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房四譜
文房四譜
欽定四庫全書
文房四譜卷五 宋 蘇易簡 撰
墨譜
一之敘事 二之造
三之雜説 四之辭賦
一之敘事
真誥云今書通用墨者何葢文章屬陰墨陰象也自陰
顯于陽也
續漢書云守宫令主御墨
漢書云尚書令僕丞郎月賜隃麋大墨一枚小墨一枚
東宫故事皇太子初拜給香墨四丸
釋名曰墨者晦也言似物晦黑也
陸士龍與兄書云一日上三臺曹公藏石墨數十萬斤
然不知兄頗見之否今送二螺
古有九子之墨祝婚者多善禱之像也詞曰九子之墨
成於松烟本姓長生子孫無邉
顧㣲廣州記曰懐化郡掘塹得石墨甚多精好可寫書
今山中多出朱石亦可以入朱硯中使
戴延之西征記曰石墨山北五十里山多墨可寫書故
號焉盛𢎞之荆州記曰筑陽縣亦出
揚雄詔令尚書賜筆墨觀書石室
墨藪云凡書先取墨必廬山之松烟代郡之鹿角膠十
年之上強如石者妙
周書有湼墨之形莊子云舐筆和墨晉公墨縗邑宰墨
綬是知墨其來久矣
陶侃獻晉帝牋紙三千枚墨二十丸皆極精妙
王充論衡云以塗傅泥以墨㸃繒孰有知之清受塵白
取垢青蠅之汚常在絹素
歐陽通每書其墨必古松之烟末以麝香方可下筆
許氏説文云墨者墨也字从黑土墨者烟煤所成土之
類也
古人灼龜先以墨畫龜然後灼之兆順食墨乃吉尚書
洛誥云惟洛食漢文大横入兆即其事也
北齊朝㑹儀諸郡守勞訖遣陳土宜字有謬誤及書跡
濫劣者必令飲墨水一升見開寶通禮
酈道元注水經云鄴都銅雀臺北曰氷井臺髙八尺有屋
一伯四十間上有氷室數井井深十五丈藏氷及石墨
焉石墨可書(又見陸雲/與兄書云)
括地志云東都夀安縣洛水之側有石墨山山石盡黑
可以書疏故以石墨名山
新安郡記云黟縣南一十六里有石嶺上有石墨土人
多採以書有石墨井是昔人採墨之所今懸水所淙激
其井轉益深矣
陳留耆舊傳云王邯剛猛能解槃牙破節目考騐楚王
英謀反連及千餘人事竟引入詰問無謬一見賜御筆
墨再見賜佩帶三見除司徒西曹屬
王充論衡云河出圖洛出書此皆自然也天安得筆墨
而圖畫乎
晉令治書令史掌威儀禁令領受寫書縑帛筆墨
筆陣圖以筆為刀矟墨為鍪甲
二之造
韋仲將墨法曰(即韋/誕也)今之墨法以好醇松烟乾搗
以細絹簁於缸中簁去草芥此物至輕不宜露簁慮飛
散也烟一斤已上好膠五兩浸梣皮汁中梣皮即江南
石檀木皮也其皮入水綠色又解膠并益墨色可下去
黄雞子白五枚亦以真珠一兩麝香半兩皆别治細簁
都合調下鐵臼中寧剛不宜澤搗三萬杵杵多益善不
得過二月九月温時臭敗寒則難乾每錠重不過二兩
故蕭子良答王僧䖍書云仲將之墨一㸃如漆
冀公墨法松烟二兩丁香麝香乾漆各少許右以膠水
溲作挺火烟上薫之一月可使入紫草末色紫入秦皮
末色碧其色俱可愛
昔祖氏本陽定人唐時墨官也今墨之上必假其姓而
號之大約易水者為上其妙者必以鹿角膠煎為膏而
和之故祖氏之名聞於天下今太行濟源王屋亦多好
墨有圓如規亦墨之古製也有以栝木烟為之者尤麤
又云上黨松心為之尤佳突之末者為上
江南黟歙之地有李廷珪墨尤佳廷珪本易水人其父
超唐末流離渡江覩歙中可居造墨故有名焉今有人
得而藏于家者亦不下五六十年葢膠敗而墨調也其
堅如玉其紋如犀寫踰數十幅不耗一二分也
墨或堅裂者至佳凡收貯宜以紗囊盛懸於透風處佳
造朱墨法上好朱砂細研飛過好朱紅亦可以梣皮水
煮膠清浸一七日傾去膠清於日色中漸漸漉之乾濕
得所和如墨挺於朱硯中研之以書碑石亦須二月九
月造之
宋張永涉獵經史能為文章善𨽻書又有巧思紙墨皆
自造上每得永表輒執玩咨嗟久之嘆供御者不及也
造麻子墨法以大麻子油沃糯米半碗強碎剪燈心堆
于上燃為燈置一地坑于中用一瓦鉢㣲穿透其底覆
其焰上取烟煤重研過以石器中煎煮皂莢膏并研過
者糯米膏入龍腦麝香秦皮末和之搗三千杵搜為挺
置蔭室中俟乾書於紙上向日若金字也秦皮陶隱居
云俗謂之樊槻皮以水漬和墨書色不脫故造墨方多
用之
近黟歙間有人造白墨色如銀迨研訖即與常墨無異
即未知所製之法
三之雜説
張芝臨池書水盡墨
神仙傳云班孟能嚼墨一噴皆成字盡紙有意義
王子年拾遺云張儀蘇秦同志傭力寫書行遇聖人之
文無題記則以墨畫掌及股裏以記之
葛洪好學自伐薪買紙墨
災祥集曰天雨墨君臣無道讒人進
神仙傳漢桓帝徴仙人王逺逺乃題宫門四百餘字帝
惡而削之外字去内字復見墨皆入木裏
揚雄答劉歆書云雄為郎自奏心好沈博絶麗之文願
不受三嵗俸且休脫直事之繇得肆心廣意成帝詔不
奪俸令尚書賜筆墨得觀書于石室故天下上計孝廉
及内郡衛卒㑹者雄常把三寸弱翰賫油素四尺以問
其異語歸則以鉛摘次之于槧二十七年于兹矣
偽蜀有童子某者能誦書孟氏召入甚嘉其穎悟遂錫
之衣服及墨一丸後家僮誤墜於庭下盆池中後數年
重植盆中荷芰復獲之堅硬光膩仍舊或云僖宗朝所
用之墨餘者
唐王勃為文常先研墨數升以被覆面謂之腹藁起筆
下不休(幼常夢人遺/之墨丸盈袖)
西域僧書言彼國無硯筆紙但有好墨中國者不及也
云是雞足山古松心為之僕嘗獲貝葉上有梵字數百
墨倍光澤㑹秋霖為忩雨濕因而揩之字終不滅
後周宣帝令外婦人以墨畫眉葢禁中方得施粉黛
漢書光武起王莽令以墨汙渭陵延陵周垣
僕將起赴舉年夢今上臨軒親賜墨一挺僕因蹈舞拜
受旦日言於座客有江表郭靖前賀曰必狀元及第僕
詰之郭曰僕有徴方言也前春御試果冠羣彦而郭公
已有他事遁歸江表後言之于禮部郎中張洎洎曰夫
墨者筆硯之前用時必須出手矣手與首同音也僕亦
解之曰天子手與文墨也
顧野王輿地志曰漢時王朗為㑹稽太守子肅隨之郡
住東齋中夜有女子從地出稱趙王女與肅語曉别贈
一丸墨肅方欲注周易因此便覺才思開悟
抱朴子友人𤣥伯先生以濡墨為城池以機柚為干戈
汲太子妻與夫書曰并致上墨十螺
葛龔與梁相書曰復惠善墨下士難求椎骸骨碎肝膽
不足明報
干寶搜神記曰益州西有祠自稱黄石公人或饋紙筆
一丸墨則石室中言吉凶
本草云墨味辛無毒止血生肌膚合金瘡散主産後血
暈磨醋服之亦主瞇目物芒入目㸃瞳子上又止血痢
及小兒客忤搗篩和水調服之好墨入藥粗者不堪
陶隱居云樊槻皮水漬以和墨書色不脱即秦皮也
陶隱居云烏賊魚腹中有墨今作好墨用之(烏賊者以/其食烏也)
海人云烏賊魚即秦王筭袋魚也昔秦王東遊棄筭袋
於海化為此魚形一如筭袋兩帶極長墨猶在腹人捕
之必噴墨昏人目也其墨人用寫劵嵗久其字磨滅如
空紙焉無行者多用之
國語晉成公初生夢人規其臀以墨曰使有晉國三世
故名黒臀
穎川荀濟與梁武有舊而素輕梁武及梁受禪乃入北
嘗云㑹於楯鼻磨墨作文檄梁
今常侍徐公鉉云建康東有雲穴西山有石墨親常使
之又云幼年常得李超墨一挺長不過尺細裁如筋與
其愛弟鍇共用之日書不下五千字凡十年乃盡磨處
邉際有刃可以裁紙自後用李氏墨無及此者超即廷
珪之父也
唐末陶雅為歙州刺史二十年嘗責李超云爾近所造
墨殊不及吾初至郡時何也對曰公初臨郡嵗取墨不
過十挺今數百挺未已何暇精好焉
山中新伐木書之字即隱起他日洗去墨字猶分明又
書於版牘嵗久木朽而字終不動葢烟煤能固木也亦
徐常侍言
今之小學者將書必先安神養氣存想字形在眼前然
後以左手研墨墨調手穏方書則不失體也又曰研墨
如病葢重其調匀而不泥也又曰研墨要涼涼則生光
墨不宜熱熱則生沫葢忌其研急而墨熱又李陽氷云
用則旋研無令停久久則墨埃相汚膠力墮亡如此泥
鈍不任下筆矣
初舉子云凡入試題目未出間豫研墨一硯葢欲其辦
事非主於事筆硯之妙者也
今之燒藥者言以墨塗紙裹藥尤能拒火
王嘉拾遺記昔老君居景室山與老叟五人共談天地
之數撰經書垂十萬言有浮提國二神人出金壺器中
有墨汁狀若淳漆灑木石皆成篆𨽻以寫之及金壺汁
盡二人乃欲刳心瀝血以代墨焉五老即五天之釋也
景室即太室少室也
王獻之與桓温書扇誤為墨汚因就成一駁牛甚工曹
不興畫屛風誤汚為蠅文帝以手彈之
義熙中三藏佛䭾䟦陁住建業謝司空寺造䕶淨堂譯
華嚴經堂下忽化出一池常有青衣童子自池中出與
僧灑掃研墨
宋雲行記云西天磨休王斮髓為墨寫大乗經(見筆/部中)
石崇奴券曰張金好墨過市數蠡并市毫筆備郎寫書
趙壹非草書云十日一筆月數丸墨(見筆/勢中)
劉恂嶺表錄異云嶺表有雷墨葢雷州廟中雷雨勃起
人多於野中獲得石狀如黳石謂之曰雷公墨也扣之
鎗鎗然光瑩可愛
典論云袁紹妻劉氏性妬紹死未殯殺其妾五人恐死
者知乃髠其髪墨其面
曹毗志怪云漢武鑿昆明極深悉是灰墨無復土舉朝
不解以問東方朔朔曰臣愚不足以知之可試問西域
胡僧帝以朔不知難以核問後漢明帝時外國道人入
來洛陽時有憶方朔言者乃試問之胡人曰經云天地
大刼將盡則劫燒灰此燒之餘乃知朔言有㫖(又云出/幽明録)
四之辭賦
後漢李尤墨銘
書契既造研墨乃陳烟石附筆以流以伸
曹植樂府詩曰
墨出青松烟筆出狡兔翰古人成鴛跡文字有改刋
張仲素墨池賦
墨之為用也以觀其妙池之為玩也不傷其清茍變池
而盡墨知功積而藝成俾夜作晝日居月諸挹彼一水
精其六言或流離於崩雲之勢乍滴瀝于垂露之餘由
是變此黛色涵乎碧虚浴玉羽之翩翩忽殊白鳥濯錦
鱗之潎潎稍見𤣥魚自強不息克臻其極何健筆以成
文俾方塘之改色映揚鬐之鯉乍謂寓書沾曳尾之龜
還同食墨沮洳斯久杳㝠莫測受湼者必其淄知白者
成其黒恢𢎞學海輝映儒林將援毫而悦目豈泛舟而
賞心其外莫測其中莫見同君子之用晦比至人之不
炫氷開而純漆重重石映而𤣥珪片片倘北流而浸稻
自成黒黍之形如東門之漚麻更學素絲之變究其義
也可傳可繼豈謀樂也泳之游之恥魏國之沉沉徒開
墨井笑崑山之浩浩空設瑶池專其業者全其名久其
道者盡其美譬彼濡翰成兹色水則知游藝之徒盡以
墨池而為比
李白謝張司馬贈墨歌
上黨碧松烟夷陵丹砂末蘭麝凝珍墨精光乃堪掇黄
頭奴子雙鵶鬟錦囊養之懐袖間今日贈余蘭亭去興
來灑筆㑹稽山
僧齊已謝人惠墨詩
珍重嵗寒烟攜來路幾千只應真典誥銷得苦磨研正
色浮端硯精光動蜀箋因君強濡染捨此即忘筌
段成式送温飛卿墨往復書十五首
段云近集賢舊吏獻墨二挺謹分一挺送上雖名殊九
子狀異二螺如虎掌者非佳似兔支者差勝不思吳興
道士忽遇因取上章趙王神女得之遂能注易所恨隃
麋松節絶已多時上谷槲頭求之未獲也成式述作中
躓草𨽻非上海若白事足以驅策詎可供成塚之硯奪
如椽之筆乎
温答云庭筠白即日僮幹至奉披榮誨蒙賫易州墨一
挺竹山竒製上蔡輕烟色掩緇帷香含漆簡雖復三臺
故物貴重相傳五兩新膠乾輕入用猶怨於潛曠逺建
業尫羸韋曜名方即求雞木傅𤣥佳致别染龜銘恩加
于蘭署郎官禮備于松&KR0905;介婦汲妻衡第所未窺觀廣
記漢儀何當著列矧又𤣥州上苑青𤨏西垣讐字猶新
疑籖上整帳中女史每襲清香架上仙人常持縹帙得
於華近辱在庸虚豈知夜鶴頻驚殊慙志業秋虵屢綰
不稱精研惟憂痗物虚投蠟盤空設晉陵雖壞正握銅
兵王詔徒深唯磨玉硯捧受榮佩不任下情庭筠再拜
段答云昨獻小墨殆不任用籍棖之力殊未堅剛和麰
之餘固非精好既非懐化所得豈是筑陽可求況某從
來政能慚洎祖之市果自少學業愧稚川之伐薪飛卿
制肘功深碎掌(闕/)倦齊奮五筆捷發百函愁中復解𤣥
嘲病裏猶屠墨守烟不所附抑有神乎哉(闕/)禮承訊忻
懌兼襟莫測疲詞難知古訓行當祇謁條訪闕疑成式
狀
温答云昨夜安東聴偈比因追涼柟枕才敧蘭缸未艾
縹繩初解紫簡仍傳麗事珍繁摛華益贍雖則竟山充
貢握槧堪書五丸二兩之精英三輔九江之清潤葛龔
受賜稱下士難求王粲著銘歎遐風易逺俱苞輸囿盡
入淙池遺逸皆存纎㣲悉舉鷃觀鵬運豈識逍遥鯢入
鮒居應嗟坎窞願承謦欬以牖愚蒙庭筠狀
段答云昨更拾從土黒聲之餘自謂無遺策矣但媿井
蛙尚猶自恃醢雞未知大全忽奉毫白復新耳目重耳
誤徹謬設生慙張奐致渝研味難盡詎同王逺術士題
字入木班孟何人噴書竟紙雖趙一非草數丸志徴汲
媛餉夫十螺求説肝膽將破翰荅已疲有力負之更遲
承問成式狀
温荅云伏蒙又抒沖襟詳徴故事蒼然之氣仰則彌髙
毖彼之泉汲而増廣方且驚神褫魄寧唯衿甲投戈復
素洛呈祥翠媯垂貺龜字著象鳥英含華至于漢省五
丸武部三善仲宣佳藻既詠浮光張永研工常稱㸃漆
逸少每停質滑長庸常務色輕搗乃韋書知為宋畫荀
濟提兵之檄磨楯而成恩躬覆族之言削門而顯敢持
蛙井猶望鯤池不任慙伏宗仰之至庭筠狀
段荅云赫日初昇白汗四匝愁議墨陽之地嬾窺兼愛
之書次復八行盈襞交互訪伏牛之夜骨豈望登真迷
艮獸之沉脂虚成不任更得四供晉主五入漢陵隱侯
辭著於麝膠葛𤣥術成于魚吐寧止千松政染三凡可
和僧繻獨擅之才周顒自謂無愧而已支策長望梯几
熟暇方困九攻徒榮十部齊師其遁詎教脫扄成式狀
温荅云竊以童山不秀非鄒衍可吹眢井無泉豈耿恭
不拜墨尤之事謂以獲麟筆聖之言翻同倚馬静思神
運不測㝠搜亦有自相里而分豈公輸所削流輝精絹
假潤青泉銘著李尤書投蘇竟字憂素敗不長飛揚傳
相見貽守宫斯王研蚌胎而合美配馬滴以成章更率
荒蕪益慚疎略廷筠狀
段荅云藍染未青𤣥嘲轉白責羝羊以求乳耨石田而
望苗殆將壯膓豈止憎貌猶記烟磨青石黛漬幕書施
根易思號介難曉蘇秦同志傭力有而可題王隱南游
著書無而誰給今則色流珢硯光滴彩毫腹笥未緘初
不停綴疲兵怯戰惟願竪降成式狀
温荅云驛書方來言泉更湧髙同泰畤富類敖倉怯蒙
叟之大匪駭王郎之小賊尤有剛中巧製廟裏竒香徴
上黨之私心識長安之石炭馬黔靡用龜食難知規虞
器以成奢然梁刑而嚴罪便當北面不獨棲毫庭筠狀
段荅云飛卿博窮奥典敏給芳詞吐水千瓶有才一石
成式尺紙寒暑素所不嫻一卷篇題從來葢寡竊以墨
事故實巾箱先無可謂附騏驥而雖疲遵繩墨而不跌
者忽記鄴西古井更欲探尋虢略鏤盤誰當倣效況又
劇間可答但愧於子安一見之賜敢同於到惲乎陣崩
鶴唳歌怯雞鳴復將晨壓我軍望之如墨也豈勝懋居
懾處之至成式狀
温荅云庭筠閲市無功持撾寡効大魂陣聴蝸睆傷明
庸敢撫翼鴛鵬追蹤驥騄每承函素若涉滄溟亦有叢
憏尚存戔餘可記至于縗從新制既禦秦兵綬匪舊儀
仍傳漢制張池造寫蔡碣含舒荷新滏之恩空沾子野
發治城之詔獨避元規窘類轢羮辭同格飰其為愧怍
豈可勝言庭筠狀
段荅云韞櫝遍尋緘筠窮索思安世篋内搜伯喈帳中
更覩沈家令之謝箋思生松黛楊師道之佳句才煥(闕/)
華抑又時方得賢地不愛寶定知災祥不雨誰論穹昊
所無還介方酬鬱儀未睨羽驛㳫集筆路載馳豈知石
宣之書能迷中散麻繻之語只辦光和底滯之時徴引
多誤殫筆搦紙慚怯倍増成式狀
温荅云昨日浴籖時光風亭小宴三皷方歸臨出捧緘
在酲忘荅亦以蚔蝝久罄川瀆皆隕豈知元化之杯莫
能窮竭季倫之寶益更扶疎雖有翰海疉石須陽水號
烟城倥咏剰出青松惡道遺踪空留白石扇裏止餘烏
牸笄間正作蒼蠅豈敢猶彎楚野之弓尚索神亭之㦸
謹當焚筆不復撡觚矣庭筠狀
段荅云問義不休攬筆即作何翅懸皷得搥也小生方
更陪鰓尚自舉尾更搜屋火得復刀圭因記風人辭中
將書烏皂長歌行裏謂出松烟供椒掖量用百丸給蘭
臺率以六石棠梨所染滋(闕/)多方黎勒共和周遮無法
傅𤣥稱為正色豈虚言歟飛卿筆陣堂堂舌端衮衮一
盟城下甘作附庸成式狀
文嵩松滋侯易𤣥光傳
易𤣥光字處晦燕人也其先號青松子頗有材幹雅淡
清貞深隱山谷不仕以吟嘯烟月自娱常謂門生邴炎
曰余青山白雲之士去榮華絶嗜欲修真得道久不為
寒暑所侵夀且千嵗然猶未離五行之數終拘有限予
漸覺形神枯槁是知老之將至矣今他日必為風雨所
躓後因子熾盛余當神化為雲氣之狀升霄漢矣其留
者號𤣥塵生徙居黔突之上必糜膠水之契隃麋處士
煎鹿角和丹砂麝香數味遺而餌之其後果然門生皆
以青松子前知定數矣𤣥塵生餌藥得道自黄帝時蒼
頡比鳥跡為文以代結繩之政𤣥塵便與有功焉其後
子孫皆傳其術以成道易水之上遂為易氏焉𤣥光即
𤣥塵曾孫也家世通𤣥處素其夀皆永嘗與南越石虚
中為研究雲水之交與宣城毛元鋭華陰楮知白為文
章濡染之友明天子重儒𤣥慕其有道世為文史之官
特詔常侍御案之右拜中書監儒林待制封松滋侯其
宗族蕃盛布在海内少長皆親硯席以文顯用也
史臣曰古者得姓非官族世功則多以地名為氏或爵
邑焉或所居焉松滋侯易氏葢前山林得道人也青松
子富有春秋不顯名氏其族或隱天下名山皆避為棟
梁之用也有居太山者秦始皇廵狩至東岳因經其隱
所拜其兄弟五人為大夫焉其㕘𤣥得道能神化者則
自易水之上後代故用為姓云
文房四譜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