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藝之一錄
六藝之一錄
欽定四庫全書
六藝之一録卷五十五 錢唐倪濤撰
石刻文字三十一
魏受禪碑
維黄初元年冬十月辛未
皇帝受禪於漢氏上稽儀極下考前訓書挈所録帝王
遺事義莫顯於禪德美莫盛於受終故書陳納于大麓
傳稱厯數(闕) 是以降世且二百年幾三千堯舜之事
復存于今允皇代之上儀帝者之髙致也故立斯表以
昭德(闕)義焉
皇帝體乾剛之懿姿紹有虞之黄裔九德既該欽明文
塞齊光日月材兼三極及嗣位
先皇龍興饗國撫柔烝民化以醇德崇在寛之政邁愷
悌之敎宣重光以照下擬陽春以播惠開禁倉散滯積
家臣(闕五字)之錫衆兆陪臺蒙賙餼之養興遺勲繼絶世
廢忘之勞獲金爵之賞襁褓之孤食舊德之祿善無微
而不旌功無細(闕五字)戎士哀矜庻獄罷戍役焚丹書囹
圄虚静外無曠夫𤣥澤雲行罔不沾渥若夫覆載簡易
剛柔允宜乾坤之德隂陽(闕六字)類育物奮庸造化之道
四時之功也寛容淵嘿㤙洽羣黎皇戲之質堯舜之姿
也孜孜業業邁德濟民伯禹之勞(闕五字)叡智神武料敵
用兵殷湯之畧周發之眀也廣大配天地茂德苞衆聖
鴻恩洽於區夏仁聲播於八荒雖象(闕)所(闕六字)和而来
王是以休徴屢集和氣烟煴上降乾祉下發坤珍天闗
啓闈四靈具臻涌醴横流山見黄人所以顯受命之(闕五
字)之期運也其餘甘露零於豐草野蠶繭於茂樹嘉禾
神芝竒禽靈獸窮祥極瑞者朞月之間盖七百餘見自
金天以(闕五字)嘉祥之降未有若今之盛者也是以漢氏
睹厯數之去已知神器之有歸稽唐禪虞紹天明命釐
嬪二女欽授天位
皇帝謙退讓徳不嗣至于再至于三於是羣公卿士僉
曰
陛下聖德懿侔兩儀皇符昭晰受命咸宜且有熊之興
地出大螻夏后承統木榮冬敷殷湯革命白狼銜鈎周
武觀(闕五字)方之今日未足以喻而猶以一至之慶寵神
當時紹天即祚負扆而治況於大魏靈瑞若兹者乎盖
天命不可以辭(闕五字)以意距大統不可以乆曠萬國不
可以無主宜順民神速承天序於是
皇帝乃回思遷慮旁觀庶徵上在璿機筮之周易卜以
守龜龜筮襲吉五反靡違乃覽公卿之議順皇天之命
練吉日(闕四字)唐典之明憲遵大鹿之遺訓遂於繁昌築
靈壇設壝宫&KR0008;圭璧儲犧牲延公侯卿士常伯常任納
言諸節岳牧邦君虎(闕四字)匈奴南單于東夷南蠻西戎
北狄王侯君長之羣入自旗門咸旅於位
皇帝乃受天子之籍冠通天襲衮龍穆穆皇皇物有其
容上公䇿祝燔燎棫樸告類上帝望秩五岳烟于六宗
徧于羣神(闕三字)晏祥風来臻乃詔有司大赦天下改元
正始開皇綱闡帝載殊徽幟革器械脩廢官班瑞節同
律量衡更姓改物勒崇垂鴻創(闕)作則永保天祿傳之
罔極
碑以挈為契以烟煴爲絪緼以烟于六宗為禋于
六宗
右魏受禪表篆額在頴昌亦曰鍾繇書所謂表者盖
表揭其事非表奏之表也碑云黄初元年十月辛未
受禪於漢漢紀作乙夘魏志作十一月庚午裴松之
注所載甚詳盖是月十三日乙夘漢帝使張音奉璽
綬詔冊禪位於魏魏王辭者三及漢冊四至乃以二
十九日辛未升壇受命碑之所載是也水經云繁昌
城内有三臺人謂之繁昌臺壇前有二碑其後六字
生金論者以為司馬金行故曹氏六世遷魏而事晉
此盖附會符命之談也(隸釋)
黄初元年以潁隂之繁陽亭為繁昌縣城内有三臺
時人謂繁昌臺壇前有二碑昔魏文帝禪于此自壇
而降曰舜禹之事吾知之矣故其石銘曰遂於繁昌
築靈臺也於後其碑六字生金論者以為司馬金行
故曹氏六世遷魏而事晉也(水經注)
魏受禪表王朗文梁鵠書鍾繇鐫字謂之三絶(劉禹錫嘉
話)
右魏受禪碑世傳為梁鵠書而顔真卿又以為鍾繇
書莫知孰是按漢獻帝紀延康元年十月乙夘皇帝
遜位魏王稱天子又按魏志是歳十一月葬士卒死
亡者猶稱令是月丙午漢帝使張愔奉璽綬庚午王
升壇受禪又是月癸酉奉漢帝為山陽公而此碑云
十月辛未受禪於漢三家之説皆不同今據裴松之
注魏志備列漢魏禪代詔冊書令羣臣奏議甚詳盖
漢實以十月乙夘䇿詔魏王使張愔奉璽綬而魏王
辭讓往返三四而後受也又據侍中劉廙奏問太史
令許芝今月十七日己未可治壇場又據尚書令桓
階等奏云輙下太史令擇元辰今月二十九日可登
壇受命盖自十七日己未至二十九日正得辛未以
此推之漢魏二紀皆謬而獨此碑為是也漢紀乙夘
遜位者書其初命而略其辭讓往返遂失其實爾魏
志十一月癸夘猶稱令者當是十月衍一字爾丙午
張愔奉璽綬者辭讓往返容有之也惟庚午升壇最
為繆爾癸夘去癸酉三十一日不得同為十一月此
尤謬也禪代大事也而二紀所書如此則史官之失
以惑後世者可勝道哉(集古録)
𨽻書不著書撰人名氏世傳以為鍾繇書或以為梁
鵠書魏文帝黄初元年為壇於繁昌以受漢禪碑不
著所立年月在魏文帝廟中(集古録目)
延康元年獻皇帝詔張愔持節奉璽綬禪位於魏丕
即築壇受禪顧羣臣曰舜禹之事吾知之矣乃立二
碑此其一也碑後六字生金説者以為司馬金行故
曹氏六世遷魏而事晉嘉話録云此碑王朗文梁鵠
書鍾繇鐫時稱三絶書斷則謂元常八分入妙魏受
禪碑為最直言鍾元常未知孰是近時士大夫學𨽻
者多學此碑余謂捨石經而學此碑如學畫虎此可
與知音者道(集古後録)
梁喆書黄初元年許州(金石略)
此傳是司徒王朗文梁鵠書太傅鍾繇刻石謂之三
絶碑又云即鍾繇書亦未有的據然謂爲鍾書者出
顔魯公言或不妄𨽻法大都與勸進碑同王元美曰
以太傅手腕使書前後出師表刻七尺珉不遂與日
月照映哉但其文與事海内士所指而唾罵者寶玩
不忍釋手孰謂書一藝也又曰余始喜明皇泰山銘
見此而怳然自失也漢法方而瘦勁而整寡情而多
骨唐法廣而肥媚而緩少骨而多態漢如建安唐如
三謝時代所壓故自不得超也此語得評書三昧并
識之(石墨鐫華)
右受禪表上尊號奏皆元常梁鵠妙迹學書者自此
求之而遡乎中郎可全見古人面目矣(𤣥牘記)
書法同勸進雖小逺漢人雍雍雅度衫履自適亦復
矯矯昔莽簒位匈奴猶感漢恩不拜新室印至操碑
稱南單于諸國皆服或出矯詐若果爾則操奸更出
莽上(金石史)
魏公卿上尊號奏
相國安樂鄉侯臣歆大尉都亭侯臣詡御史大夫安陵
亭侯臣朗使持節行都督督軍車騎將軍(闕) 臣仁輔
國將軍清苑鄉侯臣若虎牙將軍南昌亭侯臣輔輕軍
將軍都亭侯臣忠冠軍將軍好畤鄉侯臣秋渡遼將軍
都亭侯臣柔衛國將軍明亭侯臣洪使持節行都督督
軍鎮西将軍東鄉侯臣真使持節行都督督軍領揚州
刺史征東将軍安陽鄉侯臣休使持節行都督督軍征
南將軍平陵亭侯臣尚使持節行都督督軍徐州刺史
鎮東將軍武安鄉侯臣霸使持節左将軍中鄉侯臣郃
使持節右將軍建鄉侯臣晃使持節前将軍都鄉侯臣
遼使持節後将軍華鄉侯臣靈匈奴南單于臣京奉常
臣貞郎中令臣洽衛尉安國亭侯臣昱太僕臣優大理
東武亭侯臣繇大農臣霸少府臣林督軍御史將作大
匠千秋亭侯臣照中領軍中陽侯臣楙中護軍臣陟屯
騎校尉都亭侯臣祖長水校尉闗内侯臣淩歩兵校尉
闗内侯臣福射聲校尉闗内侯臣質振威将軍湟鄉亭
侯臣題征虜将軍都亭侯臣觸振武將軍尉猛亭侯臣
當忠義将軍樂鄉亭侯臣生建節将軍平樂亭侯臣圃
安衆将軍元就亭侯臣神翼衞將軍都亭侯臣衢討夷
将軍成遷亭侯臣慎懷逺将軍闗内侯臣巽綏邊将軍
常樂亭侯臣後安夷将軍髙梁亭侯臣昺奮武将軍長安
亭侯臣豐武衞将軍安昌亭侯臣褚等稽首言臣等前
上言漢帝奉天命以固禪羣臣因天命以固請而陛下
違天命以固辭臣等頑愚猶知其不可況神祇之心乎
宜蒙納許以福海内欣戴之望而丁夘制書詔臣等曰
(闕五字魏志云以德則孤不)足以時則虜未滅若以羣賢之靈得保
首領終君魏國於孤足矣若孤者胡足以辱四海至乎
天瑞人事皆(闕)
先王聖德遺慶孤何有焉是以未敢聞命臣等伏讀詔
書於邑益甚臣等聞易稱聖人奉天時而論曰君子畏
天命(闕五字魏志云天命有去就)然後帝者有禪代是以唐之禪虞
命以在爾虞之順唐謂之受終堯知天命去已故不得
不禪舜知厯數在躬故不(闕五字魏志云敢不受不得)不禪奉天時
也不敢不受畏天命也漢朝雖承季末陵遲之餘猶務
奉天命以則堯道是以願禪帝位而歸二女
陛下正於大魏受命之初抑虞夏之逹節尚延陵之讓
體所枉者大所直者小所詳者輕所略者重中人凡士
(闕二字魏志云猶為)
陛下陋之殁者有靈則重華必忿憤於蒼梧之神墓大
夏必鬱悒於㑹稽之山隂
武王必不恱於
髙陵之𤣥宫矣是以臣等敢以死請且漢政在奄宦祿
去帝室七世矣遂集失石于其宫殿而二京為之邱墟
(闕七字魏志云當是之時四海蕩)覆天下分崩
武王親衣甲而冠胄沐雨而櫛風為民請命則活萬國
為世撥亂則致昇平鳩民而立長築官而置吏元(闕四字魏
志云元無過罔)於(闕五字魏志云前業而始有)造於華裔
陛下即位光昭文徳以翊武功勤恤民隱視之如傷懼
者寧之勞者休之寒者以煖飢者以充逺人以德服(魏志
云恩復)冦敵以(闕三字魏志云恩降邁)恩種徳光被四表稽古篤睦
茂于放勲網漏吞舟裕于周文是以布政未朞人神並
和皇天則降甘露而臻四靈(闕三字魏志云后土則)挺芝(闕二字魏志云
草而)吐醴泉虎豹鹿莬咸素其色雉鳩燕爵亦白其羽連
理之木同心之𤓰五采之魚珍祥瑞物雜遝於其間者
無不畢備(闕一字魏志曰古)人有言微(闕一字魏志云禹)吾其魚乎微
大魏則臣等之白骨既交横於曠野矣伏省羣臣内外
前後章奏所以陳敘
陛下之符命者莫不條河洛之圗書授天地之瑞應因
漢朝之款誠宣萬方之景附可謂信矣著矣(闕)矣裕矣
髙矣邵矣(闕二字魏志云三王)無以及五帝無以加民命之懸於
魏邦民心之繋於魏政世有餘年矣(闕一字魏志曰此)乃千世
時至之㑹萬載壹遇之秋達節廣(闕三字魏志云度宜昭)於(闕三字魏
志云斯際拘)攣狭(闕一字魏志此一句云拘牽小節)不施於此時乆稽天命
罪在臣等輙營壇場具禮儀擇吉(闕一字魏志云日)昭告昊天
上帝秩羣神之禮須禋祭畢(闕三字魏志云會羣僚)于朝(闕一字魏志曰堂)
議年號正朔服色當所以施行臣謹拜表朝堂臣歆臣
詡臣朗臣仁臣若臣輔臣忠臣秋臣柔臣洪臣真臣休
臣尚臣霸臣郃臣晃臣遼臣靈臣京臣貞臣洽臣昱臣
優臣繇臣霸臣林臣照臣楙臣陟臣祖臣淩臣福臣質
臣題臣觸臣當臣生臣圃臣神臣衢臣慎臣巽臣俊臣
昺臣豐臣禇誠惶誠懼頓首頓首死罪死罪
右公卿将軍上尊號奏篆額在潁昌相傳為鍾繇書
其中有大理東武亭侯臣繇者乃其人也曹氏父子
睥睨漢祚非一朝夕勢極事就乃欲追大麓之蹤竊
箕山之節後世果可欺乎又自比媯汭納漢二女豐
碑至今不磨所以播其惡於無窮也當時内外前後
勸進之辭不一此盖刻其最後一章魏志注中亦載
此文有數字不同非史臣筆削之辭也皆當以碑為
正碑自造於華裔之後石理皺剥字蹟晻昧今世所
傳者多是前一段爾(𨽻釋)
右魏公卿上尊號表唐賢多傳為梁鵠書今人或謂
非鵠也乃鍾繇書爾未知孰是也嗚呼漢魏之事讀
其書者可為之流涕也其巨碑偉字其意惟恐傳之
不逺也豈以後世為可欺歟不然不知耻者無所不
為乎(集古録)
不著書撰人名氏與受禪壇記同漢既禪位文帝未
受魏相國安樂鄉侯華歆等上表勸進(集古録目)
魏百官勸進碑此碑或曰梁鵠書或曰鍾繇書未有
的據但隸法遒古非二公不能自是鐘鼎間物也(石墨
鐫華)
勸進表或謂是鍾繇書又謂梁鵠書皆未有據視封
孔羡碑雖無其矯飾屈强亦無漢人雍雍超逸古雅
之致阿瞞才弋漢鼎書法頓分時代人概以漢隸目
之謬矣當時華歆與管幼安齊名表首列歆則其寵
冠羣姦一時得意千載薉唾視遼海滄涼何如九原
有知寧無汗顔(金石史)
公卿上尊號碑八分書拓本殘缺按此文當在延康
元年而刻於黄初之後(金石文字記)
魏尊號奏碑陰
碑云陛下即位光昭文德以翊武功勤恤民隱視者
如傷凡十行刻石碑隂盖尊號奏文多不能盡故刋于
碑陰以足之非别碑也石理皴剥世多不傳隸釋載
自造華裔之後石理皴剥字跡晻昧謂此碑也(復齋碑録)
魏大饗碑
惟延康元年八月旬有八日辛未魏王龍興踐祚規恢
鴻業構亮皇基萬邦統世忿吳夷之凶暴滅蜀虜之僭
逆于赫斯怒順天致罰奮虓虎之校簡猛銳之卒爰整
六軍率匈奴暨單于烏桓鮮卑引弓之類持㦸百萬控弦
千隊𤣥甲曜野華旗蔽日天動雷震星流電發戎備素
辦役不更籍農夫安疇商不變肆是以士有拊譟之驩
民懐惠康之德皇恩所漸無逺不至武師所加無强不
服故寛令西飛則蜀将東馳六斾南徂則吳黨委質二
虜震驚魚爤陼潰將汜舟三江之流方軌卭徕之阪斬
吳夷以染鉞平蜀虜以釁鼓曜天威於遐裔復九圻之疆
宇除生民之災孽去聖皇之宿憤次于舊邑觀釁而動
築壇壝之宫置表著之位大饗六軍爰及譙縣父老男
女臨饗之日陳兵清涂(闕) 慶雲垂覆乃備俾禦整法
駕設天宫之列衛乗金華之鸞路逹升龍於大常張天
狼之威弧千乗風舉萬騎龍驤威靈之飾震曜康衢既
登髙壇蔭九增之華蓋處流蘇之幄坐陳旅酬之髙㑹
行無筭之酣飲㫖酒波流肴丞陵積瞽師設縣金奏讃樂
六變既畢乃陳祕戲巴渝丸劒奇舞麗倒衝夹踰鋒上
索蹹髙䚗鼎緣橦舞輪擿鏡騁狗逐兔戲馬立騎之妙
技白虎青鹿辟非辟邪魚龍靈龜國鎮之怪獸瓌變屈
出異巧神化自卿校将守以下下及陪臺隸圄莫不歆
淫宴喜咸懷醉飽雖夏啓均臺之饗周成岐陽之獀髙
祖邑中之㑹光武舊里之宴何以尚兹是以刋石立銘
光示来葉其辭曰
赫王師征南裔奮靈威震天外吳夷讋蜀虜竄區夏清
八荒艾幸舊邦設髙㑹皇德洽洪恩邁刋金石光萬世
碑以俾禦為蹕禦九增為九層均臺為鈞臺獀為
蒐
右大饗之碑篆額在亳州譙縣魏文帝延康元年立
相傳為梁鵠書碑字有不眀者唐大中年亳守李暨
再刻故有文可讀漢獻帝建安二十五年正月魏王
曹操死其子丕嗣位改元延康魏志云丕以七月甲
午軍次于譙大饗六軍是時漢鼎猶未移也丕為人
臣而自用正朔刻之金石可謂無君之罪人也武王
載西伯神王於軍中者弔民伐罪之師也丕以姦賊
之心欲吞吳翦蜀遂攘神器爾操之肉未寒而置酒
髙㑹酣飲無筭金奏間作祕戲畢陳誇辭諛語無所
忌憚可謂無父之罪人也士大夫櫝藏其碑者特以
字畫之故爾碑云八月至譙而史作七月亦不必多
辨也(𨽻釋)
譙城東有曹太祖舊宅所在負郭對㕓側隍臨水魏
書曰太祖作議郎告疾歸鄉里築室城外習讀書傳
秋冬射獵以自娛樂文帝以漢中平四年生於此上
有青雲如車盖終日乃解即是處也後文帝以延康
元年幸譙大饗父老立壇於故宅壇前樹碑碑題曰
大饗之碑(水經注)
右隸書不著書撰人名氏亳州圗經以為梁鵠書魏
文帝初即王位将伐吳南行至譙饗軍士耆老於故
宅此碑其元年上兩字缺不可見當為延康元年也在
亳州魏帝廟中(集古録目)
右魏大饗碑按魏志文帝以建安二十五年嗣位為
丞相魏王改元延康夏六月南征秋七月甲午軍次
於譙大享六軍及譙父老今以碑考之乃八月辛未
魏志誤也是時丕方為丞相漢獻帝猶在位雖政去
王室已乆然操之死纔數月耳丕軍次舊里初無念
親之心方與羣臣百姓置酒髙㑹大設伎樂而臣下
又相與伐石勒詞夸耀功德更以夏啓周成漢髙祖
光武為比豈不可為笑也哉(金石録)
唐重立大饗碑大中五年亳州刺史李暨以舊文殘
缺再刻於石舊碑既斷續不可盡識而此本特完好
故附於其次俾覽者詳焉魏之事跡雖無足取而其
文詞工妙亦不可廢也(同上)
魏大饗記殘碑隸續云饗借作嚮碑在長安瑶臺寺
謂之鍾繇殘碑姑傳疑以俟知者(漢隸字原)
魏修孔子廟碑
維黄初元年大魏受命𦙍軒轅之髙蹤紹虞氏之遐統
應厯數以改物揚仁風以作教於是捐五瑞班宗彞鈞
衡石同度量秩羣祀於無文順天時以布化乃緝熈聖
緒昭顯上世追存二代三恪之禮兼紹宣尼裦成之後
以魯縣百户命孔子廿一世孫議郎孔羡為宗聖侯以
奉孔子之祀
制詔三公曰昔仲尼姿大聖之才懷帝王之器當衰周
(闕二字魏志作之末)而無受命之運(闕)生乎魯衛之朝教化乎汶
泗之上栖栖焉皇皇焉欲屈已以存道貶身以救世當
(闕三字魏志作時三公)終莫能用乃追考五代之禮脩素王之事
因魯史而制春秋就大師而正雅頌俾千載之後莫不
采其文以述作卭其聖以成謀咨可謂命世大聖億載
之師表者已遭天下大亂百祀墮壞舊居之廟毁而不
脩裦成之後絶而莫繼闕里不聞講誦之聲四時不睹
烝嘗之位斯豈所謂崇化報功盛徳百世必祀者哉嗟
乎朕甚閔焉其以議郎孔羡為宗聖侯邑百户奉孔子
之祀令魯郡脩起舊廟置百石吏卒以守衛之又於其
外廣為屋宇以居學者於是魯之父老諸生㳺士睹廟
堂之始復觀爼豆之初設嘉聖靈於髣髴想禎祥之来
集乃慨然而歎曰大道衰廢禮樂滅絶丗餘年
皇上懷仁聖之懿德兼二儀之化育廣大苞於無方(闕)
恩淪於不測故自受命以来天人咸和神氣烟煴嘉瑞
踵武休徴屢臻殊俗解編髪而慕義遐夷越險阻而来
賔雖大皓逰龍以君世虞氏儀鳯以臨民伯禹命𤣥宫
而為夏后西伯由岐社而為周文尚何足稱於大魏哉
若乃紹繼微絶興脩廢官疇咨稽古崇配乾坤允神明
之所福祚宇内之所歡欣也豈徒魯邦而已哉爾乃感
殷人路寢之義嘉先民泮宫之事以為髙宗僖公盖嗣
世之王諸侯之國耳猶著德於名頌騰聲乎千載況今
聖皇肇造區夏創業垂統受命之日曾未下輿而裦崇
大聖隆化如此能無頌乎乃作頌曰
煌煌大魏受命溥将并體黄虞含夏苞商降釐下土上
清三光羣祀咸秩靡事不綱嘉彼𤣥聖有邈其靈遭世
霧亂莫顯其榮襃成既絶寝廟斯傾闕里蕭條靡歆靡
馨我皇悼之尋其世武乃建宗聖以紹厥後修復舊堂
豐其甍宇莘莘學徒爰居爰處三教既備羣小遄沮魯
道以興永作憲矩洪聲登假神祇来和休徴雜遝瑞我
邦家内光區域外被荒遐殊方重譯搏拊揚歌於赫四
聖運世應期仲尼既沒文亦在兹彬彬我后越而五之
並于億載如山之基
右魯孔子廟之碑篆額嘉祐中郡守張稚圭按圗經
題曰魏陳思王曹植詞梁鵠書魏志黄初二年正月
詔以議郎孔羡為宗聖侯奉孔子祀令魯郡脩起舊
廟置吏卒守衛碑云元年而史作二年誤也後漢孔
僖傳注以羡為崇聖侯亦誤也文帝履位首能尊崇
先聖刋寫琬琰知所本矣使其果能味素王之言行
六經之道則豈止鼎峙之業而已哉魏隸可珍者四
碑此為之冠甚有石經論語筆法大饗碑盖不相逺
若繁昌兩碑則自是一家亦有以為鵠書者非也(隸釋)
碑以烟煴為絪緼終軍傳辮髪作編髪(同上)
魏黄初二年文帝令郡國修起孔子舊廟置百夫吏
卒朱謀㙔註曰按曹植撰孔羡奉家祀碑云以議郎
孔羡為宗聖侯邑百户奉孔子之祀令魯郡脩起舊
廟置百户吏卒以守衛之(水經注)
右不著書撰人名氏字為隸書魏文帝黄初二年封
議郎孔羡為宗聖侯奉孔子之祀詔魯立廟置吏卒
守衛魯人立此頌碑在兖州(集古録目)
右魏孔子廟碑按魏志文帝以黄初二年正月下詔
以議郎孔羡為宗聖侯奉孔子之祀及令魯郡修起
舊廟今以碑考之乃黄初元年又詔語時時小異亦
當以碑為正(金石録)
魏脩孔子廟碑黄初元年立在兖州嘉祐中郡守張
稚圭按圗經云陳思王曹植辭梁鵠書(漢隸字原)
孔子廟記後有陳思王曹植詞梁鵠書數字是宋嘉
祐人益者魏文於簒漢後日不暇給乃有此舉毋亦
禪讓餘策哉何新之莽魏之丕来辱吾聖道如此也
碑字多漫漶其存者結體亦與受禪同差可寳也(弇州
山人稿)
魏封孔羡奉孔子祀碑梁鵠字孟皇學書於師宜官
舉孝㢘官至選部尚書漢靈帝重之曹孟德愛之王
逸少學之梁武帝評其書曰龍威虎震劍㧞弩張是
其書亦可重者此碑結法古質遒健未知果為鵠書
否碑後題曹植詞梁鵠書出張稚圭亦曰按圗經與
卒吏碑同殊不可曉(石墨鐫華)
魏魯孔子廟之碑篆額白字世稱此文為曹植文梁
鵠書鍾繇刻字謂之三絶余乆求墨本不可得今乃
獲借於淵泉記室晨起蓬首臨數十字不覺清風洒
然也(𤣥牘記)
封孔羡碑八分書黄初元年今在曲阜縣孔子廟中
後人刻其下曰陳思王曹植詞梁鵠書謬也胡三省
通鑑註曰漢平帝元始元年封褒成君孔霸曾孫均
為褒成侯奉孔子嗣王莽敗失國光武建武十三年
復封均子志為褒成侯志子損和帝永元四年徙封
褒亭侯世世相傳至獻帝初國絶魏文帝黄初二年
封孔子二十一世孫羡為宗聖侯邑百户(金石文字記)
典論刻石
文帝作典論眀帝立詔三公曰先帝昔著典論不朽
之格言其刻石於廟門之外及太學與石經並以永
示来世典論石在太學者尚存而廟門外無之晉初
受禪即用魏廟移此石於太學非兩處立也(魏志少帝紀注)
水經注言魏文帝刋典論六碑列於石經之次裴松
之注三國志云漢世西域舊獻火浣布中間乆絶至
魏初時人疑其無有文帝以為火性酷烈無含生之
氣著之典論明其不然之事絶智者之聴及明帝立
詔三公曰先帝昔著典論不朽之格言其刋石於廟
門之外及太學與石經並以永示来世至齊王芳正
始元年西域使至而獻火浣布焉於此刋滅此論而
天下笑之松之昔從征西至洛陽厯觀舊物見典論
石在太學者尚存而廟門外無之問諸長老云晉初受
禪即用魏廟移此石於太學非兩處立也竊謂此言
為不然愚按魏志明帝太和四年二月戊子以文帝
典論刻石立於廟門之外酈元所云文帝刋之誤矣
松之既稱刋滅此論又云典論石在太學者尚存而
伽藍記亦云典論六碑至太和(後魏孝文年號)十七年猶有
四存隋經籍志亦有一字石經典論一卷意當時所
謂刋滅者第芟去火浣布一條至於六碑則仍列於
太學故裴松之楊衒之等並得見也(䂖經考異)
西河恭王司馬子盛廟碑
兹氏縣故秦置也魏黄初二年西河恭王司馬子盛
廟碑云西河舊處山林漢末擾攘百姓失所魏興更
開疆宇分割太原四縣以為邦邑其郡帶山阻塞矣
王以咸寧四年改命爵土其年十二月䘮國臣大農
閻崇離石令宗羣等二百三十四人刋石立碑以述
勲德碑北廟基尚存也(水經注)
滎陽守李勝石的銘
魏正始三年嵗在甲子被癸丑詔書割河南郡鞏縣
自闕以東創建滎陽郡并户二萬五千以南鄉築陽
城鄉亭侯李勝字公照為郡守領原武典農校尉政
有遺惠民為立祠於城北五里號曰李君祠廟前有
石蹠蹠上有石的石的銘具存其略曰百族欣戴咸
推厥誠今猶祀禱焉(水經注)
葉縣葉公廟碑
灃水又東逕葉公廟北廟前有公子髙諸梁碑舊秦
漢之世廟道有雙闕几筵黄巾之亂殘毁頺闕魏太
和景初中令長修飾舊宇後長汝南陳晞以正始元
年立碑碑字破落遺文殆存事見其碑(水經注)
魏刺史賈逵祠碑
谷水逕項縣故城北又東逕刺史賈逵祠北廟在小
城東昔王凌為宣王司馬懿所執届廟而嘆曰賈梁
道王凌魏之忠臣唯汝有靈知之遂仰鴆而死廟前
有碑碑石金生干寳曰黄金可採為晉中興之瑞(水經
注)
右魏賈逵碑魏志逵傳云逵為絳邑長為賊郭援所
攻絳人與援約不害逵乃降而援欲以逵為将怒逵
不肯叩頭欲殺之絳人乗城呼曰負要殺我賢君寜
俱死援義之遂不殺又按裴松之注引魏略曰援捕
得逵怒不肯拜促斬之諸将覆護囚於壺闗土窖中
守者祝公道釋其械而逸之已與魏志不同而此碑
但云為援所執臨以白刄不屈而已不載絳人約援
事如傳所載不獨逵有徳於絳人而絳人臨危能與
逵生死可謂賢矣自古碑碣稱述功德常患過實如
逵與絳人德義俱隆碑不應略而不載頗疑陳夀作
傳好奇而所得非實也松之又注魏書逵年五十五
而碑云五十有四亦當以碑為正(集古録)
隸書不著書撰人名氏逵字安道河東襄陵人魏明
帝時官至建威将軍豫州刺史故從事吳康等立此
碑(集古録目)
魏故建威将軍豫州刺史陽里亭侯賈君之碑篆額
在項城縣本廟内(訪碑録)
魏獨行君子管寧碑
汶水自朱虚縣東北逕峿城北又東北逕管寧冡東
故晏謨言柴阜西南有魏獨行君子管寧墓墓前有
碑(水經注)
管寧字㓜安東莞朱虚人也自黄初至青龍末徴命
十至輿服四錫俱不應命碑在安邱縣西十二里墓
前(寰宇記)
魏管寧碑在宻州(金石略)
魏徵士邴原墓碑
汶水又東北逕柴阜山北山之東有徵士邴原冡碑
誌存焉(水經注)
邴原朱虚人也碑在安邱縣北五十里墓前(寰宇記)
魏邴原碑在宻州(金石略)
魏劉熹學生冡碑
沔水又東南逕隂縣故城西縣東有縣令濟南劉熹
字徳怡魏時宰縣雅好博古學教立碑載生徒百有
餘人不終業而夭者因葬其地號曰生墳(水經注)
右魏劉熹學生冡碑在襄州榖城縣界中余為乾德
令時嘗以公事過榖城見數荒塜在草間傍有古碑
傾側半埋土中問其村人為何人冡皆不能道而碑
文磨滅不暇讀而去後數年在河北始集録古文思
嚮所見榖城碑疑為漢碑求之又數年乃獲按襄州
圗經云學生冡在縣東北水經注云魏濟南劉熹字
徳怡博學好古立碑載生徒百餘人其不終業而卒
者葬於此號學生冡今碑雖殘闕而熹與生徒名字
往往尚可見盖余昔所見乃學生冡而碑魏時碑也
熹榖城令也(集古録)
魏劉熹學生冡碑并隂隸書文字磨滅不完其間有
稱大魏者又曰濟南劉熹字德怡而最後有學生名
百餘人并列其所授諸經襄州圗經曰熹嘗為榖城
令學者多往從之其受業未終而殁者悉葬之謂之
學生冡此碑是也在榖城縣學生冡傍(集古録目)
魏學生冡碑在今襄州之榖城按鮑至南雍州記榖
城榖伯綏之國其東北有學生冡冡有碑按酈道元
水經注乃濟南劉熹字德怡魏時宰縣雅好博古教
學立碑載生徒不終業而卒者乾道初元春正月余
督饟榖城撫得此墨本凡授尚書者二人授禮記者
七人授孝經儀禮者各一人授左傳者六人授易者
四人授詩者十七人各書州里姓氏字之而不名祭
酒一人故吏二人生三十有八人童八人書姓字書
名而不書里邑孔子作春秋視人賢否為褒貶或以
名或以字或書爵邑或不書豈亦春秋之意乎(集古後録)
魏征南軍司張詹墓碑
湍水又逕冠軍縣故城東水西有魏征南軍司張詹
墓墓有碑碑背刋曰白楸之棺易朽之裳銅鐵不入
凡器不藏嗟矣後人幸勿我傷自後古墳舊冡莫不
夷毁而是墓至元嘉初尚不見發六年大水蠻饑始
被發掘說者言初開金銀銅錫之器朱漆雕刻之飾
爛然有二朱漆棺棺前垂竹簾隠以金釘墓不甚髙
而内極寛大虚設白楸之言空負黄金之實雖意錮
南山寧同夀乎(水經注)
魏車騎将軍黄權冡碑
淯水又南逕預山東山南有魏車騎将軍黄權夫妻
二塜地道潛通其冡前有四碑其二魏眀帝立其二
是其子及臣吏所樹者也(水經注)
六藝之一録卷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