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藝之一錄
六藝之一錄
欽定四庫全書
六藝之一録卷六十四 錢塘倪濤撰
石刻文字四十
唐碑
孔子廟堂碑
唐孔子廟堂碑武徳九年虞世南撰并書余為兒童
時嘗得此碑以學書當時刻畫完好後二十餘年復
得斯本則殘缺如此因感夫物之終弊雖金石之堅
不能自久扵是始欲集録前世之遺文而蔵之殆今
盖十有八年而得千卷可謂富哉(集古録)
頃見摹刻虞永興孔子廟碑甚不厭人意亦疑石工
太逺今觀舊刻雖姿媚而造筆之勢甚遒固知名
下無虚士也榮咨道嘗以二十萬錢買一碑即此碑舊
刻其中缺字亦畧相類唯額書大周孔子廟堂之碑
八字為異耳又碑末長安三年太嵗癸邜金四月壬
辰朔水八日己亥木書額相王書也又云朝議郎行
左豹衛長史直鳯閣鍾紹京奉相王教搨勒碑額雍
州萬年縣光宅鐫字又卷尾昔人題云咸通七年七
月七日扵二十二姉䖏得龍兄来認今福夷無大
費而甚愛之雖無前後數十字非寳蔵是書之本
意(山谷集)
頃年觀廟堂碑摹本竊怪虞永興名浮扵實及見舊
刻乃知永興得智永筆法為多又知蔡君謨真行筆
札能入永興之室也元祐四年在中都初見榮輯子
雍家一本紹聖元年在湖隂又見張威福夷家一本
其十二月在陳留又見蔡寳臣致君家一本以石本
未刓缺不以摹本補綴則榮本第一張本第二蔡本
第三亦嘗扵他䖏見數本新舊雜揉所謂海圗拆波
濤舊繡移曲折天吴及紫鳯顛倒在短褐者也然尚
有典刑亦不可廢也陳留浄土院書(同上)
今世有好書癖者榮咨道嘗以二十萬錢買虞永興
孔子廟堂碑予初不信以問榮則果然後求觀之乃
是未劖去大周字時墨本字猶有鋒鍔但墨紙有少
腐敗䖏耳(同上)
虞世南撰序并正書武徳九年十二月 右孔子廟
堂碑虞世南撰武徳時建而題云相王旦書額者盖
舊碑無額武后時増之耳至文宗朝馮審為祭酒請
琢去周字而唐史遂以此碑為武后時立者誤也睿
宗所書舊額云大周孔子廟堂之碑今世蔵書家得
唐人所收舊本猶有存者云(金石録)
永興公守智永舊法故唐能書人盡變唯永興號為
第一以右軍譜系猶在也余嘗見大周本扵故家精
神遒整其雲仍散落不復可考此當在嫡孫行唐人
唯魏華得正傳孔頴達碑與虞相似或云孔卒時永
興下世已久(清容居士集)
右唐孔子廟堂碑虞世南撰并正書今在陕西西安
府學乃宋王彦超翻本字之缺者凡一百七十有九
予家藏舊搨唐刻因參校以足其文嘗記在京師時
見世南真蹟謂以此文石本進呈太宗特賜王羲之
黄玉印一顆則世南之書貴重扵當時者固已如此
但世之人不見真跡故鮮有知是說者(金薤琳瑯)
評者謂虞永興書如層臺緩步髙謝風塵又如行人
妙選罕有失詞觀此碑果不虚也賈耽相公云孔子
廟堂碑青箱之至寳今碑已經五代翻刻尚爾則當
時可知但碑已斷泐在西安府學余嘗至其䖏見碑
傍一片石取視之則碑之破裂者如此恐後人不復
得見此書可勝慨哉(石墨鐫華)
榮咨道以二十萬買未劖去大周字本即此此刻乃
宋時重勒者永興親受筆訣扵永禪師當時進呈石
本唐太宗以右軍黄玉印賜之今謝表勒在羣玉堂
帖好事者合觀之可以知伯施書矣(𤣥牘記)
唐書法以歐虞並稱然張懐瓘謂歐若狂将深入時
或不利虞若行人妙選罕有失詞又虞剛柔内含歐
筋骨外露君子藏噐以虞為優固當至謂秀嶺危峯
䖏䖏間起則非也歐虞固可並稱今止存一廟堂碑
已經五代翻刻丰神尚爾暎發初刻更不知何如矣
貞觀四年碑成進御賜以右将軍㑹稽内史印逸少
所佩當時已為文皇所重如此況今日乎(金石史)
孔子廟堂碑正書貞觀四年今在西安府儒學其書
銜曰太子中舎人行著作郎臣虞世南奉勅撰并書
司徒并州牧太子左千牛率兼檢校安北大都䕶相
王旦書額相王旦者睿宗也舊唐書宣宗大中五年
十一月國子祭酒馮審奏文宣王廟碑始太宗立之
睿宗篆額加大周二字盖武后時書也請琢去偽號
從大唐字從之此大周字削而相王之銜獨存也其
末曰永興軍節度管内觀察䖏置等使王彦超再
建則元碑已亡此重刻也(金石文字記)
孔宣尼碑
崔行功撰孫希範八分書乾封元年(金石録)
唐贈太師孔宣父碑此崔行功撰孫庭範書行功嘗
書開元寺千佛記者庭範無書名而此碑分𨽻是唐
初法亦有漢魏遺意可與唐詔表碑同觀(石墨鐫華)
唐孫師範𨽻書孔廟碑余燈下偶觀此帙適兒子敏
耕在几邉問孔聖人何字余曰仲尼彼曰故事中張
伯何以稱尼父余曰父者男子美稱因使之觀此同
予誦畢而寝次早為甲寅三月二十日敬書其後以
還羅氏芳潤閣并告我原溥也若夫唐世追封之典
禮與夫文章字畫之妙則小子何敢議焉惟以手畫
紙摸索數十讃歎而已(𤣥牘記)
唐贈太師魯國孔宣公碑此為唐髙宗封泰山還過
曲阜祀孔子贈太師所立碑也敇崔行功撰孫師範
書時天下大權胥歸中宫天子拱手中外謂之二聖
是非真能尊孔子者行功纂述雖頗博雅詳縟有乖
厥體善乎太史公之賛孔子也曰髙山仰止景行行
止雖不能至然心鄉往之自天子王侯中國言六藝
者折中於夫子可謂至聖矣師範𨽻書瘦硬而方削
寡情是魏以後法非漢法也反不如開元後之風流
藴藉也(金石史)
唐孔子廟詔表碑
此髙祖髙宗詔各一通祭文一通太子𢎞表一通皆
分書金眀昌中暴風折木壓碑仆趺損而碑不損刺
史髙徳裔易趺樹之行書題六十五字于後王元美
曰其行筆不甚精工而時有漢意乃知古法自開元
帝始盡變也(石墨鐫華)
唐加封孔子詔書碑𨽻書右詔二通表一通祭文一
通跋一通共一帙甲寅三月十九日借觀于原溥䟦
言是碑曽為風仆而字畫不損疑其隂有所相此豈
非上堂聞絲竹音者耶(𤣥牘記)
脩孔子廟詔表碑八分書儀鳯二年三月今在曲阜
縣廟中武徳九年詔一通乾封元年詔一通皇太子
請立碑表一通乾封元年祭文一通共一碑金眀昌
三年開州刺史髙徳裔記重建嵗月扵末(金石文字記)
襄州孔子廟堂碑
于敬之撰正書無姓名垂拱二年二月 右唐㐮州
孔子廟堂碑于敬之撰其前題魯大司㓂贈太師宣
尼父孔丘廟堂碑銘春秋之法或書字或書名皆所
以寓褒貶之意今敬之為孔子廟碑而斥其名何哉
(金石録)
益州府學孔子廟堂碑
周顥撰正書無姓名開元七年七月(金石録)
唐封文宣王祠碑
唐𤣥宗製王全榮書(墨池編)
修孔子廟碑
李邕撰張庭珪八分書開元七年十月(金石録)
夫子廟碑為渝州刺史李邕撰宋州刺史張庭珪書
邕語亦似知尊夫子者第任書可耳不當遂任文也
庭珪官至太子詹事著直聲家蔵二王墨蹟甚夥
書小史謂邕所撰碑碣必請庭珪書此亦其證也
第所謂古木崩沙閒花映竹者尚未得盡其致耳(弇州
續槀)
此李北海邕撰而張庭珪書邕文不及書此碑是已
庭珪名書書小史謂邕文必致珪書而評者有古木
崩沙閒花映竹之語觀此亦未為的然但書趙盾作
趙遁何也(石墨鐫華)
修孔子廟碑李邕撰張庭珪八分書今在曲阜縣廟
中按舊唐書張廷珪傳廷珪素與陳州刺史李邕親
善屢上表薦之邕所撰碑碣之文必請廷珪八分書
之廷珪既善楷𨽻甚為時人所重庭字作廷邕傳同
(金石文字記)
唐美原夫子廟碑
右美原夫子廟碑縣令王嵒字山甫撰并書碑不知
在何縣嵒天寳時人字畫竒怪初無筆法而老逸不
羈時有可愛故不忍去之盖書流之狂士也文字之學
傳自三代以来其體隨時變易轉相祖習遂以名
家亦烏有定法耶至魏晉以後漸分真草而羲獻父
子為一時所尚後世言書者非此二人則皆不為法
其藝誠為精絶然謂必為法則初何所據所謂天下
孰知夫正法哉嵒書固自放扵怪逸矣聊存之以備
博覽(集古録)
唐行美原縣令王巖撰并書天寳中初尊夫子爵為
王碑以天寳八年立在美原(集古録目)
王巖撰并行書天寳八年十二月(金石録)
唐聖主興眀故魯先聖文宣王頌碑
唐李處佑撰并書王延璬鐫并篆額天寳九年九月
七日立(復齋碑録) 眀州(寳刻叢編)
唐修文宣王廟碑
唐樂坤撰寳應二年立(京兆金石録) 鄠縣(寳刻叢編)
縉雲縣孔子廟記
李陽氷撰并篆書上元元年七月(金石録)
縉雲孔子廟記上元二年李陽氷撰并書孔子廟像
之制前史不載開元八年國子司業郭瓘奏云先聖
孔宣父以先師顔子配其像為立侍配享冝坐弟子
十哲雖得列像而不在祀享之位按祠令何休范寗
等二十二賢猶蒙從祀十哲請列享在何休等上扵
是詔十哲皆為坐像據陽氷記云換夫子之容貌増
侍立者九人盖獨顔回配坐而閔損等九人為立像
矣陽氷修廟在肅宗上元二年其不用開元之詔何
也(六一題䟦)
孔子廟碑
史惟則八分書在河中府(金石略)
文宣王廟新三門記
裴孝智撰裴平八分書并篆大厯八年十二月(金石録)
右裴孝智撰文裴平書丹并篆額大厯八年立篆額
字甚大(𤣥牘記)
唐文宣王廟碑
唐前侍御史裴(碑缺)八分書篆額貞元四年正月旬有
一日建(復齋碑録) 眀州(寳刻叢編)
扶風文宣王廟記
扶風縣夫子廟碑首云天地吾知其至廣也云云作
者唐大厯二年丁未駕部郎中程浩碑尚在扶風縣
今傳為皮日休誤矣皮在僖宗廣眀年與大厯相去
殊逺不知何以錯誤如此此碑書法清勁仍多古字
地作墬三作弎道作衟子作□光作兊唐作&KR0008;天作
&KR1337;善作譱遊作&KR0146;曹作&KR1311;(升庵字說)
孔子廟殘碑程浩撰顔真卿正書今在華州 此文
載于唐文粹為扶風文宣王廟記大厯二年駕部郎
中程浩文而今西安府學有僧夢英書此一記其文
正同但去扶風古縣也以下半篇其䟦云此記刋石
元在湖州臨安縣夢英愛而書之豈駕部先作此扵
扶風魯公又書之扵湖州而去其半篇耶又考唐地
里志臨安縣屬杭州不屬湖州得非夢英之誤耶今
華州有此殘碑數十字其文同(金石文字記)
唐范陽郡新置文宣王廟碑
貞元五年韋稔撰張澹行書在涿州(金石文字記)
顔真卿華嶽題名有評事張澹
封崇孔宣父故事碑
湖州(金石略) 在安吉州學元和四年記(輿地碑目)
䖏州孔子廟碑
韓愈撰任廸行書大和三年(金石録)
䖏州孔子廟碑唐咸通四年刺史王通古重立以傳
考之李繁作學官䖏州當元和二年至僖宗而碑已
廢後世以昌黎公文可傳故又刻石于學使世存之
昔歐陽文忠公謂隋唐之際天下州縣學皆廢且文
公見官為立祠州縣莫不祭之則以夫子之尊由此
其盛嗚呼禮之廢久矣皮弁祭菜示敬道也周之制
凢始立學必釋奠扵先聖先師禮曰始立學者既釁
噐用幣然後釋菜不舞不授噐夫釋奠有樂釋菜無
樂鄭康成謂釋菜扵詩書禮樂之官釋奠扵先聖魯
之錫成王以天子禮樂祀周公安得祭于學哉然則
先聖祀孔子可也當三代盛時䕫伯夷世為先聖祀
于諸國必有合也至漢始以孔子祭扵學天子親祀
自晉成帝至唐武徳定著于令其禮稍重范寗請用
王者儀而范宣之議當其釋奠用帝王禮樂然謂釋奠
幸存不以四時為祭今又無樂文忠公据後世茍簡
便謂禮有不足則誤矣昔貞觀中始以孔子為先聖
永徽定令復用周公為先聖黜孔子為先師然文公
遽以句龍棄得常祀無如夫子盛文忠謂孔子後
天下皆以為先聖豈亦不知考扵古耶開元詔曰昔
縁周公南面夫子西坐自今後夫子南面而坐内出
王者衮冕之服衣之制詔丞相册封文宣王扵是列
㦸而以門人配焉其曰南面用王者事巍然以門人
為配豈古實行之甞怪二公扵此不知考古使後世
疑之此可歎也(廣川書䟦)
襄州文宣王廟記
裴度撰崔偉正書盧𢎞宣篆額太和六年(金石録)
唐新修文宣王廟記
唐鄭楚南撰令狐驤正書篆額大和六年二月十五
日立(復齋碑録) 眀州(寳刻叢編)
唐封孔子為文宣王册
唐𤣥宗御製行書無名太和七年七月眀州刺史于
季友建(復齋碑録)
文宣王新廟碑
劉禹錫撰盧逕正書開成二年三月(金石録)
唐鄧州文宣王廟碑
顔頩書
顔頩真卿子冨陽尉好為詩見顔真卿家廟碑
修文宣王廟記
裴坦撰盧匡書㑹昌五年十月(金石録) 許州(碑帖考)
唐李綽云山北盧尚書匡有王内史借船帖寳惜
有年河東張公借之不得云只可就㸔不可借人
也見尚書故實
定州文宣王廟記
盧肇撰并正書大中十三年八月(金石録)
修文宣王廟記
鄭彦藻分書咸通六年黄州(金石略)
修文宣王廟碑
唐孔温裕修孔廟碑温裕孔子三十九代孫能以私
俸奏請葺廟宜蒙嘉奨矣碑賈防撰文聊畧未稱書
者無名氏而亦有顔清臣桞誠懸遺意不作惡札(石墨
鐫華)
賈防撰孔温裕奏中書門下牒正書咸通十一年三
月今在曲阜縣廟中(金石文字記)
唐文宣王新廟碑
大中年祕書郎鄭言撰并書(吴興掌故集)
修文宣王廟院記
髙諷撰并書天祐十五年今在定州儒學碑稱太師
中書令北平王者王䖏直也(金石文字記)
唐石經
漢靈帝光和六年刻石五經文于太學講堂此初刻
也蔡邕以熹平四年與五官中郎将堂谿典議郎張
訓韓說太史令單颺求正定六經文字帝許之邕乃
書丹刻石立扵大學門外此再刻也魏正始中又立古
篆𨽻三體石經古文用科斗鳥跡體篆用史籕李斯
胡母敬體𨽻用程邈體此三刻也魏世宗神龜元年
以王彌劉曜入洛石經殘毁崔光之請補之此四刻
也唐天寳中刻九經于長安禮記以月令為首從李
林甫之請此五刻也文宗時鄭覃以經籍刓繆建言
讐刋凖漢故事太和七年勅唐𤣥度覆定石經字體
于國子監立石九經并論語孝經爾雅共一百五十
九卷字樣四十卷開成二年告成此六刻也又孟蜀
亦刻九經謂之孟蜀九經朱晦翁所引石經是此
按六朝以前用分𨽻今石經皆正書且多用歐虞書
法知其為唐人書矣禮記首月令尊眀皇純字諱尊憲
宗又知其非天寳以前人書矣然則今西安府學石
經乃唐文宗時石經也舊在務本坊韓建築新城
棄之于野朱梁時劉鄩用尹玉翁請遷故唐尚書省
之西隅宋元祐中汲郡吕公始遷今學嘉靖乙邜地
震石經倒損西安府學生員王堯恵等按舊文集其
缺字别刻小石立扵碑傍以便摹補又按唐書謂文
宗朝石經違棄師法不足觀然其用筆雖出衆人不
離歐虞禇薛法恐非今人所及惟王堯恵等補字大
為紕繆今華下東生文豸家有乙卯以前搨本庶幾
稱善焉右本喬景叔說
右石墨鐫華
朱彛尊唐國子學石經䟦云唐國子學石刻九經易
九卷二萬四千四百三十七字書十三卷二萬七千
一百三十四字詩二十卷四萬八百四十八字周官
禮十卷四萬九千五百十六字儀禮十七卷五萬七
千一百十一字禮小戴記二十卷九萬八千九百九
十四字春秋左氏傳三十卷十九萬八千九百四十
五字公羊氏傳十卷四萬四千七百四十八字穀梁
氏傳十卷四萬二千八十九字孝經一卷二千一百
二十三字論語十卷一萬六千五百九字爾雅二卷
一萬七百九十一字開成二年都檢校官銀青光禄
大夫右僕射兼門下侍郎判國子祭酒同中書門下
平章事太清宫使兼修國史上柱國滎陽郡開國公
食邑二千户鄭覃勘定勒石本也新舊唐書載覃奏
起居郎集賢殿學士周墀水部貟外郎集賢殿直學
士崔球監察御史張次宗禮部貟外郎孔温業四人
校定又冊府元龜載文宗命率更令韓泉充詳定官
而題名扵石者有四門館眀經艾居晦陳玠又文學
館眀經不知名一人将仕郎守潤州句容尉段絳将
仕郎守秘書省正字柏暠将仕郎守四門助教陳荘
士朝議郎知沔王友上柱國賜緋魚袋唐𤣥度朝
議郎守國子毛詩博士上柱國章師道朝散大夫守
國子司業騎都尉賜緋魚袋楊敬之并覃共十人顧
國史所記者題名不書題名書者國史亦不紀不可
解也
右杭世駿石經考異
九經并孝經論語爾雅字樣都計六十五萬二百五
十二字今在西安府儒學其未有年月一行題名十
行曰開成二年丁已嵗月次于𤣥日惟丁亥書石學
生前四門館眀經臣艾居晦書石學生前四門館眀
經臣陳玠書石學生前文學館眀經臣(缺) 書
石官将仕郎守潤州句容縣尉臣段絳校勘兼㸔書
上石官将仕郎守祕書省正字臣柏暠校勘兼㸔書
上石官将仕郎守四門助教臣陳荘士覆定字體官
翰林待詔朝議郎權知沔王友上柱國賜緋魚袋臣
唐𤣥度校勘官兼専知都勘定經書檢校刋勒上石
朝議郎守國子毛詩博士上柱國臣章師道朝散大
夫守國子司業騎都尉賜緋魚袋臣楊敬之都檢校
官銀青光禄大夫(官銜缺十字案九經字様云右僕射兼門下侍郎)國子祭
酒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太清宫使監修國史上柱國
滎陽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户臣覃按舊唐書開成元
年正月中書門下奏起居舎人集賢殿學士周墀監
察御史張次宗禮部貟外郎孔温業兵部貟外郎集
賢殿直學士崔球等同勘校經典釋文又云令率更
令韓泉充詳定石經官新唐書亦列墀等四人而碑
不載
舊唐書文宗紀開成二年宰相判國子祭酒鄭覃進
石壁九經一百六十卷時上好文覃以經義啓導稍
折文學之士遂奏置五經博士依漢蔡邕刋碑立扵
太學創立石壁九經諸儒校正訛謬上又令翰林勒
字官唐𤣥度復校字體又乖師法故石經立後數十
年名儒皆不窺之以為蕪累甚矣舊史之評如此愚
初讀而疑之又見新書無貶辭以為石壁九經雖不逮
古今亦何遽不賢扵寺碑冡碣及得其本而詳校之
乃知經中之繆戾非一而劉昫之言不誣也
凢經中虎字皆缺末筆作虎虓號虩饕滮箎禠等字
同避太祖諱 淵字缺筆作淵婣亦作婣避髙祖諱
世字缺筆作丗泄作洩紲作絏棄作弃勩作勩葉作
葉渫揲韘媟諜堞偞皆改從云 民字皆缺筆作民
氓作甿岷作㞴汦昏緍痻碈□□&KR0034;皆改從氏避太
宗諱 亨字皆作亨避肅宗諱 豫字皆缺筆作豫
避代宗諱 适字皆缺筆作适避徳宗諱 誦字皆
缺筆作誦避順宗諱 純字皆缺筆作純避憲宗諱
恒字皆缺筆作恒避穆宗諱 湛字皆缺筆作湛
葚作葚椹作椹避敬宗諱 乃若髙宗諱治中宗諱
顯睿宗諱旦𤣥宗諱隆基文宗諱涵皆不缺筆者禮
天子事七廟自肅至敬七宗而髙祖太宗創業之君
不祧者也𤣥宗以上則祧廟也故不諱耳文宗則今
上也古者卒哭乃諱故生不諱左傳文公宣公傳字更
濫惡而成城字皆缺末筆穀梁襄昭定哀四公傳儀
禮士昬禮皆然此為朱梁所補刻考之宋劉從又黎
持二記但言韓建劉鄩移石而不言補刻然成字缺
筆其為梁韓無疑昔人固未嘗徧讀而博考也
宋建隆三年劉從又修文宣王廟記言天祐甲子
嵗太尉許國公為居守移太學并石經扵此甲子
嵗昭宗遷洛之年許國公者韓建也 元祐五年黎
持石經記則云石經舊在務本坊自天祐中韓建
築新城而石經悉棄扵野至朱梁時劉鄩守長安
從幕吏尹玉羽之請輦入城中置扵此地即唐尚
書省之西隅也今龍圖吕公領漕陕右以其䖏窪
下命徙置扵府學之北墉而建亭焉二說不同
右金石文字記
朱彛尊宋京兆府學石經䟦云京兆府學新移石經
碑記宋元祐中京兆黎持撰文河南安宜之書鋟之
者長安石工安民也其曰汲郡吕公者宣公大防之
兄以工部郎中陕西轉運副使知陕州以直龍圗閣
知秦州大忠也自唐鄭覃等勒石壁九經一百六十
卷天祐中築新城石為韓建所棄劉鄩守長安幕吏
尹玉羽請輦入城鄩謂非急務玉羽紿曰一旦敵兵臨
城碎為矢石亦足以助戰鄩然之移置尚書舊省至
大忠領漕日始克盡立扵學載持記甚詳玉羽者京
兆長安人以孝行聞杜門隠居鄩辟為保大軍節度
推官仕後唐至光禄少卿晉髙祖召之辭以老退歸
秦中嘗著自然經五卷武庫集五十卷其書散見
扵冊府元龜惜歐陽子不為立傳而其書亦不傳于
世也
右石經考異
張參五經文字
五經文字三卷凡一百六十部三千二百三十五字
大厯十一年國子司業張參以說文字林兼採漢石
經著為定體按劉禹錫國學新修五經壁記曰大厯
中名儒張參為國子司業始詳定五經書扵論堂東
西廂之壁辨齊魯之音取其宜考古今之文取其正
由是諸生之師心曲學偏聽臆說咸束而歸扵大同
積六十載崩剥汚衊冺然不鮮今天子尚文章尊典
籍國學上言遽賜千萬時祭酒皥博士公肅(韋公肅)遂
以羨嬴再新壁書懲前土塗不克以夀乃析堅木負
墉而比之其製如版牘而髙廣其平如粉澤而絜滑
背施隂關使衆如一附離之迹無迹可尋堂皇靚深
兩屋相照申命國子能通法書者分章揆日懸其業
而繕冩焉此文當作扵太和年間自土塗而木版
自木版而石壁凢三易矣乃今石刻其末曰乾符三
年孫毛詩博士自牧以家本重校勘定七月十八
日書刻字人乃魚宗㑹其字别體與朱梁所刻相類
本文不然當是開成所刻其中有磨改𢾗字者意自
牧所為也
右金石文字記
書録觧題云五經文字三卷唐國子司業張參撰大
厯中刻石長安太學
崇文總目云初參拜詔與儒官校正經典乃取漢蔡
邕石經許慎說文吕忱字林陸徳眀釋文命孝亷生
顔傳經抄撮疑互取定儒師部為一百六十非縁經
見者皆畧而不集
張參五經文字序云凢一百六十部三千二百三十
五字分為三卷說文體包古今先得六經之要有不
備者求之字林其或古體難眀衆情驚懵者則以石
經之餘比例為助石經湮沒所存者寡通以經典及
釋文相承𨽻省引而伸之不敢専也近代字樣多依
四聲傳冩之後偏傍漸失今則采說文字林諸部以
類相從務扵易了不必舊次自非經典文義之所在
雖切於時畧不集録以眀為經不為字也非常體偏
有所合者詳其證據各以朱字記之俾夫觀省無至
多惑
洪邁容齋三筆云書字有俗體一律不可復改者如
沖涼況減決五字悉以水為冫雖士人札翰亦然玉
篇正收入扵水部中而冫部之末亦存之而皆注云
俗乃知由来久矣唐張叅五經文字亦以為譌
朱彛尊五經文字䟦云唐大厯十年有司上言經典
不正取舎莫準乃詔儒官校定經本送尚書省并國
子司業張參辨齊魯之音考古今之字詳定五經書
於論堂東西廂之壁論堂者太學孔子廟西之夏屋
也見舒元輿問國學記其初塗之以土而已太和間
祭酒齊皥司業韋公肅易之以堅木擇國子通書法
者繕冩而懸之堂禮部郎劉禹錫為作記當時場屋
至發題以試士文苑英華載有王履貞賦其畧曰置
六經於屋壁作羣儒之龜鏡又云一人作則京國儀
型光我廊廟異彼丹青其推詡若此是書自土塗而
木版自木版而刋石字已三易恐非參所書矣以予
論之唐人多専攻詩賦留心經義者寡參獨奉詔與
孝亷生顔傳經取疑文互體鈎考而斷决之為士子
楷式為功匪淺矣故禹錫記稱為名儒作史者宜以
之入儒林傳而舊史新書俱不及焉按孟浩然集有
送張參及第還家作錢起集有送張參眀經舉覲省
詩而郎官石柱題名參曽入司封貟外郎之列盖
參在開元天寳問舉眀經至大厯初佐司封郎尋授
國子司業者也今其姓氏僅一見扵宰相世系表一
見扵藝文志小學類他不詳焉闕事一也參謂讀書
不如冩書度其書法必工故當時壁經羣儒奉為龜
鏡縱不得與儒林之列書家姓氏亦冝載之而書苑
書譜書史俱未之及闕事二也壁經雖無存然參所
定五經文字與唐𤣥度九經字樣同刻石附九經之
後歐陽永叔最嗜金石文字其序集古録云上自周
穆王下更秦漢隋唐五代外至四海九州名山大澤
窮厓絶谷荒林破冡神仙鬼物詭怪所傳莫不皆有
乃獨唐所刻石經録中䟦尾三百九十六篇此獨無
有是唐刻石經永叔當日反失扵摹搨未免類於昌
黎韓子所云摭拾星宿遺羲娥矣闕事三也今諸書
皆有雕本獨五經文字九經字樣止有拓本無雕本
闕事四也予思漢魏石經既已湮沒惟唐開成本尚
存參書幸附刋扵石顧學者束諸髙閣罕有逰目者
故具書之
右石經考異
唐元度九經字樣
九經字樣一卷凡七十六部四百二十一字國子監
奏覆定石經字體官翰林待詔唐𤣥度状准太和七
年十二月五日勅覆定九經字體者今所詳覆多依
司業張參五經文字為准其舊字樣嵗月将久畫㸃
參差傳冩相承漸至乖誤今並依字書參詳改正諸
經之中别有疑闕舊字様未載者古今體異𨽻變不
同如總據說文即古體驚俗若依近代文字或傳冩
乖訛今與校勘官同商較是非取其適中纂録為新
加九經字樣一卷請附于五經字樣之末奉勅宜依
開成二年八月十二日中書門下牒
右金石文字記
書録觧題云五經字樣一卷唐沔王友翰林待詔唐
元度撰補張參之所不載
玉海云大厯十年司業張參纂成五經文字以類相
從開成中翰林待詔唐𤣥度加九經字樣補所不載
晉開運末祭酒田敏合二者為一編以考正俗體訛
謬後周廣順三年六月田敏進印板九經書五經文
字樣各二部一百三十冊宋朝重和元年十一月二
十八日言者謂張參唐元度所撰五經文字九經字
様辨證書名頗有依據然其法本取蔡邕石經許氏
說文宜重加修定分次部類為新定五經字樣從之
顧炎武日知録云唐人以說文字林試士其時去古
未逺開元以前未改經文之日篆籀之學童而習之
今西安府所存唐睿宗書景龍觀鐘猶帶篆分遺法
至於宋人其去古益逺而為說日以鑿矣大厯中張
參作五經文字據說文字林刋正謬失甚有功扵學
者開成中唐𤣥度増補復作九經字様石刻在關中
(今西安府學)向無板本間有殘缺無别本可證近代有好
事者刻九經補字并屬諸生補此書之缺以意為之
乃不知此書特五經之文非經所有者不載而妄添
經外之字并及字書中汎博之訓予至關中洗刷元
石其有一二可識者顯與所補不同乃知近日學者
之不肯闕疑而妄作如此
右石經考異
六藝之一録卷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