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藝之一錄
六藝之一錄
欽定四庫全書
六藝之一録卷十五 錢唐倪濤撰
金器欵識十五
右琱戈銘舊藏龍眠李伯時家鈿紫金為文不可盡
識江西漕使蔣宣卿云後三字乃作琱戈王仲庚以
琱為用誤矣然第一字主字無疑下二字未詳庾肩
吾書品論曰蛟脚旁舒鵠首仰立正此書也(鍾鼎欵識)
右鈎帶銘三十三字鈿紫金為文不可盡識龍虎蟲
鳥書也庾肩吾書品論曰魚猶捨鳯鳥已分䖝仁義
起於麒麟威刑發於龍虎盖此類也肩吾雖稽古而
為此説乃未之見鈿金為篆寳出邃古張懐瓘書録
云往在翰林見古銅鐘三枚髙二尺許有古文三百
餘字紀夏禹功績皆紫金鈿似大篆神彩驚人(鐘鼎欵識)
商鳥篆戈
銘一字曰戈如飛鳥之形盖商初接虞夏之器也(鍾鼎
欵識)
周平陸戈
右戈銘曰平陸古器物銘云藏淄川民間(鍾鼎欵識)
舟戈
右舟之戈其銘曰舟其質則銅按周官考工記冶氏
戈之制有内有胡有援鄭氏曰戈今句孑㦸也或謂
之雞鳴或謂之擁頸内謂胡以内接柲者也援直刃
也今詳此戈之制兩旁有刃横置而末鋭若劍鋒者
所謂援也援之下如磬折稍刓而漸直若牛頸之垂
胡者所謂胡也胡之旁有可接柲之蹟者所謂内也
援形正横而鄭氏以為直刃禮圖從而繪之若矛槊
然誤矣蓋戈擊兵也可句可啄而非用以刺也是以
衡而弗從故冶氏之職乂云巳倨則不入巳句則不
决鄭氏亦云倨謂胡㣲直而邪多以啄人則不入句
謂胡曲多以啄人則創不决既謂之啄則若鳥咮然
不容其刃之端上向而直也今觀夏商彞器銘欵有
作人形執戈者荷戈者其戈皆横如斧鉞而鋭若鳥
咮又胡垂柲直正與此戈之制同此最可証云其銘
曰舟者盖人名也按陶𢎞景刀劍録夏孔甲之劍銘
一字曰甲今内府所藏公非之鼎其銘曰非公孫蠆
之鼎其銘曰蠆文亦皆一則知舟者亦人名其字象
形比他銘識尤古質盖夏商之器也夫兵器率用利
鐵而此戈乃銅為之又今人得古刀劍矛㦸矢鏃之
類率皆銅者按太史公秦始皇本紀二十六年收天
下兵聚之咸陽銷以為鍾&KR0008;金人十二重各千石應
劭注曰古者以銅為兵又按春秋傳僖十六年鄭伯
朝楚楚子賜之金既而悔之與之盟曰無以鑄兵遂
以鑄三鐘杜預注曰古者以銅為兵夫五金皆兵也
然秦之金人及古鐘皆用銅則秦所銷之兵與楚盟
鄭母鑄兵之金皆銅可知矣應杜之説誠然又按山
海經中山西二百里昆吾之山其上多赤銅郭璞傳
曰此山出名銅色赤如火以之作刀切玉如割泥周
穆王時西戎獻之尸子所謂昆吾之劍者也越絶書
曰赤堇之山破而出錫若邪之谷涸而出銅歐冶用
以為純鈎(越王勾踐寳劍)之劍近汲冡中得劍一長三尺五
寸乃今所名為干将者亦(闕五字)皆非鐵明古者通以
錫雜銅為兵器也又按刀劍録夏少康三年商太甲
四年各鑄銅劍一其文曰定光則古之兵器用銅蓋
無疑矣况銅為物至精不為燥濕寒暑變其節不為
風雨暴露改其形確乎有常若士君子之行是以昔
人上之又况形范正工冶巧火齊得剥脱砥礪其銛
至可以剸玉雖楚鐵劍之利亦無以加顧三代金工
鍊液之法亡矣今人所不能為也則古兵用銅而後
世不復為者亦奚足怪(東觀餘論)
臨淄㦸
或得㦸於臨淄故城趙氏售之臨淄故全齊以兵威
雄四方征戰不息其兵利器堅固宜有傳於後其銘
曰(闕)書文猶為科斗形蓋周之未衰也㦸有鉤其曲
甚利或謂矛㦸以衝陷入物洞胸貫腋以利相尚今
其状如鉤旁出而内向者此於用不亦廢哉豈為鐓
者固如此耶余嘗讀字林鐓平底也盖矛亦銅也進
戈者前其鐏進矛㦸者前其鐓鋭底曰鐏平底曰鐓
以其平底鐓地故謂鐓則鐓者㦸之末其與㦸並存
也昔欒樂乗槐木而覆或以㦸鉤之斷肘而死王何
以擊子之斷其右肩齊人以戈擊公孟宗魯以背蔽
之斷肱古者戈㦸之属為之勾兵酋矛之属為刺兵
盖戈有胡矛㦸有句援句兵堅者在後刺兵堅者在
前則㦸有堅其重則句牽者所用也昔楚授師孑焉
以伐隨故曰句孑凡㦸而無刃秦晉之間謂之孑或
謂之鏔(音移)吳揚之間謂之戈東齊秦晉之間其大者
謂之曼胡其曲者謂之句戈㦸曼胡今見古㦸有無
刃而句者此其異也(廣川書跋)
古篆㦸
跋李伯時所藏篆㦸文云龍眠道人於市人處得全銅
㦸古制也泥金六字字家不能讀蟲書妙絶於今諸
家未見此一種乃知唐𤣥度僧夢英皆妄作耳(山谷題跋)
古鎗銘
田仲方得古銅器於白馬河岸説者傳以為龍桮疑
陵寝中器也宣和五年余來闗中與仲方㑹長安因
示余龍桮考其制有首龍也其旁刻飾雜有花草蟲
獸足分類巵其識曰互岺考之古字當讀為亞鎗盖
古文尚書滄從□鎗為倉古文從省如此漢制東宮
給銅龍頭鎗則此器也其曰亞者鎗亦非一當有序
而陳者昔人因火欲出銅鎗誤出熨斗乃曰鎗被燒
失脚觀此便知鎗為有足器矣可以信也(廣川書跋)
右銘曰黄季之李用其吉金自作舟其永用之舟亦
酒器以著沈湎之義(鍾鼎欵識)
周車罍
銘一字為挽車形車軼則致敗而酒之流足以敗徳
器以載銘銘以立義視其器而求其義則知古人所
以制作豈徒然哉是器以犧首為耳為鼻腹著饕餮
下作垂花蟲鏤隠起間錯雲雷與宣和博古所載犠
首罍大略相似實周器也(古器評)
周帛女奩
器與蓋銘共六字帛女疑宮女之主繒帛者然考之
周官初無此名豈非自周之東典禮不存因其職而
命之歟况奩者粧奩之具宜乎以帛女自銘也(紹興古器)
右開元四年游子武之竒于偃師耕得之也(鍾鼎欵識)
比干墓在汲縣西北十五里墓前有殷比干墓四字
世以為孔子書體勢與周穆王吉日癸巳類先聖所
篆比干墓銅盤銘文曰左林右泉後岡前道萬世之
寧兹焉是寳開元中為耕者所得不傳矣(七脩類藁)
比干銅盤銘今在汲縣北十五里比干墓上衞輝府
志曰周武王封比干墓銅盤銘碑石殘斷字畫失真
萬厯十五年知府周思宸重摹汝帖立石於墓前薛
尚功鍾鼎欵識言唐開元中偃師縣土人耕地得此
盤篆文甚竒古其釋文云左林右泉後岡前道萬世
之藏兹焉是寳一作前岡後道藏一作靈一作寧兹
一作於寳一作保今考之張邦基墨荘漫録曰政和
間朝廷求三代鼎彞器程唐為陜西提㸃茶馬李朝
孺為陜西轉運遣人於鳯翔府破商比干墓得銅盤
徑二尺餘中有欵識一十六字又得玉片四十三枚
其長三寸許上圓而鋭下濶而方厚半指玉色明瑩
以盤獻之於朝玉留秦州軍資庫道君皇帝曰前代
忠賢之墓安得發掘乃罷朝孺退出其盤其玉久在
秦庫近年王庶知秦州日取之而去祁寛居之嘗見
之為余言之然則此盤之得自鳯翔不自偃師即其
為何代之物不可知而比干殷人必無塟鳯翔之理
也疑以傳疑姑存之編首云爾(金石文字記)
固不拘耳(鍾鼎欵識)
右銘一字作鳯棲木之状是器鐸也周官鼔人以金
鐸通鼔凡樂舞必振鐸以為之節也(鍾鼎欵識)
秦
金人銘
李次升示余金人銘曰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以
為郡縣正法律同度量大人來見臨洮身長五丈足
六尺謂得之卬中金人脇下余考之此秦金人銘也
何以至此昔秦以長狄十二見於臨洮長五丈餘以
為祥鑄金人象之其重二十四萬斤坐于阿房宫前
當漢而徙之未央宮王莽嘗鐫其膺文則此銘知不
得傳矣其後董卓以其九鑄錢而石虎以其三置鄴
宮苻堅取之後置長安以其二為泉其一適至陜而
堅亂民以其勞苦患之乃排陷河中戴延之曰翁仲
所投故河流湧起然金狄亡矣為此書者其自秦權
而成之寄于金人然字竒而古猶在銅鍰伯仲間也
(廣川書跋)
右權銘今世人家所藏秦權最多銘文皆同余所得
者凡四銘其二不知所從得其一藏王禹玉丞相家
皆銅權也其一近嵗出於濟州以石為之歐陽文忠
公集古録載秘閣校理文同家有二銘其一乃銅環
上有銘循環刻之不知為何器余嘗考之亦權也按
班固漢書律歴志五權之制圜而環也今之肉倍好
者周旋無端周而復始無窮巳也孟康注以謂錘之
形如環也然古權亦有與今秤錘相似者盖形製不
一各從其便爾(金石録)
秦權銘曰二十六年皇帝盡并兼天下諸侯黔首大
安立號為皇帝乃詔丞相疾綰法度量&KR0767;不壹歉欵
者皆壹明之此始皇帝詔也又曰元年制詔丞相斯
去疾法度量盡始皇帝為之皆有刻辭焉今襲號而
刻詞不稱始皇帝其於久逺也如後嗣為之者不稱
成功盛徳刻此銘故刻左使無疑此二世詔也昔開
皇二年長安得秦稱權旁有銅塗鐫字即此銘也家
訓所傳則從鼎而此從貝為異許慎説文兼有二字
盖籀書文異壹從壺昆吾圜器其從吉聲也壹為專
非數也其以權量專明之所以一度量于天下秦無
道則甚矣其制法立器盖不茍如此字尤竒古如三
代鼎彞舊文顔之推嘗被詔冩讀謂史記隗林當從
權作状書傳久逺或轉譌至此今世得此銘者其器
不一皆法制之物故得著焉(廣川書跋)
李元吉得秦權銘前詔與世所見盡同其後詔曰元
年制詔丞相斯去疾法度量盡始皇帝為之皆有刻
辭焉今襲號而不稱始皇帝其於久逺也如後嗣為
之不稱成公盛徳刻此詔故刻左使無疑則與世所
見字異其後又曰平陽斤平陽為晉邑則所置𨽻守
也按史記秦紀二世元年皇帝曰金石刻盡始皇帝
所為也今襲號而金石刻辭不稱始皇帝其於久逺
也如後嗣為之者不稱成功盛徳丞相臣斯去疾御
史大夫臣徳昧死言請具詔書刻石因明白矣此詔
今見於金石不一其詞故自不同太史公所記亦其
一也按權一物具前後詔書皆刻金為之古者鐫刻
金石有其法漢後惟見刻石有存於今而刻金之工
殆絶世不得傳然世亦有鈞同此而無刻字秦雖剏
法立制其權量固同天下而刻銘疑内府所守其餘
官府具得受之故能備前後詔然今時所見猶有數
器皆刻此銘當其時其在四方應官府所在得受以
為制此詔在民間以此為數而準取其平未必盡有
刻也(仝上)
秦度量
右秦度量銘二按顔氏家訓隋開皇二年之推與李
徳林見長安官庫中所藏秦鐵稱權傍有鐫銘二其
文正與此二銘同之推因言司馬遷秦始皇本紀書
丞相隗林當依此銘作隗状遂録二銘載之家訓余
之得此二銘也廼在秘閣校理文同家同蜀人自言
嘗遊長安買得此二物其上刻二銘出以示余其一
乃銅鍰不知為何器其上有銘循環刻之乃前一銘
也其一乃銅方版可三四寸許所刻乃後一銘也余
考其文與家訓所載正同然之推所見是鐵稱權而
同所得乃二銅器余意秦時兹二銘刻於器物者非
一也及後又於集賢校理陸經家得一銅版所刻與
前一銘亦同益知其然也故并録之云(集古録)
秦銅鍰
京兆田氏世得銅鍰一其制即始皇帝權銘又得方
版纔三寸有竒校以漢度得五寸其刻銘則秦二世
詔也徃時文與可得此二物盖其一時所制而鍰為
前詔方為後詔疑兩代異器偶相合於此余考之即
古規榘之器也古者定法立制始於權平於衡衡連
生規規為矩規榘自是器名故以寓方圜之法後世
不知其法徒守其名率至不知規榘所在此其為方
圜者且得有法數度量可考於其間耶孟子曰規矩
方圜之至也為規榘以得天下之方圜則不可無器
以寄其法使人就而正也韓子曰規有䃺荀子曰五
寸之榘盡天下之方夫規之圜也其至於䃺則失其
圜也此名法之所守也榘方也不失其方故能盡夫
天下之方古之制器左旋見規右折見榘規榘準䋲
四者皆器也故曰大匠與人規榘使知方圜之法至
於棄規榘委䋲墨而得方圜平直者吾弗知也(廣川
書跋)
漢器
林華觀行鐙
林華觀漢書不載曰五鳯二年乃前漢時物耳(鍾鼎欵識)
劉原父帖近又獲一銅器刻其側曰林華觀行鐙重
一斤十四兩五鳯二年造第一今附墨本上呈
漢五鳯中造林華宫漢書不載宣帝本紀云困於蓮
勺鹵中注云縣也亦不云有宫盖秦漢離宫别館不
可勝數非因事見之則史家不能備載也余所集録
古文自周穆王以來莫不有之而獨無前漢時字求
之久而不獲每以為恨嘉祐中友人劉原父出為永
興守長安秦漢故都多古物竒器埋沒於荒基敗塜
往往為耕夫牧𥪡得之遂復傳於人間而原父又雅
喜藏古器由此所獲頗多而以余方集古文故每以
其銘刻為遺既獲此二銘其後又得谷口銅甬銘乃
甘露中造由是始有前漢時字以足余之所闕而大
償其素願焉余所集録既博而為日滋久求之亦勞
得於人者頗多而最後成余志者原父也故特志之
銅甬容十其下滅兩字始元四年左馮翊造其後銘
云谷口銅甬容十斗重四十斤甘露元年計掾章平
左馮翊府下滅一字原父以今權量校之容三斗重
十五斤始元甘露皆宣帝年號也余所集録干巻前
漢時文字惟此與林華行鐙蓮勺博山爐盤銘爾(集古
録)
右谷口銅甬銘舊藏劉原父家一器而再刻銘始歐
陽公集録金石遺文自三代以來法書皆備獨無西
漢文字求之累年不獲㑹原父守長安故都多古物
竒器原父好竒博識皆購求藏弆最後得斯器及行
鐙博山香鼎摹其銘文以遺歐陽公於是西漢之書
始傳於世矣盖收藏古物實始於原父而集録前代
遺文亦自文忠公發之後來學者稍知搜抉竒古皆
二公之力也(金石録)
銅甬銘曰谷口銅甬甘露元年十月計掾章平左馮
翊府容十斗重四十斤劉原父以校今權量容纔三
斗重纔十四斤爾漢武以累黍定律至宣帝時權量
寀矣考之於古其斛銘曰律嘉量方尺而圜其外庣
(音挑)旁九釐五豪羃百六十二寸其權銘曰律權石重
四鈞同律度量衡劉徽以魏量校之斛容九斗七升
四合有竒則魏斛大於漢制梁陳以古升五升為斗
周則以五升當官斗一升三合四勺矣一斗實重六
斤十二兩公孫崈依漢志修稱尺與律權石等梁陳
因之齊以古稱一斤八兩為斤隋氏不用律制但以
古三升制為一升古三斤制為一斤傳曰魏齊斗稱
於古二而為一周隋斗稱於古三而為一(廣川書跋)
上林榮宫燈
裴如晦帖 煜頃嘗謂周秦東漢往往有銘傳於世
間獨西漢無有王原叔言華州片瓦有元光字急使
人購得之乃好事者所為非漢字也侍坐語及公亦
謂家集所闕西漢字耳煜守丹陽日蘓氏者出古物
有銅雁足鐙制作精巧因辨其刻則黄龍元年所造
其言榮宫二史間未始槩見遂摹之欲寄左右以為
集古録之一事㑹悲苦不果昨偶開篋見之謹以上
獻亦聞原父於秦漢中得西漢數器不知文字與此
類不煜再拜治平元年十二月十四日 後三年予
出守亳社而裴如晦以疾卒于京師明年原甫卒于
南都二人皆年壮氣盛相次以殁而予獨巋然而存
也熙寧壬子四月(集古録)
首山宫鐙
蒲反首山宫銅鴈足八寸葢重六斤永始四年二月工賈慶造
攷古云藏京兆李氏銘云蒲反首山宫銅鴈足燈也
(鍾鼎欵識)
廪丘宫鐙
右漢廪丘宫鐙銘得于澶淵云廪丘宫銅鐙重二十
斤八兩甘露三年工郭從都吏李定造盖宣帝時物
也所謂廪丘宫者不見於史蓋秦漢離宫别館所在
有之故史家不能盡記廪丘在漢属東郡(金石録)
右銘藏京兆陳氏銘曰甘泉内者下槃又云内者元
康二年三月河東安邑守者宣王軒造也(鍾鼎欵識)
龍虎鹿盧鐙
銘云宜子孫吉上有龍虎為之飾(鍾鼎欵識)
嘗見漢鑑多以宜君公宜侯王宜子孫為銘皆善
頌之辭也是器髣髴龜形上設闗紐反其背屹立以
為鐙虚其腹容水以沃燼制作銘載真漢物也(紹興古器
評)
耿氏鐙
銘云延光四年二月耿氏作鐙比二工張裒造全作
漢𨽻可愛也(鍾鼎欵識)
延光四年所作兩漢器物銘存於今者皆是篆文獨
此鐙用隸(洪氏隸續)
羊鐙
熙寧中得於鳯翔盩厔髙三寸八分深三寸二分徑
五寸六分容二升銘十有二字曰仲父作尊鬲子子
孫孫永寳用盖仰以承燭羊鐙同制即羊燈也(紹興古器
評)
有柄鳯龜燈(銘見後攷古圖)
此鐙以鳯為柄龜為趺上下有銘皆四字(考古圖)
甘泉上林宫行鐙(銘見後攷古圖)
銘云河東為甘泉上林宫造行鐙重六斤十兩五鳯
二年王回夫山工誼作第二
車宫丞燭槃
車宫銅丞燭槃重三斤八兩五鳯四年造 扶
攷古云車宫不知何所銘曰車宫丞燭槃也(鍾鼎欵識)
齊安爐
齊安宫銅熏爐容五升其蓋重五斤六兩神爵四年
右器藏廬江李氏攷古云齊安宫未可攷(鍾鼎欵識)
右銘藏廬江李氏攷古云重一斤七兩中間荇葉有
文曰天興中子孫乂曰富貴昌宜按漢故事曰太子
服用則銅博山香爐也(鍾鼎欵識)
丞相府漏壺
二十一斤十二兩六年三月己亥年史神工譚正丞相府
銘二十有二字視其銘文則漢器也(考古圖)
武安侯鈁
武安侯家銅鈁一容一石二斗重四十二斤第一
右武安侯家器銘不知所從得按漢書景帝後三年
封田蚡武安侯乂楚思王子授元夀元始中再封武
安侯銘無年月未知果誰所作又按帝紀楚懐王時
嘗封髙祖為武安侯然驗其刻畫疑非髙祖時器(金石
録)
右銅釜銘云長信賜館陶家按漢書外戚傳竇皇后
女嫖封館陶長公主又百官公卿表長信詹事掌皇
太后宫景帝中六年更名義信少府張宴注曰以太
后所居宫為名也居長信則曰長信少府居長樂則
曰長樂少府然則景帝時宫名長信則竇太后居是
宫無疑銘雖無年月然知其為竇太后賜館陶公主
亦無疑也(金石録)
軹家釜
軹家容三斗重四斤二十銖
銘一十有九字按軹家不可攷釜甑皆漢器也(攷古圖)
軹家甑
銘曰軹家與軹家釜銘文同俱藏京兆孫氏(鍾鼎欵識)
右銅鉦銘云平周金銅鉦重十六斤八兩背文云平
定五年受圜隂士大夫頗疑前代年號無為平定者
余嘗考之盖非年號也按西漢地里志書平周平定
圜隂三縣皆属西河郡圜隂復以授平定故再刻銘
爾所謂五年者當是景帝以前未有年號時也前世
既無平定年號而三縣皆𨽻西河故知其如此又漢
書地理志圜隂王莽改曰方隂顔師古曰圜字本作
圁縣在圁水之隂因以為名王莽改為方隂則是當
時已誤為圜今有銀州銀水即是舊名猶存但字變
爾其説出於酈道元注水經今按兹器漢時所刻乃
為圜字然則師古何所依據遂以為圁乎恐亦臆説
也(金石録)
右律管銘藏晁無咎學士家云始建國元年正月癸
酉朔日制按晉書律歴志律古以竹或玉為之平帝
時王莽始易以銅又漢書莽以十二月朔癸酉為建
國元年正月之朔二説皆合也(金石録)
六藝之一録卷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