撥
還付楊倓
卿逺拊方面軍民安堵深用歎嘉目今荆南一路民兵
多寡軍用器甲弓弩箭鑿的數目一一開具奏來付楊
倓
右高宗皇帝御扎一十有九壽皇聖帝御扎一十有
二賜臣先大父和王臣存中也壽皇聖帝御扎有八
賜臣先父樞密臣倓也國家讐恥之痛自建炎及隆
興天子鋭志未嘗一日不北向也義激於心志形於
詞此所見者特其大略也開大帥府之初大父遭逢
簡㧞宏濟艱難期於尅復而後已嗣聖龍飛中興老
臣惟大父在焉總師旅壯戎昭狂敵遁讋又將以有
為也而大父亡矣先父繼被擢用晉位樞庭軍政重
寄亦備見於親灑之筆豈苟然哉伏讀而歎兩朝眷
倚之異未有如大父之隆而先父辱知於壽皇豈止
焜耀一時而已哉如徒積玩寳笥隠而不見俾聖謨
神算弗克彰顯是臣蔽天地之大義没祖父之至寵
豈所以侈大貺昭令績也用敢采求樂石編次刋上
庶㡬貽之後代永永光明若夫翰墨飛蟠燦然霞綺
之映漢炯然星辰之下垂顧臣么㣲安敢迫視臣無
任欽戴惶懼而已紹熙四年五月旦日朝奉郎直秘
閣通判臨安軍府兼管内勸農事賜緋魚袋臣楊文
皥拜手稽首恭書
君上眷顧之重臣子忠勤之篤可以動天地可以感鬼
神可以正綱紀昭昭烈烈萬世不能冺也伯高揚徵君
出示宋高宗付其祖楊和王父子御扎及病風熱賜袪
風丹并切囑不可犯以艾火炙灸之帖於乎分則君臣
情逾父子骨肉後之忠臣孝子覽斯帖者世雖古今亦
感激重有啓於懐也其賣國背親之徒見之寧不愧乎
至正二十六年歳丙午三月十有二日烏延思敬䟦
太師武恭楊和王以忠勤淬勵之功扶翼宋室而高宗
壽皇二帝以眷遇之隆俾之贊畫軍務密見於書翰往
答繼而王之子倓出壽皇一知遇之即晉位樞庭亦以
翰及如故則博平日之所竊聞者尚能旦且興起今獲
與王之七世孫翰游恭覩賢父子親承二帝書翰之真
跡其情切而慈其詞謹而篤益信向之所聞不為徒慕
也吁雲龍風虎千載一時焉語曰君使臣以禮臣事君
以忠觀此豈不有夫且諸葛武侯在漢受知於二主人
皆以為絶無而僅有矧王父子並用於朝沭其恩光寵
眷則史籍之間昭昭奕奕能不與諸葛異世而同符者
與洪武十五年歳壬戌八月既望吳郡周博識
右宋思陵阜陵賜楊和王存中及其子樞密副使倓御
扎總三十有九王之孫文皥萃次勒石於今二百五年
矣八世諸孫翥間以示予觀其論議之詳付託之切誠
要義激可謂至矣當其時徽欽北遷宋社㡬覆任武事
者非有張韓劉岳及王諸公無以成建炎隆興之業觀
此固君人者有以得之乎然止於建炎隆興而已不能
使天下後世無遺憾者亦孰之所為哉於戲六月之詩
玁狁孔熾我是用急南渡其甚矣共武之服以定王國
王父子同一不忝焉夫惟大雅無念爾祖王子孫尚敬
之哉洪武丙子夏六月上瀚廬陵楊士竒題
國家有難臣子奮不顧身而赴之乃職分之所當為語
云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是也切惟南渡君臣不能
恢復中原為社稷計徒能倚辦一二大臣與賊轉戰於
數千里之外雖然理有定數事有未濟安得而强為之
今觀和王揚公曁賢嗣樞密公克勤王家提兵敗賊於
淮甸之境數蒙宸翰褒奬賜予亦已至矣而公父子皆
盡瘁王事忠肝義胆感激於君上者昭如日月垂耀於
千古而不磨勒之琬琰傳之子孫永永可觀七世孫翥
能什襲珍藏凡見讀書君子輙出示以顯揚先王之殊
遇可謂繼志述事者也後之為子孫者尚當寳之時洪
武戊寅陽月晦㑹稽俞鎔謹識
右宋高宗賜其將揚沂中御札十有入孝宗所賜十有
一帖及賜其子倓十帖厯二百餘年之久墨刻如新豈
易得哉沂中後賜名存中薨諡和王七世孫翥字仲舉
特以示余欲得一言贅其後夫存中之勲業載在史策
高孝之書翰稱於古今奚庸贅語嘗讀公傳紹興十四
年請詣太學謁先聖帝曰學校既興武人亦知崇尚如
漢羽林士皆通孝經况其他乎當播遷之時方以攻戰
為事而公之請及此人豈不以為不急之務且非公所
宜言殊不知學校之興乃天理存亡之機人心向背之
源實在於此公之所識有異於庸瑣之將也能以功名
終豈無所自哉孝宗嘗題其所藏御書之閣曰風雲慶
㑹若公者足以當之矣計當時風雲慶㑹者匪一人而
不能保厥君臣之終始則又有可深慨者焉閣今廢矣
而御扎則存也御扎之存則頼子孫保䕶之也計當時
受御扎者亦匪一人今則不之見而特見之於楊氏抑
又有可喜幸者焉仲舉好讀書居貧奉母確然有守而
獨於此保䕶益謹傳曰公侯之子孫必復其始楊氏其
將復始乎歳己酉冬十有二月廸功郎楚府紀善檇李
貝翺書
世有通言恩篤父子義合君臣然恩可不勸而篤義未
有不孚而合者譬諸齊門之操瑟者焉其不至於投棄
亦幸矣古之人有抱負利器勇鋭騶發芥視青紫敏手
拾之而卒至於顛頓風塵皓首弗遇意氣索然喪其所
恃者李廣是也廣嘗夜行見寢石以為伏虎也射之一
發而飲其羽就而捫之始悟為石載射則矢躍而欲(闕/)
僅勝其膚乃撫而嘆曰石乎我與匈奴從事且廿餘年
而所及皆膚寸之功吾誠知侯之不終封而夙志蝕矣
何怪乎吾力之不復勝此石也嚱功名之難不其然乎
余觀趙宋髙孝所賜楊和王及王子樞密公手詔若干
什而歎曰宋室南遷亂靡有定王以軍功秉國之柄挾
震主之威蒙不賞之功指揮三軍以操天下之重輕凡
在廷臣孰不危之而明良相遭忠義交孚論議指畫若
出一人褒嘉之重有稱比朕郭子儀者而論王之事業
無媿辭焉歴宋而明雖百世以逺即盈尺之遺墨尚可
以想見三代之餘風懿哉王父子得君之盛若是抑亦
高孝之義有以孚其心者耶傳曰忠臣之後世衍益昌
王子孫宜則之永樂庚寅夏六月初吉前正字四明顔
慤敬書
宋高宗孝宗御扎賜其大將和武恭王楊存中及其子
樞密倓者凡三十有九王之孫直秘閣文皥刻之樂石
今三百年矣其八世孫翥出其墨本示余雲章宸眷若
前日事於以窺其君臣之際風雲慶㑹魚水相資恩禮
並隆有非偶然故宋不失舊物而王保厥駿功福延後
裔有由來矣治讀王列傳觀其請詣太學謁先聖及金
人議和請拘其使能歸我族屬還我舊壤捐歳幣復白
溝之界則和議可從不然請斬其使亟圖恢復則其輔
世經國之謀逺矣使其言聴而宗澤岳飛之徒無死則
宋之天步豈徒局促江介而已哉至其請命於朝俾厥
祖宗閔厥考震死難之節大白於當世忠介忠毅之諡
偕下顯忠報國之廟兩立錫其祭器許祭五世其祖母
劉流落蜀隴禱祠訪問間關數千里外卒迎歸致養其
純孝之感又如此大倫克盡忠孝兩有人紀頼焉翥字
仲舉居約而有志績學以適道其忠敬行於家信義逹
於友卓乎楊氏之賢子孫也天爵之修人爵之來以復
其初則有不期然而然者遂識之末簡云永樂癸巳前
浙江分憲安成周子治書
昔之有天下而以天下繫其心者雖衰亦不至於遽亡
為人臣能以忠義立大節雖亡其子孫必有振發之者
距淳熙十二年又九十禩宋亡和王八世孫翥以行學
為皇明翰林院檢討於乎信哉永樂丁未三月初吉翰
林五經博士廬山陳繼識
右宋高宗孝宗璽書皆與和王楊存中父子者觀其倚
重圖全之意委曲至到而眷愛之情不啻如家人父子
令人感激思奮於易世之後况身親之者乎方是時國
步方艱大恥未雪易曰王臣蹇蹇匪躬之故存中之謂
與其孫臨安通判文皥勒之於石以垂永久八世孫翰
林編修翥間以示余謹書此復之宣徳壬子孟冬初吉
嘉議大夫太常卿兼翰林學士南郡楊溥識
宋御書賜鄭丞相
朕誕節再臨集英錫燕因成一詩
菲徳承休帝命申青陽闓動御昌辰慶貽虹渚嘉祥衍
春滿鰲山景色新鎬燕頌思勤(闕/) 靈韶協奏喜横陳
在朝從此熏和氣要使驩心萬姓均賜鄭丞相
右宋御書律詩一首序曰朕誕節再臨集英錫燕其後
題曰賜鄭丞相識以二璽其一文曰庚戌集英杭宋殿
名庚戌則淳祐十年也然宋自南遷後凡三歴庚戌此
何以知之盖建炎四年紹熙元年皆無鄭丞相有之者
淳祐也按宋史鄭清之以端平乙未拜左丞相丙申享
明堂以灾異免淳祐甲辰為少保奉朝請丁未復為右
丞相己酉轉左賜詩盖在明年春又明年封齊國公致
仕越六日而卒此其證也或者不考指為徽宗詩夫當
時雖有鄭居中為省長然不名丞相至孝宗朝始改尚
書左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為左右丞相借使用
古官稱之集英之署不古也况詩有青陽闓動之語徽
宗則以十月生旦在位二十五年亦無庚戌歳此又易
辨者若宋君多能書其字畫識者自能鑒之又不暇論
也故此詩知為理宗賜清之無疑夫清之以舊學故致
位宰輔既免倐起眷遇益加翰墨之賜史家嘗載其顯
徳謨明閣扁至於詩篇徽宗不勝紀録此特流落人間
者耳然片紙揮灑官而不名即此足以見當時寵異之
恩矣世之覽者必將慨然於斯後二百三十七年為皇
明成化丁酉歳冬十二月己酉史官吳寛書
王氏宋勅并諸帖
勅賜進士及第王伯虎士平居時談仁義履忠信以待
舉也雖然不試之職不任之事亦無以觀其所効焉今
兹初命爾所以行已之時維是勉懋見於事業尚有好
爵為爾寵休可特授將仕郎守建州右司理叅軍替張
仲綰來年三月成資闕候見任官成資日方得赴任嘉
祐四年六月日
中書今闕中書侍郎闕禮部侍中知制誥臣范鎮宣奉行
奉勅如右牒到奉行嘉祐四年六月日侍中使門下侍
郎闕給事中使翰林學士兼侍讀學士左司郎中知制
誥權判宿六月九日都事李堯民受左司郎中付吏部
左僕射闕右僕射使吏部尚書闕刑部郎中知制誥權
判闕 疇吏部郎中充天章閣待制權同判臣贄吏部
侍郎(左密院/)吏部侍郎使左丞使告將仕郎試秘書校
書郎守建州右司理叅軍王伯虎奉勅如右符到奉行
太子中允充集賢校理權判臣繪主事闕令史劉瑛
書寫人解永安嘉祐四年六月日下
右宋王公伯虎初登進士第授建州司理叅軍時所
授勅也按許文定公將誌公墓公為司理州有疑獄
久不决乃命撤械休於庭幃其㕔而潛聴之囚互相
咎質其是非明日訊之衆相顧而驚以服出其濫死
者三數人然則公可謂能其官不負於勅詞矣公字
炳之閩之福清人仕至户部郎中從子伯起後家吳
中是生著作先生信伯為河南程氏高弟子子孫遂
以儒業相承又十世為訥齋隠君時勉且以醫名保
其先世勅牒凡數軸手授其子觀使謹藏之意吳多
故家求能保其故物而不失者吾見王氏而已觀字
唯顒方以名醫徴赴京師以余交其父子間也盡攜
其所藏者示余以歳月考之此軸最久盖嘉祐四年
至今㡬六百年矣成化丙午七月乙卯奉訓大夫右
春坊右諭徳延陵吳寛書
勅王伯虎等樞宻本兵其帥有屬以撿衆職以詳庶務
惟士之有材實者乃使居之爾等試職於此久而可信
宜進爾位且正厥名在朝在官勉其祇命可依前&KR2018;熙
寧六年五月日中書令闕中書侍郎闕右正言充集賢
校理直舍人院臣許將宣奉行奉飭如右牒到奉行熙
寧六年五月日侍中使門下侍郎闕給事中使五月二
十七日未時都事丁昭嗣受左司郎中(付吏部/)左僕射
闕右僕射闕吏部尚書闕尚書祠部員外郎充集賢校
理權判臣卞尚書祠部員外郎充集賢校理同修起居
注兼權同判瑾吏部侍郎使吏部侍郎闕左丞闕告登
仕郎守太子中允撿詳樞密院禮房户房文字刪定例
䇿兼修經武要畧兼編修禮房國信條貫王伯虎奉勅
如右符到奉行權武昌軍節度推官充崇文院校書兼
權判臣安國主事闕令史劉士謹書令史杜章熙寧六
年五月日下
按墓誌公以吏部流内銓主簿改太子中允檢詳樞
密院禮房戸房文字一時建白數事議者以為知國
之大體而刪定例冊為件得八千七百有竒又以泰
山汾陰藉田朝陵行幸澶濮之類非常禮摭其行於
時者為件得一千五百又以高麗入貢修成宴勞式
皆奏上之觀此則宋之繁文亦可考見矣此勅按家
乘所録首缺勑王伯虎等樞密本兵九字吳寛
勅登仕郎守太子中允檢詳樞密院禮房戸房文字刪
定例策兼編修禮房國信條貫兼權判太僕寺殿中省
王伯虎朕嘉爾勞序進厥官往率職事祗朕命懋哉可
特授守太常丞仍加都尉散官差遣如故熙寧八年十
月日
勅朝散郎監在京進奏院上輕車都尉賜緋魚袋王伯
虎為政之方未嘗不以振滯淹為事知夫材良難得而
善人弗忍也爾前以小疵去職累歳芥蒂疑似衆以為
惜今收拭登序以收來效還讐書之舊秩加中秘之新
命益自敦勵毋負優渥可特依前朝散郎行秘書省校
書郎勲賜如故元祐二年十一月四日
公以館閣校勘坐事謫監鉛山縣鹽酒税勅詞所謂
小疵去職者也哲宗初遷朝奉郎再遷秘書省校書
郎獲被此勅其後缺數行其詞載家乘可考也寛書
朝散郎行秘書省校書郎上輕車都尉賜緋魚袋王伯
虎右可特授依前朝散郎權知饒州軍州兼管内勸農
事替吕温卿到任成資闕勲賜如故仍借紫候迴日却
依舊服色
勅王伯虎等朕進退多士各盡名實不以微罪廢其人
不以非才玷厥官以爾伯虎頃縁曠蕩之澤再復儒館
以爾忠臣出自冗散之秩來儀省戸而治已不肅人言
屢至尚分專城之寄徃居别駕之任服我寛厚無重悔
尤可依前件元祐二年十二月三十日中書令闕尚書
右僕射兼中書侍郎臣公著宣中書侍郎臣吕大防奉
中書舍人臣孔文仲行奉勅如右牒到奉行元祐三年
正月一日侍中闕尚書左丞權門下侍郎摯給事中臨
正月一日申時權都事蘇安靜受權左司郎中彭次雲
(付吏部/)尚書令闕尚書左僕射闕尚書右僕射公著尚
書左丞摯尚書右丞存吏部尚書頌吏部侍郎覺告朝
散郎權知饒州軍州兼管内勸農事上輕車都尉賜緋
魚袋王伯虎奉勅如右符到奉行考功郎中權尹主事
賈大年令吏魏宗式書令史闕元祐三年正月二日下
按王氏家乘公凡五被制勅今真跡之存者四然多
缺而不存此則公出權饒州軍州所降者亦缺其前
數行幸當時三省官所署名皆在若吕申公汲公孔
舍人在中書劉忠肅公顧龍圖在門下王右丞在尚
書而吏部則蘇公子容孫公莘老元祐人才信乎極
一時之盛矣成化丙午八月上丁致齋春坊朝房書
寛
勅王蘋汝咸以儒學擢在道山比贊相臣纂修鉅典凡
筆削之去取兼載不遺核朱墨之異同咸得其當按指
事實録之法彰辨是與非之明備一代之成書詔萬世
而垂憲首嘉事領之績可忘紬繹之勞恭覽奏篇歎美
無斁故兹奬諭想宜知悉
宋著作王先生在紹興初以布衣被薦得召見行在
當戎馬間陳説數百言正而不迂高宗重之且有通
儒之目遂除秘書省正字未㡬兼史館校勘㑹勅范
冲重修神宗哲宗實録以辨宣仁太后之誣先生適
預其事筆削有力書成此其奬諭之詞也已而有著
作佐郎之命一時因論昔詆誣之罪追貶章惇蔡卞
公論翕然始行然先生之學實出於河南程氏以躬
行實踐致君澤民為事初不在於著述世主雖知所
重而用之未當其任為可惜爾先生為人見伊洛淵
源録讀者當自知之寛特因其裔孫觀示此謹識其
槩於後吳寛
胡文定公二帖
安國頓首頃在行闕奉所多教方欲再造問信已以罪
行矣既渡湘水之西山居自省相望數千里無縁再通
聲息懐思可量去此見報伏審賜對受知(闕/)寘瀛館豈
特交游之私慶也已辱書貺欣承校正多餘徳履増福
未期晤集切冀順時為此道自衛不宣安國頓首信伯
學士執事
安國再啟一别三十年年光既及而學未至回省初心
旦夕自媿毎聞徳譽想造養之益深也信伯既親見
伊川文人入其堂奥責任亦不輕矣使斯道遂行邪説
不得汩之也直有望於君勉之安國再啟
尹和靖十帖
焞頓首啓前月特䝉寵顧以病軀不得欵奉教益為恨
繼辱賜書并録示定夫所撰其叔父墓銘題道書先生
易傳後捧領披讀感媿之心有不勝言專使至承惠翰
荷眷予不忘甚幸甚幸焞即此逺依庥庇諸事粗遣腰
痛亦减七八不煩過慮曽(闕/)來寓虎丘日獲相見或云
可居旬日車馬聞欲來此遂得欵聴益論未間尚冀為
斯文自重&KR0548;切&KR0548;切使還專奉起居兼謝下情不周焞
頓首再拜
録示易傳差互且據焞所收本寫呈乞撿至更望訂其
是非他俟面議焞再拜
焞再拜啓向寓虎丘時蒙寵顧極荷眷予之勤去秋過
高隠辱館待至厚拜别之久日益瞻仰逺承惠問獲聞
動靜感慰兼集即日大暑伏惟尊體萬福焞去年冬末
來㑹稽凡事安集不敢有煩逺念末由拜㑹惟乞為斯
文倍加保重以副願望其切謹專附手啓上問不周焞
頓首再拜六月二十四日謹空
焞再啓自至㑹稽以退間不修講人事不遇便人故久
不得上問必能深察向承教論語二事今已改正或更
有未定處有的便無惜貶諭朋友切磨之道廢而不講
正頼吾信伯也萬萬留念顒望顒望貴眷各叶吉慶時
暑以保愛為祝小姪墺以受恩今年三月得岳祠亦薄
有禄廩僥倖僥倖亦恐知之焞再拜
焞頓首啓拜違教益兩見改歳瞻仰之心與日増積仲
夏謹時伏惟贊畫之暇尊體萬福焞守拙碌碌隨分而
已然則平日所聞不敢不尊衰老日甚幸未昏憒不煩
過念末由拜㑹□冀順時保重前需召除以副友執之
願謹專附狀起居不周焞頓首再拜信伯通守學士
賢友執事五月十六日謹空
焞再啓近兩收所惠教墨獲聞動靜感慰兼至過荷不
忘甚幸甚幸常州徃來衝要應接不能不少勞神用在
信伯處之必不廢力有暇進道否有學者來講此道否
必不倦以告也塊處僻寺向風不勝馳情焞再拜貴
眷各惟上下安裕夏暑敢以保愛為請焞上問賤累特
蒙問念感媿之至焞再拜
焞頓首拜啓久違益論日増瞻仰專使至特辱貶教伏
審即日按察之暇尊體萬福感慰兼集焞居此幸安諸
事粗遣不敢煩念慮未有拜㑹之期向風馳情秋暑尚
炙伏乞順時保重前需大來以副願望下情豈勝拳拳
使還謹奉狀起居兼謝不周焞頓首再拜信伯通守
學士友舊執事八月上瀚日謹空
焞再拜啓邢壻以日到府中不敢草率上狀小姪墺近
已娶婦只此中人家老拙又且了此一事伏恐知之皆
辱流問荷眷與復拜起居禮焞再拜上
時主簿紫芝到任未久不通問陳齊之今赴官未嘗通
訊否或訪我存亡盡為告之焞又拜
焞再拜貴眷各叶吉慶敢以保愛為禱焞上問
國朝崇重儒學然自布衣䀻召者特為難得故侍講侍
郎尹公著作崇道王公皆伊川先生高弟又皆用布衣
特召師友輝映縉紳榮之惟尹公致位通顯徳望表表
而王公立誠為己仕不求進故知之者希然不可以是
判優劣也今觀尹公所遺王公尺牘一話一言必以尊
所聞務講學相期責善之誠如此則王公之為人可知
已盖常以為國家之患常由人心之偏詖而邪説暴行
之肆熙豊符紹所以基靖康之禍也惟儒者則有正人
心息邪説距詖行放滛詞之功焉紹興初年懲創前轍
隆儒勸學人主特有意焉尹公以經學納誨所以格君
心者媺矣王公討論史館破紹聖元符誣謗之諼慝明
宣仁泰陵慈孝之本心其功亦不細凡此皆正人心之偉
節也用乂厥辟紹開中興豈偶然哉然格心之道難明
而遜志之言易孚此世道消長所以相推而不已也厥
後權姦秉國蠱上志賊人心天下泄泄斯道㡬墜幸
賴乾道淳熙諸公相與扶持考其師友淵源則出於河
南之門者為多信乎功不在禹下也然尹公年譜但載
陳公輔之見詆而不察其反覆盖自趙忠簡用朱子發
范元長於資善堂時以為極天下之選朱嘗乞官謝顯
道之子其奏疏明伊川以為實繼孔孟不傳之緒尹之
被召命陳之除吏部郎則皆以范薦也陳首對論王安
石學術之害乞數數禁切且言臣初無所知未免從事
王氏學旣而心知其非每自感悔遂除司諌又言又見
今被舉其文學行誼實為可稱而尚在逺方遲遲未來
者乞下有司多方禮請已而忠簡去位所引用多罷去
惟朱以上眷獨在公輔復上言廷臣有私意取程某之
説謂之伊川學者偽為大言謂其實繼孔孟某實何人
將見淺俗辟學惑亂天下伏望睿斷擇羣臣有為此學
者皆屏絶之於是朱公亟求去上堅留之尹公亦以此
辭召命有㫖促赴闕陳尋除禮部侍郎既嘗上意不能
眩則又請明詔多士今次科舉將安石三經義與諸儒
之説並行以銷去偏黨愚考觀至此為之嗟嘆信乎任
賢去邪之為不易也或者稽韓退之之言謂自古賢者
常不遇不賢者比肩青紫賢者常無以自存不賢者志
得意滿如程門諸公宜在高位顧終身連蹇以為造物
者好惡與人異余謂不然賢者之所得於造物者飬其
大體者也不賢者之所得於造物者飬其小體者耳吾
既得其良貴矣又慕人之所貴已受大又取小其可乎
彼妾婦之道不能自樹立而以順為正故膏梁文繡珠
翠脂粉以自寵飾而媚於人大丈夫豈慕為之哉古之
得志居上位者若堯舜禹湯文武皆不敢以天下為己
飬菲衣惡食逺色賤貨兢兢業業不敢自暇自逸凡以
儉於小體而崇其大體也安富尊榮孰與焉先文定嘗
獲講習於著作君其曽孫仲可出示尹公帖於是三復
有感而書其後帖中所謂時紫芝者善厯學先文定嘗
薦之謂其問學淹貫推究詳密及陳齊之名長方亦先
友也寳祐歳在鶉尾小滿日玉山汪慤書
程門諸賢多不著書大抵要於涵飬持守處用工盖二
程夫子教人之法如是也明道嘗云若不能存飬只是
説話伊川因尹和靖説易曰且更涵飬莫要輕説及荅
横渠所論亦欲其全飬思慮涵泳義理他日自當條暢
今觀著作王先生遺稿奏篇僅存十餘他文不過數則
讀之皆温醇平實沉潛藴藉藹然有餘味真得程氏之
傳矣楊龜山有言同門後來成就莫踰吾信伯胡文定
亦謂其學有師承識通世務二公非輕於許與者知先
生益深矣余故表而出之以識先生師友淵源之學寶
祐四年重陽前三日資中袁萬頃書
孟子旣殁聖學絶講本朝河南二程夫子生於千載之
後獨得往聖精微之緒而斯文日以緝熙著作君早登
河南之門學聚問辨得所就正充廣涵飬其徳粹然髙
宗皇帝中興趙忠簡公為相懲荆舒而主伊洛于是河
南之門如尹公朱公輩人相繼召用而君以布衣特召
首論親征之舉民情欣悦得民心則格天心三王之治
也又論帝王之學將以措諸事業非徒事章句之末而
已及舉小雅宣王諸詩以為内修政事者乃所以外攘
夷狄謂正心誠意而辨其君子小人人主之先務也凡
此皆其師門所素講深造義理之賾可舉而底績者也
思陵一見以為起草萊而議論如素宦則其踐履純熟
足以動寤人主者又可見矣遺言逸事絶無僅有而玩
其議論想其辭氣雍容切當自有奕奕照映編簡者則
其學豈章句言語而已哉門人記君貌肅而氣和言簡
而義明望之可敬卽之可慕可謂不阿矣慤之先曽大
父文定公嘗僚于趙忠簡公而講習于著作君陳齊之
亦先友也今幸覩遺帙不勝降歎僭識卷末寳祐嵗在
壽星立冬日後學玉山汪慤書
紹興六年趙忠簡公免相陳公輔上疏乞禁伊川學朱
内翰在經筵不敢諫胡文定公奉祠居衡岳獨上疏乞
封爵邵張二程先生貼黄實薦著作王公與和靖尹公
皆伊川門人乞以二程遺書委二公較正中興以來程
門後凋之松柏獨胡公尹公與著作公而已雖然著作
公晩際思陵固未能昌其所學然遺名遯世在崇寜不
與於屏逐學徒之時潔身事道在紹興又不與於禁黜
(闕/)門之日公之學力藴蓄始終全節可謂不負師門矣
觀其奏篇論汲黯宇文士及之忠佞牛李朋黨之成破
至矣斯言雖千百年可為龜鑑思陵以通儒稱之信哉
寳祐丁巳立夏前六日雝國虞㬱書
鼎㓜從父師之訓已知和靖先生以程門之學髙宗皇
帝由布衣擢寘經筵鼎今幸備灑掃書堂之役流風遺
教鼎與諸生拜賜無斁已而復知此邦有王公是時亦
以程門之學召入著作庭猶恨未知公問學言論之詳
居數月公之孫思文擕文集見過伏讀數四繼以愾歎
不能自己噫嘻炎精寳祚程氏之學廢而幾熄程氏之
學興而復然不特歎二先生能守其師之學抑以歎髙
宗之所以再造國家與吾師所以關渉于國家者其學
如此之大云景定辛酉至節後十日柯山後學徐鼎謹
書
自馬上得之之説行君則曰事干戈之時也道學乎何
庸臣則曰執干戈之時也道學乎何言嗚呼曷不視此
哉﨑嶇金革一聞守臣之薦則惟有道者是信是使不
曰徐議其任也懇切奏疏一惟師學之明必欲以道而
立政立事不曰姑合所學也是誠明良之盛際修攘之
大原兹炎興所以祀夏配天而衍萬億年之休與咸淳
丙寅七月旣望天台後學毛鼎新
南渡以來回洛學之春二三君子力也著作王公為後
凋之松柏實最其間今睹遺稿醇實雅度如弁冕秉圭
於廟堂之上使人一見斂袵而敬心生焉以蕪詞述盛
徳則奚其敢咸淳甲戌永嘉後學朱子昌敬書
有一貫曰唯之後羣弟子各以其親傳之學仕列國厥
後罔有聞知亞聖繼興闡揚斯道垂絶復續寥寥千載
天啟炎宋五星聚奎諸儒間出背項相望一時聲稱日
光玉潔跨漢軼唐文治與道學由此而盛中間不幸各
立門戸相勝相非於議論之間致使士習風靡或歸於
朔或附於川或從于洛支分𣲖别不復㑹歸于皇極之
源小人乘間抵罅大唱偽學之謗荏苒歳月貽禍國家
幸而天不閟道二程門人尚尹胡存曁著作王先生蘋
者落落晨星理學流委僅存一綫使王公不遇思陵未
免埋光晦彩終其身幾與草木同腐豈不重可惜哉愚
也生於叔世萍寓吳門每恨生晩不及游先生之門且
聞先生之為人又知先生之所學嘗味其功名富貴道
徳性命皆不足樂之語直與曽顔氣象相似可以振薄
俗可以樂士心惜乎道不傳於後文不著於世雖獲用
於一時在公亦姑云爾吁天耶人耶愚不得而知耶時
戊寅仲春三日眉山後學黄大有拜手謹書
著作先生像贊
冲乎其融慤乎其恭杏壇化雨程門春風洛陽王敬方
鄉先生著作王公小像其十一世從孫觀奉以示寛瞻
拜之餘謹為之贊曰嗟乎先生負笈而求道已為北學
之言游獻策以救時又為南渡之陸贄故當誣史重作
雖執筆而預修然使新學尚行終抱經而不試才可用
而有為行獨特而無媿是宜祭於其社以慰鄉邦之思
豈特私於其家以為子孫之庇也哉延陵吳寛
立祠劄子
承信郎新差監寜國府南陵縣酒稅務王徳文右徳文
不避蕭斧之誅輙瀝忠忱冒干威聼徳文曽大父通判
蘋家本福唐僑寓震澤執經於伊川之門紹興四年知
平江府孫公祐以學行薦特令布衣上殿奏對稱㫖聖
語有曰王蘋起於草茅議論若素宦於朝通儒也始命
初品越一日復賜出身繇小著倅毗陵國史有傳有文
集語觧記善録行於世程門名流如胡文定尹和靖張
思叔三先生相與講道遺帖可考陳唯室曽文清皆門
弟也惟是抱負不克盡施賫志以殁葬於湖州長興縣
和平鎮茅栗山門戸衰落家叔左藏正垂改秩而遽亡
家兄帥幹斗文雖綴乙科尚遲合頴徳文碌碌不武弗
根厥紹俱不發揚潛耀實負媿恧幸遇判府節制侍制
侍郎先生宗主斯文維持正道凡前輩明義理之學者
莫不褒表而顯揚之至若近日唯室先生許祠於學闔
郡歎詠扶植名教之意甚盛甚休唯室師曾大父者也
且䝉崇奬則為師者當俾與唯室並祠何榮如之然
則薦於朝者前使君孫公也祠於鄉者今判府侍郎
實齋先生也累世一轍千古兩賢九京有知當必致
亢囬之報矣冒犯峻嚴徳文下情無任戰灼俟命之
至右謹具申呈伏候台㫖嘉熙元年七月日承信郎
新差監寜國府南陵縣酒稅務王徳文劄子 台判
王著作乃程門髙弟他郡猶為之立祠况生長之郡
乎送學議行
立祠祭文
維嘉熙元年歳次丁酉八月己卯朔八日丙戌朝奉大
夫煥章閣待制知平江府兼節制許浦顧涇水軍王遂
謹以清酌庶羞之奠致告於著作先生王公唯室先生
陳公遂竊惟渡江百年東南士大夫免淪于荆舒之烈
燄而獲游于伊洛之春風者二三君子之力也著作先
生以正論動上聴唯室先生以直指開人心其有功于
世敎宏矣郡有陸宣公以下祠敬奉二先生以祔使是
邦之人家識正學戸識正理顯然淵源之所出其自今
始尚饗
行學立祠因依申狀
貢補進士掌著作祠學王思文右思文伏蒙師㫖備准
提刑提舉節制秘閣判部侍郎先生取問立祠因依者
伏念思文曽大父蘋字信伯世居福之福清游學寓居
平江師事伊川先生視龜山楊先生為後進龜山先生
獨深許可之毎以為後來師門成就者惟信伯也紹興
四年駐驛吴㑹軍務之暇延見人才郡守孫公祐特薦
于朝布衣王蘋近在數里間有憂時愛君之心開物成
務之學素行高潔朝野共知特賜審察録用遂蒙賜對
第一劄論得人心足以合天心第二劄論人主不可蔽
于好惡之私第三劄論人主學春秋與世儒異玉音有
曰王蘋起於草茅而議論進止若素宦于朝通儒也賜
出身授左廸功郎秘書省正字又詔條退賊利害一曰
正心誠意二曰辨君子小人三曰消朋黨㑹修仁宗皇
帝寳録書成改左承奉郎史館校勘後集古今論語説
取其與所見合者為一書亦未及而卒今家塾有福清
刋行文集蘄春刋行論語集觧震澤記善録兼國史有
傳可考出處累贈中大夫實齋王先生來鎮吳門首以
吳郡君子以策多士嘉熙丁酉八月九日與門弟唯室
陳先生長方並祠于學祭文有曰云云思文藐焉寡
學獲叨奉祠之職荷蒙教飬作成之賜而奉遺像焉謹
具狀申謹狀咸淳元年五月日具位王思文狀
掌祠府帖
軍府據府學時中齋生王思文狀曽大父蘋執經伊川
先生之門親傳正學紹興四年六龍南渡行幸吳門郡
侯孫公祐以學行薦特令布衣上殿奏對稱㫖聖語有
云王蘋起于草茅議論若素宦于朝通儒也蒙賜進士
出身遷至著作國史有傳及語解文集記善録行于世
有如胡文定尹和靖張思叔三先生遺帖可考陳唯室
曽文清皆門下弟也前政實齋閣學王先生下車之初首
以吾鄕六君子為問以策于學念先著作唯室及祠祀
未備繪像並祠於郡庠徳至渥也今唯室之孫陳之諒
首祈請于判府史尚書月有奉祠之賜學有掌祠之職
其他先賢之後亦各有之獨是曽大父之祠缺然有媿
思文一介么麽粗安義分不敢躁求靖惟先著作門人
之後既已得職儻不控陳實維暴棄兹盖恭遇判府發
運提領節制侍制侍郎先生道傳孔孟業紹伊周幸陶
教育之恩久被作成之澤乞照先著作門人陳唯室先
生孫陳之諒例幇絡使府奉祠職事奉前政判府魏侍
郎台判庫呈一日繼據公使庫單子具呈照得掌祠官
月支錢三千貫十七界官㑹所據府學掌祠學生王思
文申乞幇支請給奉前政判府魏侍郎台判索掌祠帖
呈仍契勘掌祠俸有無高下又據公使庫單子據王思
文稱見充掌祠未曽給帖提督官書擬王掌祠據稱未
曽給帖然而著作之像既祠于學則與陳唯室事體一
同合不合照例月給俸仍給律奉前政判府魏侍郎台
判牒學保明府司已牒府學契勘去後今承府學申繼
送前廊契勘呈今據正録直學鄕貢免解進士學生許
東發等狀申蒙送下府牒為王祕校思文乞支月錢事
東發等照得王思文見肄業本學時中齋其先世著作
見祠于學今據所陳就使府給帖支幇月錢東發等保
明詣實申乞備申使府取自指揮施行申府施行奉台
判本學既與保明合與照朱秘校例支自六月為始須
至行遣古今帖府學時中齋生王思文仰充王著作掌
祠生具遵禀狀申嘉祐六年閏四月日帖
從事郎兩易平江府觀察推官吳廸功郎特兩易平
江軍節度推官蔡宣教郎差充僉書平江軍節度判
官㕔公事趙承議郎添差通判平江軍府事余承議
郎通判平江軍府事暫領府事郭庭堅台押
真西山一帖
徳秀隣牆久疎請見苐切傾渇伏辱教汙深仞不彼苐
未承約束之前以宋令君為莆田簿求憲臺書致關陞
之請已為作之矣今未可以再用是不果遵命非敢靳
也先著作文集跋語旦夕顓得納呈併兹布及伏㡬台
照徳秀頓首再拜上覆周卿學士座右(劄子拜上/縣尉學士)王降
授朝奉大夫真徳秀謹封
周卿諱德文吾鄕王氏之先也仕宋雖不甚顯然其學
實出於其曽伯祖信伯先生帖中所謂先著作是也故
西山真先生時與之游他如魏參政了翁游丞相似杜
丞相範王待制遂亦嘗舉薦陵陽李侍郎心傳因謂其
所交皆天下正人然則此帖豈非其一左驗也哉惟顒
其善藏之吳寛謹題
杜丞相一帖
範已辱來翰前日奉荅薦勤珍染示以先録乃知程門
師授學問淵源所以開悟後來者多矣讀之起敬來意
良厚何可忘耶印歴已批但恨未瞻識耳略此奉復伏
㡬台照右謹具申呈三月日朝奉郎右文殿修撰知寧
國軍府事杜範劄子(劄子拜上/判院舍人)朝奉郎右文殿修撰知
寧國府軍事杜範謹封
方秋崖一帖
岳惶恐端拜申禀岳濫塵府行矣解舟齋閣邃嚴莫遂
違離之拜端奉琅題重増翹企䟦語非岳淺學者所敢
僭下問如此當于舟中寫寄耳略此酧禀餘俟嗣音兹
乞紆鑒右謹具申呈三月日文林郎新差主管尚書刑
工部架閣文字方岳劄子(劄子申呈/判院舍人)文林郎新差主管
尚書刑工部架閣文字方岳謹封
范文正公書伯夷頌
士之特立獨行適於義而已不顧人之是非皆豪傑之
士信道篤而自知明者也一家非之力行而不惑者寡
矣至于一國一州非之力行而不惑者盖天下一人而
已矣若至于舉之非之而不惑者則千五百年乃一人
而已耳若伯夷者窮天地亘萬世而不顧者也昭乎日
月不足為明崒乎泰山不足為高巍乎天地不足為容
也當殷之亡周之興㣲子賢也抱祭器而去武王周公
聖也從天下之賢士與天下之諸侯而徃攻之未嘗聞
有非之者也彼伯夷叔齊者乃獨以為不可殷既滅矣
天下宗周彼二子乃獨恥食其粟餓死而不顧繇是而
言夫豈有求而為哉信道篤而自知明也今世之所論
士者一凡人譽之則自以為有餘一凡人沮之則自以
為不足彼獨非聖人而自是如此夫聖人萬世之標凖
也予故曰若伯夷者特立獨行窮天地亘萬世而不顧
者也雖然㣲二子亂臣賊子接跡於後世矣皇祐三年
十一月戊申高平范仲淹書
示諭寫黄素為乾卦字多眼力不逮且寫伯夷頌上呈
此中寒甚前面筆凍欲重寫又恐因循書扎亦要切磋
末是處無惜見教
書從北海寄西豪開卷裁窺竦髪毛范墨韓文傳不朽
首陽風節轉孤高戊申後三十有七日許昌郡齋中題
平陽文彦博寛夫
夷清韓頌古皆無更得高平小楷書舊相嘉篇題卷後
蘇家能事復何如壬申歳正月才翁按察富弼題
青州資政寄示小楷伯夷頌許昌相公以詩跋尾因
作書謝二公兼呈永興觀文相公舜元上
法書遥逐使車還嘉句新從相府頒牢落二賢天地外
(孤竹之/二賢)風流三絶古今間台文競耀高逾麗化筆交輝
老更閒不用悲吟恐飛去豈無神物䕶重關
轉運度支得青州資政黄素書韓吏部伯夷頌許昌
相公以詩跋尾遂為七言因而寄及謹用拙篇記詠
殊上
首陽垂範逺吏部屬詞深染翰著嘉尚系言光徳音褒
崇亘千禩精妙極雙金題詠益珍秘用昭賢彦心
逺蒙運使度支以資政范公所寄黄素小字韓文公
伯夷頌請許昌文公淮西富公題詩於後才翁復綴
雅什兼寄長安晏公公亦有作衍久兹休退人事僅
廢不意雅故未移悉以副本為貺俾愚繼之對此怔
忪既感且媿輙爾率强課成拙句奉呈敢言亦驥之
乘聊為續貂之比耳衍上
希文健筆鈔韓文文為首陽山下人寧止一言旌義士
欲教萬古勸忠臣頌聲益與英聲逺事跡還隨墨跡新
當世宗工復題詠尤冝率土盡書紳
此書皆謗毁艱難者讀之益以自信故退之希文尤慇
懃耳治平二年五月六日襄題
河東薛嗣昌元宗觀(以下皆紙本/絹本至此止)
丹陽邵元獲觀熙寧庚戌二月庚寅記(時領滎陽/舟次泗上)
壬辰歳孟春月使車按部獲一觀焉執中題(名上有執/中九叠陽)
(文/印)
范希文好談古賢人節義老而彌篤書此頌時年六十
有三矣癸已歳夏四月昌朝書
覽才翁家希文手筆伯夷頌輙書短篇於紙尾熙寧
庚戌歳初伏日潁川韓絳子華題
高賢忠義古今同手筆遺篇法甚工寶軸傳家當不朽
追懐餘思凛生風
許昌題後及今二紀乃熙寧甲辰之歳仲冬中澣之日
念徃懐賢不覺恨恨伊川逸老再題(老字上有/硃文印)
番陽劉定金陵陳祐甫同觀元豐四年三月卄八日辛
酉季冬九日當世題
潁昌韓縝玉汝屢嘗觀之元豐甲子歳仲秋社日又從
安國借㸔西府東㕔書
元祐二年臈日靖恭楊傑京兆慎宗觀
洛陽郭彭年建康陳昱同觀宣和壬寅夏六月二十有
六日
范文正高風表表文采云為天下後世之所服盖不獨
其書也此卷皆元老真儒翰墨使人竦然欽賞政和四
年正月六日濮陽李孝彦跋
皇祐三年侍行于青社時先公書此頌以寄京西轉運
使蘇公今再見手澤不勝悲慕元祐三年六月七日嗣
子守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純仁謹題
崇寧五年純粹得見先公先兄遺墨于潁昌伏讀久之
涕落紙上七月八日謹題
政和丙申孟秋二十八日趙子琥王孝廸同觀於高平
三瑞堂清江李開晋陵胡唐老同觀
林种賈公望獲觀戊寅冬十月卄九日記
高賢邈已遠凛凛生氣存韓范不時有此心誰與論紹
興甲寅八月望建康秦檜謹題(檜字上有江寧開國硃/文印題字下有公緒後)
(人硃文小印開國印旁有連環/秦氏硃文印下有出使之印)
皇祐三年十有一月文正范公在青社用黄素小楷書
韓子伯夷頌遺京西轉運使蘇公舜元盖天下萬世大
綱常大議論扶植天地不可一日以無者昔文王三分
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伯夷固知其將終身西伯故辟
紂而歸之其心豈遂忘殷哉一旦武王之師載木主而
以王號于其衆非文王意也足弟奮然以身為天下萬
世爭綱常繼之以死其事誠卓絶然人乃或非之至孔
子時猶有以為怨者而孔子獨曰求仁得仁又何怨至
唐時猶有以為偏而不通者而韓子獨曰伯夷者特立
獨行窮天地亘萬世而不顧韓子之言上繼孔子而公
乎天下萬世有功於綱常甚大時無韓子議論廢則綱
常冺吾為此懼而幸獲睹范公之所書志士仁人壯顔
毅色凛在心目間使頑者懦者一見且泚汗破膽知畏
議論是范公亦與有功於綱常也公平生自許忠義前
後縁論諫得罪至被以誣謗目以朋黨擯斥逺外而公
信道之篤躓而愈奮老而愈厲伯夷頌固其中素所畜
積者嗚呼皇祐盛時公之書此猶義形於色設不幸處
綱常之變當何如若公者真可畏而仰哉大興李侯勘
丁丑歳得此本於燕朅來守姑蘇偕濟南陳君祥汴梁
焦君徳明首謁公祠下訪問其子孫而以畀之尊賢尚
義有如此公之孫邦瑞士貴敬受而藏不啻拱璧始其
家嘗以摹本刻于義莊歳寒堂至是乃得真跡于二百
四十八年之後若有神物䕶持以待其子孫而後付殆
非偶然二君議勒石傳不朽而邦瑞主宗祠顧我於霅
上道輙具論顛末俾以刻晏元獻杜正獻文忠烈富文
忠蔡忠惠諸賢與公忠義相期各有題賦而蘇公詞翰
氣槩又公所重宜併刻于後若昌朝執中輩雖素有牴
牾亦不以人廢焉抑予觀忠宣公兄弟有感手澤言冺
意外志念深矣尤後人所當取節二君皆有典刑文學
能亢其宗族黨所共推尚帥其族之人與其子弟謹守
此寶圖繼前志用衍忠義之傳其永永無斁大徳四年
二月初吉陵陽牟巘書(真跡上無而邦瑞至/霅上道凡一十二字)
豫章先生集有此帖跋云范文正公書伯夷頌極得前
人筆意盖正書易為俗而小楷難於清勁有精神如斯
人不必以書立名來世然翰墨乃工如此盖喜多能雖
大賢不免焉志仁伏讀諸名公所題大篇短章於伯夷
之清風昌黎之偉詞文正公之寳墨賢侯歸帖之美聞
孫承家之懿藻繪盡矣尚何辭之措敬書山谷此跋以
補缺遺又山谷嘗跋公真蹟云范文正公書落筆痛快
沉着極近晉宋人書徃時蘇才翁筆法妙天下不肯一
世人惟稱文正公書與樂毅論同法老年觀此書乃知
用筆實處是其最工想其鈎指回腕皆優入古人法度
中此跋首述才翁所云于寫伯夷頌亦相關渉因牽聯
書以歸之竹趣先生晩學清江羅志仁拜手(羅志/仁印)
文正公所以師表百世者固不在書然筆法之妙自足
追嫓古人故蘇公號稱能書者亦從公求之以為珍玩
焉書此頌時已六十有三距公薨才一年耳而楷法謹
嚴一筆不苟如此真可敬而仰哉夫書雖細事而最足
以觀人公書如是中之所存可知己同時如文富韓歐
諸公書之工拙雖或不同而其渾厚端莊則亡以異此
四五公者坐廟堂邦其有弗乂俗其有弗淳者乎世稱
王荆公書如斜風急雨其胸中躁擾可知想見一且當
國遂盡取成憲而紛更之天下騷然而風俗亦一變而
趨於薄矣厥後温公復古而國再安章蔡崇新而世遂
亂其正與邪皆莫逃於筆墨之間益信心畫之説不誣
然究其大歸則熙寧以前之書多重厚而少輕浮熙寧
以後之書多輕浮而少厚重兹盖世道之所以升降者
余嘗從故家盡得宋南渡前墨跡觀之而竊為之説如
此故并識之俾來者有考焉大徳庚子六月乙巳朔陵
陽牟應龍敬書(牟伯/成父)陽(牟應/龍印)陰
文正公為蘇舜元書伯夷頌名公題贊甚富二百年間
不知凡㡬傳至於賈秋壑宋亡北流於燕逸齋李侯時
為部侍郎得之寳藏文府大德戊戌侯自兩淮都轉運
使來守是邦謁公祠下求公之後人以與之侯盛徳也
衎奉檄來姑蘇里海舟之獄范氏之族長竹趣先生出
示幸獲觀焉大德庚子秋七月小子李衎再拜謹識(息/齋)
陽(李衎/仲賔)陰
夷齊之論至夫子而定或謂得夫子而名益彰二子求
仁得仁名之彰與否不暇為身後計也退之之頌賢于
司馬遷附青雲之見逺矣按文正公在青社皇祐三年
十一月書此未㡬以病請汝陰明年五月薨于徐其平
生特立獨行之志夷險一節老且死不變而見于心畫
者如此與守桐廬日祠嚴子陵同意清風凛乎其相劘
也時文潞公罷相知許昌杜祁公為賈昌朝所抑致仕
去富鄭公淮西晏元獻京兆諸賢在外詞翰徃返蕭灑
高潔語出意表視夷齊異世同調所恨者公方向用而
即世矣後三年文富並相使公而無死天章一疏盡行
豈有熙寧之禍哉蔡忠恵治平三年五月之題謂此書
皆毁謗艱難者讀之益以自信是年忠惠為三司使給
事以䜛出守杭故云爾意謂公屢遭擯沮盖夷齊其行
而世或有非之者遂借此以自見然公知有直道而行
而已豈自必於夷齊哉自必于夷齊亦未免有所利而
為之矣天荒地老崑玉不燼宛其復歸與義田並傳君
子之澤通乎盈虚之運幽明之故正不偶然也片紙三
百年承平碩輔姓字皦皦如日月見之束衽盤辟若檜
若似道亦蝨其間使人指畫唾罵然則士不以夷齊自
屬其不為文正公罪人者㡬希雖然亦豈願其為夷齊
哉大徳庚子日長至長樂郭隚拜手謹書(郭氏/圖書)陽
文正范公細書昌黎公伯夷頌石刻在建業玉麟堂墨
跡流傳大徳己亥復歸於范氏庚子歳九月過吳中獲
觀拜手敬贊餘杭盛彪百世之師惟孤竹氏六經之文
惟子韓子不有斯文孰繪厥媺維高平公高山仰止素
書銛鋒羲獻是似匪翰匪墨為綱為紀去珠斯還良玉
不燬有物䕶持復歸于是庶㡬寳之有永千祀(虎/林)
吴興趙孟頫子昂高郵龔璛子敬同觀(此跋應在秦/檜後牟巘前)
伯夷之行昌黎頌之文正書之真三絶也子孫其寶之
哉真定董章 章陽文
汲郡王簡漢東孟淳同觀大徳乙丑夏五十日(汲郡/王簡)簡
陽(漢東/孟淳)陰(墨/印)
文正范公手澤獲見於二百六十三年之後扶植綱常
流傳是寶濟南王文羽保定孫杲同觀時皇慶二年歳
在癸丑暮春大名王亢宗識(亢/宗)陽
先正范公文武忠孝親親仁民之徳充周穹壤是以尺
素寸楮觀者斂袵曹操王敦桓温未嘗書不佳也至今
見者唾之公所書伯夷頌流入秦檜賈似道家繇賈遂
没入官宋亡出于燕趙間復歸吴范氏世所共貴重者
有在也熙寧以來見者必著姓名豈欲託以不朽耶苟
不知觀感興起之㣲求公之心希公之徳徒珍玩是誇
亦秦賈耳不㡬于狎大人乎凡我同志相與勉焉泰定
丙寅七月十九日天台後學楊敬惪書
古人尚友以其類也伯夷之心惟孔子為能知之千載
而下惟文正范公有以似之文正之心惟朱文公為能
知之千載而下其亦有似之者乎嗚呼希矣至順壬申
夏五月宛平曹鑑拜手謹書 (曹氏/克明)陽(文之/昭也)陰
文正公以寶元元年赴潤道謁狄梁公廟為之作記立
碑又十三年皇祐三年鎮青社用黄素小楷書伯夷頌
寄蘇才翁盖去公薨半歳耳於是公屢以言事忤㫖出
殿外服知其道之莫可行也將以仰希古人而於伯夷
之清風梁公之大節竊深慕焉攬公之跡可以諒公之
心矣所謂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者兹非其徴乎東陽
柳貫謹題(柳氏/道傳)
右宋推誠保徳功臣贈太師中書令魏國范文正公書
唐韓子伯夷頌真跡筆意精嚴動合法度有晉人之遺
風熙寧以後名公題識具存誠寳玩也按公書此頌遺
武功蘇舜元南渡後歸秦檜氏又歸賈似道氏宋亡流
入北方李侯戡得之京師來守吴實魏公之鄕因謁公
遺像以其書歸其後之人今藏於范氏義莊子孫世守
之竊嘗謂時有代謝世有盛衰至于天理民彞則越萬
世而不可冺焉必有人焉王侯之貴晉楚之富死生之
大舉不能以動其心不足與有為也太史公纂史傳思
可以厲節義維綱常者許由務光之倫其事不經得孤
竹君之子遂為數千載人物稱首遷之志念深矣唐韓
子稱其㣲㫖著伯夷頌文正公復得韓子之㫖而為之
書盖公屢以忠讜不容于時遭誣擯斥守道彌篤所謂
不動心以有為者其在斯人與其在斯人與夫聖賢所
遭之時雖異至于厲節義維綱常而天理民彞頼之而
不冺者則一而已故觀此書者莫不興起書云乎哉贊
曰
於昭民彞不億而冺肅肅元夫厥徳孔純弗移弗屈執
中允固思皇九有克寧無斁民不可乏主我不隕厥清
匪兹元夫日離亂爭此何人斯孤竹之子非其君不事
非其民不使韓侯作頌郁郁其章魏公書之翼翼其相
死生弗渝是式是似曠代同心惟余與爾人獲遺書加
珪如璠懐徳不替來歸其孫維魏公子孫永保勿失惇
我風化尚祚皇國後學柯九思拜手謹書 陽(訓忠/之家)
陰
古之君子之於學也至於成已成物其於天下國家則
曰功成治定所謂之必可行也也行之必可言也盖物
格知至而至於國治天下平者如此非苟以為言而已
世之君子何其言之詳而卒不見其成功耶若文正范
公則所謂能言之而能行之者也觀其所書韓子伯夷
頌豈特筆墨之妙其為萬世之慮也深矣後學京兆杜
本敬觀(杜氏/白原)
魏國文正范公在宋朝為名臣稱首當時論者或直以
為聖人或方之以䕫卨是豈泛然而為之言哉觀魏國
出處始終大節一合乎道其豐功盛徳煥乎簡冊若日
星之不可掩山嶽之不可齊與天地相為悠久其窮理
盡性以至於命者與今觀魏國所書伯夷頌筆法森嚴
真可與黄庭樂毅等書相頡頏是則魏公非特於徳行
功業超然傑出其於書法亦造乎其極者也然公不他
書而書韓子伯夷頌者尤見公切切於綱常世教未嘗
一日而忘也披玩再三令人斂袵起敬至元三年後丁
丑歳秋九月望後學台哈巴哈謹書
首陽高節退之頌之吏部文章文正書之時稱為三絶
趙宋諸賢及有元之諸大夫題詠之不少置其八世孫
靜翁裝潢而珍襲之求名筆以發其光華信可寳也余
嘗私竊論之伯夷以特立獨行之節不待退之頌之而
可顯惟得退之頌之則其節為益顯吏部以日光玉潔
之文不待文正書之為可傳惟得文正書之則其文為
益傳故伯夷之節惟知適於義而已初不計後之人頌
與否也退之之頌深以為亂臣賊子不守名節者之戒
初不計後之書與否也三者無心㑹而為一虹光渥彩
昭如日星之垂天使世之亂臣賊子未為者而觀此書
此頌則神駭心悸而不敢肆其惡已為者而觀此書此
頌則膽落魄喪而無所逃其罪其有功於世教大矣且
文正以清才茂行為時名臣先哲稱其事業滿邉陲忠
義滿朝廷聲名滿天下則字畫乃其餘事然猶莊楷遒
麗過人如此真趙宋第一流人物也余適以事過吴伏
謁祠下靜翁持成卷示予故欣然書之以俟夫知音者
得焉薊丘韓璵載拜(韓/璵)陽(廷玉/父章)陰(玉泉/漁者)陽
伯夷頌首云士之特立獨行適於義而已不顧人之是
非皆豪傑之士信道篤而自知明者也此數語已足盡
伯夷之心文正公親書此頌匪惟知之亦允蹈之觀其
立身大節亦不顧人之是非信道篤而自知明者豈非
豪傑之士哉其裔孫靜翁先生恬愉樂道獨能保有斯
文而珍藏之觀此者千載清風俱凛然矣後學永嘉鄭
僖再拜書
范文正公所書伯夷頌後有秦㑹之太師賈師憲太傅
兩人圖記宋南渡後此卷必流落江左而嘗入其家至
李侯戡得之于燕則宋亡之明年也范氏所居近在吴
中兩人不能舉而歸之卒有待於李侯而公之子孫乃
獲敬受寳藏焉豈偶然哉盖自西方兵寢不用公歸而
均逸外籓因得以暇日游心於藝事才翁善書而深服
公楷法之妙求公寫乾卦而公以字數多眼力不逮故
為寫此頌卷末苐云書法亦要切磋未是處無惜賜教
而已後來一二大老又推廣其説謂公書此實為天下
萬世綱常計至哉言乎不容復贊一詞也至正七年春
正月甲子後學黄溍敬觀(黄/溍)陰
宋范文正公書唐韓文公殷伯夷頌想其清風勁節徳
行文章真希世之三絶也元初平江太守李侯戡得之
中原歸之范氏子孫可謂劍出豐城珠還合浦李侯其
亦仁人之心與展玩之頃頓覺忠義之氣凛然在天地
間令人毛髪竦立宋朝十日景仰之忱藹然見於言辭
之表秦賈二公猶加企敬而珍藏之度其心寧無所媿
大明兵至義莊祠宇俱為灰燼此卷同罹此患覬必不
存大宗孫廷珍十世孫天倪復購之於軍砦中嗚呼公
之靈在天天祐其忠俾公之手澤不冺於世是知公之
遺澤未艾也雝生二百載後而獲觀覽猶青天白日景
星鳯凰快平生之心目河東後學王雝拜書
韓文稱頌伯夷賢黄素真書慶厯年月照明珠還合浦
春風長共義莊田至正甲申六月辛未燕山篤列圖再
拜
伯夷古賢人昌黎追作頌文正小楷書尊仰世所共李
侯吾故人收藏萬金重適來尹平江范氏蹔陪從一日
拜祠下歸諸子孫用三賢固自佳侯徳亦堪頌再拜書
五言心薌辦清供大徳己亥四月十五日曹南馬紹書
於平江旅次舟中
長白山中名相出首陽山下若人賢古今如此能多少
歳月相望越二千遺墨來從新畫㦸故家復取舊青氊
偉哉君子無窮澤留得餘芳奕世傳嘉興張伯淳謹
題 (李/淳)陰(師道/父印)陽
班固人表吾嘗疑第一武王二伯夷我謂伯夷可第一
武未盡美宜二之退之第一唐文人希文第一宋輔臣
韓為夷頌范為寫三絶誰與十襲珍星奎運餘三百年
皇祐慶歴諸鉅賢逮至渡江乾淳後珠題玉跋盈長編
(名士題/跋不一)范氏袞袞饒公侯(丞相宣忠公/純仁以下)幽州括州至蘇
州(范氏本幽州良鄕人遷括蒼今江浙/提學君澤居處州是文正始居蘇州)行軍元昊驚破
膽義莊睦族春復秋子子孫孫居吳中(族長主祭今七/世孫邦瑞也)
指李後人今黄龔(謂平江使君李/公信之逸齋)錦囊偶貯此三絶燕
香夜寒吐長虹袞衣繡衣觀且誇(袞衣謂右丞馬公性/齋繡衣謂陳廉訪君)
(祥完顔廉/訪正卿)故國喬木興咨嗟大尹不吝歸趙璧祠以少
牢復其家提學翰林索我詩(謂君澤自/玉堂外補)肯捐此寳真復
竒授者良難受者易即此可刋遺愛碑大徳庚子春上
丁之明日紫陽方回萬里(虚谷/書院)大印陽文
企清風兮薇山之陽寳芳帖兮薇露之香意人世不可
以久㽞兮雷霆下而取將幸鄴侯之巾襲兮儼墨跡之
未亡把一麾而東來兮文正之鄕喬木蒼蒼兮蘭菲菲
其彌芳嘉先正之有後兮偉徳澤之長出此帖而歸之
兮甚魏笏之輝煌時不可兮再得勉世世兮珍藏天
台柯謙(山齋/)
名並日星真細事義參天地在彝倫寥寥千古空遺跡
薇滿西山意自春
伯夷清節韓公頌范老銀鈎韓子傳屋壁遺書還孔氏
誰人得似使君賢金華胡長孺
范文正公黄素小楷昌黎伯夷頌盖在青社時所書
以遺京西轉運使舜元蘇公者也後二百年大興李
侯戡得此本於燕及南來守呉乃文正公鄕里即訪
及子孫以畀之范氏喜而求書為賦
有耳不聴下里巴人有手不寫劇秦美新天生靈物寄
我體可惜穢棄同埃塵清風百世希文老一字傳流今
是寳誰知堂堂伯夷頌曽借春風發枯槁韓子也復英
雄姿氷寒斗峻餘文詞吹嘘自起北海隱膾炙聊慰西
山飢天荒地老精靈在處處江湖虹散彩書離孔氏忽
自歸金遇龔侯如有待世情愛古兼愛竒書奴滿眼非
吾師請君焚香盥手拜此帖歸洗人間兒女癡剡源戴
表元再拜
小楷青州三絶碑復還范氏事尤竒不知百世聞風者
更有何人似伯夷
古今一理是綱常范筆韓文妙發揚公餓首陽元不死
春風歳歳蕨薇香錢塘仇逺再拜(錢塘/仇逺) (仇氏/仁父)陰
退之嘗作伯夷頌綱常更為文章重小范老子翰墨香
喚醒首陽千載夢爾來宇宙三百年刼灰不壊寧非天
姑蘇李侯賢太守為將手澤歸雲𤣥因憶右軍修禊叙
智永藏之固其所今比蕭翼誰賢愚豪奪何如能樂與
君子於物不㽞意好徳終然勝好古劍許徐君自有心
書還孔氏非無故粟可不食國可辭較之一紙真豪釐
聞風廉立遽如許信哉聖人百世師西山之薇何獨美
向㣲二子一草耳東海魯連死猶生中書馮道生猶死
承平文獻傳至今品題先後如盍簪就中何人合媿死
九錫不是夷齊心楚北村民湯炳龍題
逸齋總管相公以所藏文正公書伯夷頌歸於范氏
懐賢尚徳之心士大夫皆樂道之為詩若文盈軸甚
盛事也不揣蕪陋僭賦小詩高沙龔璛拜手
一時端合拯斯民萬世寧無啟不臣此意聖賢非二致
誰令今古共彝倫墨胎事逺頌聲在青社人鈔楷法新
尺素郡侯還范氏先憂天下亦同仁大徳庚子二月廿
一日書於義宅之西序(子敬/父)陽
海濵二老本同歸末路殊途孰是非扣馬匆匆扶義士
憐渠未識首陽薇
韓辭范筆照千齡扶植綱常似六經日月爭光宜下拜
莫將此眼對蘭亭眉山史孝祥(葯/房)陽文
先哲吾師表斯文古鼎銘義形扣馬諌書勝換鵞經故
事徴皇祐鄕祠謁仲丁登臨覩遺墨山雨颯英靈
心田垂世逺手澤歴年殊誰購山陰序真還合浦珠身
惟名不朽書與道同符諸老珍題在猶堪立懦夫蜀後
學鄧文原頓首
伏承主奉范君出示先世書詔及文正公手書伯夷
頌令集題識仰惟前賢爭光日月不敢妄有贊述輙
以鄙句奉謝用表惓惓景慕之意云耳蜀郡虞集頓
首
慶厯元臣細字書清風直與伯夷俱潞韓並識何舂應
秦賈爭藏實衊汙神物䕶持天愛寳子孫驚喜海還珠
敢以㣲塵贊喬岳願推餘論砭頑夫
企仰前賢歳月深阿衡事業伯夷心義田猶是當時禄
遺像能令百世欽竊誦詩書求彷彿黙嗟人物轉銷沉
誰人浪漫矜家世看取天平萬石林(虞/集)朱文
敬題文正公所書伯夷頌卷尾長沙湯彌昌頓首再
拜
頌文遥附青雲傳楷法獨推黄素書百代清風元不改
兩公髙志更誰如珠遺舊入權臣槖璧返今逢刺史車
一卷寳藏同魏笏虹光清夜燭寒虚 俱朱文
翰墨嘗託文章傳文章益重節義全使無節義照今古
文章翰墨空嬋娟特立獨行不顧衆萬世標凖權亦用
吏部雄文破鬼膽為渠喚醒西山夢范公相望餘千齡
人物自與臯䕫并黄素細書伯夷頌白頭不草太𤣥經
一字千金價無讓虹光夜徹星斗上夷清韓頌高平書
再拜莫作文翰想奸臣襲藏猶畏仰面無生色泚流顙
珠還氊復子孫賢我信斯文天未喪佳辭善書常有餘
嗚呼節義不可一日無致和元年中秋日金華後學胡
助再拜謹書(東陽/胡助)陰(古/愚)陽
文正千年士精忠凛不亡勲名山岳重翰墨日星光喬
木參天古幽蘭叠砌芳我來拜祠下端欲濯滄浪高昌
偰玉立再拜(偰玉/立印)陰(世玉/之印)陽
孤竹身為百世師范公手染退之辭不知青社揮毫日
得似天章論道時
鐵畫銀鈎黄素帖珠還璧返歳寒堂須知此事關風教
子子孫孫盍寳藏吳後學干文傳再拜
青青首陽薇皎皎孤竹子求仁亦何怨清風千萬祀昌
黎述元聖雄文劇頌美偉哉青社書感激有深㫖列宿
麗寒旻羣鴻戯秋水李侯信卓犖不惜百金市分符守
吳㑹開緘授雲耳故物傳衛公遺璧歸孔氏一玩三歎
息當思繼前軌元統乙亥二月壬寅新安汪澤民再拜(汪/氏)
(尗/志)隂(新安/世家)
文正公道服帖一
道服贊
平海書記許兄製道服所以清其意而潔其身也同
年范仲淹請為贊云
道家者流衣裳楚楚君子服之逍遥是與虚白之室可
以居處華胥之庭可以步武豈無青紫寵為辱主豈無狐
狢驕為禍府重此如師畏彼如虎旌陽之孫無忝於祖
希道比部借示文正詞筆觀之若侍其人之左右令人
既喜而且凛然也熙寧壬子孟夏丙寅陵陽守居平雲
閣題石室文同與可(東蜀文氏一印/)
獲觀文正公之詞翰淳重清勁如其為人每展卷諷誦未
嘗不想見風采何名徳之重使人愛慕如此其深也富川
吳立禮題(𨽻古書/)
竊觀范文正道服贊文醇筆勁既美且箴以盡朋契之
義有以見髙陽公之徳矣傳曰不知其人視其友諒哉
熙寕壬子年十一月甲子吳興戴蒙正仲題
范文正公祥符八年進士也其為同年許比部作道服
贊詞莊義舒慤乎有徳之言哉南北分合餘二百年而
幅員疆理復混為一區公之孫曽嗣守先業不懈益恭
得公書遺蘇才翁韓文公伯夷頌真蹟而寶蓄之且摹
刻於石今年至正元年益都宗人復自北攜此贊併公
侍祠像來南而歸之合浦之珠曲阜之履得於既失所
以委重宗祊藩餙世緒者夫豈偶然之故有相之矣熙
寧間文公與可題識云希道比部而不著其名宋登科
記當自可考也卷中有東漢太尉祭酒家學印高陽及
仙系小印皆縁許氏則是贊之為許氏物盖已久矣不
知何時而遂失之也耶作贊時許公為平海掌書記耳
熙寧始轉至比部其恬于進取如此於以見許公亦盛
徳之士不然公豈肯輕以清其意潔其身者而許之哉
昔公書伯夷頌以遺才翁今復見公為希道譔書此贊
則希道亦才翁一等人哉宋三百年文運休明泰治熙
洽自景徳祥符而始盛觀公此贊則公與許公之聯芳
科甲信人才與時升降者為不誣矣元年冬十有一月
二十七日東陽柳貫書
文正公為同年友許書記作道服贊言皆至理書特清
勁至今觀之悚然増敬所謂寵為辱主驕為禍府重此
如師畏彼如虎是又美不忘規益可玩味乃知異時丞
相堯夫布衾銘實權輿於此與然是贊不載文正集中
則公之文之遺者有矣抑亦盛年之作而或失於編次
也耶因綴廿字以寓景行之意云文正道服贊忠宣布
衾銘家乘揆一徳名徳符六經至正癸未春正月廿日
金華胡助書
文正公翰長帖二
仲淹再拜翰長學士伏惟起居萬福昨張去惑著作來
捧真誨備荷勤意欲其委順保全不宜擇處也仲淹非
不思之寒儒之家世守廉素恐門户一變有悖出悖入
之禍况邊上乏人且勉於從事或稍寧息或得將帥即
有丘園之請以全苦節飬生俟死此其志也俞㫖一下
神魂來復久而無營知非他望公諒之近以北事謁見
賢者今聞彦國之好不復言之亦甚減憂未拜奉問惟
乞自重不宣仲淹拜上翰長學士座前仲秋日
答翰長學士帖不知為誰作也言近以北事謁見今聞
彦國之好亦甚減憂盖慶厯中鄭公再使契丹和好始
定中國於是息兵垂五十年公之先憂後樂為何如哉
彦國鄭公字也所云邊上乏人且勉從事或稍寧息即
有丘園之請則公為西帥時耳至恐門戸一變有悖出
悖入之禍不惟公家子孫所當服膺而凡士大夫皆當
寫置座右以比盤盂几杖之戒者也至順四年夏六月
晦東陽柳貫道傳識
文正公作此帖以復翰長學士雖莫詳其姓字要是一
逹官無疑若張去惑著作則嘗游公門從事幕府公薨
背時為淮南轉運使見於祭文可考也公之片言隻字
流落人間者學士大夫咸以為法况其詞㫖及於家國
者乎嗚呼邉上乏人西北之憂後世卒不免此又志士
仁人之所為深慨者也元統二年春正月九日後學金
華胡助敬題
慶厯間契丹乘中國有西警議入宼遂命富鄭公使虜
卒定和議時文正公以西事知慶州此書與翰長所謂
聞彦國之好亦甚減憂者即其時也書中又言有丘園
之請以全苦節然其後與韓公並安撫鄜延又除副樞
宻拜參知政事以讒媢出使河東知邠州復知鄧而杭
而青而潁丘園之請竟不獲遂其志而薨獨所謂全苦
節者貫始終歴夷險而不渝也嗚呼大忠臯䕫元功方
召炳然大節照映今古又何其盛哉至元四年後戊寅
十有一月望日後學永嘉鄭僖敬題
文正公許下帖三
仲淹啓昨日至許下行次領真誨承動止無恙兼示及
省牓兒子與李教授謝家弟兄王七俱過省親識中得
失相半更三五日必見春牓也漸逺風音黯黯為戀惟
多愛不宣仲淹上欽聖殿丞左右三月十一日今日相
國筵㑹不暇子細保愛或有書入京遞中即易達也
尺楮逾二百載魏公手筆如新語不繁而意足可以想
見其人湯彌昌敬題
右文正聞子弟過省答友人書若固有之視利達為何
如哉與常人外餙遜避之辭中懐僥倖之意不可同日
語覽者黙識於詞意之表亦足以感發矣天台楊敬悳
拜觀謹識時至順壬申人日
此行次許下答欽聖帖中云示及省牓兒子與謝家兄
弟俱過省兒子即忠宣忠宣皇祐元年進士公以慶厯
八年由鄧州求守杭明年三月十一日次許得書正南
省放進士時也欽聖不著姓今亦莫可考而籖題蔡欽
聖必有據哉東陽後學柳貫題
祁畱吳郡城中毎從范靜翁先生閲其家藏文正公手
帖凡若干卷今又得許下帖讀之富哉范氏之藏也靜
翁先生力承宗緒至老彌篤凡遇其先公片紙隻字卽
購藏之以為家寶嗟乎公之翰墨留天地間如精金美
玉人咸知愛重而况公之孫子哉是宜先生之寳之也
使子孫之來者皆如先生之用心焉則公之遺澤將百
世不冺矣盍相與懋戒之至正十年歳在庚寅夏五月
後學茶陵李祁謹題
文正公與師魯二帖
仲淹啓熱中得回問知漢東尤甚尤甚然西洛上京皆
苦熱宣下開井救渇者此可知矣三兩日來因雨㣲凉
彼亦然矣折支已差人許州般取到即走報不易易請
見錢者猶煎熬不足盖日給外月月有横費處家家如
之邠酒四瓶近寄來請收檢鄧醖已竭候新者送去合
得花虵散空心可日一服甚有功恐疑之和方寄上希
多愛不宣仲淹上師魯舍人左右七月十四日 新牧
舊識候到即有書去兼是棊侣也先託伸意
仲淹頓首李寺丞行曽奉削遞中亦領來教承動止休
勝仲淹此中無事兒子病未得全愈亦漸退減田元均
書來耑送上近得揚州書甚問師魯亦已報他貧且安
也暑中且得未動亦佳惟君子為能樂道正在此日矣
加愛不宣仲淹師魯舍人左右四月廿七日
方范文正與吕文靖爭論上前貶饒州時尹舍人實上
書願得俱貶監郢州酒税此一卷帖情義諄諄不啻
兄弟盖二公愛君憂國道合志同其相與之厚自應爾
爾淳熙乙巳清明日梁谿尤袤敬觀
師魯自均州輿疾至南陽託范公以死盖平日之相予
者如此四明樓鑰書紹熈三年十月晦
范公二帖皆是師魯謫漢東時書後一帖却當在前或
是自均過鄧託范公以死時問詢之書與衆云云之戒
可見也賢者困厄至此人到於今傷之藏之深固之密
石可朽名不滅歐公銘文盡之矣洪邁書
佳客千山得得來主人雙眼為渠開逢人莫説當時事
且泊南亭把一杯右第二紙當是尹自均來訪范于南
陽時也范戒尹以不須與衆云云此意最深淳熙戊申
三月廿八日廬陵楊萬里敬書
靜翁近又收得此二帖乃文正公與尹師魯書也交情
古誼百世之下尚可想見視他帖尤當珍愛學士大夫
所願見而不可得者况尤樓洪楊四公之題識亦豈復
可得哉賢子孫永宜寶之至順四年五月五日後學東
陽胡助敬書
景祐二年公上論遷都事與吕文靖異議黜知饒州秘
書丞集賢校理余靖言加罪言者非太平之政坐落職
監均州酒税而太子中允館閣校勘尹洙又言范某義
兼師友乞從降黜亦坐貶崇信軍節度掌書記監郢州
酒税此二帖皆尹公在郢時所遣問若曰日給外月月
有横費家家如之至于收檢邠酒候送鄧醖合花蛇散
和方送上見朋友有救䘏通財之義而惟君子樂道為
能盡之也其後公鎮鄧尹公再貶監均州酒税舁疾來
鄧以存殁託公則公之于尹公可謂生死不易其諒矣
然楊洪二公跋語以第二帖是自均來南陽時且有不
須與衆云云之戒今帖中乃無此語然以動止休嘉及
報他貧且安也等言証之則非疾時矣恐此跋非此帖
也前帖銜縫有王厚之順伯陰文十六字印知為順伯
所藏順伯臨川王和父之孫好古博物為中興第一徽
文公與之友善集中載其書問可考也田元均諱况盖
謚宣簡云東陽後學柳貫謹識
尹公自謂與范公義兼師友而其言談罕及于性命至
尹公處生死之變尤人所難及非知道者不足以與此
盖是時風俗淳篤士大夫多不言而躬行未至立名字
以相高此宋三百年極盛之際也伏覩范公遺帖安得
不為之撫卷而三歎乎至正七年春正月甲子後學黄
溍敬觀
范公與尹舍人徃還書一卷當有與衆云云帖而逸之
觀洪楊二公跋語可知也後人不見此帖乃改跋中三
字作二字耳覽者當能辨之元統乙亥春三月壬寅新
安後學汪澤民謹書
范文正公以論事忤執政遂落職知饒州于時直范公
者相屬于朝尹師魯亦自請同黜可以見一時賢才之
盛矣師魯既貶監郢州酒税觀魏公二書中語畧不及
當時事亦不以師魯因已被黜而加存問盖范公所論
為國也而師魯之請以義也是豈有一毫私意於其間
哉書末云惟君子為能樂道前賢之用心于此可見矣
二帖筆力遒勁有晉人遺意尤非泛泛於書者范氏其
世寳之至元三年後丁丑歳秋九月望後學台哈巴哈書
景祐四年文正公既以言吕夷簡出知饒州尹公師魯
亦貶監郢州酒税慶厯四年尹為涇原經畧以爭城永
洛事為董士廉所訟再貶均州監税時文正公在政府
也踰年公出知邠州又改鄧州此二帖盖在鄧與尹者
夫以尹公之賢文正公於其存也通以書而盡其慰問
之誠歐陽公又於其殁也為之銘以致其痛惜之意好
賢樂善固如此哉至元四年後戊寅十有一月望後學
鄭僖書
宋盛時有西夏之擾范公與尹師魯合謀戮力以抗之
相得甚深盖以道義事功為友者也此二帖公與師魯
者其一已刻文正尺牘中寛嘗閲之何幸今日復獲見
此真跡哉然二帖不藏於尹氏顧歸於文正子孫則其
後世之盛衰亦可知矣鄕後學吴寛謹書
趙氏鐵網珊瑚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