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佩文齋書畫譜
御定佩文齋書畫譜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佩文齋書畫譜目録
第八十八卷
書辨證(上/)
夏禹岣嶁山碑
穆王壇山刻石
石鼓文
比干墓字
孔子季札墓十字
嶧山刻石
之罘山刻石
漢石經
孫叔敖碑
周府君碑
大饗碑
公卿上尊號奏
受禪表
鍾繇賀㨗表
鷂雀賦
王羲之蘭亭序
智永臨本
陸臨蘭亭
唐人模本
定武本
玉枕本
淳化本
褚蘭
三米本
都下木本成都本
寶月本
悦生堂本
大業石本
復州本
豫章本
江州本
鄱陽本
處州本
石氏本
不知處本
淡墨本
劉無言本
永嘉本
北京本
金陵清凉本
考蘭亭
蘭亭集刻
永樂内府本
周邸蘭亭
東陽本
潁上本
黄庭經
黄庭内景經
東方朔畫賛
遺教經
十七帖
貍骨帖
筆陣圖
理頭眩方
右軍雜蹟
瘞鶴銘
唐碧落碑
唐石經
蜀石經
宋石經
欽定四庫全書
御定佩文齋書畫譜卷八十八
書辨證(上/)
夏
夏禹岣嶁山碑
夏禹導水通瀆刻石書名山之高(徐靈期/衡山記)
衡山實無此碑韓詩所紀蓋當時傳聞之誤故其卒章
自為疑詞以見㣲意劉禹錫寄吕衡州温亦云嘗聞祝
融峰上有神禹銘古石琅玕姿祕文螭虎形蓋亦得於
傳聞也(朱熹韓/文考異)
古今文士稱述禹碑者不一然劉禹錫蓋徒聞其名矣
未至其地也韓退之至其地矣未見其碑也崔融所云
則似近之蓋所謂螺書匾刻非目覩之不能道耳宋朱
晦翁張南軒游南嶽尋訪不獲其後晦翁作韓文考異
遂謂退之詩為傳聞之誤蓋以耳目所限為斷也王象
之輿地紀勝云禹碑在岣嶁峰又傳在衡山縣雲密峰
昔樵人曾見之自後無有見者宋嘉定中蜀士因樵夫
引至其所以紙打其碑七十二字刻于䕫門觀中後俱
亡近張季文僉憲自長沙得之云是宋嘉定中何致子
一模刻于嶽麓書院者斯文顯晦信有神物䕶持哉禹
碑凡七十七字輿地紀勝云七十二字誤也(丹鉛/總録)
自韓以前未見此碑何子一始得之祝融峰下手摹
以後及衡山令搜訪已迷其處字竒而不合法語竒
而不中倫韻竒而不合古可斷其偽(金石文/字記)
禹碑七十七字在衡嶽雲峰楊用修得之張僉憲云宋
嘉定中何致子一游南岳脱其文刻于岳麓書院用修
又刻于滇中安寧州近世楊時喬又刻于棲霞山天開
巖予所收二本其一稍泐跋數十字尤不可辨隱隱有
何致字當是子一舊本其一則楊時喬刻也用修謂韓
愈劉禹錫朱熹張栻諸人求之不得而已得之以為竒
而王元美復疑之謂銘詞未諧聖經類汲冢穆天子語
何也用修金石古文并楊時喬皆注隸釋互有不同元
美亦有二本釋亦不同時喬本出在元美後元美所得
豈即何子一楊用修二刻邪何其牴牾同也但其文所
謂龍畫螺書鸞漂鳯泊雖經摩刻猶可想見古人惜不
得衡岳石上蹟耳(石墨/鐫華)
周
穆王壇山刻石
吉日癸巳四字世傳周穆王書按穆王時所用皆古文
科斗書此字筆畫反類小篆文(金石/録)
吉日字與周淮父卣伯碩父鼎齊侯鎛鐘諸款識合字
形多類石鼔明誠已信石鼓為周人書不當于此而疑
之(宋濂潜/溪集)
石鼓文
石鼓文在天興縣南二十里許石形如鼓其數有十蓋
紀周宣王畋獵之事其文即史籀之迹唐貞觀中吏部
侍郎蘇朂紀其事云虞褚歐陽共稱古妙雖嵗久譌闕
然遺跡尚有可觀而歴代紀地理志者不存紀録尤可
歎惜(元和郡/縣志)
石鼓文謂之周宣王獵碣共有十鼓其文則史籀大篆
也年代斯逺字多訛闕舊存岐山石鼓村今移置鳳翔
府夫子廟(周越古今/法書苑)
古之石刻存于今者惟石鼓也本露處于野司馬池
待制知鳳翔日輦置於府學之門廡下外以木櫺䕶
之(倦游/雜録)
國朝崇寧中蔡京作辟雍取十鼔置講堂後予嘗見
之辟雍廢徙置禁中(資古紹/志録)
石鼓文舊在岐陽孔子廟大觀中自鳳翔遷入辟雍
後入保和殿(諸道石/刻録)
宋大觀中徙開封靖康末金人取之以歸于燕聖朝
皇慶癸丑始置大成至聖文宣王廟門之左右(石鼔/文音)
(訓/)
大都國子監文廟石鼔十枚據傳聞徽宗時自京兆
移置汴梁貴重之以黄金實其字金人得汴梁竒玩
悉輦至燕京移者初不知此鼓為何物但見其以金
塗字必貴物也亦在北徙之列置之王宣撫家後為
大興府學大徳之末集為大都教授得此鼓於泥土
草萊之中後助教成均言於時宰得兵部差大車十
乗載之於今國子學大成門内左右壁下各五枚為
塼壇以承之又為疏櫺而扃鐍之使可觀而不可近
然三十年來摹搨者多字畫比當時已多漫滅者然
移來時已不能如薛尚功鐘鼎款文所載者多矣大
抵石方刓而髙略似鼓耳不盡如鼓也(道園學/古録)
石鼔文初不見稱於前世至唐人始盛稱之而韋應物
以為文王之鼔至宣王刻詩韓退之直以為宣王之鼓
予所集録文之古者莫先於此然其可疑者三今世所
有漢桓靈時碑徃徃尚在距今未及千載大書深刻而
磨滅者十猶八九此鼔按太史公年表自宣王共和元
年至今嘉祐八年實千有九百一十四年鼓文細而刻
淺理豈得存其可疑者一也其字古而有法其言與雅
頌同文而詩書所傳之外三代文章真蹟在者唯此而
已然自漢以來愽古好竒之士皆略而不道其可疑者
二也隋氏藏書最多其志所録秦始皇刻石婆羅門外
國書皆有而獨無石鼓遺近録逺不宜如此其可疑者
三也前世傳記所載古逺竒怪之事類多虛誕而難信
況傳記不載不知韋韓二君何據而為文宣之鼓也隋
唐古今書籍麤備豈當時猶有所見而今不之見邪然
退之好古不妄者予姑取以為信爾至於字畫亦非史
籀不能作也(集古録證前人題跋凡/語渉辨 者彼此互見)
石鼔文筆法如圭璋特逹非後人所能贋作(山谷/集)
歐陽文忠公謂今世所有漢桓靈時碑距今未及千載
大書深刻而磨滅者十有八九此鼓自宣王時至今實
千有九百餘年鼔文細而刻淺理豈得存以此為疑予
觀秦以前碑刻如此鼔及詛楚文泰山秦篆皆麤石如
今世以為碓臼者石性既堅頑難壊又不堪他用故能
存至今況此文字畫竒古決非周以後所能到文忠公
亦以為非史籀不能作此論是也(金石/録)
周宣王石鼓歐陽文忠公以為有可疑者三惟唐以來
韋應物韓退之嘗盛稱賛予謂不特二公老杜固嘗有
李潮八分小篆歌云陳倉石鼔久已訛況蘇朂載記亦
言石鼓文謂之獵碣共十鼔其文則史籀大篆則知石
鼔稱為周宣王所創者在昔不止三公也(能改齋/漫録)
石鼓文唐張彦逺法書録載處士張懐瓘書斷叙籀
文周太史史籀作其迹有石鼓文存焉又古蹟記云
史籀石鼔文不知徐浩何據也韋左司應物歌云周
宣大獵岐之陽刻石表功煒煌煌石如鼓形數止十
風雨缺剥苔蘚澀飛喘委蛇相糺錯乃是宣王之臣
史籀作韓退之又從而作歌云周綱凌遲四海沸宣
王憤起揮天戈鐫功勒成告萬世鑿石作鼓隳嵯峨
辭嚴意宻讀難曉如此至寶存豈多豈亦以浩為證
乎歐陽公云言與雅頌同字古而有法非史籀不能
作言固同矣但篆畫行筆當行於所當行止於所當
止今位置窘澀促長引短務欲取稱如柳帛君庶字
是也意已盡而筆尚行如以可字是也十鼓略相類
姑舉一隅識者當自神悟以器&KR1094;惟字參鼓刻惟何
惟鯉之惟則曉然可見矣蓋字畫無三代醇古之氣
吾是以云前輩尚疑繫辭非夫子所作僕於此書直
謂非史籀跡也(籀/史)
歐陽永叔疑此書不見於古唐乃得於韓愈韋應物而
愈謂此為宣王時應物以其本出岐周故為文王鼔論
各異出嘗攷于書田獵雖嵗行之至于天子大蒐非常
事也宣王蒐于岐山不得無所書此其可疑也傳曰成
有岐陽之蒐杜預謂還歸自奄乃大蒐于岐陽然則此
當岐陽則成王時矣吕氏紀曰蒼頡造大篆後世知有
科斗書則謂篆為籀是大篆又與籀異不得定為史籀
書(廣川/書跋)
古字可參列者五子之歌即大禹貽後之訓伊尹之三
風十愆又皆成湯之本語也則古語偶同車攻安得便
云宣詩也大篆未必創於史籀古載又有可考舎此二
説則無所執據以名宣鼔矣如予所見則謂此鼓不為
宣鼓而當為成王之鼓也左氏昭四年椒舉言于楚子
曰成有岐陽之蒐杜預曰成王歸自奄大蒐於岐山之
陽即石鼔所奠之地也然則鼓記田漁其殆成王之田
之漁也與宣王固嘗出鎬而東獵矣其地自屬東都故
曰四牡龎龎駕言徂東徂東云者以方言之則自鎬出
洛也岐在豐西三百餘里安得更云徂東也則鼓辭不
為車攻之辭亦已明矣何據而云宣王之鼓也(雍/録)
三代而上惟勒鼎彞秦人始大其制而用石鼓(通志/略)
世言石鼔者周宣王之所作前代皆患其文難讀樵今
所得除漫滅之外字字可曉十篇皆是秦篆秦篆本乎
籀籀本乎古文石鼓間用古文以篆書之所本也秦人
雖創小篆實因古人籀書加減之其不得加減者用舊
文也秦自惠文稱王始皇稱帝今其文有曰嗣王有曰
天子天子可為帝亦可謂王故知此則惠文之後始皇
之前所作也(鄭樵石/鼔序)
石鼓文考三卷鄭樵撰其説以為石鼓出於秦其文
有與秦斤秦權合者(書録/觧題)
石鼓文韋應物以為周宣王臣史籀作韓退之蘇子
瞻皆以為然而後或以為後周宇文時所刻則疑之
卑之甚矣子按宣王之世去古未逺所用皆科斗籀
文今觀説文所載籀文與今石鼓文不同石鼓乃類
小篆可疑一也觀孔子篆比干墓及吴季札墓尚是
科斗則宣王時豈有小篆乎又案南史襄陽人伐古
冢得玉鏡竹簡古書江淹以蝌斗字推之知為宣王
時物則宣王時用科斗書可知矣鞏豐云岐本周地
平王東遷(一本/作徙)以賜秦襄公矣自此岐地屬秦秦人
好田獵是詩之作其在獻公之前襄公之後乎(一有/其字)
(字類小/篆一句)地秦地也字秦字也其為秦物可知(一作其/為秦詩)
(何/疑)此説有理予竊信之書以俟知者(丹鉛/録)
温彦威使三京得偽劉詞臣馬定國文云石鼓非周宣
王時事乃後周文帝獵於岐陽所作也史大統十一年
獵於白水遂西狩岐陽(姚氏/殘語)
石鼓自唐以來無定論茌平馬子卿以字畫考之云是
宇文周時所造作辨萬餘言出入傳記引據甚明(中州/集)
金人馬子卿以字畫考之謂是字文周所造作辨萬
餘言出入傳紀引據甚明其全文今不可見據北史
蘇綽傳云周文帝為相欲革文章浮華之弊因魏帝
祭廟羣臣畢至乃命綽為大誥奏行之是後文章皆
依其體而魏文帝十一年十月嘗西狩岐陽其子武
帝保定元年十一月丁巳狩於岐陽五年二月行幸
岐州由此言之則石鼓文為宇文周所造無疑文旣
仿書則詩體仿詩亦無疑觀武帝太和元年正月考
路寢命羣臣賦詩亦其一證也(筆/乘)
金人馬定國嘗攷石鼓字畫以為宇文周時所造作
辨萬言予按元魏景明二年帝躬承弧矢射逺及一
百五十歩羣臣勒銘射所此北史宣武本紀所載今
世尚有碑刻其詞有云慨岐陽之未訓又有彼岐陽
由此觀之石決非宇文周之物也(研北/雜志)
石鼓文周宣王之獵碣也唐自貞觀以來蘇朂李嗣真
張懐瓘竇臮蒙徐浩咸以為史籀筆蹟虞世南歐陽詢
褚遂良皆有墨妙之稱杜甫八分小篆歌叙歴代書亦
厠之蒼頡李斯之間其後韋應物韓愈稱述為尤詳至
本朝歐陽修作集古録始設三疑以韋韓之説為無所
考據後人因其疑而增廣之南渡之後有鄭樵者作釋
音且為之序乃摘㞼殹二字以為見於秦斤秦權而指
以為秦鼔偽劉詞臣馬定國以字文泰嘗蒐岐陽而指
以為後周物然近人稍有惑其説者故予不得不辨集
古之一疑曰漢桓靈碑大書深刻磨滅十八九自宣王
至今為尤逺鼔文細而刻淺理豈得存子謂碑刻之存
亡係石質之美惡摹拓之多寡水火風雨之及與不及
不可以年祀久近論也且如詛楚文刻于秦惠王時去
宣王為未逺而文細刻淺過於石鼓逺甚由始出於近
歳戕害所不及至無一字磨滅者顔真卿干禄字刻于
大厯九年顯暴於世工人以為衣食業摹拓為多至開
成四年纔六十六載而遽以訛闕由是言之年祀多近
不足推其存亡無可疑者二疑以謂自漢以來博古之
士略而不道三疑以謂隋世藏書最多獨無此刻子謂
金石遺文溷於瓦礫歴代湮没而後世始顯者為多三
代彞器或得於近歳其制度精妙有馬融鄭𤣥所不知
者又詛楚文筆蹟髙妙世人無復異論而歴秦漢以來
數千百年湮沉泉壤近世始出於人間不可謂不稱於
前人不録於隋氏而指為近世偽物也子意此鼓之刻
雖載於傳記而經歴亂離散落草莽至唐之初文物稍
盛好事者始加采録乃復顯於世及觀蘇勗叙記尤喜
予言之為得也則夫隋世之不録又無足疑者況唐之
文籍視今為甚備而學者不敢為臆説自貞觀以來諸
公之説若出一人固不特起於韋韓也而韋應物又以
為文王鼓宣王時刻言之如是之詳當時無一人非之
傳記必有可考者矣小篆之作本於大篆㞼殹二字見
於秦器固無害況㞼字從山取山髙奉㞼之義著在説
文字體宜然非始於秦也唐初去宇文周為甚近事語
尚在於長老耳使文帝鐫功勒成以告萬世豈細亊哉
宜時人共知之況蘇勗之祖邳公綽用事於周文物號
令悉出其手豈得其賢子孫乃不知其祖之所作者乎
(復齋/碑録)
石鼔至臨川王順伯之説盡矣其駮鄭漁仲以為非
秦篆然許叔重説文解字本出小篆順伯信石鼓非
小篆而取以為據何也俟博古者更攷之(戴表元/剡源集)
歐陽氏有石鼓三疑終則曰觀其字畫髙妙非史籀不
能作眉山蘇氏石鼓詩則曰勛勞至大不矜伐文武未
逺猶忠厚又曰自從周衰更七國竟使秦人有九有登
山刻石頌功烈後者無繼前無偶皆云皇帝廵四國烹
滅强暴救黔首合二公之詞觀之則石鼓為宣王時物
不必多辨矣(古文/苑注)
石鼓有説成王時又有説宣王時然其辭有似車攻甫
田詩辭恐是宣王時未可知(朱子詩/傳遺説)
鄭夾漈謂石鼓至唐始出於岐陽鄭餘慶取置鳳翔孔
廟而亡其一皇祐四年向傳師求于民間得之十鼓遂
足王順伯謂五代之亂鼔復散失司馬池復輦致府學
其一已亡向傳師搜訪足之二説皆同予近見傳師跋
謂數内第十鼔較之文亦不類訪于閭里果獲一鼓字
雖半缺驗之書體真得其迹遂易而置之其數方備乃
知第十鼓其先蓋嘗有偽為者至傳師而真鼓始復出
(程大昌云古傳鼓有十中失其一皇祐間向傳師得之/而十鼓復足秦丞相家本有傳師自跋乃云其第十鼔)
(最小其文亦不相類尋訪得之形半壊而書體是遂易/去小鼓而寘其所得之鼔又不知何世好事者悵其不)
(足而剏為一鼓/以補足之也)此皆王鄭之所未及豈其未嘗見向跋
邪鄭復謂大觀中鼔置之辟雍復取入保和殿經靖康
之變未知其遷徙與否王則謂大觀中鼓歸京師詔以
金填其文靖康之末保和珍異北去或傳濟河遇風棄
之中流而存亡未知後王子充題此謂金人入汴剔取
其金而棄去之至元乃輦至京師置於國學廟門之下
予按胡世將資古録云崇寧中蔡京作辟雍取十鼓置
講堂後辟雍廢徙置禁中則置之辟雍者蔡氏而所謂
禁中即保和殿也若王鄭之説未知其遷徙存亡蓋當
是時北方非中國所有而二公又皆南人故云然也及
觀之虞伯生云金人得汴梁鼓亦北徙留王宣撫宅宅
後為大興府學伯生助教成均言于時宰得置之國學
大成門内則淪入濟河與夫金人棄之之説皆不足信
不知二公何從而得此也鼔今在北京國子監即元之
舊地予官禮部時嘗命工搨之字多漫滅較之宋本僅
十之二三而已(金薤/琳琅)
石鼔髙二尺廣徑一尺有竒其數十其文籀其辭頌天
子之田元大徳十一年虞集為大都教授得之泥中始
移國學大成門内言鼔者人人殊謂周宣王之鼓韓愈
張懐瓘竇臮也謂文王之鼓至宣王刻詩韋應物也謂
秦氏之文宋鄭樵也謂宣王而疑之歐陽修也謂宣王
而信之趙明誠也謂成王之鼓程大昌董逌也謂宇文
周作者馬子卿也鼔文剥漫宋治平中存字四百六十
有五元至元中存字三百八十有六據今搨本則甲鼔
字六十一乙鼓字四十七丙鼓字六十五丁鼔字四十
七戊鼔字一十二已鼓字四十一庚鼔字八壬鼔字三
十八癸鼓字六共三百二十五字存惟辛鼓字無存者
(帝京景/物略)
比干墓字(銅盤/銘)
殷比干墓四字水經云朝歌縣牧野比干冢前有石銘
隸云殷大夫比干之墓今只四字復不完石公弼跋云
殷比干墓四字在今衛州比干墓上世傳孔子書然隸
始于秦非孔子書必矣字畫勁古當是漢人書(漢隸/字源)
比干墓在衛輝府汲縣西北十五里舊府志云墓前有
殷比干墓四字石斷字缺世以為孔子書見舊搨本體
勢與周穆王吉日癸巳類雖非先聖所書諒為古筆無
疑秦觀以為唐人書丹鉛續論以陶潜為賛曰夫子戾
止爰詔作銘似又不是而實夫子者也但陶集未見其
賛其先聖所篆比干墓銅盤銘開元中固已為耕者所
得(薛尚功鐘鼎款識言唐開元中偃師縣土人耕地得/此盤篆文甚竒古釋文云左林右泉後岡前道萬世)
(之藏兹焉是寶張邦基墨荘漫録又云政和間求三代/鼎彝器遣人于鳯翔府破商比干墓得銅盤徑二尺餘)
(中有款識一十六字金石文字記/云比干殷人必無葬鳯翔之理)此外不聞墓前有何
古刻續博物志又云墓前有隸刻商大夫比干之墓七
字意此漢以下之刻歟銅盤銘嘯堂集古録并汝帖所
摹刻者迥有不同證以三代款識秦漢碑刻則嘯堂尚
似而舊體亦未可必也若今所傳差識左右字本尤為
可笑(七修/類稾)
孔子季札墓十字
延陵季子墓字世傳仲尼書今入淳化官帖中其字如
書簡牘不類豐碑石柱上所刻也書亦少異於籀文疑
當吴季子時書文宜盡從籀又夫子未嘗至吴其書是
非不可攷也唐人刻此十字籀字極大不知一書而傳
於世者大小不同何哉(廣川/書跋)
張燕公謝碑額表云孔篆吴札之墳秦存展季之壠言
孔子篆者始見於此(王應麟困/學紀聞)
延陵季子十字碑人謂孔子書其文曰嗚呼有吴延陵
君子之墓按古法帖止云嗚呼有吴君子而已篆法敦
古可信今此碑妄増延陵之墓四字除之字外三字是
漢人方篆不與前六字合又且音君子字作季子漢器
蜀郡洗郡字半爿正與此碑君字同蓋用此法也以季
字音君字顯見其謬比干墓有漢人篆碑亦有此説洪
氏隸釋及漢隸字源辨之甚明矣(吾衍學/古編)
京口有十字碑世傳為孔子書曰嗚呼有吴延陵季子
之墓而季字作蜀予攷篆文皆無之得曾敀元豐中編
潤州類集乃曰君子之墓後湖居士李仲殊題季子廟
詩亦曰溪邊君子墓始悟為君字非季字也六一先生
謂古以竹簡書今字濶盈尺必非孔子作然古法帖有
魯司㓂仲尼書僅十有三字内有有吴君子之五字與
此碑字畫如一或者後人衍此題墓上要知夫子蓋嘗
為是書爾(劉昌詩蘆/浦筆記)
此書流傳已久故陶淵明季札賛云夫子戾止爰詔作
銘唐張從申云舊石湮滅𤣥宗命殷仲容模搨大厯中
蕭定重刻於石又有謂李陽冰學嶧山碑得此而後變
化者據此數説則真仲尼書也歐陽公疑仲尼未嘗至
吴且其字大非古簡牘所宜又有謂延陵之墓四字後
世妄增即黄長睿董廣川皆以為疑卒未有敢定其真
偽者但淳化帖所収字小而鎮江石刻字大不倫不曉
何故姑存之以俟博識君子(石墨/鐫華)
秦
嶧山刻石
嶧山始皇刻石其文李斯小篆後魏太武登山使人排
倒之然而歴代摹拓以為楷則邑人疲於奔命聚薪其
下因野火焚之由是殘缺不堪摹寫然猶上官求請行
李登渉人吏轉益勞弊有縣宰取舊文勒於石碑之上
凡成數片置之縣廨須則拓取今間有嶧山碑皆新刻
之碑也(封演聞/見記)
秦嶧山碑始皇帝東廵羣臣頌徳之詞至二世時李斯
始以刻石今嶧山實無此碑而人家多有傳者各有所
自來此本鄭文寶云是徐鉉所摹寶又言嘗親至嶧山
訪秦碑莫獲遂以鉉所摹刻石於長妄(鄭文寶記云徐/公晚獲嶧山碑)
(模本師其筆力自謂得於天人之際太平興國五年豋/嶧山求訪秦碑邈然無覩今以徐所授模本刋石于長)
(安故都/國子學)世多傳之予家集録别藏李斯所書數十字尚
存以較模本則見真偽之相逺也(今俗傳嶧山碑者史/記不載又其字體差)
(大不類太山存者其本出于徐鉉又有别本云出于夏/竦家以今市人所鬻校之無異自唐封演已言其非真)
(杜甫直謂棗木傳刻爾/皆不足貴也○集古録)
鄒嶧山秦二世刻石以泰山所刻校之字之存者頗多
而磨滅尤甚金石刻凡二十九字多於泰山存者嶧山
字差小又不類㤗山存者刻畫完好附録於此蓋集録
成書後八年得於青州而附之(同/上)
之罘山刻石
秦篆遺文纔二十一字(都穆云汝州帖字僅十五予家/所㶓視汝帖多五字葢莒公賜)
(書堂/本也)其文與嶧山碑泰山刻石二世詔語同而字畫皆
異惟泰山為真李斯篆爾此遺者或云麻温故學士於
登州海上得片木有此文豈杜甫所謂棗木傳刻肥失
真者邪(集古/録)
按史記本紀始皇二十九年登之罘山凡刻兩碑今皆
磨滅獨二世詔二十餘字僅存後人鑿石取置郡廨集
古録以為非真此論非是蓋杜甫指嶧山碑非此文明
矣(金石/録)
歐陽公謂其刻與泰山嶧山文同而字畫皆異吾子行
撰周秦石刻音釋亦謂其與琅琊石文皆不類秦刻而
不收録及考之董氏書跋謂嶧山刻字與泰山似異疑
古人於書形類不一則此又有不當疑者予又安能定
是非於其間哉(金薤/琳琅)
漢
漢石經(魏石/經)
漢碑五經立於太學講堂前悉在東側碑上悉刻蔡邕
等名魏正始中又立古篆隸三字石經於堂西四十八
枚廣三丈魏文帝又刋典論六碑附於其次(水經/注)
漢國子學堂之前有三種字石經二十五碑表裏刻之
作篆科斗隸三種字(此據後漢書/儒林傳而言)蔡邕筆之遺跡也猶
有十八碑餘皆殘毁復有石碑四十八枚(一作四/十六枚)亦表
裏隸字(與水經注言/三字者異)又讃學碑一所並在堂前(洛陽伽/藍記)
臨漢石經與今文不同者殊多石刻在洛陽本在洛宫
前御史臺中年久摧散洛人好事者時時得之若騏驥
一毛虬龍片甲今張燾龍學家有十版最多張氏壻家
有五六版王晉玉家有小塊洛中所有者止此予皆得
其拓本論語之末題云詔書與博士臣左立(劉本無/立字)郎
中臣書上臣下皆缺當是著書者姓名或云此即蔡邕
書姓名既亡無以辨之獨刻者陳興姓名甚完何其幸
與又有一版公羊不知誰氏所得其末云谿典諫議大
夫臣馬日磾臣趙䧕議郎臣劉𢎞郎中臣張文臣蘓陵
臣傅楨雜(雜未/詳)下谿上缺谿上當是堂謂堂谿典也此
蓋鴻都一字石經然經各異手書不必皆蔡邕也三字
者不見真刻獨此一字者乃當時所刻字畫高古精善
殊可寶重開元中嘗藏拓本於御府以開元二字小印
印之與法書名畫同藏蓋唐世以前未録前代石刻獨
此見收其可寶如此(東觀/餘論)
漢石經今不易得好古者所藏僅十數葉蜀中又以
翻刋入石(曾惇石/刻鋪叙)
靈帝熹平四年所立其字則蔡邕小字八分書也後漢
書儒林傳序云為古文篆隸三體者非也蓋邕所書乃
八分而三體石經乃魏時所建也(金石録鐫廣川書跋/云蔡邕 刻七經著)
(于石碑號洪都三字魏正始中又立一字石經相承以/為七經正字且曰魏一字漢三字按衛恒云正始中立)
(三字石經江式論書表云魏邯郸淳建三字石經于漢/碑西皆與水經注合廣川畫跋云云乃襲隋志之訛耳)
水經云光和六年立石於太學其上悉刻蔡邕名魏正
始中又刻古篆隸三字石經蓋諸儒受詔在熹平而碑
成則光和年也隋志有一字石經七種三字石經三種
其論云漢鐫七經皆蔡邕書又云魏立一字石經其説
自相矛盾(金石文字記云按晉魏二書皆云立三字石/經此獨以為一字則所謂因科斗之名遂效)
(其形者/安在邪)新舊唐志有今字石經七種而注論語云蔡邕
作又有三字石經古篆兩種蓋唐史以隸為今字也觀
遺經字畫之妙非蔡中郎輩不能為以黄初後來碑刻
比之相去不啻霄壤豈魏人筆力可到當以水經為據
三體者乃魏人所刻儒林傳云為古文篆隸三體者非
也史稱邕自書丹使工鐫刻今所存諸經字體各不同
雖邕能分善隸兼備衆體但文字之多恐非一人可辦
史云邕與堂谿典楊賜馬日碑張馴韓説單颺等正定
諸經今公羊論語之後惟堂谿日磾二人姓名尚存别
有趙䧕劉𢎞張文蘇陵傅楨左立孫表數人竊意其間
必有同時揮豪者予詳玩遺字公羊詩書儀禮又在論
語上劉寛碑隂王曜題名則公羊詩書之鴈行也黄初
孔廟碑則論語之苗裔也識者當能别之(隸/釋)
蔡邕本傳稱邕自書丹於石不言為何體書今世所傳
皆為隸體至儒林傳序則云為古文篆隸三體書法以
相參檢注言古文謂孔氏壁中書以縯考之孔壁所藏
皆科斗文字孔安國當武帝之世已稱科斗書無能知
者其承詔為尚書五十九篇作篆為隸古定不復從科
斗古文邕獨安能具三體書法于安國之後三百年哉
漢建武時杜林避地河西得古文尚書一軸諸儒共傳
寶之一軸已為世所珍如此熹平距建武又幾載乃謂
六經悉能為古文非事情也或以邕以三體參檢其文
而書丹于碑則定為隸亦如孔安國之書傳邪儒林傳
序疑字有誤者初邕正定六經與堂谿典等數人同受
詔今六經字體不一當是時書丹者亦不獨邕也姑識
其末以俟博識君子(張縯石/經跋)
孫叔敖碑
楚相孫若碑不見書撰人名氏攷史記本傳列於循吏
之首獨載改幣高梱事為詳而碑則略之埋蛇隂徳僅
書於劉向新序屬子云云則在優孟傳然其文意皆不
同碑謂生於季未仕於靈王則謬矣且莊之後為共為
康為郟敖歴三世凡五十年始為靈安得仕於靈卒後
數年而莊復封其子邪六一先生跋喜其得叔敖之名
兼以集録二十年求之博其勤乃得之故不暇訂正耳
(劉昌詩蘆/浦筆記)
周府君碑
漢周府君碑六一先生凡三四跋最後方辨其名璟蔣
穎叔作武溪深乃謂名煜且押之韻蓋石古剥落以其
形似求合于君光之字故云爾曾南豐集顧云從知韶
州王之材得此碑書來曰按曲江縣圖經名晰則併與
其形似而不辨何至遽信而以六一為未詳考邪(同/上)
魏
大饗碑
魏文帝以延康元年幸譙大饗父老立壇於故宅壇前
建石題曰大饗之碑相傳為梁鵠書圖經云曹子建文
鍾繇書(漢隸/字源)
公卿上尊號奏
魏公卿上尊號奏(漢隸字源云延康/元年立在潁昌府)唐賢多傳為梁鵠
書今人或謂非鵠也乃鍾繇書爾未知孰是(集古/録)
受禪表
黄初元年立在潁昌府臨潁縣魏文帝廟内劉禹錫嘉
話云王朗文梁鵠書鍾繇鐫字謂之三絶(漢隸/字源)
魏受禪碑世傳為梁鵠書而顔真卿以為鍾繇書莫知
孰是(集古/録)
鍾繇賀㨗表
鍾繇法帖曹公破闗侯賀㨗表也其後書云建安二十
四年閏月九日南蕃東武亭侯鍾繇上魏志是歳冬十
月下遂書孫權請討關侯吴志書閏月權討侯以魏吴
二志參校是閏十月矣吴志又書十二月權獲侯權以
閏十月方征侯至十二月獲之明年正月始傳首至洛
鍾繇安得于閏十月先賀㨗也今世盛行復有二本字
大小不同小字差類繇書然不知其果是否姑並存之
以俟識者(集古/録)
右魏鍾繇書其辭云戎路兼行履險冒寒因述曹仁徐
晃破闗侯事其後題云建安二十四年閏月九日南蕃
東武亭侯臣繇上按建安二十四年冬曹公軍于摩陂
而仁等破侯後未嘗出征履險冐寒之後又古人箋啟
不書年此二事可疑又云侯已被失刃據三國志侯圍
曹仁於樊為仁所敗而走後為孫權兵侯于臨沮與此
帖不同(同/上)
歐陽文忠集古録謂世傳鍾繇賀㨗表稱建安二十四
年閏月以問孫思恭思恭以為閏十月良是但云據吴
志權閏十月才征侯至十二月獲之正月乃傳侯首至
洛陽則鍾繇安得於閏十月先賀㨗也又再題云建安
二十四年冬曹公軍於摩陂而曹仁等破侯後未嘗出
征履險冐寒之後又古人牋啓不書年此二事可疑今
按魏志是年十月操自漢中還孫權上書以討侯自効
王自洛陽南征侯至來年正月始還則正當寒際故云
履險冐寒也操未至而徐晃已攻侯破之侯走則此表
所謂征南將軍與徐晃并力而侯已被矢(表中/作失)刃者正
是也則此表與魏志所書正合非偽也蓋此表特賀閏
月徐晃之破侯非謂賀十二月權之殺侯也因此致疑
又案古人牋啓多不用年表奏則與牋啓異其稱年無
疑又魏志是年九月相國鍾繇免故此表於閏十月但
稱東武亭侯耳皆與史合其曰南蕃者蕃音皮謂南皮
郡也東武南皮之屬故并著之今人讀為蕃鎮之蕃誤
矣此表世傳本有二字雖大小殊而其體小異不同蓋
後人臨摹之變耳政和七年五月十三日(東觀/餘論)
昔人辨鍾元常書謂字細畫短而逸少學此書最勝處
得於勢巧形宻然則察真偽者當求之於此其失于勁
密者可遥知其偽也賀表畫疎體枝鋒露筋絶不復結
字此決非元常之為也永叔常辨此謂建安二十四年
九月闗侯未死不應先作此表論辨如此正謂不識書
者校其實爾若年月不誤便當不復致辨邪辨書者於
其書畫察之當無遺識矣(廣川/書跋)
鷂雀賦
頃傳長安人有得思王真蹟鷂雀賦者及得張芸叟侍
郎所刻本觀之乃近代偽帖也按草法亦如真行孶乳
寖多故後代草字有唐以前所無者如於字必字之類
魏晉六朝人草此字止如行書扵必(如此/作)至隋唐以來
始省為□□(如此/作)故前輩云於字必字無草書是也今
偽書鷂雀賦三字皆如唐人草法此一妄又賦之首既
書賦目復冠以曰字此殆妄人録類書中子建此賦書
之故妄去(去字未詳何/本以妄為忘)曰字其陋如此今藝文類聚亦
有此賦此二妄末有武攸暨題字乃作今市井人所作
偽古篆仍云以永其傳此近人語唐世未之有也此三
妄又數印章云唐人印乃與今市肆所作印篆形模字
畫無異及末有静華二字乃摹法帖子敬字中動静及
華新婦字此四妄其末又有子建畫像神氣甚俗衣冠
筆勢亦若今畫院畫史所為前人畫不如此也此五妄
也(東觀/餘論)
晉
王羲之蘭亭序
晉穆帝永和九年三月三日逰山隂與太原孫統承公
孫綽興公廣漢王彬之道生陳郡謝安安石高平郄曇
重熈太原王藴叔仁釋支遁道林并逸少子凝徽操之
等四十有一人修祓褉之禮揮豪製序興樂而書用蠶
繭紙鼠䰅筆遒媚勁健絶代更無凡二十八行三百二
十四字有重者皆搆别體就中之字最多二十許箇變
轉悉異遂無同者其時乃有神助及醒後他日更書數
十百本無如祓褉所書者右軍亦自珍愛留付子孫至
七代孫智永遺付弟子辨才太宗購募蘭亭知在辨才
所以計取之(事詳蕭/翼傳)命供奉搨書人趙模韓道政馮承
素諸葛貞四人各搨數本(宋濓云趙模諸葛貞得其筆/意湯普徹得其形似馮承素)
(于形意二/者兼有之)以賜皇太子諸王近臣今趙模等所搨在者
一本尚直錢數萬也(何延之/蘭亭記)
劉餗傳記云蘭亭序梁亂出於外陳天嘉中為僧智
永所得至太建中獻之宣帝隋平陳或以獻晋王即
煬帝也帝不知寶後僧智果借搨及登極竟不從索
果師死弟子䛒才得焉文皇爲秦王日見搨本驚喜
乃貴價市大王書蘭亭終不至焉多知在辨才處使
歐陽詢求得之以武德二年入秦王府貞觀十年搨
十本賜近臣(蘭亭博議/)
隋末廣州好事僧有三寶寶而持之一曰蘭亭書二
曰神龜(以銅為之腹受水一/升以水貯之則能行)三曰如意(以鐡爲之光/明洞徹如水)
(晶/)唐太宗特工書聞右軍之蘭亭真蹟求之得其他
本若第一本知在廣州僧而難以力取故令人詐僧
果得其書僧曰第一寶無矣其餘何愛乃以神龜如
意皆棄之(古今法書苑/)
智永臨本(懷仁後序/)
右軍蘭亭修褉前序世傳隋僧智永臨寫後序唐僧懷
仁素牋麻所書共成一軸唐初虞禇軰多臨蘭亭而永
禪師實右軍来裔頗能傳其家法故此書活動宛有逥
鸞返鵠之意較之世間石本何啻九牛毛邪懷仁亦唐
之書僧號爲能習右軍書者首尾映帶殊為尤物錢唐
吴說題(蘭亭博議/)
陸臨蘭亭
唐司議郎陸柬之書頭陀寺碑前少兩幅書内空山字
後筆以氏族志檢之父名山才遂以爲定及王詵處收
錢氏陸臨蘭亭遂皆空山字王仲孜收蘭亭詩一卷詞
云悠悠大象運殆是一種分開物(米芾書史/)
唐人模本
陳齊之評唐人模本云平生三見唐人模本蘭亭叙一
見泗南山杜氏木刻者一是周延雋家本一是蘓中書
家唯蘓氏本冠諸家本其傳模不失真處決非定武石
刻所能及然不善爲斲血指汗顔模書手未免有之(俞/)
(松蘭亭續考/)
定武本
周勛云唐太宗旣得右軍蘭亭序真蹟使趙模等摹搨
以十本賜方鎮惟定武用玉石刻之文宗朝舒元輿作
牡丹賦刻之碑隂事見墨藪今墨藪無之世號定武本
薛師正向尚書之為帥求之不得其猶子紹彭徧索之
無所得聞公㕑有石用以鎮肉刻文不知云何亟取視
之乃刻牡丹賦於背者紹彭别刻石以易之攜玉石歸
長安私第宣和中詔於其家取之乃連夜墨搨冀得多
蓄流傳人間每疊三紙加氊墨焉故最下者近石字内
為真在上二紙字畫愈細(蘭亭/博議)
慶厯中宋景文帥定武有舉子攜此石至郡死于營妓
家本營吏號孟永清者見而識之取獻景文景文喜甚
不敢私有留于公帑世謂之定本後為薛道祖攜以歸
長安宣和中有㫖取舊石置睿思殿嘗以墨本分賜近
臣時先君通籍殿中遂得此本間闗兵火之餘迨今數
十年祕藏不墜豈有物之䕶持因書所聞以告來者淳
熈二年八月二十三日東平榮芑書(蘭亭/續考)
宋濓云世之論定武蘭亭其説頗不同有謂唐太宗
詔歐陽詢搨本刻石禁中至晉時契丹輦至殺狐林
棄而北歸宋慶厯中韓忠獻公壻李氏者獲之至宋
景文公帥定武始從李氏之子購藏庫中相傳得於
孟永清者蓋非也熈寧中薛師正出守甚珍惜之别
刻以惠求者師正之子紹彭又勒于他石潜易元刻
以歸長安是定武有三刻矣有謂太宗既葬繭紙蘭
亭而刻石亦見殉昭陵既發耕氓負石為擣帛用定
武一士人見四周龍鳯文隐起知為禁中本以百金
市之以歸謂之古定本王君貺知長安移文索入公
庫又謂之古長安本既而公庫火石焚馮當世再入
石是定武則有二刻矣傳聞異辭是二説者已不能
歸于一致况欲索于肥瘦完損之間邪(潜溪/集)
信以傳信疑以傳疑事物皆然而字畫為尤甚世之法
書亘古窮今王逸少為稱首永以為訓不可復加然精
麤真偽在當時在後世或猶有疑者逸少嘗作意書表
上穆帝帝使張翼擇紙色長短相類者臨寫而題後荅
之視亦不覺詳視乃歎曰小兒亂真迺爾邪在當時已
自疑如此唐初去永和猶未逺相傳以叙草為遺蹤之
冠太宗寤寐求之以王氏家傳在其孫智永弟子辨才
處用房𤣥齡計得之及攷紀聞所載乃云元草為隋末
時五羊一僧所藏誓與死守太宗以威驅勢脅而後得
之二説不同則此叙真蹟又有可疑如此自匣殉之後
獲見硬黄響搨者且為欣幸迨于明皇始刋之于學士
院洎顯宗朝又刋于翰林待詔所攷其二石一乃懐仁
所臨前痩而後肥一乃王承規模刻豐殺得所轉搨精
神至石晉時耶律輦藏北去遺是石於殺狐林遂號為
定武本亦不知其為學士院本邪或待詔所本也後汴
京書坊亦刻一石咄咄逼近而摹手差劣識者謂之贋
本時人鮮克致察而墨本茲焉可疑宣政初薛紹彭易
定武石歸藏于家敲刷過多駸駸剥裂上之天府更以
他石别鐫其致疑滋甚二百年間博雅君子家模而户
刻之無非根苗于定武本其庸工者駮乎無以議為而
精緻者得真十六七互相詆訾而收藏者為疑又將如
何自非得之之正傳之之的雖明察秋豪欲決其近似
之惑亦恝乎其難哉䨇槐仙祖政和間為博士日得是
本于定守之故家攜歸祕篋示為子孫矜式淳熈中&KR0848;
入伯父位愛䕶惟謹近為鬻碑者所得不期而遇若有
神明呵禁之者价驚喜之餘亟以倍價復歸較之所集
蘭畹數十本何啻驪珠之與魚目瑜瑾之與碔砆筆勢
自然精微遒勁玩味不能釋手信乎其為王承規舊本
也嘉定己巳中秋鄭价裕齋志(蘭亭/續考)
右軍蘭亭叙古今所共寳而入石者非一大抵當以定
武本為最勝然世之所傳者每有肥痩之不同宋尤延
之謂痩者為真定武而王順伯則主肥者二公皆好古
博雅其辨古今石刻真偽甚為當世所推重而於定武
一帖所論不同如此戴良叔能題(同/上)
蘭亭帖世以定武本為冠自薛向作帥别刻石易去于
元石鐫損天流帯右四字以惑人然元本亦有法可辨
鐫損四字一也管弦之盛字上不損處若八字小龜形
二也是日也觀宇宙兩行之間界行最肥直界伸脚十
字下出横開外三也管弦之盛盛字之刀鋸利如鈎四
也痛字改筆處不糢糊五也興感之由由字類申列叙
之列其堅如鐵釘此其大略然定武又自有肥痩二本
而鐫損者乃瘦本為真定武無疑何以知之今復州本
以真定武本重摹亦鐫損四字其字極痩王順伯尤延
之争辨如聚訟然痩本風韻竟勝豈能逃識者之鑒其
痩本之石宣和間就薛珦家宣取入禁中龕于睿思殿
東壁建炎南渡宗澤遣人䕶送此石至維揚宼犯維揚
不知所在或云金人以氊裘褁之車載而去(王氏法書/)
(苑/)
金人盡取御府珍玩以北此刻非所識獨得留焉宗
汝霖爲留守見之并取内帑所掠不盡之物馳進髙
宗時駐蹕維揚日置左右踰月鹵騎大至倉卒渡江
因此竟復失之向子固為揚帥髙宗嘗令冥捜之竟
不獲(王明清/揮麈録)
歐陽文忠公集古不録定武本謂與王沂公家所刻不
異自山谷喜定武本以為肥不剰肉痩不露骨於是士
大夫争寳之其實或肥或痩皆有佳處此本差肥而最
有精神號唐古本或云在永興軍(蘭亭/博議)
唐人集王書碑多集修褉序中字皆與定武本相類蓋
此得其真宜其貴重於世薛氏所摹易者偶是缺本或
者遂以完缺辨先後而謂薛氏鑱去五字以自别未為
至論然較三本之優劣則肥而完者最得運筆意薛道
祖籖題為唐古本臨川王厚之跋(同/上)
夫以肥痩别定武先後本亦是妄論子留都下九年士
大夫家所有蘭亭帖幸數見之往往筆痩而刻畫太朗
者甚多校之肥本自永和九年而下只此一行其運筆
自然氣象深厚已不可及其間如㑹有咸流弦暢清可
浪猶齊攬數字相去尤勝天淵他皆如此又肥本字畫
之傍石紋皴動如輕烟籠染抆拭未去之狀俗語謂之
紛紋此尤不可偽為前歳見范元卿所藏渠却未深信
肥本者人固各有見也袁説友書(同/上)
蘇耆家第二本少長字世傳衆本皆不及長字其中二
筆相近末後捺筆鈎廻筆鋒直至起筆處懐字内折筆
摺筆抹筆皆轉側褊而見鋒蹔字内斤字足字轉筆賊
豪隨之於斫筆處賊豪直出其中世之摹本未嘗有也
(米芾/書史)
永字無畫發筆處㣲折轉和字口下横筆稍出年字懸
筆上湊頂在字左亅反剔嵗字有㸃在山之下戈畫之
右字脚斜拂不挑流字内乙字就回筆不是㸃殊字挑
脚帶横是字下疋凡三轉不斷趣字波略反卷向上欣
字欠右一筆作章草發筆之狀不是捺抱字已開口死
生亦大矣亦字是四㸃興感感字戈邊是直作一筆不
是㸃未嘗不不字下反挑脚處有一闕如此甚多略舉
其大槩持此法亦可以觀天下之蘭亭矣(姜䕫蘭亭/偏旁攷)
各處摹本蘭亭石刻癸丑二字略小而相連崇山二字
旁注因寄所託因字中改曾不知曽字旁注作僧字向
之二字痛哉痛字悲夫悲字斯文文字皆改而筆重視
昔之下圈去二字東觀餘論云晉史逸少傳無曽字乃
是徐僧權得之用名字小印押縫耳嵗久止存僧字後
人不知誤為曽字脱落増添此字耳因并記之王佐識
(格古要/論補)
我生適癸丑倒指十四周中間幾今古沿革難泝流
長歌繋顛末後山無與儔區區訪寡陋欲陳難贅疣
書家一詞稱定本審定由來有要領氊墨或因三疊
紙針爪天成八段錦中古亭列九處剜最後湍流五
字損界畫八麤九更長空一尾行意不盡歐公集古
莫之珍道祖懐璧西歸秦雲林寶晉最博雅肉骨喻
借修江人近世王尤號多識肥瘦聚訟徒紛紜手追
賴有吴姜輩麤於斯文能寫真真偽要區别驪黄俱
小節模拓偶濃淡豈足病竒絶取玉棄木石貴完次
剥缺鑒裁當精深副以右方訣(曽氏審定蘭亭/訣○格古要論)
世間石刻無慮數十百本而共推定武本以為冠諸家
辨别真贋其説不一或以薛紹彭刋石易舊本歸其家
鑱去湍流帶右天五字今世所存本此五字不全者薛
氏舊物也又仰字如針眼殊字蠏爪列字如丁形凡有
此者皆望風以為真而未嘗有確然辨其帖之所以善
所以不善者夫世之所以貴定武本者以其鐫刻精好
不失右軍筆意而已非以其能為針眼為蠏爪為丁形
也使真能得其筆意雖無此三者不害為善本況此三
者皆可以人力為而其筆意非真能者未易辨今不求
其本而區區焉注目於其末此相馬而惟記其驪黄牝
牡豈不為九方臯所笑乎山谷論此帖以為無一字一
筆不可人意摹寫或失肥痩亦自成妍要皆存之以心
㑹其好處此真能觀書者也贑川曾槃樂道題(蘭亭/博議)
歐陽公著集古録言定武二民家各有石較其本纎毫
不異是則定武有二本從來久矣彼宋諸賢謂薛向之
子嗣昌私易定武本别刻石以留公庫此論千人一律
今以歐公所論則明有二本薛守定武果易以歸則民
間猶有一本是公庫本為第三本矣議者又謂嗣昌鑱
損湍流帶右天以亂真後入宣和曲水亭子嘗毫髮辨
證亦㣲有不同此卷壓角小印正嗣昌名印而米襄陽
親跋猶真舊藏張參政孝伯家其子寺丞即之以書名
一時大變古體遂不能傳印識猶可攷也今以予平昔
所見本悉疏于後
不損本趙明誠本前有李龍眠蜀紙畫右軍像後明誠
親跋明誠之妻李易安夫人避難寓吾里之奉化其書
畫散落往往故家多得之後有紹勲小印蓋史中令所
用印圖畫者今在燕山張氏家
王順伯本第一跋是王黼順伯名厚之號復齋有金石
録家藏石刻鐘鼎篆籀鑑銘泉譜侔内府其家兵後不
廢近嵗丁未飢越新昌尤惨遂悉散落始歸于龍翔道
士黄石翁黄祕不示人後有順伯為浙西提舉時攜入
祕省諸賢題名皆有其最著者樓宣獻劉文節今亦歸
張氏
趙子俊孟籲得扵閩中有樓宣獻跋翦碎作册葉與二
本無異今歸子昻承旨家
蘇承旨易簡第一跋後有元豐諸賢同觀于鄞之城南
崇法院有舒信道字畫然不著名在内侍譚氏家精神
無豪髮恨
趙子固本舟過嘉興遇風舟沒子固疾呼曰蘭亭在否
舟人負以出子固作跋識其事復題八大字曰性命可
輕此寶難得子固死入賈相家賈敗籍于官有官印歸
濟南張參政斯立今在集賢大學士李叔固家
潘經略畤本題識皆徳鄜手書滿軸予以有米跋本遂
贈鄧善之文原鄧借田師孟師孟有借書不還癖因留
之予跋乃翦去矣
損本龍圖閣學士劉公克荘本細書滿紙後有賈相跋
亦滿紙括蒼鄭陶孫為福建儒學副提舉得之為翰林
應奉貧質于瓷器劉氏屡入子錢卒以逋重為劉氏所
得(有叔信/父印)損本多有叔信父篆印蓋宣和曲水亭既成
亟以御筆繇京兆薛嗣昌家宣取留内璫所暮以匱金
紙(即越蟬/翼紙)疊三紙連印故下本肥中本著中上本㣲瘦
然皆無異此本子昻得于都城裝成册葉瓷器劉生手
之不置以銀壺杯盂易之
翰林承旨趙孟頫家本得于霅溪陳侍郎振宗伯玉號
直齋其家藏書冠東南今盡散落予家亦得其數十種
此本亦有叔信父印
翰林侍讀學士張伯淳本有黄豫章跋予每疑鑱損與
山谷差有先後然本無異前數本更俟他日以攷(袁桷/清容)
(居士/集)
蘭亭如聚訟自宋已然即以定武一石言之有肥者有
痩者有五字未損者有五字損者何子楚王明清謂唐
時諸供奉搨此帖獨歐陽率更逼真石留之禁中他本
在外争相摹搨而歐本獨不出邪律徳光先入汴得而
棄之殺狐林流傳李學究家以至復入公庫所謂未損
本也定武薛帥子紹彭摹之他石以應世購潜易古刻
于湍流落左右五字㣲劖一二筆藏于家大觀中人主
知之取進御龕之宣和殿壁師陷諸珍寶悉逐之北而
此獨留宗汝霖得之以進光堯至維揚而復失之所謂
損本也然則紹彭之所别摹者亦得稱未損本也未損
本既有兩種不易辨而先搨者又不可得蓋不能不取
極損本矣董逌謂定武非歐筆為湯普徹臨亦未有據
至所云肥痩本或以定武有二石或以搨法少異格之
殊不知辨千里者不當在驪黄内也(弇州/續槀)
玉枕本
蘭亭帖自唐以後分二派其一出于褚河南是為唐臨
本其一出于歐陽率更是為定武本若玉枕本則河南
始縮為小體或謂率更亦嘗為之(王褘忠/文公集)
王佐云臨江府有玉枕蘭亭帖永樂中佐得之燬于
火惜不知是何人所書近在南京李莊家見之云是
趙子昻所書字皆蠅頭小楷方四五寸字行如蘭亭
古本(格古/要論)
淳化本
予嘗蓄一二褉序近嵗得畢少董所藏義龍董氏淳化
中本最勝少董跋其後甚詳自言董氏有三百本取其
尤者三此又其最佳者後多名士題跋而曰君秀實大
篇亦以此為三本中第一故尤寶之與此本無一毫之
差而此長半寸許當是裝潢者用刷太重遂引而伸之
爾(攻媿/集)
褚蘭
山谷嘗論褚河南所臨反豐肥因及洛下張景元龍圖
所藏而云劚地所得者蓋築地則此石當為杵碎因築
得之中有柄竅縱横廣僅數寸大都不過三十餘字初
號杵蘭其字輕痩勁健與定武本不可高下神氣飛動
尤覺天成識者云此真褚河南所臨也自是易名褚蘭
猶憶静躁諸字妙處不能形容以此知昭陵所藏蓋可
想見河南郭雍題(蘭亭/愽議)
米元章題永徽中撫本云永和九年暮春月内史山隂
幽興發羣賢題咏無足珍叙引抽豪取竒札好之寫來
終不如人助留為後世法二十八行三百字模寫雖多
誰定似昭陵竟發不知歸尚有異形終可祕彦逺記模
不記褚要録班班有名氏後生有得苦求髙俗説紛紛
那有是(蘭亭/續考)
三米本
蘭亭葬昭陵真蹟不復出摹勒豈無誤拓本徒髣髴能
解此意然後可與語蘭亭也流俗不察獨取定武本為
真妄矣予頃見唐刻本有二一是貞觀間石刻一是泗
南山杜氏所藏板本崇寧初米老嘗模刻于寶晉齋號
為三米蘭亭鋒勢筆法絶不類他本區區寶愛定武本
者是不知有唐刻本也(蘭亭/博議)
都下木本成都本
蘭亭褉飲詩叙二本前一本是都下人家用定武舊石
刻摹入木板者頗得筆意按此即所謂棠棃板本一本
以門下蘇侍郎所藏唐人臨寫墨跡刻之成都者中有
數字極痩勁不凡東坡謂此本乃絶倫也(黄山/谷集)
寶月本
寶月刻蘭亭序東坡為譜於後蓋子由得於中山舊石
故今所摹獨傳于蜀中州人或未知也予觀世所傳蘭
亭書雖衆其搨摹皆出一本行筆時有異處繋當時摹
書工拙惟祕閣墨稍黒更無氣象可求知後人所為不
足尚也貞觀中詔令湯普徹搨蘭亭賜梁公八人而普
徹亦竊搨出外以傳普徹自能書識逸少筆意故雖摹
搨自到極處逮褚河南歐陽率更臨蘭亭則自出家法
不復隨㸃畫也故世以善歸之普徹蘭亭真本世不復
知至普徹典刑猶有存者今所傳皆本於此中山者蓋
其一也(廣川/書跋)
悦生堂本
宋景定咸淳間賈似道枋國定武舊刻流落人間者尠
不以資其清玩嘗俾其客廖寺丞參校諸本異同擇其
字之尤精善者輯成一帖令婺之良工王用和刻之經
年乃就尋補用和勇爵以酬其勞其石後入京師今在
故執政吴公家(黄學士集○宋濓云蘭亭恱生堂本係/宋相賈師憲命其客廖瑩中參校定武)
(諸本采字之精善者輯成一帖按師憲遭竄逐時朝廷/命王孟孫簿録其家石刻蘭亭多至八千匣當時方回)
(奏劄亦頗及之度其所藏者善本必/多故廖所采輯薦紳家號為至精)
宋濓云定武已有二刻其後又有棠棃板本洎馮當
世錢仲畊曹冕范序辰悦生堂新塘李氏等本不翅
五十餘家雖皆祖定武而其筆意相去殆若天淵之
懸隔矣(潜溪/集)
王世貞云悦生堂一百十七刻以修城為甲而定武
諸本次之古懿永興宣城又次之(弇州/續稾)
大業石本
龔聖予云褉序有大業間石本其後有隋諸臣銜位然
則在智永未藏之前此帖亦當入御府(周密雲烟/過眼録)
復州本
復州裂本首六行斜裂第一行闕㑹字又永字與二行
㑹字三行畢字四行修字五行為流二字六行弦字正
當裂處十三行因字改筆作小仲字十七行向之字差
大二十五行視昔下二字作圈夫字上露初也宋末行
文字稍重乃景陵郡齋舊物湮沒民間宋紹興丁丑郡
守何文度搜訪得之(胡祭酒/頤菴集)
豫章本
豫章裂本首行闕㑹字第二行亭字第三行羣字第六
行列字第七行幽字第九行勝字俱有闕白又第九行
觀字第十行以遊二字十一行樂也夫三字十二行抱
悟言三字十三行形骸之外四字十四行其欣二字正
當裂處餘同復州本(同上石按澹巖老人跋云蘭亭序/草入 者非一當以定武古本最)
(勝徽猷閣學士胡世將守豫章刊二本一出於錢/氏貞觀石本一不言所出然俱不逮定武本也)
江州本
江州裂本首行闕㑹字第五行湍字第六行坐其二字
第七行詠亦二字第八行清惠風三字第九行之盛二
字正當裂處餘同復州本(同/上)
鄱陽本
鄱陽汪相家裂本首行闕㑹字第二行亭字三行羣字
四行流激二字七行幽字九行盛字十二行内字十七
行隨字十八行猶字廿二行若字廿三行生字皆有闕
白又其裂處正與豫章本同後有圖書二一云忠衞社
稷之家(同/上)
處州本
處州劉涇本云是巨濟刻家藏絹本首行㑹字全末題
模家本留刻仙都又題紹聖丁丑蜀人劉涇字皆全惟
第三行畢字闕白(同/上)
石氏本
石氏肥本云是石熙明摹刻石首亦闕㑹字筆畫雖肥
而意度亦有可取(同/上)
不知處本
不知處本首行亦闕㑹字其中多有細裂而意度亦好
(同/上)
淡墨本
淡墨本前八行横裂第一行暮字二行亭字三行咸集
字四行有字五行流字六行管字七行幽字八行暢字
仰字正當裂處又十七行十八行有細裂文其原不知
何處(同/上)
劉無言本
劉無言本首行亦有㑹字筆勢稍活動當是重刻禇本
褚本在宋時初藏蘇氏米元章以名畫易得之極為寶
愛後嘉熙庚子西秦張澂清淑摹刻上石不知無言何
時又重刻也(同/上)
永嘉本
永嘉本云是智永臨寫宋紹興間太守程邁刻寘郡齋
筆勢雖縱逸而未免失真首行㑹字亦全末有孫綽後
序是唐乾封三年僧懷仁集書又有秦檜吴博朋題識
具在(同/上)
北京本
北京本近在天師菴土中規模意度與豫章本略同今
在北京國子監中(同/上)
右蘭亭諸本當以復州本為勝次豫章本次則劉無
言重刻本次北京本其他皆不及也豫章胡儼記(同/上)
金陵清凉本
蘭亭帖世有定武本為第一金陵清凉本為第二其定
武本宋建炎南渡不知存亡清凉本洪武初因寺廢入
官其石留天界寺住持僧金西白盗去後事覺其僧繫
獄死石亦不知存亡(格古/要論)
考蘭亭
書之有六義有八體有脱簡闕文之疑有豕亥魯魚之
辨考者考其字之訛謬也非考其字之妍媸也考其字
之妍媸後世之末學也梁武評書按一時之遺跡蔽數
語以形容庾肩吾又品第其髙下不過論其大略而已
未有提出一碑一碣縱論其善惡者尤未有一碑變數
十百碑如蘭亭叙者也予因觀蘭亭考而有感焉推其
源流辨其同異列其所自出萃前賢之論賛亦可謂好
古博雅之士矣問其精者之所以為精不善者之所以
為不善則未嘗有決詞也夫以一紙之字臨摹響搨數
十百本而刻之雖不能不失真猶可曰互有得失蓋所
傳者之未逺也然一石之字槌拓之間且有紙墨工拙
之異濃淡肥瘠之不同豈有一碑轉相傳禪變而為數
十百種而有不失其真者乎一傳而質已壊再傳而氣
已漓三四傳之後尚髣髴其流風餘韻者鮮矣盍亦求
其初乎本朝黄山谷最善評書其論此碑也則曰褚庭
誨所臨極肥張景元所得缺石極痩惟定武本則肥不
剰肉痩不露骨三石皆有佳處又謂定州石入棠棃板
者字雖肥骨肉相稱觀其筆意右軍清真風流氣韻映
冠一世可想見也今時論書憎肥而喜痩黨同而妒異
曽未夢見右軍脚汗氣斯言慷慨激烈似亦審矣東坡
則曰放曠自得郭河南則曰神氣飛動殊覺天成或曰
遒媚勁健或曰温潤典刑或曰謝脱拘束皆未為精宻
也米南宫之賛雖竒崛鏗鏘殊覺滉漾其曰永和字全
其雅韻九觴字備著真標浪字無異於書名由字益彰
其楷則亦庶幾乎得其實也或謂定武本仰字如針眼
殊字如蟹爪列字如丁形而為曾公樂道譏之曰恐為
九方皐所哂然驪黄牝牡之不記則有之決不以犬豕
豺狼麋鹿而謂之馬也茍能於永和九觴浪由仰殊列
九字之中開九方臯之目亦未為過近世如尤錫山王
復齋皆喜評碑帖陸象山謂二公於蘭亭一主肥一主
痩二公猶爾其孰能決之惟高宗皇帝賛曰褉亭遺墨
行書之宗真百世不易之訓予嘗味山谷之評以薛肥
張瘦惟定武本不瘦不肥其論雖審而觀者未悟其意
後之翻刻者止求於不痩不肥之間則字畫停匀反成
吏筆尚何足以語蘭亭乎其意蓋曰定武本有肥有痩
肥者不剰肉瘦者不露骨此右軍之字所以為行書之
宗也夫賞鑒識别之嚴各随人品而上下昧者貴耳賤
目矜已忮善未易以口舌辨也間有雅尚君子挈長度
短博覽研校不過至定武重開本而止蓋初本罕落東
南未易見故也予見此序亦多矣雖不能盡知何處所
刋每見善本亦未嘗不為之躍然及見中原故家舊本
於是心降慮消氣融神暢又懼其見之未博也疑必有
過於此者廣采近時精鑒之士所共推為善本者十餘
家㸃㸃畫畫錙銖而考之未見其可以伯仲稱也脱肥
者必失之氣濁瘦者必失之骨寒神癡而質俚者有之
意縱而筆狂者有之或同兒戲不知其醜而疥于石者
繁瑣可羞也若後世再有王右軍則後之蘭亭或勝若
後世未有王右軍則蘭亭當求初本無疑不見初本政
自不必觀蘭亭也昔有所謂古蘭杵蘭褚蘭今予作考
蘭四卷逐字疏于其下云(王柏魯/齋集)
蘭亭集刻
蘭亭一百一十七刻装褫作十册乃宋理宗内府所藏
每版有内府圖書鈐縫玉池上後歸賈平章至國朝有
江南八十餘年之間凡又易數主矣往在錢唐謝氏處
見之後陸國瑞攜至松江因得再三披閲并録其目真
傳世之寶也
甲集一十二刻(州/郡)
修城本(葉仲/山䟦) 定武古刻 定武闊行(若合一/契行闊)
定武肥 定武痩 定武板刻(霍子/明跋)
定武缸石 定武斷石 兩京斷石
古懿郡齋 永興 宣城
乙集一十三刻
舊梅花 三衢板刻 安吉古苔真草
臨川麻石 臨賀 豫章二
静江府 復州 鼎州(後有武/陵二字)
古潭 新梅花 宣城南陵
丙集一十刻
蘇州府治 福州府治 福州棗木
道州 隆州 永嘉
彬州 古霅斷石 金陵三米(米芾米/友仁米)
(友/知) 蘭亭重言
丁集一十刻
紹興府治二 紹興倉司 紹興府學
紹興古刻 餘姚縣治 曲水詩蘭亭
曲水詩前 曲水詩後 婺州府治(禇遂/良摹)
戊集一十刻(内/府)
高宗臨定武(米友/仁跋)唐貞觀 太清開皇
祕省 内殿 内司四
京師玉堂
己集九刻(雜/集)
玉枕 花石 柳誠懸(大/字)
唐人硬黄臨 唐人雙鈎 晉唐刻
孫過庭草 彭城小字 京師鵝黄棗木(黄/紙)
(印/)
庚集一十刻(故/家)
蔡君謨臨 薛紹彭 秦少游小子
安定家藏 辛道宗 建康晁謙之
紹興湯氏 南昌京氏 廬陵胡氏
蜀劉涇 唐摹刻
辛集一十四刻
吴詵草書 吴璜 劉無言臨
龍潭潘氏 方朔習寫 周平所藏
臨江張氏 天台丁氏 新安汪氏
江西故家 廬山甲秀堂 九江陶氏
循王家藏(米芾跋云壬午閏六月九日大江濟川亭/艤寶晉齋艎對紫金浮玉羣山迎快風消)
(暑重/裝) 番易洪氏
壬集一十四刻
金陵畢氏 廬山吴氏 紹興曾氏
紹興石氏(二/) 毘陵尤遂初 李忠愍所刻
新唐李氏 江陵丘氏(二/) 東陽郭氏
昌谷曹氏(三/)
癸集一十四刻
趙虛齋 吕氏家藏 建鄴朱氏
大梁曾朴 陸子與 韓松
陸載之 胡世將 玉林(二/)
趙菊坡 不題名(二/) 錢唐李和(輟耕/録)
永樂内府本
前翰林檢討王偁得蘭亭墨本以進文華殿蓋唐人鈎
摹者睿旨命刻石間賜大臣及近臣(楊士竒/東里集)
周邸蘭亭
蘭亭禊序自陶九成所紀賈秋壑家藏修城定武一百
十七刻又廿年而周邸之刻繼之其聲價劇出諸刻下
雖有定武及肥痩褚摹唐賜五帖之不同而結構波拂
一一出憲王指腕無山隂神駿意第龍眠畫與王手書
諸説却他本所無亦足稱禊史(弇州山/人槀)
東陽本
近年揚州僧舎發地得二石皆蘭亭舊刻一缺其前一
缺其後鹽運使何士英裁齊合之為一前所存者十八
行止猶不二字後存者十行起能不二字兩本肥瘠相
近清韻可愛世傳宋思陵駐蹕於揚金人奄至所愛蘭
亭瘞之而去此豈是邪(楊士竒東里集得按王佐云士/英以宣徳四年 之十年致仕)
(攜此石以歸金華一靣肥本一靣痩/本輿此云兩本肥痩相近者又迥異)
潁上本
嘉靖八年潁上村民耕得此石送縣治縣官都不省視
送之學官齋夫移置鄰壁磨房逮丁酉清明孔文谷先
生蒞憲此邦聞而索之亟屬姜尹龕諸明倫堂中黄庭
另一石龕左右列(邢侗來/禽舘集)
黄庭經
黄庭經一篇晉永和中刻石世傳王羲之書書雖可喜
而筆法非羲之所為(集古/録)
黄庭經有數本或響搨或刋刻皆正書蓋六朝及唐人
轉相摹仿所以不同世傳黄庭真帖為逸少書僕嘗考
之非也按陶隱居真誥翼真檢論上清真經始末云晉
哀帝興寧二年南嶽魏夫人所授弟子司徒公府長史
(真誥作/舍人)楊君使作隸字寫出以傳䕶軍長史許君及子
上計掾掾以付子黄民民以傳孔黙後為王興先竊寫
之始濟浙江遇風淪漂(以真/誥校)惟有黄庭一篇得存蓋此
經也僕按甲子嵗逸少以晉穆帝昇平五年卒是年嵗
在辛酉後二年即哀帝興寜二年始降黄庭於世安得
逸少預書之又按梁虞龢論書表云山隂曇&KR1619;村養鵝
道士謂羲之曰久欲寫河上公老子縑素早辦而無人
能書府君若能自屈書道徳經兩章便合羣以奉於是
羲之便停半日為寫畢攜鵝去晉書本傳亦著道士云
為寫道徳經當舉羣相贈耳初未嘗言寫黄庭經也以
二書考之即黄庭非逸少書無疑(米芾書史云黄素黄/庭經一卷是六朝人)
(書陶榖跋云山隂道士劉君以羣鵝獻右軍乞書黄庭/經此是也晋史載為寫道徳經當舉羣相贈因李白詩)
(送賀監云鏡湖流水春始波狂客歸舟逸興多山隂道/士如相見應寫黄庭换白鵝世人遂以黄庭經為换鵝)
(經甚可笑也此名因開元後世傳黄庭經多惡札皆是/偽作唐人以畫賛猶為非真則黄庭内多鍾法者猶是)
(好事者/為之耳)然陶隐居與梁武帝啓云逸少有名之迹不過
數首黄庭勸進告誓等不審猶有存否蓋此啓在著真
誥前故未之考證耳至唐張懐瓘作書估云樂毅黄庭
但得幾篇即為國寶遂誤以為逸少書李太白承之作
詩山隂道士如相見應寫黄庭换白鵝茍欲隨之耳初
未嘗考之而韓退之第云數紙尚可博白鵝而不云黄
庭豈非覺其謬歟然今此帖始見于梁代蓋晉興寧以
後或宋齊人書也(東觀/餘論)
伯思之論似若詳悉矣以子考之其説非也蓋書黄
庭經换鵝與書道徳經换鵝自是兩事伯思語黄庭
之傳在右軍死後二年此最失於詳審也道家有黄
庭内景經又黄庭外景經及黄庭遁甲緣身經黄庭
玉軸經世俗例稱為黄庭經内景經乃大道玉晨君
所作扶桑大帝君命賜各神王傳魏夫人凡三十六
章即真誥所言者外景經三篇乃老君所作即右軍
所書者與魏夫人所傳者初不同予家舊藏右軍所
書外景經石刻一卷凡六十行末云永和十三年五
月二十五日在山隂縣寫與小歐陽集古録目校之
與文忠所藏本同則右軍之寫黄庭甚曉然縁諸公
考之未詳故未免紛紜如此黄伯思謂與梁武啓在
著真誥之前此乂曲為之辨也予又嘗於道藏中得
務成子注外景經一卷有序云晉有道士好黄庭之
術意專書寫嘗求序人聞王右軍精於草隸而復愛
白鵝遂以數頭贈之得其妙翰右軍逸興自縱未免
脱漏但美其書耳張君房所進雲笈七籖亦載此序
此最為的據也蓋道徳經是偶悦道士之鵝因為之
寫若黄庭是道士聞其善書且喜鵝故以是為贈以
求其書此是兩事頗分明緣俱以寫經得鵝遂使後
人指為一事而妄起異論唯李太白知其為二事故
其書右軍一篇云右軍本清真蕭灑出風塵山隂過
羽客要此好鵝賔埽素寫道經筆精妙入神書罷籠
鵝去何曽别主人此言書道徳經得鵝也送賀賔客
歸越一篇云鏡湖清水漾清波狂客歸舟逸興多山
隂道士如相見應寫黄庭換白鵞此言書黄庭經得
鵝也太白於兩詩亦各言之都未嘗誤乃後人自誤
也又程文簡演繁露云王羲之本傳以書换鵝者道
徳經也文士用作黄庭人皆以為誤張彦逺法書要
録載褚遂良右軍書自正書第二卷有黄庭經六十
行與山隂道士其時真蹟故在既可以見其為黄庭
無疑又武平一徐氏法書記親在禁中見武后曝太
宗時法書六十餘函所記憶者扇書樂毅告誓黄庭
又徐浩古蹟記𤣥宗時大王正書卷以黄庭為第一
不聞道徳經則傳之所云却誤程云晉書傳誤者蓋
未詳太白之詩故不知為二事也(王氏法/書苑)
黄庭内景經
黄庭内景經舊黄素書或以為右軍跡非也晉書言右
軍寫五千言遺山隂道士則黄庭尚在可疑況因黄庭
又及内景經乎唐人臨仿率用黄素據此以證是滿世
界皆右軍矣董𤣥宰欲援陶秀實趙吴興二跋定為楊
羲和書亦屬臆決予觀宣和書譜明載道士梁元一寫
太上内景經見藏御府且言元一效鍾王楷法其法嚴
其氣逸其格清嚴如秉簡而立星壇逸如馭風而揮八
極清如秋宵之飲沆瀣推許良亦不薄今遺蹟大約近
之何必如骨董家盡歸之右軍以眩聾瞽邪(焦竑澹/園續集)
東方朔畫賛
予嘗觀東方畫賛墨蹟疑是吴通㣲兄弟書然不敢質
也遣筆結字極似通㣲書黄庭外景經也如佛遺教經
石刻止是經生書不可引與同列矣(山谷/集)
遺教經
遺教經相傳云羲之書偽也蓋唐世寫經手所書唐時
佛書今在者大抵書體皆類此第其精麤不同爾(集古/録)
僕嘗見歐陽文忠公云遺教經非逸少筆以其言觀
之信若不妄然自逸少在時小兒亂真自不解辨況
數百年後傳刻之餘而欲必其真偽難矣顧筆墨精
穩自可師法(山谷/集)
佛遺教經一卷不知何世何人書或曰右軍羲之書庭
堅曰吾嘗評此書在楷法中小不及樂毅論爾清勁方
重蓋度越蕭子雲數等(王氏法/書苑)
董逌云歐陽永叔以此為唐寫經手黄魯直謂此書
在楷法中小不及樂毅論樂毅論搨本皆摹畫善者
與寫經手何異此書疏肥令宻宻痩令疏自得古人
書意佛戒經碑乃比丘道秀書與此經一體率化衆
緣共崇鐫刻則知為比丘道秀所書道秀徳宗時人
其書當建中三年壬戌蓋永叔魯直不見碑隂故所
評如此(廣川/書䟦)
遺教經歐公謂唐寫經手所書明誠定著為唐遺教
經則尚有可疑以世民二字俱如此寫不空筆畫恐
非唐人書不若山谷之言不知何世何人得闕如之
遺也(攻媿/集)
十七帖
王逸少十七帖先唐石刻本卷尾有敇字及褚遂良解
如意校定世傳别本蓋南唐後主煜得唐賀知章臨寫
本勒石寘澄心堂者而本朝侍書王著又將勒石勢殊
疎拙(東觀/餘論)
貍骨帖
貍骨方今官帖中定為王右軍書唐人謂此本荀輿治
勞方右軍臨之至今謂貍骨帖梁武帝常以古書雜蹟
二卷問于陶隱居對以貍骨方是子敬書亦似摹迹在
梁已疑其偽今定為右軍書果何據邪然右軍嘗為此
帖子敬臨之不可知也(廣川/書跋)
筆陣圖
右軍筆陣圖凡二本其一正書差小有率更之清勁而
小怯其一行筆甚遒逸而不能脱俗氣或以為江南李
主筆或謂李主不辦是斷然非右軍蹟也亡論非右軍
蹟即圖説非右軍所著也何者右軍十二而過江所謂
之許之洛者何語也此圖之誤也華岳碑乃張昶非張
旭也此書之誤也李衞公上華岳書麤豪不成語斷亦
後人附㑹之談而結法却秀穎有唐人氣以其皆宋搨
極精㣲故合為一本置山房中配懐琳絶交書成贋古
一故事云(弇州/續稾)
筆陣圖有真行二本皆以為右軍書予以為無論張昶
作張旭字誤而已其文亦非右軍語乃六朝之好事者
為之予此正書真宋搨筆力遒美髣髴信本而古雅勝
之行書差縱佳處與俗處相錯當亦是李重光以前物
也(同/上)
楊用修謂筆陣圖乃江南李後主偽作及覽蔡子正跋
尾謂陶榖學士得之李主所後榖之裔孫遺之蓋陶性
貪甚而寡識又以豪壓李主所匄奪無厭李故用懐琳
故事作偽書裝潢古色以戲陶陶果不察而寳藏之其
孫又賂子正於樞廷代朱提而蔡又不察最後降虜强
作解事引沈學士饑鷹夜歸渴驥奔泉語災之石俱可
笑也(弇州山/人槀)
理頭眩方
虞世南理頭眩藥方雙鈎模本在鮑傳師家後為俗人
添入羲之兩字傳入晉州法帖以為羲之書聾瞽可笑
(米芾/書史)
右軍雜迹
陶隱居梁武帝啓云二卷中有雜跡謹疏注如左第二
十三卷是右軍書者惟有八條前樂毅論書乃極勁利
而非甚用意故頗有壊字太師箴大雅吟用意甚至而
更成小拘束乃是書扇題屏風好體其餘五片無的可
稱臣濤言一紙此書乃不惡而非右軍父子不識誰人
迹又似是摹給事黄門一紙治廉瀝一紙凡二篇並是
謝安衞軍參軍任靖書後又治廉瀝狸骨方一紙是子
敬書亦似摹迹右四條非右軍書二十四卷是右軍書
者惟有十一條並非甚合迹兼多漫抹於摹處難復委
曲前黄初三年一紙是後人學右軍繆襲告墓文一紙
是許先生書抱憂懷痛一紙是張澄書五月十一日一
紙是摹王珉書被油尚想黄綺一紙遂結滯一紙凡二
篇並後人所學甚拙惡不復展一紙是子敬書便復改
月一紙是張翼書五月十五日繇白一紙亦是王珉書
治欬方一紙是謝安書右一十條非右軍書(法書/要録)
梁
瘞鶴銘 華陽真逸撰 上皇山樵(闕一本/有書字)
鶴夀不知其紀也壬辰歳得於華(闕一字/當為亭)甲午嵗化於
朱方天其未遂吾翔(闕一字/當為寥)廓邪奚奪(闕一/字)仙鶴之遽
也迺裹以𤣥黄之幣藏乎兹山之下仙家無(闕四/字)我竹
(此字/不完)故立石旌其事篆銘不朽詞曰
相此胎禽浮丘(闕二/字)予欲無言爾(闕五字當有/靁門二字)去鼓(闕/一)
(字當/為子)表留(闕二字富/為形義)唯髣髴事亦㣲冥爾將何之解化
(闕五/字)入(此字不完/又闕二字)惟寧後蕩洪流前固重扃右(此六字/不完又)
(闕八/字)華亭爰集真侣瘞爾(闕四字或但止/于此未可知也)丹陽真宰(此/四)
(字不知/其次)
鶴夀不知其幾壬辰嵗得於華亭甲午嵗化於朱方天
其未遂吾翔寥廓也邪奚奪予仙鶴之遽也迺裹以𤣥
黄之幣藏之兹山之下故立石旌事篆銘不朽詞曰
相此胎禽仙家之真山隂降跡華表留名真惟髣髴事
亦㣲𠖇西竹法里宰耳嵗辰鳴語解化浮丘去莘左取
曹國右割荆門後蕩洪流前固重扃我欲無言爾也何
明爰集真侣瘞爾作銘宜直示之惟將進寧丹楊仙尉
江隂真宰立石
鶴夀不知其紀也壬辰嵗得於華亭甲午嵗化於朱方
天其未遂吾翔寥廓邪奚奪之遽也乃裹以𤣥黄之幣
藏乎兹山之下仙家有立石旌事篆銘不朽詞曰
相此胎禽浮丘著經乃徵前事出於上真予欲無言紀
爾嵗辰𤣥門去鼔華表留聲我惟髣髴事亦㣲冥爾其
何之解化惟寧後蕩洪流前固重扃右割荆門未下華
亭爰集真侣瘞爾作銘(廣川/書跋)
瘞鶴銘題云華陽真逸撰刻于焦山之足常為江水所
浸好事者多伺水落時摹而傳之往往只得其數字云
鶴夀不知其紀而已世以其難得尤以為竒惟予所得
六百餘字獨為多也按潤州圖經以為王羲之書字亦
奇特然不類羲之筆法而類顔魯公不知何人書也華
陽真逸是顧況道號今不敢遂以為況者碑無年月不
知何時疑前後有人同斯號者也(集古/録)
右瘞鶴銘題華陽真逸撰莫詳其為何代人歐陽公
集古録云華陽真逸是顧況道號予徧檢唐史及況
文集皆無此號惟況撰湖州刺史㕔記自稱華陽山
人爾不知歐陽公何所據也(金石/録)
歐陽文忠公以舊紀稱王羲之書為非又疑顧況自
號華陽真逸然碑書篆者上皇山樵也則謂況書不
可矣集古録謂得六百字今以石校之為行凡十為
字二十五安得字至六百疑書之誤也予於崖上又
得唐人詩詩在貞觀中已列銘後則銘之刻非顧況
時可知集古録豈又并詩繫之也邪(廣川/書跋)
瘞鶴文非逸少字東漢未多善書惟隸最盛至於晉魏
之分南北差異鍾王楷法為世所尚元魏間盡習隸法
自隋平陳中國多以楷隸相參瘞鶴文有楷隸筆當是
隋代書(蔡忠/惠集)
焦山瘞鶴銘不著姓氏但稱華陽真逸世因謂羲之書
雖前輩名賢皆無異論獨張子厚丞相不以為然緣石
刻在崖下水濱非窮冬水落不能至其處其側復有司
兵參軍王瓉題名小字數十與瘞鶴銘字畫一同雖無
嵗月可考官稱乃唐人則張丞相可謂明鑒也(蔡佑雜/記 按)
(張子厚乃毗陵張嶨非章/惇子厚也作張丞相殊誤)
宋尤文簡公云瘞鶴銘側一小碣云徒歩不知逺夕
陽猶未回好花隨意發流水逐人來無名氏與刻石
之嵗月碣旁復一小石刻詩云江外水不凍今年寒
苦遲三山在何處欲到引風歸後題云丹楊掾王瓉
作(王氏法/書苑)
右瘞鶴銘資政邵公亢嘗就焦山下缺石考次其文如
左其不可知者闕之故差可讀然文首尾似麤可見雖
文全亦止此百餘字耳而歐陽文忠集古録謂好事者
往往只得數字惟予所得六百餘字獨為多矣蓋書者
傳訛誤以十為百當時所得蓋六十餘字故云比數家
本為多此銘相傳為王右軍書故蘇舜欽子美詩云山
隂不見换鵝經京口新傳瘞鶴銘文忠以為不類王法
而類顔魯公又疑是顧況云道號同又疑是王瓉僕今
審定文格字法殊類陶𢎞景𢎞景自稱華陽隱居今曰
真逸者豈非其别號與又其著真誥但云己夘嵗而不
著年名其他書亦爾今此銘壬辰嵗甲午嵗亦不書年
名此又可證云壬辰者梁天監十一年也甲午者十三
年也按隱居天監七年東游海岳權駐㑹稽永嘉十一
年始還茅山十四年乙未嵗其弟子周子良仙去為之
作傳即十一年十三年正在華陽矣銘後又有題丹陽
尉山隂宰數字又唐王瓉詩字畫亦頗似瘞鶴但筆勢
差弱當是效陶書故題於石側也或以銘即瓉書誤矣
王逸少以晉惠帝大安二年癸亥嵗生年五十九至穆
帝升平五年辛酉嵗卒則成帝咸和九年甲午嵗逸少
方年三十二至永和七年辛亥嵗年三十八始去㑹稽
而閒居則不應三十二年己自稱真逸也又未官於朝
及閒居時不在華陽以是考之此銘決非右軍也審矣
(東觀/餘論)
黄伯思學士以瘞鶴銘示予世謂晉右將軍王逸少
書歐陽公疑華陽居士唐顧況道號嘗考次其年羲
之生晉惠帝大安二年癸亥嵗至穆帝升平五年辛
酉卒當三十九年而太嵗在甲午逸少當三十二嵗
逮四十八年辛亥始去㑹稽其時未嘗至朱方華陽
又非其郡邑所望不得以此為稱顧況卒于貞元末
當元和七年為壬辰九年為甲午上推壬辰嵗為天
寶十一載況當兒穉其號華陽子蓋自貞元以後皆
不合於此昔陶𢎞景嘗以其居華陽故自號華陽隱
居貞白平時著書不稱建元直以甲子紀其嵗今曰
壬辰嵗得之山隂甲午嵗喪于朱方壬辰當天監十
一年甲午則其十三年也隱居以天監七年游海岳
往㑹稽來永嘉至十年還茅山十二年弟子周子良
仙去貞白作傳即十一年在華陽此可知也或曰茅
山碑前一行貞白自書與今銘甚異則不得為陶君
所書然華陽真逸特其撰銘若其書者上皇山樵也
四人者各以其號自列固不得識其名姓疑皆隱君
子也然其書在江巖石壁摹搨最難又石摧壓其上
人不得至風雨霜雪不及故字畫至今尚完或疑梁
世書傳逮六百年不應書如新刻于石今求銘後王
瓉書蓋自貞觀至今亦無譌缺貞觀去梁未久可考
而知也(廣川/書跋)
集古録疑華陽真逸前後有人同斯號者西清詩話云
子讀道藏陶隱居外傳號華陽真逸此蓋同斯號矣(苕/溪)
(漁隱/叢話)
考銘引雷門鼔事按臨海記昔有晨飛鵠入㑹稽雷
門鼔中於是鼓聲聞洛陽孫恩斫鼓鶴乃飛去恩起
兵攻㑹稽殺逸少之子凝之蓋在安帝隆安三年斫
鼔必此時豈復有羲之誰肯遽取以為引證哉然則
非晉人文不辨可知矣漁隱考訂華陽真逸為陶隱
居或庶幾焉(劉昌詩蘆/浦筆記)
元曹士冕云焦山瘞鶴銘筆法之妙為書家冠冕前輩
慕其字而不知其人最後雲林子以華陽真逸為陶𢎞
景及以句曲所刻𢎞景朱陽舘帖參校然後衆疑釋然
其鑒賞可謂精矣以予考之一本山樵下有書字真宰
下有立石二字一本我傳爾銘作出於上真爾其藏靈
作紀爾嵗辰張嶨本作丹楊外仙邵亢本作丹陽仙尉
又有作丹陽外仙尉者且中間辭句亦多先後不同(法/帖)
(譜系○張嶨云瘞鶴銘今存于焦山及寶墨亭者蓋盡/于此凡文字句讀之識及㸃畫之僅存者百二 十)
(餘言而所亡失幾五十字計其完書蓋九行行之全者/率二十五字而首尾不預 作焉熙寧三年春予與汾)
(陽郭逄原公范陽張禕子偉索其逸蹟於焦山之隂偶/得十二字於亂石間石甚迫隘偃臥其下然後可讀故)
(昔人未之見而世不傳其後又有丹楊外仙江隂真宰/八字與華陽真逸上皇山樵為似 是真侣之號今)
(取其可考者次序之如此其間闕文雖多如華亭寥廓/之類亦可以意讀也董逌云邵興宗考次其文闕四十)
(二字而六字不完又有六字不知其次其後張嶨自力/求之摹兩山間其闕字三十有五不完者七而又别得)
(十二字與興宗不同昔者刁景純就金山經庋中得唐/人於經後書瘞鶴文以校興宗子厚其字錯雜失序多)
(矣宜直示之惟將進寧/則不可究今並列序之)
宋馬古洲子嚴云予淳熙己酉嵗為丹陽郡文學暇日
遊焦山訪此石刻初於佛榻前見斷石乃其篇首二十
餘字有僧云往年崖間震而墜者予亦信然遂挐舟歴
觀崖間尚餘兹山之下二十餘字波間片石傾側舟人
云此斷碑水落時亦可摹搨子因請於州將龍圖學士
張子顧出之張欣然發卒挽之既出則甲午嵗以下二
十餘字偶一卒復曰此石下枕一小石亦覺隱指如是
刻畫遂并出之疾讀其文則與佛搨所見者其文一同
持以較之第闕二字而筆力頓異乃知前所見者為寺
僧所紿耳近觀陶隱居諸刻反覆詳辨乃知此銘真陶
所書前輩所稱者衆矣惟長睿之説得之此不復辨(顧/元)
(慶瘞鶴/銘考)
姑蘇大石山人顧元慶作瘞鶴銘考斷以為陶隱居
書然尚少一證李石續博物志云陶隱居書自奇世
傳畫板帖及焦山下瘞鶴銘皆其遺迹大石山人何
不引此(金陵/瑣事)
鎮江志云銘之所餘斷石今在山之西南觀音菴下
濵江崩崖亂石間春夏水漲石沒秋冬水落始可摹
搨崖上者乃翻本也(王氏法/書苑)
唐
唐碧落碑
絳州有碑篆字與古文不同頗為怪異(金石文字記云/綘州有咸通十)
(一年鄭承規釋文但篆文難/通者頗多而翻刻復多舛誤)李陽冰見而寢處其下數
日不能去驗其文是唐初不載書者姓名碑上有碧落
二字人謂之碧落碑(李肇國/史補)
段成式謂碑有碧落字故以名之李肇謂碑在碧落
觀故名李漢謂終於碧落字而得名予至絳州龍興
宫考其記知舊為碧落觀又篆文若未畢者終非碧
落字則肇説是也(廣川/書跋)
李肇及李漢並言李陽冰見此碑裵徊數日不去又
言陽冰自恨其不如以槌擊之今缺處是也此説恐
不然陽冰嘗自述其書以謂斯翁之後直至小生於
他人書蓋未嘗有所推許唐人以大篆當時罕見故
妄有稱説耳其實筆法不及陽冰逺甚也(金石/録)
碧落碑在絳州龍興宫宫有碧落尊像篆文刻其背故
世傳為碧落碑據李璿之以為陳惟玉書李漢以為黄
公譔書(趙明誠金石録云碧落碑大篆書其詞則宗/室黄公譔所述或云陳惟玉書或云譔自書)莫
知孰是洛中紀異云碑文成而未刻有二道士來請刻
之閉户三日不聞人聲人怪而破户有二白鴿飛去而
篆刻宛然此説尤怪世多不信也(集古/録)
碧落篆李肇得觀中石記知為陳惟玉書歐陽永叔
以李漢碑為黄公譔然字法奇古行筆精絶不類世
傳篆學惟玉於唐無書名於世不應一碑便奄有秦
漢遺文徑到古人絶處此後世所疑也又别本碧落
篆州將不欲以槌擊石像迺摹别石因封其舊石像
今世所得皆摹本也雖横直圜方典刑有稽然遁其
神者衆矣段成式言樊宗師作志令陳惟玉立太行
山上此言險怪難知豈嘗求得其當而妄為戲哉(廣/川)
(書/跋)
絳州碧落碑唐高宗咸亨元年庚午嵗(歐陽修云碑/文言有唐五)
(十三祀龍集敦牂乃高宗總章三年嵗在庚午也董/逌云以唐歴考之實咸亨元年永叔謂緫章者誤也)
韓王元嘉之子訓等為其妣房氏造碧落天尊像於
龍興宫而刻其文於背故以名碑然不知何人書據
李璿之玉京宫記以為陳惟玉李漢黄公記以為李
訓之弟譔殆莫能定而翠巖龔聖予則又以為宗室
瓘豈或有所考邪(潜溪/集)
唐韓王元嘉絳澤二州皆有子黄公為妣妃薦嚴作
文立石以表孝誠文雖不同而俱名曰碧落在絳州
者刋於天尊之背在澤州者立於佛龕之西(五緫/志)
吾子行謂碧落碑以籀文歸小篆為妙絶恐未必然
周伯琦疑其雜出諸體者得之蓋其妙在筆不在體
也(懐麓/堂集)
唐石經
大厯中名儒張參為國子司業始詳定五經書於論堂
東西廂之壁辨齊魯之音取其宜考古今之文取其正
由是諸生之師心曲學偏聼臆説咸束而歸於大同積
六十載崩剥汚衊泯然不鮮今天子尚文章尊典籍國
學上言遽賜千萬時祭酒皥博士公肅(韋公/肅)遂以羡贏
再新壁書懲前土塗不克以夀乃析堅木負墉而比之
其製如版櫝而高廣其平如粉澤而潔滑背施隂闗使
衆如一附離之際無迹而㝷堂皇靚深兩屋相照申命
國子能通法書者分章揆日懸其業而繕寫焉(劉禹錫/新修五)
(經壁/記)
初參拜詔與儒官校正經典乃取漢蔡邕石經許慎
説文吕忱字林陸徳明釋文命孝亷生顔傅鈔撮疑
互取定儒師部為一百六十非緣經見者皆略而不
集(崇文/緫目)
唐人以説文字林取士其時去古未逺開元以前未
改經文之日(唐書藝文志天寳三載詔集賢/學士衛包改古文尚書從今文)篆籀之
學童而習之今西安府所存唐睿宗所書景龍觀鐘
猶帯篆分遺法至於宋人其去古益逺而為説日以
鑿矣大厯中張參作五經文字據説文字林刋正謬
失甚有功於學者(日知/録)
劉禹錫新修五經壁記當作於太和年間自土塗而
木板自木板而石壁凡三易矣乃今石刻其末曰乾
符三年孫毛詩博士自牧以家本重校勘定(當云毛/詩博士)
(孫自牧於/文乃順)七月十八日書刻字人魚宗㑹其字别體
與朱梁所刻相類而本文不然當是開成中所刻其
中有磨改數字者意自牧所為也(金石文/字記)
唐文宗開成二年宰臣判國子祭酒鄭覃進石壁九經
一百六十卷時上好文鄭覃以經義啓導稍折文章之
士遂奏置五經博士依後漢蔡伯喈刋碑列于太學創
立石壁九經諸儒校正訛謬上又令翰林勒字官唐𤣥
度復校字體又乖師法故石經立後數十年名儒皆不
窺之以為蕪累甚矣(舊唐書/文宗紀)
唐開成中唐𤣥度奉詔覆定太學石經文字以補張參
之闕更作九經字様為七十六(崇文/緫目)
石經未有年月一行題名十行曰開成二年丁巳嵗
月次于𤣥日惟丁亥書石學生前四門館明經臣艾
如晦書石學生前四門館明經臣陳玠書石學生前
文學館明經臣(已下四/字闕)書石官將仕郎守潤州句容
縣尉臣叚絳校勘兼看書上石官將仕郎守四門助
教臣陳莊士覆定字體官翰林待詔朝議郎權知沔
王友上柱國賜緋魚袋臣唐𤣥度校勘官兼專知都
勘定經書檢校刋勒上石朝議郎守國子毛詩博士
上柱國臣章師道朝散大夫守國子司業騎都尉賜
緋魚袋臣楊敬之都檢校官銀青光禄大夫(已下十/字闕)
國子祭酒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太清宫使監修國史
上柱國滎陽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户臣覃(官銜闕十/字九經字)
(様云右僕射兼門下侍/郎國子祭酒平章事覃)按舊唐書開成元年正月中
書門下奏起居舍人集賢殿學士周墀監察御史張
次宗禮部員外郎孔温業兵部員外郎集賢殿直學
士崔球等同勘校經典釋文又云令率更令韓泉充
詳定石經官新唐書亦列墀等四人而碑並不載(金/石)
(文字/記)
九經者易書詩三禮春秋三傳又有孝經論語爾雅
其實乃十二經又有張參五經文字唐𤣥度九經字
様皆刻之于石今在西安府學世乃指此為蜀本石
經今石經未大書開成二年豈未之見而妄指為孟
蜀邪(日知/録)
梁天祐甲子嵗太尉許國公為居守(甲子嵗昭宗遷洛/之年許國公韓建)
(也/)移太學并石經於此(劉從又修文/宣王廟記)
石經舊在務本坊自天祐中韓建築新城而石經委棄
于野至朱梁時劉鄩守長安從幕吏尹玉羽之請輦入
城中置于此地即唐尚書省之西隅也今龍圖吕公領
漕陜右以其處窪下命徙置於府學之北墉而建亭焉
(黎持新移/石經記)
石經左傳文公宣公卷成城字皆缺末筆榖梁襄昭
定哀四公卷儀禮士昬禮皆然此為朱梁時所補刻
考之宋劉從又(建隆/三年)黎持(元祐/五年)二記但言韓建劉鄩
移石而不言補刻然成字缺筆其為梁諱無疑昔人
固未嘗徧讀而博考也(金石文/字記)
趙崡唐刻石經考云漢靈帝光和六年刻石五經文
于太學講堂此初刻也蔡邕以熹平四年與五官中
郎將堂谿典議郎張訓韓説太史令單颺求正定六
經文字帝許之邕乃書丹刻石立於太學門外此再
刻也魏正始中又立古篆隸三體石經古文用科斗
鳥跡體篆用史籀李斯胡母敬體隸用程邈體此三
刻也魏世宗神龜元年以王彌劉曜入洛石經殘缺
崔光之請補之此四刻也唐天寶中刻九經于長安
禮記以月令為首從李林甫之請此五刻也文宗時
鄭覃以經籍刓謬建言讎刋準漢故事太和七年勅
唐𤣥度覆定石經字體于國子監立石九經并論語
孝經爾雅共一百五十九卷字様四十卷開成二年
告成此六刻也(石墨/鎸華)
按六朝以前用分隸今石經皆正書且多用歐虞筆
法知其為唐人書矣禮記首月令尊明皇純字諱尊
憲宗又知其非天寳以前人書矣然則今西安府學
石經乃唐文宗時石經也嘉靖乙卯地震石經倒損
西安學生員王堯惠等按舊文集其缺字别刻小石
立于碑旁(同/上)
蜀石經
偽蜀孟昶有國其相母昭裔刻孝經論語爾雅周易尚
書周禮毛詩儀禮禮記左傳凡十經于石石凡千數盡
依太和舊本歴八年乃成公榖則有宋田元均所刻古
文尚書則晁公武所補也胡元質宗愈作堂以貯之名
石經堂在府學(趙抃成/都記)
唐貞觀中魏徴虞世南顔師古繼為祕書監請募天
下書選五品以上子孫工書者為書手繕寫成都石
本諸經毛詩儀禮禮記皆祕書省祕書郎張紹文書
周禮者祕書省祕書郎孫朋古書周易者國子博士
孫逢吉書尚書者校書郎周徳政書爾雅者簡州平
泉令張徳昭書題曰廣政十四年蓋孟昶時所鐫其
字體亦皆精謹筆札猶有貞觀遺風故不庸俗可以
傳逺唯三傳至皇祐元年方畢工殊不逮前(容齋續/筆 曽)
(惇石刻鋪叙云益郡石經春秋左/氏傳三十卷蜀鎸至十七卷止)
蜀本石九經皆孟昶時所刻其書淵世民三字皆缺
畫蓋為唐高祖太宗諱也昶父知祥嘗為莊宗明宗
臣然於存朂嗣源字乃不諱知唐之澤逺矣(容齋/隨筆)
石室十三經孟蜀所鐫唯三傳至皇祐初方畢故公
羊傳後書大宋皇祐元年九月十五日工畢乾道中
晁公武参校(後唐/蜀)二本取經文不同者三百二科著
石經考異亦刻于石張&KR2115;又校注文同異為石經注
文考異四十卷(玉/海)
宋石經
仁宗至和元年八月十六日己酉以皇姪右屯衛大將
軍克繼書國子監石經以上所寫石經論語求書石國
子監帝從其請二年九月十五日工畢上之(仁宗命國/子監取易)
(詩書周禮禮記春秋孝經為篆隸二體刻石兩楹○嘉/祐六年國子監言草澤章友直篆石經畢詔補試將作)
(監主簿以同篆石經殿中丞張次立與堂除書目云石/經七十五卷楊南仲書周易十書十三詩二十春秋十)
(二禮記二十皆/具真篆二體)
高宗紹興十三年三月出御書左氏春秋宣示舘職六
月出御書周易尚書委加臨安府張澄刋石頒諸州學
十四年正月出御書尚書十月出御書毛詩十六年五
月又出御書春秋左傳上又書論語孟子皆刋石立于
太學首善閣及大成殿後三禮堂之廊廡(石刻鋪叙云/髙宗親御翰)
(墨作小楷以書周易尚書毛詩春秋左傳全帙又節禮/記中庸儒行大學經解學記五篇章草語孟悉送成均)
淳熈四年二月十九日詔知臨安府趙磻老建閣奉安
石經寘碑石于閣下墨本于閣上以光堯石經之閣為
名五月二十四日磻老奏御書禮記中庸大學學記儒
行經解五篇不在太學石經之數今捜訪舊本重行摹
勒以補禮經之闕從之六月十三日御書光堯御書石
經之閣牌賜國子監(玉/海)
汴學即昔時太學舊址九經石版堆積如山一行篆
字一行真字(周密癸/辛雜識)
陳基西湖書院書目序云杭西湖書院宋太學故阯
也徳祐内附學廢為肅政廉訪司治所至元二十八
年故翰林學士承㫖東平徐公持浙西行部使者節
即治所西偏為書院後為尊經閣閣之北為書庫實
始收拾宋學舊版設司書掌之宋御書石經孔門七
十二子畫像石刻咸在焉(夷白/集)
御定佩文齋書畫譜卷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