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攷
古今攷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攷卷八
元 方回 續
附廣玉攷下玉笏王大圭躬圭桓圭信圭冒圭穀
璧蒲璧陳玉圭中必玉全龍瓚將兩圭有邸瑑
琮璋圭璧四圭有邸大璋中璋邊璋祼圭瓚璋
瓚珍圭圭璧璋邸射琰圭介圭琬圭王鎮圭穀
圭土圭璧羨璧琮瑑琮大琮王駔琮后駔琮牙
璋中圭玉案玉作六器蒼璧黃琮青圭赤璋白
琥𤣥璜玉方明玉穀玉磬玉纓玉櫝玉環玉瑗
玉戚玉豆玉瑚玉璉璧翣圭翣玉節玉璽玉印
玉符玉版玉琯玉巵曲禮執圭月令服玉聘禮
受玉還玉覲禮受玉還玉聘義貴玉禹貢貢玉
顧命陳玉木𤓰著詩之瓊總論詩書所引玉
玉笏玉藻曰笏天子以球玉注球美玉也又曰天子搢
珽四十一迥他鼎切注玉名禮記他頂切注笏也天子
方正於天下无所屈豈即所謂王搢大圭者歟玉人曰
大圭長三尺杼上終葵首天子服之鄭𤣥注玉藻珽亦
笏也或謂之大圭注玉人大圭或謂之珽然玉藻注笏
度二尺有六寸與玉人所云不同諸侯有桓圭信圭躬
圭穀璧蒲璧又有象笏大夫有魚須文竹之類豈所執
者玉以進於天子合冒圭以驗羣瑞即去手所執然後
取笏而執之歟陳祥道禮書繪大圭而不繪玉笏以為
一物故也
王大圭尺寸見前典瑞王搢大圭執鎮圭五采五就以
朝日又玉人大圭長三尺杼上終葵首天子服之注終
葵椎也禮器曰大圭不琢與玉笏一物耳注或謂之珽
王鎮圭大宗伯以玉作六瑞王執鎮圭注鎮安也所以
鎮安四方鎮圭者蓋以四鎮之山為緣飾長尺有二寸
郊天祭后土宗廟大朝覲用之㑹同用之
公執桓圭公二王之後及王之上公雙植謂之桓桓宫
室之象桓圭豈亦以桓為瑑飾圭長九寸繅三采三就
朱白蒼
侯執信圭鄭注信讀為身字之誤也身圭與下文躬圭
蓋皆以人形為瑑飾文有麄縟欲其行以保身皆長七
寸
伯執躬圭見上皆三采三就爾雅曰身我也躬身也屈
身為躬信躬為身鄭𤣥改信圭為身似贅讀作平聲可
耳魏鶴山要義亦不然𤣥之破此字
子執穀璧穀所以養人以穀瑑飾
男執蒲璧蒲為席所以安人以蒲為瑑飾璧皆徑五寸
不執圭者未成國也公侯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
十里地方五十里而曰未成國則附庸之君何如嘗攷
皆二采再就朱綠 此謂六瑞以朝覲宗廟遇㑹同于
王諸侯相見亦如之玉人之事言鎮圭以下尺寸曰天
子守之公守之桓圭信圭躬圭變文曰命圭侯守之伯
守之命圭者王所命也朝覲執焉居則曰守子男璧不
言者闕文也書曰輯五瑞謂此三圭二璧也修五禮如
五器卒乃復皆謂此三圭二璧也合瑞以驗其信偽故
輯者集也五玉五器異其名也復還之也周官言六瑞
併王之鎮圭言之也又總謂之五瑞五器經不同而文
相合有如此
冒圭玉人曰天子執冒圭四寸以朝諸侯書曰上宗奉
同瑁則冒亦作瑁孔氏傳曰冒以齊瑞信方四寸斜刻
之正義曰諸侯即位天子賜之命圭首斜鋭則冒當斜
刻其廣狹如圭首然冒之以知諸侯之信偽如今之合
符前已詳書之諸侯之三圭無四寸之首四寸之冒不
已大廣乎二璧又如之何而可冒姑存疑可也禮書陳
祥道曰上覆下謂之冒下冒上亦謂之冒易曰冒天下
之道詩曰下土是冒上覆下也説文曰冒地而生農書
曰土長冒橛下冒上也瑁圭謂之瑁則覆下而已四寸
所以冒四方斜刻之所以驗羣瑞天子執之以朝諸侯
則子男之璧亦在歟其詳不可攷也諸侯之朝天子執
瑞圭搢象笏及輯瑞圭而以冒驗焉則各執其所搢者
天子圭中必謂鎮圭也鄭𤣥謂必讀如鹿車縪之縪謂
以組約其中央執之以備失墜正義曰聘禮記五等諸
侯及聘使所執圭璋皆有繅藉及絢組以約圭中央恐
失墜即中必之類若然中必尊卑皆有不言諸侯圭舉
上以明下可知讀如鹿車縪之縪者俗讀之此縪絢組
一也陳祥道曰鎮圭尺有二寸則天數也繅籍五采五
就備文德也其玉用全無龎雜也其中有必防失墜也
古之飾刀室者謂之珌正固弓者謂之䩛則約圭之中
因以為室而命之曰必亦若是耳予謂必之為物繩組
之類鎮圭王執之以朝日又用之於祀天地宗廟朝覲
㑹同有以繫於其中間如繅采然謂之必恐大圭亦有
之諸侯圭璧亦有之在人臣為五瑞并人主而言為六
瑞古之所執如此秦廢先王之典禮未知秦漢君臣祭
祀朝㑹手之所執何物漢叔孫通制禮儀史記有百官
執職四字吕東萊謂百官各執其物然亦不可知何物
也班固書改為百官執㦸而入殿下乎荀卿曰天子御
珽大圭也諸侯御荼音舒象笏之屈而舒者也大夫服
笏則所謂魚須讀曰斑文竹者也荀卿戰國孟子後人
弟子李斯相秦荀卿之時猶未廢天子之圭諸侯卿大
夫之笏而秦盡廢之至東漢朝正始見三公上殿奉璧
稱賀之文徐廣車服儀制方有笏即手板也蜀志方見
秦密先太守以薄擎類之又笏書君命以備忽忘故曰
笏又曰持簿以簿疏物也近世三年一大禮人主有大
圭鎮圭予嘗見二主兩明堂所搢所執矣又嘗見冕服
畫圖有紅羅袋而無繅采亦無所謂必祭服朝服有冕
有冠有佩三年一用之人臣侍祠所執者隨其官髙下
不過象簡槐簡二物而已君臣常服幞頭而已人主紅
袍玉帯宰相親王紫袍金帯或賜玉帶執政從官金帯
亞從犀帯武官皆紫袍大帶武官金帯餘有借紫賜紫
則金魚袋借緋賜緋則銀魚袋未改官人及朝士皆綠
袍槐簡古之圭民間未嘗見之璧以為絛環而已
玉全龍瓚將之異玉人天子用全上公用龍侯用瓚伯
用將鄭司農云全純色也龍當為龎謂雜色鄭𤣥謂全
純正也瓚讀為&KR0673;&KR1464;之&KR1464;龍瓚將皆為雜色也卑者下
尊以輕重為差玉多則重石多則輕公侯四玉一石伯
子男三玉二石正義曰知者見盈不足術曰玉方寸重
七兩石方寸重六兩謂𤣥四玉一石三玉二石之言出
於禮緯而與經文不同云此經文鎮圭至躬圭冒之下
不言子男璧恐專為圭玉而言耳予近押將字韻用漢
書冠軍鳴將稍竒又有此玉將之將字亦竒
陳玉天府季冬陳玉以貞來嵗之媺惡注問事之正曰
貞陳玉陳禮神之玉龜有天地四方則玉有六器者歟
正義曰夏之季冬(今十二月)將卜筮之時先陳玉以禮神予
謂論語龜玉毁於櫝中孔子以龜玉並言無乃天府之
所藏者歟
瑑圭璋璧琮以頫聘典瑞皆二采一就又玉人瑑圭璋
八寸璧琮八寸以頫聘他弔切時聘曰問殷頫曰視韻
書相聘曰頫視也通作眺禮圭璋以聘后夫人以琮享
之也玉人云瑑琮八寸諸侯以享夫人鄭司農云瑑有
圻鄂瑑起又玉人注衆來曰頫特來曰聘聘禮曰凡四
器者惟其所寳以聘可也又玉人大璋如邊璋七寸射
四寸厚寸諸侯以聘女注以納徵加於束帛天子之大
璋中璋九寸諸侯之大璋則七寸也然天子以穀圭七
寸聘女凡兩出鄭𤣥此聘女之注無據
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鄭司農云於中央為璧圭著
其四面一玊俱成爾雅曰邸本也圭本著於璧故四圭
有邸圭末四出鄭𤣥謂夏正郊天又附以五帝所郊出
於禮緯玉人又云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不言璧
兩圭有邸以祀地以旅四望注兩圭者以象地數二也
僢而同邸祀地謂祀北郊神州之神正義曰河圖括地
象崑崙東南萬五千里神州是也或解郊用三陽之月
神州宜在三隂之月七月祭也予謂鄭𤣥信緯書予不
敢信神州謂赤縣神州今中國之地在崑崙山東南萬
五千里漢世西域之使求崑崙山意無所謂河出崑崙
猶言海上蓬萊也玉人兩圭五寸有邸
祼圭有瓚以肆先王以祼賓客又玉人祼圭尺有二寸
有瓚以祀廟鄭司農云於圭頭為器可以挹鬯祼祭謂
之瓚鄭𤣥謂肆解牲體以祭因以為名爵行曰祼漢禮
瓚盤大五升口徑八寸下有盤口徑一尺(此漢制鄭𤣥引以倣周制
其實不然)云又玉人注祼謂始獻酌奠也瓚其柄用圭有流
前注旱麓詩曰瑟彼玉瓚黃流在中是也鄭箋黃流秬
鬯也圭瓚之狀以玉為柄黃金為勺青金為外朱金中
央黃金以飾流鬯易不喪匕鬯王弼注七所以載鼎實
鬯香酒奉宗廟之盛也曰秬鬯者以一黍二米之禾釀
為酒也曰鬱鬯者用鬱金草釀於秬酒中故曰黃流也
(鬱金草别見)郊特牲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鬱合鬯臭隂達於
淵泉灌以圭璋用玉器也既灌然後迎牲致隂氣也此
云灌以圭璋即祭統所謂君執圭瓚祼尸太宗執璋瓚
亞祼也宗廟之祭古夫人亞祼也宗廟之祭古夫人亞
祼所以注謂大宗亞祼君夫人有故攝焉江漢曰釐爾
圭瓚秬鬯一卣告于文人書文侯之命平王錫晉文侯
秬鬯圭瓚一卣即王制所謂賜圭瓚然後為鬯未賜圭
瓚則資鬯於天子者也予謂鬱金草名鬱中有鬯字遂
取此鬯字以名酒歟取芬香條暢之意鬱人贊祼事大
喪葬共祼器貍之此奠死者之祼器也周禮衰廢臧文
仲以鬯圭如齊告糴伯禽所受天子之祼器䙝矣
璋瓚出祭統見前周禮無之豈即大璋小璋邊璋之類
歟大璋中璋九寸邊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黃金勺青金
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繅天子以巡守宗祝以前馬
射琰出者也鄭司農云鼻謂勺龍頭鼻也衡謂勺柄龍
頭也鄭𤣥謂鼻勺流也凡流皆為龍口也衡謂勺徑也
三璋之勺形如圭瓚天子巡守有事山川則用灌焉於
大山川則用大璋於中山川用中璋於小山川用邊璋
宗祝前馬者山川所用之牲或沈馬以祈校人飾黃駒
是也予謂圭璋以玉圭為柄璋瓚以玉璋為柄大璋中
璋邊璋亦以玉璋為柄皆以為勺而口在其中所以盛
酒也二瓚用為口四玉一石之類以注灌其酒予所謂
以茅縮酒宗廟之祭酌酒之器也祼灌盥之義通皆注
酒之義灌曰溉曰澆盥曰澡則微不同祭山川則不灌
地歟龍口之説陳祥道不然之二瓚三璋俱有口以流
注鬯酒則必然棫樸詩曰濟濟辟王左右奉璋助祭之
臣執此器以供人主也此酒器耳此用二瓚於宗廟又
别有所謂禮神之玉曰玉幣曰圭幣經不詳著當别攷
圭璧以祀日月星辰(此一句出典瑞之下)玉人圭璧五寸以祀日
月星辰注圭其邸為璧取殺於上帝予謂圭璧分言則
玉有圭璧此合言之乃玉為璧而其一方連圭頭也有
四圭之璧有兩圭之璧有一圭之璧祭天地日月星辰
降殺三分也至秦而用筮祝幣古禮盡廢漢間見之而
不純
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贈賓客玉人璋邸射素功以祀
山川以致稍餼一璋以祀巡狩時之山川此恐非人主
之親祭山川也邸射琰出者王人主工故言素功刮磨
之功畧也方玉而有圭者也岳瀆視公侯餘山川視伯
小者視子男諸侯為賓諸臣為客以此玉用之山川賓
客山川則瘞之沈之歟賓客則致餐致饔致贈致餼致
館君夫人以此玉將厚意也不言寸數當攷
珍圭以徵守以恤凶荒典瑞有此玉人無之杜子春謂
珍當作鎮徵守若今時召郡守以竹使符諸侯亦一國
之鎮故以鎮圭徵之凶荒民不安土故以鎮圭安之予
謂杜説非是焉有天子所執之鎮圭而以付之使者之
手當從鄭𤣥説珍圭王使者之瑞節制大小當與琬&KR1256;
相依王使人徵諸侯憂凶荒之國則授使者往致王命
(陳祥道書此一條於鎮圭之下亦非是)
介圭書曰太保承介圭上宗奉同瑁詩崧髙曰錫爾介
圭以作爾寳韓奕曰以其介圭入覲于王孔氏毛氏鄭
氏三説不同爾雅曰介大也以此釋王之介圭即其長
三尺王搢大圭之圭歟又曰大圭尺有二寸謂之玠以
此釋詩之介圭即王所錫諸侯尺有二寸之圭歟王執
瑁圭以朝諸侯即上宗奉瑁以進於王王朝日執鎮圭
搢大圭見諸侯則鎮玉不執大圭不搢也故太保承王
之大圭以相禮歟謂侯公爵執桓圭九寸王錫以尺有
二寸之介圭則寳之而已不敢執而用之也入覲亦執
桓圭侯伯執信圭躬圭雖錫介圭亦不敢執也(孔注太保承介
圭曰大圭長尺二寸天子守之如此乃是鎮圭非三尺上杼終葵首之大圭也)
琬圭以治德以結好又玉人琬圭九寸而繅以象德琬
圜也王使之瑞節諸侯有德王命錫之使者執琬圭以
致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又玉人琰圭九寸判規以除
慝以易行琰圭亦王使之瑞節鄭司農云琰圭有鋒芒
傷害征伐誅討之象故以易行除慝鄭𤣥謂除慝誅惡
逆也易行去煩苛也予謂琬圭圜而宛之其首圜仁之
象剡圭剡而有鋒判規者圭頭本圜去其半而方之義
之象昌黎文攜持琬琰易羊皮琬與琰二玉圭也合為
一用之言寳耳諸侯之大夫來聘有德者賜之則為壇
㑹之事使大夫執琬圭之節以將事如不義之諸侯其
大夫來則亦為壇使大夫持琰圭之節以執之予早年
為四六不曽見前輩用此二事
此文倣趙春秋傳東萊讀詩記或即古語或添己語
足意取易曉而省煩
穀圭以和難以聘女玉人穀圭七寸天子以聘女其飾
若粟文納徵加於束帛
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玉人有之典瑞無此致
日度景至不至夏日至之景尺有五寸冬日至之景丈
有三尺土猶度也建封度地制域
璧羨以起度玉人璧羨度尺好三寸以為度鄭司農曰
好璧孔也羡徑也鄭𤣥謂羡不圓之貎延其袤一尺
而廣狹焉璧圜九寸好三寸延其袤為一尺旁各損半
寸則八寸周制十寸為尺八寸為咫皆尺也璧羨袤十
寸上下一尺則十寸為尺十尺為丈十丈為引璧羨廣
八寸為度量十寸八寸之尺皆在其中幣長一丈八尺
為制幣則一丈之尺八尺之丈亦在其中璧之孔三寸
則外九寸而圍三徑一之制亦在其中
璧琮九寸諸侯以享天子享獻也聘禮享君以璧享夫
人以琮此謂璧之九寸與琮之九寸者此君謂天子此
夫人謂后瑑琮八寸諸侯以享夫人獻於所朝聘君之
夫人也此列國相朝聘之禮
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謂内鎮宗后守之琮體
八方射其外鉏牙鉏當音徐如切如槎牙之類賈公彦
謂八角鋒各出二寸兩相併四寸也陳祥道謂宗后内
鎮其用無所經見近世方大琮命名取此
王駔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為權駔音祖鄭𤣥讀
為組謂以組繫之鄭司農云以為權故有鼻今之稱錘
(亦作鎚)謂之權書同律度量衡即權之衡也此謂璧羨起
度之意同度知長短權知輕重古皆以玉為之則焉
后駔琮五寸宗后以為權鄭司農云以為穪錘(古穪秤字同)
以起量璧羨起度駔琮為權又以起量丈尺斤兩斗斛
皆起於此玉堅而不可輕磨也王后司立市之事故亦
有駔琮之權
牙璋以起軍旅以治兵守玉人牙璋中璋七寸以起軍
旅以治兵守典瑞言其一玉人言其二以起軍旅發兵
也以治兵守治已出軍之戍者也牙者為駔牙之形即
搓牙漢以銅虎符各五代古圭璋從簡也正義曰軍多
用牙璋軍少用中璋牙璋皆有鉏牙此又非灌酒之半
璋形如半珪而有牙齒兵象也
玉案十有二寸棗㮚十有二列諸侯純九大夫純五夫
人以勞諸侯鄭司農謂玉案也鄭𤣥謂玉飾案也玉人
治玉恐不止以玉飾案也然以純玉為之則十有二寸
之玉似乎難得棗㮚婦人所用故夫人以勞諸侯鄭𤣥
謂夫人王后也記時諸侯僭稱王而夫人之號如此不
别則周禮非周公所作乃六國僭王時書故多稱王后
為夫人而周之天子之王始稱為王后其亦有可疑乎
然戰國僭王亦或稱妻為王后此周禮所以為可疑也
棗㮚盛以器加於案十二列以勞上公及二王之后諸
侯禮大夫七
玉作六器禮天地四方蒼璧黃琮青珪赤璋白琥𤣥璜
玉之六器也大宗伯之職也上文玉作六瑞等邦國君
臣手執之玉謂之瑞禮神之玉謂之器蓋祭天地四方
及山川有燔瘞貍沈之玉幣又有禮神之玉幣故先儒
或以為二玉二幣之牲而宗廟亦有禮神之玉設於神
位之前周禮之文不備見耳
蒼璧禮天璧形圜天則郊祀之天也鄭𤣥以為天皇大
帝在北極者緯書不可信此禮天之器也四圭有邸以
祀天旅上帝則焚之歟
黃琮禮地琮形方鄭𤣥以為崑崙之神其説不經兩圭
有邸之玉其瘞之歟
青圭禮東方圭首尖典瑞玉人並無此鄭𤣥謂禮東方
以立春蒼精之帝而大昊勾芒食焉陳祥道謂東方有
禮玉無祀玉姑存疑可也
赤璋禮南方半圭為璋首方而邪謂立夏赤精之帝前
有瑑璧琮圭璋以頫聘則不止于禮神惟琥璜不以頫
聘諸侯以用之酬爵酬幣
白琥禮西方鄭𤣥謂以玉長九寸廣五寸髙三寸刻虎
形此立秋白精之帝陳祥道引符瑞圖白虎西方義獸
引陸機謂騶虞白虎黑文尾長於軀者引尚書大傳散
宜生等取怪獸尾倍于身名曰虞周書曰英林酋耳
𤣥璜禮北方形如玦此立冬黑精之帝鄭𤣥謂半璧為
璜象冬閉藏地上無物唯天半見此語甚竒六器皆有
幣圭以馬璋以皮以享王與后又二王之後皮馬不上
堂故曰圭璋特達又曰以少為貴璧琮五等諸侯以享
王與后璧加于𤣥纁曰束帛琮加于束錦琥加于繡璜
加于黼子男以享諸侯禮器琥璜爵謂天子酬諸侯諸
侯相酬用爵時又以此將幣以少為貴也
玉方明覲禮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設六色東青南赤西
白北黑上𤣥下黃設六玉上圭下璧南璋西琥東圭北
璜諸侯覲于天子為宫方三百步四門壇十有二尋深
四尺加方明于其上方明者上下四方神明之象凡朝
覲宗遇皆於廟北謂㑹同之禮在國門之外為壇壝宫
春東夏南秋西冬北天子出拜日于東門之外反祀方
明夏秋冬禮日禮月禮四瀆禮山川不同而皆祀方明
既而退方明以朝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旂公侯伯子
男皆就其旂而立鄭氏謂方明猶宗廟之有主㑹同而
盟明神監之也天子巡狩朝諸侯于方岳之下亦然漢
律歴志引書伊訓大甲元年伊尹祀于先王誕資有牧
冬至越弗(與佛同)祀先王于方明以配上帝班固所見非
古文尚書止于伏生所傳或張霸偽書也此方明之六
玉故以次書于合六幣之六玉
玉㲄雙玉為珏亦作穀左莊十八年虢公晉侯朝王王
皆賜玉五㲄非禮也僖三十年衛侯納玉于王與晉侯
皆十㲄襄十八年晉侯伐齊將濟河獻子以木係玉二
㲄而禱
玉磬成二年齊賂晉以紀甗玉磬商頌那依我磬聲鄭
曰玉磬也橫渠曰玉磬聲之最和平者養心明堂位曰
搏拊玉磬諧擊四代之樂器則舜之韶樂其曰石者乃
玉磬也
玉纓僖二年十八年楚子玉自為瓊弁玉纓
玉櫝昭公七年燕人歸燕姬賂以瑶甕玉櫝斚耳
玉環已見玉玦玉佩攷肉好若一謂之環春秋傳子見
南子環佩璆然魯公賜仲環賜子家一環一璧宣子有
環其一在鄭商玉瑗好倍肉謂之瑗説文曰大孔璧曰
璧即圓玉而孔小者也瑗伯玉之名
玉戚明堂位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周舞也戚斧也以
玉飾其柄
玉豆明堂位薦用玉豆雕篹此字悉緩祖管二切籩屬
也以竹為之此一章所云玉瓚大圭玉瑗璧散璧角前
已備書惟玉豆未書此禮魯人誇美魯得用四代之服
器官又曰殷玉豆又曰虞兩敦夏四璉鄭謂黍稷器制
之異同未聞朱文公注子貢瑚璉夏曰瑚商曰璉周曰
簠簋皆宗廟盛黍稷之器而飾以玉器之貴重而華美
者蓋本古注又有曰璧翣注喪葬之飾天子八翣皆戴
圭垂羽諸侯六翣皆戴圭魯用八翣可乎末章君臣未
嘗相弑注亦非之可盡信乎
玉瑚玉璉璧翣圭翣見前
玉節周禮掌節掌守邦節注邦節者珍圭牙璋穀圭琬
圭琰圭也王者有命則别其節之用以授使者執以行
為信又守邦國者用玉節注玉節之制以玉為之以命
數為大小下文角節注以犀角為之其制未聞虎節人
節龍節皆金又璽節今之印章符節旌節及小行人有
管節皆竹為之凡八節
玉璽玉印掌節貨賄用璽節職金掌凡金玉錫石丹青
之戒令受其入辨其物與其數量揭而璽之左氏季武
子取卞使公冶問襄公璽書追而與之鄭杜皆曰璽印
也漢舊儀曰璽皆白玉螭虎紐文曰皇帝之璽皇帝信
璽天子行璽天子之璽天子信璽凡六璽諸侯玉印黃
金槖佗紐文曰璽列侯黃金印龜紐文曰印丞相將軍
黃金印龜紐文曰章中二千石銀印千石六伯石四伯
石銅印唐符寳即掌天子八寳孫堅得傳國璽甄宫井
中方圍四寸上有立文盤五龍漢紀元年十月子嬰繫
頸以組封皇帝璽符節降注不分明史記髙紀注引漢
官儀曰子嬰上始皇璽因服御之代代傳受號云漢傳
國璽者也
玉符史記韋昭注璽符節云天子印稱璽又獨以玉符
發兵符也豈即周之玉節乎韋昭注節漢制以竹長六
寸而相合節毛上下相重漢無玉節
玉板大戴禮保傅篇四十八胎教之道書之玉板藏之
金匱以為後世戒陳祥道禮書不甚裒大戴禮而表出
玉板于此素問中亦有金匱玉板
玉琯出大戴少間篇昔虞舜以天德嗣堯西王母來獻
其白琯粒食之民昭然明視注西王母神也其狀如人
琯所以候氣漢明帝時於舜廟下得玉琯一枚也大戴
禮今存者四十篇四篇與小戴記同又有與荀子勸學
同者以事多雜戰國時事不全古也
玉巵髙紀為太上皇壽亦古事當别攷
曲禮執玉其有藉者則裼無藉者則襲藉藻也藻繅同
王繅藉五采五就謂畫五色而五匝天子五采朝日即
此物也鄭𤣥謂以韋衣木而畫之殆未必然少采夕月
韋昭謂三采公侯伯三采三就子男二采再就聘玉之
繅三采三就聞諸侯之繅二采再就瑑圭璋璧琮頫聘
之繅皆二采一就今世君禮喪亾已無其制左氏藻率
鞸鞛或謂織絲為之予謂束帛加璧宜皆有繅又有組
以係之圭璋特達犬馬不升堂無帛幣則必有物以襲
其玉謂包裹藏襲之而後發露裼也者有藻則已露於
外者也曰垂繅曰屈繅恐非韋木之所為焉
月令服玉春服蒼玉夏服赤玉中央服黃玉秋服白玉
冬服𤣥玉謂冠飾及所佩之衝璜非食玉屑之謂此書
或云吕不韋所作秦人廢佩而帯鈕似不可信
聘禮受玉還玉賈人取圭垂繅授宰宰執圭屈繅以授
使者使者受圭同面垂繅受命既述命同面授上介凡
授受者授由右受由左同面二人同北面也 享束帛
加璧此已聘而享也於夫人則聘用璋半圭也享用𤣥
纁束帛加琮公初受玉路使卿皮弁還玉于館璋琮亦
如之
覲禮受玉還玉諸侯見天子至于郊王使人皮弁用璧
勞侯氏侯氏升受玉使者左還而立侯氏還璧
朝以瑞玉有繅侯氏入門右坐奠圭拜坐取圭升王受
之侯氏降拜升此所謂瑞即桓圭信圭躬圭蒲穀璧合
而已還之 三享皆束帛加璧侯氏升致命王撫玉此
已覲而三享王所加璧也王不受玉故撫之而已輕財
而尚禮也古天子諸侯相見無不用玉然未始受其玉
而終于還其玉以成禮意耳後世一切廢此尊君卑臣
自秦始上下等威混然無辨情不相接而諸侯朝聘之
禮皆未之聞
聘義貴玉子貢問孔子對詳見禮記
禹貢貢玉揚州瑶琨注瑶琨皆美玉梁州貢璆注玉名
雍州貢球琳琅玕球琳皆美玉琅玕石而似珠
顧命陳玉又與周禮天府季冬陳玉不同憑几等事已
見前越玉五重陳寳赤刀大訓𢎞璧琬琰在西序大玉
夷玉天球河圖在東序孔傳於東西坐北列玉五重大
璧琬琰二玉為二重大玉夷玉天球三玉為三重夷常
也球雍州所貢商頌長發受小球大球為下國綴旒毛
氏曰球玉也子書球玉磬也鄭箋謂湯受小玉謂尺二
寸圭也受大玉謂珽也長三尺執圭搢珽以與諸侯㑹
同東萊不從鄭從王氏小球大球小國大國所贄之瑞
也與下文小共大共音恭同意受小國大國所共之貢
也若介圭同瑁已見前
木𤓰著詩之瓊説文赤玉也毛氏曰瓊玉之美者琚珮
玉名瓊瑶美石瓊玖玉名孔氏曰瓊是玉之美名非玉
石琚瑶玖三者互也三者皆玉石雜也字書玖玉黑色
著三章上文皆言充耳以素以青以黃而繼以瓊華瓊
瑩(音榮)瓊英皆美石似玉者也素青黃所以縣瑱(玉遍切)或
名為紞近世揚州瓊花乃玉瑚蝶花又曰聚八僊非赤
玉而曰瓊似誤也相與神其説以為獨揚州一株非也
君子偕老詩副笄六珈玼兮玼兮瑳兮瑳兮六珈衡笄
后夫人之首飾編髪為副先儒不能知六珈之狀此刺
衛宣公夫人而指其首飾也淇澳詩充耳琇瑩㑹弁如
星如圭如璧此美衛武公而指其首飾又以圭璧美之
也然衛武公早年簒國晚得美譽猶有憾焉女曰雞鳴
詩贈問報以雜佩毛氏朱氏言佩甚詳此言古之婦人
好德者也有女同車詩佩玉瓊琚佩玉鏘鏘此言齊女
之美而鄭忽之不察也大扺以寳玉喻德性威儀詩之
㫖也圭璧既卒雲漢嘆之來獻其琛泮水頌之非愛玉
也有得有失因事以見也然唯圭璧之用最多重耳沈
璧鄭伯以璧假許田晉以垂棘之璧假道於虞許男面
縳銜璧楚文王與申侯璧秦伯以璧祈戰于河僖負羈
饋重耳盤飡寘璧韓厥奉觴加璧賄荀偃束錦加璧殺
吕姜髢取其璧臧文仲以鬯圭告糴王子朝成周之寳
珪沈于河津人得之化為石一舉一動必有一得一失
則夫與之攷是玉者不惟知典故而已所以觀義理也
瑾瑜匿瑕以璵璠斂夢食瓊瑰竊寳玉大弓武王賜魯
以夏后氏之璜公文氏攻向魋求夏后氏之璜執玉或
髙或卑受玉或惰襄仲之辭玉子罕之不受玉聘遭喪
不賄不禮執玉不趨操圭璧器幣則尚左手車輪曵踵
典故無窮維此之勤收苦索亦豈不勝於無所用心哉
後此皆諸經之法言先王之法服二帝三王以來之器
用於小説僻書不甚采取孔子有韞匵之説孟子有彫
璞之喻詩有白圭之玷尚可磨之譏猶不一而足藺相
如爭一璧于秦庭卞和獻玉而至於三刖足後世才士
詩文諸類書之及玉者無窮游戲翰墨不妨隨時引用
此可得而畧焉 玉者猶王出大戴禮少閒第七十六
設為公曰之問其魯哀公乎設為子曰之答謂君不可
以言情於臣臣請言情於君君則不可回謂此豈堯舜
禹湯文武之道哉臣可言情於君而君不可以言情於
臣雖劉先主之於孔明不如是也最後有失政之語公
曰所謂失政者夏商之謂乎子曰所謂失政者疆窶未
虧人民未變鬼神未亡(注民神猶依附之)水土未絪(注絪猶亂韓詩外傳
曰隂陽相勝氣祲絪氲)糟者猶糟實者猶實玉者猶玉血者猶血
酒者猶酒注糟以喻惡實以喻善玉以喻賢人言尚賢
其賢血憂色也酒以喻樂憂其可憂而樂其所樂此五
語甚怪意者謂雖已失未至大亂總九句觀之天地人
三才未全乖亂人主好惡是非未全顛倒尚可為也末
句結曰君無言情於臣君無假人器君無假人名名器
不可以假人是也為人君而無腹心之臣不以情言於
其臣而獨運可乎以玉者猶玉四字竒怪附於廣玉攷
之後
古今攷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