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藝之一錄
六藝之一錄
欽定四庫全書
六藝之一録卷三十九 錢唐倪濤撰
石刻文字十五
沛縣漢髙祖廟碑
沛縣有漢髙祖廟廟前有三碑後漢立廟基以青石
為之階陛尚存(水經注)
泗水亭髙廟碑
泗水南逕小沛縣東岸有泗水亭漢祖為泗水亭長
即此亭也故亭今有髙廟廟前有碑延熹十年立廟
闕崩裭畧無全者水中有故石梁處遺石猶存(水經注)
漢髙祖感應碑
在豐縣北延熹十年豐令劉亹立(天下碑録)
許由廟碑
潁川箕山有許由廟碑闕尚存是漢潁川太守朱寵
所立(水經注)
二妃祠碑
湘水上黄陵廟民為立祠於水側荆州牧劉表刋石
立碑樹之於廟(水經注)
比干墓碑
朝歌縣牧野有殷大夫比干冡前有石銘題隸云殷
大夫比干之墓所記惟此今已中折不知誰所誌也
(水經注)
夷齊廟碑
首陽山上有夷齊廟廟前有二碑並是後漢河南尹
廣陵陳導雒陽令徐循與處士平原蘇騰南陽何進
等立(水經注)
汲縣太公廟碑
縣故汲郡治城西北有石夾水飛湍濬急也人亦謂
之磻溪言太公常釣於此也城東門北側有太公廟
廟前有碑碑云太公望者河内汲人也縣民故會稽
太守杜宣白令崔瑗曰太公甫生於汲舊居猶存君
與髙國同宗太公載在經傳今臨此國宜正其位以
明尊祖之義於是國老王喜廷掾鄭篤功曹邵勤等
咸曰宜之遂立壇祀為之位主(水經注)
太原介子推廟碑
汾水西逕晉陽城南舊有介子推祠前有碑廟宇傾
頺唯單碑獨存矣今文字剥落無可尋也(水經注)
楚相孫叔敖碑
䠂相孫君諱饒字叔敖本是縣人也六國時期思屬䠂
䠂都南郢南郢即南郡江陵縣也君受純靈之精懷絶
世之才有大賢次聖之貭少見技首虵對其母泣曰吾將
死母問其故曰吾聞見技首虵者死今日見之母曰若
奈之何吾□行數十歩念獨吾死可恐復令他人見之
死爲囙埋掩其㓝母曰若無憂焉其隂德𤣥善遂爲父
母九族所異及其爲相布政以道&KR0690;文象之度敬授民
時聚藏於山殖物於藪宣導川谷波障源湶溉灌坺澤
堤防湖浦以爲池沼鍾天地之美收九&KR0034;之利以慇潤
國家家冨人喜優□樂業栻序左朝㙒無□□豐年蕃
庶人有曾閔貞孝之行四民美好從□中莭髙棞改幣
一朝而化其憂國忘私乗馬三□不别牝牡繼高陽重
蔾五舉子文之統其忠信㢘勇禮樂文章軌儀同制其
富國充民明天時盡地力霆堅禹稯不能踰也専國權
寵而不榮□一旦可得百金至於歿齒而無分銖之蓄
破玉玦不以寳財遺子孫終始若□去不善如絶&KR0008;辟
患害於無刑□莭髙義敦良竒兮自曹臧孤竹吳朼子
罕之倫不能驂也生於季末仕於靈王立溷濁而□清
□幽㬆而照朙其□武餘□□不與□皇帝代同世世
爲列姃國&KR0965;朝廷其意常墨墨若冠章甫而□淦炭也
病甚臨卒将無棺郭令其子曰優孟曽許千金貸吾孟
䠂之樂長與相君相善雖言千金實不負也卒後數&KR0685;
㽵王置酒以爲樂優孟乃言孫君相䠂之功即□慨&KR1342;
歌曲曰貪吏而可爲而不可爲㢘吏而可爲而不可爲
貪吏而不可爲者當時有汙名而可爲者子孫以家成
㢘吏而可爲者當時有清名而不可爲者子孫困窮投
&KR0008;而賣薪貪吏常苦富㢘吏常苦貧獨不見䠂相孫□
敖㢘絜不受錢涕泣數行若(闕)首王王心感動覺悟問
孟孟具列對即求其子而加封焉子辭父有命如䠂不
忘臣社稯(闕)而欲有賞必於潘國不濕墝埆人所不貪
遂封潘鄉潘即固始也三九無嗣國絶祀廢固始令叚
君夢見孫君則序其後□其故祠爲架廟屋立石銘碑
春秋烝甞朙神報祚即嵗遷長掖大守及期思縣宰叚
君諱光字世賢魏郡鄴人庶慕先賢&KR0008;德允恭篤古尊
□奉履憲章欽翼天道五□興通文藉祭(闕)
志在恵康㘸枯粟乏愛育蔾(闕)
杜僞養善是忠表仁感想孫(闕)
勤勤愛敬念意自然刻石銘(闕)
福祐期思縣興士熾孫氏(闕)
漢延熹三□五月廿八日立
右楚相孫君之碑𨽻額今在光州延熹三年固始令
叚光為叔敖作廟所立昔楚莊王朝而晏罷樊姬因
言虞邱子之非虞邱乃薦叔敖代已而去楚國區區
前有虞邱後有叔敖其内又有樊姬莊王雖欲不霸
得乎左氏傳載蒍敖蒍艾獵杜預皆以為叔敖它書
但云孫叔敖此碑獨言其名饒末知何據髙梱改弊
乃孫叔革故易俗之事左傳所云君子小人物有服
章亦是類也蛇有二首謂之枳首枳讀如枝亦曰岐
首此云技首蓋是借用鼂錯倪寛史家亦用朝與兒
字此以伍舉作五舉以庭堅作霆堅豈古亦通用乎
孫叔以忠清相楚不以寳財遺子孫玉玦尚猶破之
蓋季文子公儀休之倫也云亡未幾妻子至於披褐
賣薪楚廷非無左右大臣塗其耳而不聞卷其舌而
不談慷慨悲歌感悟主聽乃一伶人爾豈樊姬已死
而叔敖薦進之士不逮虞邱乎三九無嗣者無相繼
為三公九卿也(𨽻釋)
碑中以刑為形以波為陂以栻為式以貸為□以
蔾為黎以驂為參以墨為黙以郭為椁以長掖為
張掖泉添水而為湶澤去水而為睪又貭即質字□即
聚字□即㳺字墅即野字蠙即螟字□即處字淦即塗
字遷即遷字□即鰥字(仝上)
汝水東逕固始縣故地北地里志縣故寖也孫叔敖
以土浸薄取而為封故能綿嗣城北猶有孫叔敖碑
建武二年司空李通又慕叔敖受邑故光武以嘉之
更名固始(水經注)
期思縣城之西北隅有楚相孫叔敖廟廟前有碑(水經
注)
右漢孫叔敖碑云名饒字叔敖而史記不著其名而
見於他書者亦皆曰叔敖碑而已㣲斯碑後世遂不
復知其名饒也此碑世亦罕傳余以集録二十年間
求之愽且勤乃得之然則世之未見此碑者猶不知
為名饒也謂子集古為無益可乎(集古録)
右漢𨽻不著書撰人名氏叔敖事迹著於史傳然皆
謂之叔敖而已獨此碑言其名饒叔敖乃字也其他
事迹與史傳同延熹三年期思令光(碑亡其姓)為之立廟
及此碑在光州(集古録目)
楚相孫叔敖碑漢延熹三年五月二十八日立固始
縣令叚君夢見因故祠架廟堂屋以存其後故列於
斯又按叔敖相楚其事著於列子莊子左氏吕氏春
秋賈子說苑等書太史公作史記不詳見而此碑當
桓帝時能自敘列又多異聞疑當時自有書以傳可
得据而成之今考史記優孟為叔敖衣冠抵掌談語
其歌曰山居耕田苦難以得食起而為吏身貪鄙者
餘財不顧耻辱身死家室富又恐受賕枉法為姦觸
大罪身死而家滅貪吏安可為也念為㢘吏奉法守
職竟死不□為非㢘吏安可為也楚相孫叔敖持㢘
至死方今妻子窮困負薪而食不足為也於是莊王
謝優孟召叔敖子封之寢邱至碑則曰叔敖病甚臨
卒將無棺槨令其子曰優孟曽許千金貸吾孟楚之
樂長與相君相善雖言千金實不貸也卒後數年莊
王置酒以為樂優孟乃言孫君相楚之功即忼慷髙
歌曰貪吏而可為而不可為㢘吏而可為而不可為
貪吏而不可為者當時有汚名而可為者子孫以家
成㢘吏而可為者當時有清名而不可為者子孫困
窮衣褐而賣薪貪吏常苦富廉吏常苦貧獨不見楚相
孫叔敖㢘潔不受錢涕泣數行王心感動覺悟問孟
孟具列對而求其子封於潘國下濕墝埆人所不貪
遂封潘鄉潘鄉即固始碑史於文雖異其謂因困窮
而後封者則同也昔叔敖曰楚人鬼而越人□可常
有者惟寢邱至其後猶子孫守之似不因其困窮而
受封況寢邱自是叔敖所命於其子者子孫能守不
廢又何至乞食優孟而後求封此地哉皆不可信也
歐陽公嘗言非此碑不知叔敖名饒余求於書自漢
安順後諸儒鄉霹虚造無所檢括競為異說使學者
竒偉所聞樂附從之如伏生為勝毛公為萇子賤為
宓此皆西漢所不書也其應劭謂公羊為髙糓梁為
赤阮孝緒以糓梁為俶沈以仲叔名貢此不得知也
至不知其時則又妄論之矣何休以公羊漢初人糜
信以榖梁當秦孝公時而西漢皆謂子夏門人如此
者衆也不知何考之焉啖助曰西漢諸儒猶不能定
其時代及名字而後代妄為記録此碑所謂叔敖名
饒余於此則有疑焉(廣川書䟦)
楚相孫君碑不見書撰人名氏考史記本傳列於循
吏之首獨載改幣髙梱事為詳而碑則略之埋蛇隂
徳僅書於劉向新序屬子云云則在優孟傳然其文
意皆不同碑謂生於季末仕於靈王則謬矣且莊之
後為共為康為郟敖歴三世凡五十年始為靈安得
仕於靈卒後數年而莊復封其子邪六一先生䟦喜
其得叔敖之名兼以集録二十年求之愽且勤乃得
之故不暇訂正耳(劉昌詩蘆浦筆記)
此碑見於水經注言在期思縣城西北隅楚相孫叔
敖廟前然作文之人似不曽見春秋史記者其文云
叔敖為相庶人有曽閔貞孝之行叔敖相楚莊王乃
魯宣公時而曽閔二子魯定哀間人當楚昭王恵王
之世援後賛前已為不順又云繼髙陽重黎伍舉子
文之統則大可異伍舉乃靈王時人在叔敖後四五
十年而邲之戰叔敖所斥嬖人伍参即舉之父乃云
繼其統何耶又云仕於靈王又云卒而莊王封之按
春秋莊王子共王共王子康王靈王今反以靈王在
莊王之前可謂目不知書者矣(金石文字記)
孫叔敖碑隂
延熹三年嵗左(闕) 中夏之莭政左封表期思長光視
事一紀訪問國中耆&KR1013;舊齒素聞孫君䠂時良輔本起
屯□垂名於後愽求遺苗胃𤣥孫子&KR0690;龜吉辰五月辛
卯宜㕥存廢可立碑祀招請諸孫都會國右郭西道北
□所顯好興上罕祭倡優皷儛式序其胄授之□首光
㕥不肖貪追賢烈㕥自榮寵時丞左馮翊姓如諱武尉
京兆周陵詳集共造户曹掾裒騰令史許柗(闕)相君有
三嗣長子即封食邑固始少子左江陵中子居三(闕)□
襲(闕)業□杖二宗則其苗胄也相君&KR0816;後十有餘世有
渤海太守字武伯武伯有二子長子字伯尉少子字仲
尉仕郡為掾吏伯尉有一子字世伯舉江夏孝㢘城門
侯仲尉有二子長子字孝伯荊州從事弟世信仕(闕)掾
功曹會焉哀之間宗黨為賊㓂所&KR0008;世伯孝伯世信各
遺一子財八九嵗㣲弱不能仕學世世伯子字子仲治
彦於□□有六男一女大子字長都次子蘭卿次弟字
仲陽次弟字□通次弟字□公次弟字劉卿屯□宗六
父也孝伯子字文(闕)亦不仕學治彦於材□亦有六男
一女大子字恵朙次弟字次卿次弟字聖公次弟字稚
卿次弟字彦卿次弟字少都□材宗六父也世信一子
相承季陵文卿孝公此(闕)□一父别其高祖與材高祖
父親兄弟孫氏宗族别(闕) 諩紀也
右孫叔敖隂碑此隂與前碑皆延熹三年五月所作
前云臨縣一載此云視事一紀蓋以一紀為一年爾
叚光宦君子之鄉懷良輔之美訪問耆舊愽求遺苗
卜擇令日興廟植碑招集諸孫倡樂髙會又以其雲
来長幼之序仕學生産之實刻於碑之隂雖自譜其
家者亦不如是之詳也(𨽻釋)
□即繚字&KR0008;即殺字諩即譜字(仝上)
右孫叔敖碑隂云延熹二年仲夏之節政在封表期
思長光視事一紀訪問國中耆年素聞孫君楚時良
輔又云愽求遺苗曾𤣥孫子考龜吉辰五月癸卯宜
以存廢可立碑祀招請諸孫都會國右郭西道北處
所顯好與上窂祭倡優鼓舞又云相君有三嗣長子
即封食邑固始少子在江寧中子居三(下一字磨㓕)又云
相君卒後十有餘世有渤海太守其後歴敘子孫名
字甚詳而文字斷續不可次第按期思長光碑隂不
載姓氏叔敖碑雖有之然已殘缺矣漢時令長有在
官一紀不遷者乃知前世官吏重於移易如此不惟
吏民免送迎之擾而士人亦皆安於其職無僥倖茍
進之心與後世異矣(金石録)
季札子碑
奉髙縣有吳季札子墓季札聘上國䘮子於嬴愽之
間即此處也前有石銘一所漢末奉髙令所立無所
述敘標誌而已自昔常蠲民户洒掃之今不能然碑
石糜碎靡有遺矣唯故趺存焉(水經注)
宛城范蠡祠碑
宛縣城側有范蠡祠蠡宛人祠即故宅也後漢末有
范曾字子閔為大將軍司馬討黃巾賊至此祠為蠡
立碑文勒可尋夏侯湛之為南陽又為立廟焉(水經注)
汨羅屈原廟碑
汨水又西為屈潭即羅淵也屈原懷沙自沉於此故
淵潭以屈為名昔賈詣史遷皆嘗逕此弭節江陂投
弔於淵淵北有屈原廟廟前有碑又有漢南太守程
堅碑寄在原廟(水經注)
四皓碑
三輔舊事云漢恵帝為四皓作碑於其所隠處此神
坐及胙几豈亦當時所立耶(東觀餘論)
四皓神位刻石
右四皓神位神胙几刻石四在恵帝陵旁驗其字畫
蓋東漢時書按顔師古匡謬正俗引圏稱陳留風俗
傳自序云圏公之後圏公為秦愽士避地南山漢祖
聘之不就恵太子即位以圏公為司徒自圏公至稱
十一世按班固述四皓但有園公非圏公也云當秦
之時避地入商洛深山則不為愽士明矣又漢初不
置司徒安得以圏公為之乎稱之說實為鄙野余嘗
疑稱著書自述其世系不應妄誕如此及得四皓刻
石見其所書亦為圏公乃知稱所述果非臆說蓋當
時所傳如此爾至謂圏公為秦愽士及恵帝時拜司
徒者疑無所㩀也(金石録)
四皓之目始見於法言及漢書王貢傳序相承讀之
曰園公曰綺里季曰夏黄公曰甪里先生前賢未始
有異故王黄州元之在汝州有詩云未必頸如樗里
子也應頭似夏黃公而畢文簡公嘗譏評之以謂不
當云夏黄公蓋杜子美詩云黄綺終辭漢謂之黄綺
則四皓之目宜曰園公曰綺里季夏曰黄公曰甪里
先生也僕初亦以為然蓋逸少有尚想黄綺帖陶淵
明詩亦曰黄綺之南山又曰且當從黄綺皆可以為
証然近嵗商於耕夫得漢世石刻數種有云圏公神
坐綺里季神坐甪里先生神坐又各有神胙机皆漢
人𨽻書其號不應誤則與文簡之說異矣當以石刻
為正宜從舊目則前人所謂黄綺者特各取一字以
目二人不必皆其首字也又園公石刻乃為圏公蓋
二字音文為近或冊牘傳寫之差亦當以圏為是按
顔師古匡謬正俗有圏稱陳留風俗傳自序云圏公
之後圏公為秦愽士避地南山漢祖聘之不就恵太
子即位以圏公為司徒以是書證之圏姓愈曉然矣
今尚有圏姓者姓氏之書多以圏為園公之後此又
可證云(東觀餘論)
神坐西漢所書鑿石為位以為祭也一曰圏公神坐
二曰綺里季神坐三曰夏黃公神坐四曰甪里先生
神坐重畫深鑿其書甚完知漢人去秦不逺其相傳
必不誤昔王元之在汝水以詩寄畢文簡曰未必頸
如樗里子也應頭似夏黃公文簡謂綺里季夏當為
一人黃公其别一人也元之撿諸書得陶淵明洎唐
人詩皆言黄綺如李白輩亦如此即改去此詩然世
亦竟傳自是人皆以文簡為据余得四皓神坐知元
之非誤但昔人論四皓或言園綺或曰綺夏不必盡
舉首字取之順則用之或淵明自讀作綺里季夏不
可知也周燮曰追綺季之蹟世說曰綺季東園公夏
黄公甪里先生謂之四皓姓書有綺里先生季其字
也則為夏黄公無可疑者風俗通楚鬻熊之後為圏
考之陳留志圏公自是秦愽士周庚以常居圏中故
謂圏公昔圏稱撰陳留風俗記蔡邕集有圏典魏有
圏文生皆其後也古者甪與禄同文故樂書作觮鄭
康成於禮甪皆作禄陳留志作甪唐李涪常辨之(廣川
書跋)
右四老神坐神胙机凡四揚子雲法言曰美行園公
綺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班孟堅叙近古逸民與揚
子同陳留志云園公姓庾字宣明常居園中因以為
號夏黄公姓崔名廣隠居夏里號曰黄公甪里先生
姓周名術或曰霸上先生皇甫謐之徒說又相戾故
顔師古注漢書悉棄不取陶淵明詩有曰黄綺之商
山杜子美詩有黄綺終辭漢之句似亦以夏為地名
也惟圏稱陳留耆舊傳自序云圏公為秦愽士避地
南山恵太子以為司徒至稱十一世此刻有圏公神
坐及神胙机則圏公蓋有所㩀也此四人者神坐及
胙机當各有之今綺季甪里尚闕其一而黄公者未
見傳者云數十年前商於農人耕地得此(洪氏𨽻釋)
漢廣野君酈食其廟碑
睢水東逕髙陽故亭北有漢廣野君廟碑延熹六年
十二月雍邱令董生仰餘徽於千載遵茂美於絶代
命縣人萇照為文用章不朽之徳其畧云輟洗分餐
諮謀帝猷陳鄭有涿鹿之功海岱無牧野之戰大康
華夏綏静黎物生民以来功盛莫崇今故宇無聞而
單碑介立矣(水經注)
陽渠水東流逕漢廣野君酈食其廟南廟在北山上
成公綏所謂偃師西山也山上舊基猶存廟宇東面
門有兩石人對倚北石人胸前銘曰門亭長石人西
有二石闕雖經頺毁猶髙丈餘闕西即廟故基也基
前有碑文字剥缺不可復識子安仰澄芬於萬古讃
清徽於廟像文字備厥集矣(仝上)
張公神碑
惟和平元□正月(闕) 朝歌長鄭郴造(闕)張公建(闕)良
(闕)之山運置綦陽刋□涿摩立左右闕表神道(闕)豎碑
廟堂之前到五月(闕) 乃成長(闕) 之銘勒神懿光祕
後昆其辭曰
於穆張公含和泰清受苻皇極乾剛川靈何天之休元
亨利貞無(闕) 貴神燿洞(闕) 度(闕)泉殷商北坰&KR1772;朝
綦&KR1583;&KR0847;土敞平芝草茂木潚潚滋榮羣萌勲炃激川通
(闕) 懷(闕) 廟克儉損盁詺命有司
祭以中牲嵗聿再慶公其饗零興来億載歷數萬君(闕)
太(闕) 顯猶昭拂英勲(闕)錫分福恵此
吏民國無灾寇屢獲豐&KR1013;(闕) 皇帝眉
壽干禄於天牧守皆升握台輔辰長與丞尉超遷相囙
休(闕)烈烈無(闕) 監犂&KR1583;營謁者李君畏敬公靈好
鄭長文徹奉佐工悃愊慇勤(闕)吏(闕) 熹且惶作歌
九章達李君(闕)頌公德芳其辭曰
綦水湯湯揚清波東䟽(闕)折(闕)于河(闕) 朝歌
縣以絜靜無穢瑕公(闕)守相駕蜚魚徃来悠忽遂熹娛
祐此&KR1429;民寧厥居(闕)出自綦(闕) 松柏鬱茂蘭公
(闕) 神徃来乗浮雲種德收福恵斯民家饒户富無(闕)
貧畺界&KR1821;靜和睦(闕) 朝歌蕩隂及犂&KR1583;三女所□各
殊方三門鼎列推其郷時擕甥幼歸候公夫人(闕)
容(闕) 饗(闕)觴穆風屑兮起壇旁樂吏民永未
央(闕)鹿呦呦兮(闕) 庭文樂樂兮(闕) 飲清泉兮(闕)
見(闕)伏兮不駭驚惟公德兮之所寧上陵廟兮助
三牲天時和兮甘露泠日畨(闕)兮無虧傾(闕) 蜚兮朱
鳥棲(闕) 榮兮鳴喈喈䳒鵠勦兮乳俳佪給御夘兮獻
于西惟公德兮之所懷(闕)池水(闕)兮釣臺祭四角樓兮
臨深澗魚岌岌兮踊躍見振鱗尾兮游旰旰時釣取兮
給享獻惟公德兮之所衍(闕)栗蕭□兮□鋪陳新美萌
兮香苾芬蕙草生兮滿園田競苔茗兮給萬錢惟公德
兮之所(闕) 門堂欝兮文燿光公神赫兮坐東方眀㬥
視兮儼叩卭夫人(闕)女兮列在旁陳君□北兮從官(闕)
車騎絡驛兮交錯重乗輗軺兮駕飛龍驂白鹿兮従仙
偅游北&KR1772;兮與天通(闕)𤣥碑既立雙闕建兮(闕)
大路畔兮亭長閽(闕) 扞難兮列種槐梓方茂爤兮天
下逺近(闕)不見丂公神日著聲洞㴜兮(闕) 乾川傳億
萬兮(闕) 監犂&KR1583;營謁者
豫章南昌李朝伯丞左馮翊夏陽趙寵德雅朝歌長頴
川&KR1583;城鄭郴伯林左尉京&KR1429;(下闕)水&KR1583;里郭虞子(下闕)
扶風安陵(闕) 邵公□士魏郡(闕)封(闕)仲舉□士巍郡
犂&KR1583;(下闕)
右張公神碑𨽻額在犂陽威宗和平元年立碑云朝
歌長鄭郴為張公建闕作碑銘勒神懿監黎陽營謁
者李君好鄭之文既徹俸佐工又作歌九章刻之石
皴剥不明僅能辨其梗槩其辭依放離騷頗亦遒雅
可觀詩中再稱其夫人又云朝歌蕩隂及黎陽三女
所處各殊方三門鼎列推其鄉時攜甥幼歸候公不
知張公是何神也漢志注云世祖以幽并州兵騎定
天下故於黎陽立營以謁者監之(𨽻釋)
碑以綦為淇涿摩為琢磨勦為巢偅為僮㴜為徧
盁即盈字慶即薦字&KR1821;即宗字从水之字皆作篆
文(仝上)
右漢張公廟碑在黎陽而碑無題首又其文字殘滅
不可考究莫知為何碑苐時時得其字之可識而僅
成文者曰惟和平元年正月丙寅和平桓帝年號以
此知為漢碑也又曰豐碑廟堂之前又曰於穆張公
則又知為張公廟碑矣又曰國無災&KR0008;屢獲豐年作
歌九章頌公徳芬其辭有云公與守相駕飛魚往来
倐忽遂熹娛祐此兆民寧厥居其餘字畫尚完者甚
多但不成文爾(集古録)
右𨽻書不著書撰人名氏字多訛缺雖字迹粗可見
而不復文其間有銘辭凡二首漢朝歌長鄭郴以和
平元年為張公立碑於廟又為監黎陽營李君作歌
九章同刻其後又有李君等題名亦訛缺不可辨矣
在黎陽(仝上)
漢張公神碑在通利軍衛縣和平元年立(天下碑録)
漢光武皇帝碑
在汝州汝墳鎮(天下碑録)
漢章帝北廵至髙邑光武亦即位於此有石壇壇有
珪頭碑即帝建在髙邑(寰宇記趙州)
漳河神壇碑
鉅鹿縣銅馬祠側有碑述河内修武縣張𨗳字景明
以建和三年為鉅鹿太守漳津汎濫土不稼穡導披
按輿圗與丞彭叅掾馬道嵩等原其逆順揆其表裏
修防排通正水路功績有成民用嘉賴題云漳河神
壇碑而俗老耆儒猶揭斯廟為銅馬劉神寺是碑頃
因震裂餘半不可識矣(水經注)
王子喬碑
薄城有王子喬碑冡側有碑題云仙人王子喬碑曰
王子喬者蓋上世之真人聞其仙不知興何代也愽
問道家或言頴川或言彦蒙初建斯域則有斯邱傳
承先民曰王氏墓暨于永和之元年冬十二月當臘
之夜上有哭聲其音甚哀附居上王伯怪之明則登
而察焉時天鴻雪下無人徑有大鳥迹在祭祀處左
右咸以為神其後有人着大冠絳單衣杖竹立冡前
呼採薪孺子伊永昌曰我王子喬也勿得取吾墳上
樹也忽然不見時令太山萬熈稽故老之言感精瑞
之應乃造靈廟以休厥神於是好道之儔自逺方集
或絃琴以歌太一或譚思以歴丹田知至徳之兆寔
真人之祖先延熹八年秋八月皇帝遣使者奉犧牲
致禮祗懼之敬肅如也國相東莱王章字伯義以為
神聖所興必有銘表乃與長史邉乾遂樹之𤣥石紀
頌遺烈觀其碑文意似非逺既在逕見不能不書存
耳(水經注)
仙人唐公房碑
君字公□成固人蓋帝堯之(闕)
之故能舉家(闕) 去上陟皇燿統御隂陽騰清
躡浮命壽無疆雖王公之尊四海之富曽(闕)
毛天地之性斯其全貴者也耆老相傳㕥爲&KR0034;□居□
二□君為吏部(闕) 土域啖𤓰旁有真人左右莫
察而君獨進美𤓰又從而敬禮之真人者遂與(闕)期□
谷口山上乃與君神藥曰服藥以後當移意萬里知鳥
獸言語是時府在西成去家七百餘里休謁&KR0008;&KR0008;轉景
即至闔郡驚焉白之府君□爲御史&KR0034;□䡊車被具君
乃畫地爲□召□□誅之視其腹中果有被具府君(闕)
賓燕欲従學道公□頃無□進府君怒𠡠尉部史□公
□妻子公□乃先歸□谷口呼其師告㕥戹急其師與
之歸以藥飲公□妻子曰可去矣妻子&KR0034;家不忍去又
曰豈欲得家俱去乎妻子曰固所□也&KR0715;是乃以藥塗
□柱飲牛馬六畜須臾有大風𤣥雲来迎公□妻子□
宅六畜翛然與之俱去昔喬松崔白皆一身得道而公
□舉家俱□盛矣傳曰賢者□存澤流百世故使聟郷
春夏毋蚊□秋冬鮮繁霜厲蠱&KR0263;遐去其螟□百□收
入天下莫知斯德祐之效也道牟羣仙徳潤故郷知徳
者鮮歷世莫紀(闕) 漢中大守南陽郭君諱芝字公
載脩北辰之政馳周邵之風歆樂唐君神靈之美以爲
道重者名邵徳厚者廟尊乃發嘉敎躬捐奉錢倡率羣
義繕廣新廟(闕)和祈福布之&KR1429;民刻石昭音揚君靈譽
其辭曰
(上闕)遂享神藥超浮雲兮翺(下闕)
碑隂
故江陽守長成固楊晏字平仲東部督&KR1519;成固左□字
元術故沍陽守長南鄭楊銀字伯慎䖏□南鄭祝龜字
元靈司徒掾南鄭祝揚字孔達䖏□南鄭祝岱字子□
故益州従事南鄭祝忱字子文䖏□南鄭祝恒字仲□
䖏□南鄭祝朗字德靈䖏□南鄭祝崇字季□太守南
鄭祝榮字文□太守史南鄭趙英字&KR1035;才䖏□南鄭劉
通字海(闕)故裦中守尉南鄭趙忠字元䠂(闕) 南鄭楊
鳳字孔鸞
右仙人唐君碑篆額漢中太守郭芝立今在興元唐
君字公房王莽時人也愽物志云城固縣壻鄉有唐
公昉得道雞犬皆升仙惟以䑕有惡不得去䑕自悔
每月一吐其腸胃更生謂之唐䑕㧾仙録所引愽物
志又云䑕至空中自墮腸出一月三易故山中有拖
腸䑕水經云智水川有唐公房祠公房入雲臺山合
丹服之白日升天雞鳴天上狗吠雲中以䑕惡留之
䑕乃感激以月晦日吐腸胃更生公房升仙之日壻
行未還不獲同階雲路約以此川為居無繁霜蛟虎
之患故其俗因號為壻鄉二說惟䑕事小異神仙録
則云神仙李八百為公房家傭偽作惡瘡使公房夫
婦及三婢䑛之又索美酒三十斛浣瘡因以餘酒飲
公房夫婦顔色更少授以丹經一卷公房入雲臺山
作藥藥成服之仙去其說皆異唯鍊丹雲臺與水經
同爾後漢志云褒中有唐公房祠蓋𨽻法房字其户
在側故人多不曉或作防或作昉皆誤也(𨽻釋)
□即莽字聟即壻字□即䑕字&KR0034;即戀字(仝上)
智水川有唐公祠唐君字公房城固人也學道得仙
入雲臺山合丹服之白日升天雞鳴天上狗吠雲中
唯以䑕惡留之䑕乃感激以月晦日吐腸胃更生故
時人謂之唐䑕也公房升仙之日壻之行未還不獲
同階雲路約以此川為居言無繁霜蛟虎之患其俗
以為神因號為壻鄉故水亦即名焉百姓為之立廟
於其處也刋石立碑表述靈異也(水經注)
右漢公昉碑者迺漢中太守南陽郭芝為公昉修廟
記也漢碑今在者類多磨滅而此記文字僅存可讀
所謂公昉者初不載其姓名但云君字公昉爾又云
耆老相傳以為王莽居攝二年君為郡吏啖𤓰旁有
真人左右莫察君獨進美𤓰又從而敬禮之真人者
遂與期谷口山上乃與君神藥曰服藥以後當移意
萬里知鳥獸言語是時君去家七百餘里休謁往来
轉景即至闔郡驚焉白之府君徙為御吏䑕囓被具
君乃畫地為獄召䑕誅之視其腹中果有被具府君
欲從學道頃無所進府君怒勅尉部吏收公昉妻子
公昉呼其師告以厄其師以藥飲公昉妻子曰可去
矣妻子戀家不忍去於是乃以藥塗屋柱飲牛馬六
畜須臾有大風雲来迎公昉妻子屋宅六畜倐然與
之俱去其說如此可以為怪妄矣嗚呼自聖人歿而
異端起戰國秦漢以来竒辭怪說紛然争出不可勝
數久而佛之徒来自西夷老之徒起於中國而二患
交攻為吾儒者往往牽而從之其卓然不惑者僅能
自守而已欲排其說而黜之常患乎力不足也如公
昉之事以語愚人豎子皆知其妄矣不待有力而後
能破其惑也然彼漢人乃刻之金石以傳後世其意
惟恐後人之不信然後世之人未必不從而惑也
題下註云一作仙人唐君碑嵗月未詳(集古録)
公昉碑不著書撰人名氏公昉成固人碑不書其姓
名公昉乃字也耆舊相傳云公昉以王莽居攝中及
其妻子室屋牛馬皆升天後漢漢中太守郭芝修其
廟立此記不知所立年月在興元(集古録目)
君子公昉碑此碑巴郡漢中太守郭芝立石碑祠下
書其事者余見其已異也昔公昉以藥塗屋柱飲牛
馬六畜翛然與之俱逝神仙變怪不可以常理論之
然雞犬皆仙昔淮南王安或為其說如此余見淮南
以罪誅死知其為說者妄也公昉事雖增異矣然可
以不信者於事則得為概見也昔葛稚川謂仙人可
以盡求其言劉向所說列仙傳自刪秦大夫倉書中
出之洪又采其遺者中黄仙人石光康鳳子崔文劉
元藥子長李文尹子張子和王柱董君異衛叔卿梁
伯而謂李八百為唐公昉作傭客後八百偽病公昉
為廢數千萬不以為損又作惡瘡公昉與其妻妾䑛
之其瘡盡愈以丹經授公昉公昉入雲臺山中合丹
丹成仙去洪之傳如此不聞其與六畜俱逝然碑立
於漢而洪為書在後洪不取此知其謬也洪嘗論藥
可飲牛馬鳥獸令其不死則如公昉事正洪所欲得
而不以言則知當無其傳彼果有傳人亦不以信也
抑雖稚川好竒亦不謂其傳可信耶大抵世人喜道
怪然理之所在可以考也(廣川書跋)
漢仙人唐公昉飛昇有碑剥落在陜西漢中府城固
縣(古今書刻)
汝南張明府祠碑
汝南城南里餘有神廟世謂之張明府祠水旱之不
節則禱之廟前有碑文字紊碎不可復尋碑側有小
石函今按桂陽先賢畫讃臨武張熹字季智為平輿
令時天下大旱熹禱雩未獲應熹乃積柴自焚主簿
崇小史張化從熹焚焉俟火既燎天靈感應即澍雨
此熹自焚處也(水經注)
枝江王子香祠銘
枝江縣有陳留王子香廟子香於漢和帝之時出為
荆州刺史有恵政天子徴之道卒枝江亭中常有三
白虎出入人間送䘮踰境百姓追美甘棠以永元十
八年立廟設祠刻石銘徳號曰枝江白虎王君其子
孫至今猶謂之白虎王(水經注)
符縣女絡碑
江水逕符縣下北入江縣長趙祉遣吏光尼和以永
建元年十一月詣巴郡沒死成濡灘子賢求䘮不得
女絡年二十五嵗有二子五嵗以還至二年二月十
五日尚不得䘮絡乃乗小船至父沒處哀哭自沈見
夢告賢曰至二十一日與父俱出至日父子果浮出
江上郡縣上言為之立碑以旌孝誠也(水經注)
孝女叔先雄父泥和墮湍水尸䘮不歸雄於父墮處
投水死後六日與父相持浮於江上郡縣表之為雄
立碑圖像其形焉(後漢書列女傳)
上虞縣曹娥碑
縣東有龍頭山南帶長江東連上陂江之道南有曹
娥碑娥父盱迎濤溺死娥時年十四哀父尸不得乃
號湧江介因解衣投水祝曰若值父尸衣當沈若不
值衣當浮裁落便沈娥於沈處赴水而死縣令度尚
使外甥邯鄲子禮為碑文以彰孝烈(水經注)
曹娥父盱溺死娥遂投江死元嘉元年縣長度尚改
葬娥於江南道傍為立碑焉(後漢書列女傳)
漢度尚所立邯鄲淳文(諸道石刻録)
漢孝女曹娥碑在會稽縣東南七十二里按後漢書
云元嘉元年縣長度尚改葬娥為立碑會稽典録云
尚弟子邯鄲淳字子禮時甫弱冠而有異才尚先使
魏朗作曹娥碑文成未出會朗見尚尚與之飲宴而
子禮方下督酒尚問朗文成未朗辭不才因試使子
禮為之操筆而成無所㸃定朗嗟歎不暇遂毁其草
其後蔡邕題八字云黃絹幼婦外孫虀臼其碑嵗久
字多訛缺至景徳中重立(寳刻□編)
六藝之一録卷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