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攷

古今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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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攷卷三十二

  元 方囘 續

  牛人

  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徒二百人掌飬國之公牛以

待國之政令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職人而芻之

凡賔客之事共其牢禮積膳之牛饗食賔射共其膳羞

之牛軍事共其犒牛(告報反)䘮事共其奠牛凡會同軍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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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役共其兵車之牛與其牽徬以載公任器凡祭祀共其

牛牲之互與其盆簝以待事 紫陽方氏曰此官牧人

在前充人在後牧人掌牧六牲徒止四十人此專飬牛

却徒二百人牧人中既言陽祀用騂牲隂祀用黝牲望

祀各以其方之色皆曰毛之凡祭祀犧牲以授充人則

牛人一官又理㑹祭祀享牛求牛似乎重叠彼陽祀用

騂牲之純色則南郊祭天及宗廟康成之言是矣此言

享牛康成謂之獻所以祭求牛明日繹祭之牛凡國之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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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不求則公牛二字贅賔客謂諸侯也牢禮以為飱饔

積注以為主國五積之積饗食賔射膳羞之牛與上文

牛何異康成注王之膳羞亦由此王日一舉之太牢也

或詳書或不書犒牛奠牛兵車之牛固不一小有司之

事嘵嘵聒聒職人當作樴謂之&KR0891;可以擊牛牽徬在轅

外牽在前徬在徬去聲互謂幅衡之屬盆簝皆器名簝

音老盆所盛血簝受肉籠也此殺牲之後也然則其所

設官重三叠兩小小有司之事一一煩記之纎悉非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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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之書也以授職人而芻之非古文也牧馬春分而野

之秋分而廡之家牧牛晝放夜䦨匈奴不然一切放之

山谷曰谷量牛馬此之牧人六官牛人六官充人二官

六官者分六處牧飬乎充人掌繫牲而芻人亦二官牲

固不勝其多然予謂周官一書不如漢書公卿百官表

先叙三公次序六卿小有司具其下至簡不煩如唐六

典宋官制皆贅也

  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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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人掌繫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則繫于牢芻之三月享

先王亦如之 紫陽方氏曰充人之官微而贅祀五帝

周以前無之别當庸辯

  取火自燧人始庖牲自伏羲始畫卦重卦皆庖犧

  尚書大傳曰燧人為燧皇以火紀禮含文嘉曰燧人始

鑚木取火庖生為熟令人無腹疾帝王世紀曰庖犧氏

風姓也蛇身人首燧人氏没庖犧繼之稱太昊都陳制

嫁娶之禮取犧牲以充庖厨故號曰庖犧氏是為犧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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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音繆故或云伏犧或謂之宓犧一解云虙以虙為

宓古伏字後誤 劉恕通鑑外紀庖犧氏取犧牲以充

庖厨造八卦始作三畫以象二十四氣因而重之爻象

備矣作為網罟以佃以漁制嫁娶以儷皮為禮 紫陽

方氏曰書遂人以取火也有火而後可庖牲也包犧氏

取犧牲犧專指牛然左傳鷄憚為犧自斷其尾又韻書

犧純牛色也韻云三牲牛羊豕而皆牲然周禮六牲馬

牛羊豕犬鷄皆牲也書八卦者見畫與重皆始伏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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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不妨互見也書網罟見所取不但馬牛羊豕又有

野獸也書儷皮殺獸則有皮也此上古聖人之有天下

而為萬世法者佛氏立不殺之説愚民誣世者也

  六牲馬牛羊豕犬鷄字數

  韻書馬部二百二十七字馬武獸也&KR0008;籀文□古文(人罕

用)馵乎懽切馬一嵗馵人喻切馬縣足&KR0919;知立切今作

縶爾雅甚詳

  牛部百四十四字牛大牲也牡莫后切飛曰雌雄走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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牝牡牝毗忍切畜母書牝鷄之晨詩雄狐綏綏互用特

牡牛父又獨犢牛子牷體完也牢牲備又堅也牟牛鳴

羊部八十七字羊豕屬也此注未然葢羊鳴美亡鄙切

韻書切字亡音忙今讀曰忘美人美物從羊

  豕部八十字豕豬豨之總名而古文豪從豕也猪毛如

䈂&KR4000;别豕子豚籀文彘字在彐部居列切彚類也無人

用彖字從彑他類切

  犬部一百六十三字犬狗屬止禦從臭古役切犬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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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臭字臭尺又切香臭總稱犬逐獸而知其迹故字

從犬

  鳥部二百四十字鷄知時鳥又作雞又有隹部七十五

字亦鳥也之惟切鳥短尾總名雅雀雉雛雊雄皆從隹

而有此雞字此下注曰司晨鳥關關睢鳩之睢七俞切

在此而雜字難字雋字集字隻字皆從隹難訓不易有

此鳥

  紫陽方氏曰此六牲六部字博學能盡知其所從來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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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見也讀書作文畧貴識字鳥之為物前古多稱百獸

百鳥鳥部隹部四百餘字則鳥之類不止于一二百種

也麒麟瑞獸也在鹿部鳳凰惟鳳字在鳥部燕字作一

部以鷰字為俗字

  用特自舜典始 一牛曰特 豕馬皆曰特

  舜典歸格于藝祖用特若言禰則考亦特一牛 史記

五帝本紀舜歸至于祖禰廟用特牛 禮記郊特牲而

社稷大牢 儀禮特牲饋食禮 周禮凡馬特居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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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佚特攻特 紫陽方氏曰書舜典用特此古書用牛

祭宗廟之始也一牛曰特孔注也史記無注而祖下添

一禰字古書言祖則兼禰矣互文也禮記郊特牲不注

特字亦是一牛之義儀禮特牲饋食禮乃是諸侯之士

以一豕祭先則豕亦曰特周禮馬官之特乃馬之牡者

亦曰特然則牛馬豕皆可稱特

  舜典受終于文祖肆類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

于羣神乃覲四岳東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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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陽方氏曰此祭祀類禋柴望之始也孔安國傳類謂

攝位事類遂以攝告天及五帝囘疑類字解未是正文

無五帝字但曰上帝漢始祀五帝孔安國傳魏晉間人

偽為之引漢事注尚書上帝之下添五帝非也精意以

享謂之禋六宗之説諸儒不同容他攷詳之别見九州

名山大川五岳四瀆皆望祭之羣神謂丘陵墳衍古聖

賢皆祭之回謂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出周禮孔安

國武帝時人劉歆哀平時人安得安國須引劉歆書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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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此所以知安國傳之誤也訓柴則曰燔柴祭天告

至不言牲幣訓望秩于山川則曰名山大川如其秩次

而祭之謂五岳牲禮視三公四瀆視諸侯其餘視伯子

男回謂天子祭無不用牛牲此傳始見五岳四瀆山林

川澤羣小祀之牲名數未詳

  高宗肜日不言牲泰誓犧牲粢盛

  高宗肜日高宗祭成湯有飛雉升鼎耳而雊祖已訓諸

王祀無豐于昵 微子之命父師少師父師若曰天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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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灾沈酗于酒今殷民乃攘竊神祇之犧牷牲用以容

將食無灾孔傳自來而取曰攘色純曰犧體完曰牷牛

羊豕曰牲器實曰用盗天地宗廟牲用相容將食之

泰誓上惟受罔有悛心乃夷居弗事上帝神祇遺厥先

宗廟弗祀犧牲粢盛既于凶盗泰誓下郊社不修宗廟

不享 紫陽方氏曰夫郊社宗廟之禮俱廢而民盗攘

其牲牷食之不亡何待

  周武王柴望先祀周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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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成武王歸馬放牛丁未祀于周廟邦甸侯衛駿奔走

執豆籩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孔傳曰四月丁未

祭告后稷以下文考文王以上七世之祖燔柴郊天望

祀山川先祖後郊自近始 紫陽方氏曰郊天之前先

祭廟其來逺矣此亦未見牲幣之數

  召誥卜洛牛羊豕之數

  召誥成王在豐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惟二月既望

越六日乙未王朝步自周則至于豐孔傳周公攝政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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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日日月相望于巳望後六日二十一日成王

朝行從鎬京則至于豐以遷都之事告文廟先文王則

告武王可知以祖見考 三月惟丙午朏越三日戊申

太保朝至于洛卜宅朏明也月三日明生之名三月丙

午朏越三日戊申三月五日召公至于洛越三日庚戌

太保攻位于洛汭今洛水北河南城也越五日甲寅位

成位洛邑之始若翼日乙邜周公朝至于洛則逹觀于

新邑營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越翌日戊午乃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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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孔傳于乙卯三日用牲立郊位

于天以后稷配故二牛后稷貶于天有羊豕羊豕不見

可知又告立社稷之位用太牢也共工氏子曰句龍能

平水土祀以為社周祖后稷能殖百榖以為稷社稷共

牢 紫陽方氏曰此周公召公共營洛邑之初之祭也

二月召公相宅三月丙午朏至乙卯成王與周公同至

洛三月十二日也丁巳三月十四日也周公用牲于郊

牛二戊午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三月十五日也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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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孔傳所解似俱不然其説曰告立郊位告立社稷之

位已似未當囘謂祭天以告遷都在三月十四日祭地

以告遷都在三月十五日非告郊位也亦非告社稷之

位也何以言之新邑未有宗廟則不告廟而且告天地

也此一可疑也借曰告郊位則郊有南郊北郊告南郊

之位乎告北郊之位乎周法左宗廟在王宫門内之左

七廟南向右社稷在王宫門内之右北向何以告立社

稷之位而不告立宗廟之位乎此二可疑也成王年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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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即位周公攝政嵗在丙戌通鑑外紀何許紀年圗皆

同六年辛夘周公制禮作樂説者謂成王即位之後方

始頒行此年壬辰未見得周公即以后稷配天孔傳謂

以后稷配故二年后稷貶于天有羊豕羊豕不見可知

孔傳自是偽作正經無之而解經自立一説以二牛為

一天一稷稷又有羊豕果何所據洛邑在此年末周公

猶告成王肇稱殷禮于是遽用新禮以后稷配新邑告

立郊位之禮其果然乎此三可疑也祭天南郊祭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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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圜丘方丘鄭𤣥分為四祭陳祥道合為二祭周禮陽

祀用騂牲祭天騂犢也隂祀用黝牲謂祭地北郊及社

稷祭地其牲黑亦蠒栗而社稷太牢則用牛豕羊然古

人多以郊社對言杜佑通典不言祭地之禮如何周禮大

宗伯言祀昊天上帝而不言祭地但以社稷五祀五嶽

山林川澤四方百物對天帝及日月星辰風雨師此回

所謂古人多以社對郊也大司樂奏太蔟歌應鍾舞咸

池以祭地祇此則以地祇對天神注地祗所祭于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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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社稷而通典乃于祭社稷之中入大司樂地祇之禮

其禮三獻取血埋瘞次禮神于王尸前薦爓及籩豆王

酌獻尸為朝踐一獻薦熟宗伯亞獻尸食訖賔長酳尸

三獻不如祭天七獻之詳囘竊謂祭天南郊祭地北郊

其説甚逺杜佑乃以祭地祗之禮混于祭社稷之中故

或者謂社即是祭地回謂此之牛一豕一羊一不過祭

地祇以告遷都其牛二者不過祭天神以告遷都二牛

之説囘竊疑古祭天用一赤犢燔之于柴之上矣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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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祭薦熟别用何牲意者更有一牛與羊豕不然則所

謂郊禘之事有全脀者全體一牲已焚之矣祭尸薦熟

之爼用何物乎若大禮冬至之郊以后稷配則后稷自

别有牛羊豕而亦當立二尸二主乎噫古禮之難攷也

久矣而又二鄭杜子春周禮不同康成禮記儀禮自不同

偽孔安國書傳注尤多非易王弼韓康注雜老荘學者

白首窮經未易卒了也

  孔傳社稷别有一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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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陽方氏曰經文言用牲于郊牛二正義謂告天不言

告地則牛二者一以用之于地乎社于新邑牛一羊一

豕一正義謂告社不言告稷而孔傳添稷在中皆互相

見從省文亦告廟但不言耳皆省文然孔傳以勾龍為

社后稷為稷本左傳魯語祭法若孝經及漢儒則為社

后土之神稷榖之神勾龍后稷人之神為配耳其説不

同如此

  孔傳社稷共牢無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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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陽方氏曰孔傳社稷共牢正義謂經無明説郊特牲

社稷太牢二神共言故孔謂社稷共牢通典引王制天

子祭社稷太牢諸侯祭社稷皆少牢皆黝色不言其數

囘謂社稷之説異一曰二神二曰四神社壇稷壇近制

為兩同一牛羊豕可乎是必各一牛一羊一豕也近世

羣祭社有二壇一曰稷各用一羊一豕但三獻古之禮

盡廢惟社稷之祭春秋二仲二戊學校釋奠春秋二丁

皆用羊豕三獻此為古禮而天地宗廟郊祀明堂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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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祭亦不過三獻而已則非古禮矣所以社稷共牢孔

傳無據

  祭天燔柴薦血腥薦熟之疑

  紫陽方氏曰郊禘之事有全脀囘前已書之謂郊于天

禘于廟所殺牲四體俱全而不解割之也康成以全脀

為豚解無體則何以全為囬已辯之矣陽祀用騂牲回

前已書之所謂騂牲者(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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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鯀商人禘嚳而郊㝠囘謂此禮

記之文漢儒所云大抵難信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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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祭也鄭𤣥以為冬至祀天圜丘為禘决然非也孔子

曰禘自既灌而徃者吾不欲觀之矣宗廟有灌祭天無

灌爾雅釋文曰禘天祭也惑於漢儒鄭𤣥等妄説耳

  據通典周制大司樂云冬至祀天於圜丘又大宗伯職

曰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囘謂大宗伯在前曰以禋祀祀

昊天上帝以實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風師

雨師注禋之言煙三祀皆積柴實牲體焉燔燎而升煙

師仲云實柴實牛柴上康成謂昊天上帝冬至於圜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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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祀天皇大帝又曰祀五帝亦實柴囘謂圜丘與禋祀

實柴槱燎合為一祭康成之説杜佑從之然分為三則

禋也柴也燎也三其牛而燔之乎天用犢日月星辰風

雨師同時祭乎異時祭乎各燔一牛可用犢乎康成又

添五帝實柴則祭天時五帝同祭乎别祭五帝乎五帝

又用五犢乎如此則用八牛也但用一犢則以一天而

包五帝日月風雨之神雖四而實一乎可疑也大司樂

乃奏黄鍾歌大吕舞雲門以祀天神次第列太蔟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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㽔賔夷則無射而曰凡六樂者一變致羽物(云 云)五變

致介物及土祇六變致象物及天神又曰凡樂圜鍾為宫

(云 云)冬至日于圜丘奏之若樂六變則天神皆降可得

而禮矣八變地示皆出九變人鬼可得而禮康成謂此

三者皆禘天祭也天神則主北辰如此則又非天非帝

非五帝乃天之北極星地祇則主崐崘如此則非地之

全體崑崙不在中國何以謂之地祇人鬼則主后稷如

此則禘祭既為祭天又為祭地又為專祭后稷皆惑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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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言也康成义為先奏是樂以致神禮之以玉而祼乃

復合樂而祭囘致正義宗廟二祼七獻共九獻祭天無

祼七獻祭地無祼三獻今謂祭天地有祼可乎康成又

謂祭天圜丘以嚳配杜佑因之于此下文曰配以帝嚳

而感生帝之祭始曰配以稷皆欺世之論以祭天為禘

已謬矣謂昊天上帝為北辰耀魄寶以后稷配天之天

為感生帝康成之説出緯書不足信而劉歆言六變以

致神祇降出若白日見鬼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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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通典六牲用一犢囘謂牲用一犢即是特牲雖有説

而不通囘敢一一辯之祀昊天上帝一犢王服大裘七

獻則惟有昊天上帝一尸若五帝者同祭于一圜丘乎

或用五尸乎别用五犢乎如此則鄭𤣥之六天也六帝

也天豈有六乎若正如杜佑下文王者必五時迎氣故

月令于四立日及季夏火徳王日各迎其王氣之神于

其郊則今之所傳月令猶存鄭𤣥注迎春祭蒼帝靈威

仰于東郊之兆周近郊五十里夏赤熛怒中央含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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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白招拒冬協光紀杜佑因之曰冬於其方之郊去國

五十里築方壇亦名曰大壇如此則是五時迎氣之祭

五行之一氣非天帝之帝四月立夏七月立秋六月土

王人主出五十里之郊服大裘而行禮不亦太燠乎𤣥

服黒羔裘𤣥衣則冬至之服也五時皆可乎繁文皆不

必辨大節俱已舛差况冕服之禮廢于秦不復于西漢

而東漢明帝復之無大裘而冕無旒之事學者當可以

一笑而置之可也且鄭𤣥以緯書所撰五帝五名如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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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仰赤熛怒含樞紐白招拒叶光紀與夫耀魄寶之異

名北辰以䙝昊天上帝政如緯書之名皆以三字曰含

文喜鈎命决援神契之類屢書不一書于箋注之間有

同兒戲可謂假儒而杜佑祖襲其説亦不得為通儒也

五帝别當詳辨

  據通典云圜丘禋祀配以帝嚳小字引禘嚳郊稷而引

大宗伯注云圜丘以嚳配之回按禮經經文曰禘嚳而

郊稷乃是禘嚳于廟而非郊也郊稷者孝經郊祀后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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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配天也左傳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周之祖后稷也中居南向為太祖廟祖之所自出帝嚳

也禘祭于廟則于太祖之廟西室東向嚳居中而以稷

配之或謂但祭二位或謂羣廟之主皆與朱文公與陳

祥道其説不同此未暇論畢竟郊自郊禘自禘以郊為

禘康成之曲説以帝嚳配圜丘冬至之祭經無所見獨

康成杜撰而杜佑飾説以從之

  據通典其感生帝大傳曰禮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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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因以祈榖其壇名泰壇在國南五

十里禮神之玉用四圭有邸尺有二寸牲用騂犢配以

稷日用辛其配帝牲亦騂犢注凡大祭曰禘自由也大

祭其先所由生謂郊祭天也王者先祖皆感太微五帝

之精以生其神名鄭𤣥據春秋緯説蒼則靈威仰(云云)

黑則叶光紀皆用玉嵗之正月郊祭之后稷配天配靈

威仰也回謂感生帝古無此説維嶽降神生甫及申詩

人之言始云耳履跡吞卵吞茨固有之指定靈威仰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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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周家感生之帝則决不然周頌昊天有成命郊祀天

地也思文后稷配天噫嘻春夏祈榖于上帝也參三詩

之説為杜佑並不通祈穀則又有夏祈穀左傳謂啓蟄

而郊龍見而雩月令天子乃以元日祈穀于上帝鄭𤣥

注以上辛郊祭天春秋傳曰郊祀后稷以祈穀元日乃

正月旦日如何郊注上辛萬一正旦立春則迎氣東郊

與祈穀國南五十里同日兩祭乎禘其祖之所自出以

稷為祖以嚳為所自出禘之于廟其説無瑕此所謂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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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祈穀國南太壇又非地上之圜丘用玉之辨别當攷

説杜佑附會康成以郊為禘以稷配太壇之感生帝囘

不敢從

  據通典又王者必五時迎氣故月令于四立日及季夏

土徳王日各迎其王氣之神于其郊其祀祭以五人帝

春以太皡夏以炎帝季夏以黄帝秋以少昊冬以顓頊

各于當方之郊去國五十里内曰近郊方壇亦名太壇

囘謂今月令其文具存吕不韋之所為也而秦未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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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未稱天子不見施行不知周家嘗行之乎若以周禮

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附㑹曲説則立夏立秋六月

土王之日天子不可衣裘又不知中央土之壇其地安

在此五壇之外有地上圜丘澤中方丘謂非人力又别

有國南祈穀之太壇又有國中宫内右社稷之壇及六

宗風雨師之壇不一而足然周禮中並無南郊北郊字

惟鄭𤣥注有之禮記中有東西南北郊字在月令禮器

中有南郊字所謂圜丘之南郊孝經緯始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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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通典總論圜丘祭天之事其第一節曰掌次張氊案

設皇邸王服大裘而立于丘之東南西面大司樂奏樂

降神次則積柴于丘壇上王親牽牲而殺之回謂王親

牽牲而殺之詩所謂執其鸞刀啓其血毛以刀割其左

耳取其血與耳之毛以薦詩言廟祭于郊亦同然射人

乃有王親射牲之語射至于豕漢武亦射牲以刀以射

而説不同

  據通典祭天第二節次則實牲醴玉帛而燔之謂之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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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韓詩外傳曰天子奉玉升柴加于牲上而燔之回按

郊禘之事用全脀則牛不割也用一騂犢而薦血牲在

燔牲之後則可疑禮器郊特牲兩言郊血則似以血為

先薦者今杜佑以血腥之薦在此後則一騂犢之全體

燔于柴矣别何所取牲乎鄭𤣥以豚解解體為全脀祭

天之牲可七解乎必無是理回所以不容不辨 據通

典祭天第三節次乃掃于丘壇上而祭尸服裘而升丘

也王反牲尸入樂奏三夏囘謂第一節王親牽牲而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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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第二節實牲體玉帛而燔之則所謂一騂犢者燔之

矣此第三節所謂王反牲尸入果何牲乎得非周公相

洛用牲于郊牛二其一薦熟而享歟不容不疑敢問

  據通典第四節尸前置蒼璧又薦籩豆及血腥等為重

古之薦囬謂此第四節薦血腥者果出何牲前一牲已

燔矣所入之牲乃第二牲乎

  據通典祭天七獻薦血腥之後為朝踐之獻王酌瓠爵

泛齊獻尸一獻也大宗伯酌醴齊亞獻二獻也次薦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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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神前王酌盎齊大宗伯酌緹齊曰饋獻則三獻四獻

也尸食王酌泛齊酳尸大宗伯酌緹齊亞酳五獻也六

獻也諸臣為賔末後一獻凡七獻也回謂饋食之禮薦

熟天地宗廟皆有血腥爓熟第不知降神未入尸之前

既已燔全體一犢後乃再有牲一則二牛乎不可不疑

敢問(生民后稷配天之詩有曰取羝以軷有曰上帝居歆説者謂既以后稷有牛豕羊天唯一犢古禮難

攷烏知祭天之饋食不用羊豕乎烏知己燔一牲之後不以存牲取血腥乎)

  秦用駒犢羔數 三年一郊自秦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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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陽方氏曰秦以四時祠上帝四仲之月駒四又有黄

犢與羔各四生瘞埋無爼豆秦雖戎制禮亦必有本則

喻乎此用牛羊豕犢或不止一秦無人主出郊之禮三

年一郊常以十月上旬拜於咸陽之旁通權火此乃後

世三年一郊之祖

  漢五畤五帝之始漢親郊之始近世郊禮數事之

  通典曰漢高帝立二年東敗項籍還入關問故秦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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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祠何帝也對曰四帝有白青黄赤高帝曰乃待我而

具五色遂立黑帝祠名北畤有司進祠帝不親徃

  紫陽方氏曰此漢祀五帝之禮周禮五帝並係劉歆揑

合偽尚書傳注五帝晉魏間人為之附會好畤增添司

馬遷五帝座之説星家附㑹文帝始郊幸雍祠五畤作

渭陽五帝廟則畤而又有廟又立五帝壇新垣平誅乃

不親祀一帝而五分之古無此禮武帝即位郊見五畤

後常三嵗一郊亳人謬忌曰天神貴者太一太一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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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帝而五畤猶存太一壇三垓五帝壇環于其下各如

其方至此方見得天之一帝為太一而五方五行之氣

雖為帝但環壇下亦庶矣近世郊天必合祭地而並侑

一祖三宗共用六犢止於三獻主上一獻親王皇子亞

獻三獻有薦腥而無薦熟其鄭𤣥所謂北辰耀魄寳曰

天皇太帝者尚存郊壇第一獻李秀嵓非之如此則七

天七帝也而可乎

  陳祥道論近世郊天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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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王燔瘞于郊丘其牲角繭栗其牲體全脀(國語曰郊禘之事有

全脀)其羮大羮其噐犧尊疏布羃樿杓豆登鼎爼簠簋匏

爵之類(詩曰于豆于登記曰器用陶匏大宗伯凡祀大神祭大示蒞玉鬯省牲鑊奉玉齍記又曰以共

上帝之粢盛國語曰天子親奉郊禘之盛則郊有簠簋可知矣)其藉蒲越藁秸(記曰莞簟之安

藁秸之尚)其樂歌黄鍾太蔟奏大吕應鍾其舞雲門咸池其

鼓靁鼓靈鼓其車玉路素車其旂大常其服大裘衮冕

其搢執則大圭鎮圭其位則神南而王北靣示北而王

南靣而日月從祀則日居東月居西(記言祭祀之禮居南向祭北墉下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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隂之義推此則圜丘之上王北向可知也記又曰大明生于東郊主日而配月則日月之位固東西設矣郊主

猶王燕則主膳夫王孫嫁則主諸侯古法見君則主侍人皆致嚴于尊而答禮于卑也其禮不過因其自然以

報本反始教民嚴上而已)古者郊祀大畧如此而已更秦則興鄜宻

上下之四畤以祠五帝至漢則增之以北畤以祠五帝

秦之祠天神於圜丘謂天好隂而兆于高山之下其祠

地祇于方丘謂地貴陽而兆于澤中之圜丘漢之祠天

不于南郊而于甘泉其祠地不于北郊而于汾隂河東

以至壇有八觚(後世壇有八陛祀天其上奏樂其下非先王掃地而祭之意)席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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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樂有玉女車有鸞路騂駒龍馬一切多靡而匡衡劉

向之徒邪正異同之論蠭起一時元始之間繆戾尤甚

春秋則天地同祭于南郊冬夏則天地分祭于南北郊

光武兆南郊于雒陽之陽兆北郊于雒陽之隂其儀禮

度數一遵元始之制而先王之禮隳廢殆盡良可悼也

  血腥爓熟之異

  孔子曰禮之近人情者非其至者也郊血大饗腥三獻

爓一獻熟注云近人情者䙝而逺之者敬郊祭天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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饗祫祭先王三獻祭社稷五祀一獻祭羣小祀也爓沈

肉於湯也血腥爓熟逺近備古今也尊者先逺差降而

下至小祀熟而已正義云血腥爓熟逺近備古今也者

或血為逺腥次之爓稍近熟最近逺者為古近為今一

祭之中兼有此事凡郊天與大享三獻並有血腥爓熟

今所以各言者皇氏云此據設之先後郊則先設血也

後設腥與爓熟雖以郊為主其祭天皆然也其三獻之

祭血腥與爓一時同薦凡薦爓之時皆在薦腥之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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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稷五祀初祭降神之時已埋血宗伯之文具也至正

祭薦爓之時又薦血此文具也若羣小祀之屬惟有薦

熟無血腥爓也以其神卑故耳先薦者設之在前後進

者設之居後皆皇氏之説義當然也又曰血于人食為

最逺天神尊嚴不可近同人情爓漸近 紫陽方氏曰

血腥爓熟禮器郊特牲兩出正義皇氏此設謂據設之

先後一祭之中兼有此事郊特牲皇氏始謂郊血大饗

腥三獻爓一獻熟者謂正祭之時薦于尸坐之前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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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似是然天子諸侯禮已不同天子有郊諸侯無之郊

血與凡祭天地禘袷天子之禮古已亡諸侯無郊丘禘

袷惟祭社稷山川宗廟亦有血薦三獻謂社稷五祀禮

經本指天子以上古禮俱亡惟有一獻熟乃卿大夫以

下之禮今儀禮特牲饋食二篇是也凡祭之名物多寡

升降今人皆以此推之古之郊天祀地禘祭祫祭大享

明堂禴祠烝嘗社稷五祀天子所行之禮無一而存矣

譬之朝覲㑹同惟有一覲禮僅存也儀禮十七篇凡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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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惟特牲少牢有此而已劉歆周禮祈天神地祗人鬼

而有禋祀昊天上帝與實柴槱燎俱煙也以血祭祀社

稷五嶽與貍沈疈辜(疈事逼反)皆殺牲也享先王之禮各為

六而肆獻祼饋食禴祠嘗烝其説文而繁至李心傳讀

禮器此章則謂郊血上帝全脀而不獻腥楚語謂之全

脀然囘已書在先通典祭先燔柴則焚牲焚玉幣矣始

迎尸入牲薦血腥爓熟心傳果何見而謂祭天不獻腥

乎祭天七獻有尸有配一全脀焚之而已則不亦簡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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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傳史學其于經耻其未讀丙子年取九經一讀之不

兩日遍一經二經三經書其所讀之大綱三禮辨其一

也囘謂心傳之學走馬看錦非所謂沉潜乎訓義反覆

乎句讀者也學易尤疎鹵易之為書可取程朱二家及

其先君子隆山之説一質而畧抄乎他所謂誦詩訓春

秋攷讀書志皆一讀不再讀而率然筆記者也大饗謂

宗廟之禮然不辨禘祫四時兼血膋腥熟乃舊説中祀

三獻不獻腥囘謂社稷獻血亦獻腥惟一獻熟無他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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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傳以為陳饌于奥乃特牲少牢迎尸坐之于奥之禮

也心傳以為舊説非是回則謂心傳説多非是

  附論專席受酢為茍敬大饗諸侯相饗三獻之介

諸侯使儀禮有茍敬之文

  大饗君三重席而酢焉三獻之介君專席而酢焉此降

尊以就卑也注言諸侯相饗獻酢禮敵也三獻卿大夫

來聘主君饗燕之以介為賔賔為茍敬則徹重席而受

酢也專猶單也正義三獻卿大夫者以五等諸侯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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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七獻五獻故五等諸侯之卿皆三獻也大夫卿之總號

春秋時則禮異伯國之卿禮同子男鄭人享趙孟備

五獻杜預云朝聘之制大國之卿五獻其侯伯次國卿

與大國之大夫同故季武子如晉受三獻茍敬二字出

儀禮注茍且也假也疏曰為辭讓故以命介為賔不可

全不敬于是席之于阼階西而且敬之 紫陽方氏曰

古以使為上介次介三獻之介四字指諸侯之使也國

君饗之或燕之賔辭讓彼亦茍敬也國君徹重席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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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席受其酢亦茍敬也且敬而已也

  小子掌祭祀羊全脀豚解折爼之疑沈辜侯禳一

牛一羊二牛二羊之疑刉衈釁

  夏官小子掌祭祀羞羊肆羊殽肉豆鄭司農注羞進也

羊肆體薦全脀也羊殽體解節折也肉豆者切肉也𤣥

謂肆讀為鬄羊鬄者所謂豚解也 紫陽方氏曰正義

從後鄭非也郊禘之事有全脀康成以禘為祭天非之

尤者故一非而百非郊祭天者全脀禘宗廟大祭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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脀其全體也康成以豚解訓全脀亦非也先鄭讀羊肆

之音為肆陳之肆又音賜康成以為羊鬄音剔意謂祭

而用羊非祭天殊不知宗廟之禮有牛有羊有豕以禘

為祭天既非矣又疑祭天不用羊故非之又非李心傳

引王安石肆其體而進之未知其從何音何義心傳謂

天子宗廟之祭腥其爼不害于全脀熟其殽然後體解

為二十一囘謂如此則全脀一牛一羊一豕也體解二

十一又一牛一羊一豕也嘗疑祭天燔柴已焚全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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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犢後乃迎尸入牲别用何犢心傳兼取全脀體解且

姑以羊言之薦腥者一全脀之羊乎薦熟者一體解之

羊乎先鄭一説後鄭一説王介甫一説李心傳又一説

學者詳之然囘欲從先鄭但一疑二羊而二用乎二羊

而各腥各熟乎 小子又曰而掌珥于社稷祈于五祀

凡沈辜侯禳飾其牲釁邦器及軍器凡師田斬牲以左

右徇陳祭祀賛羞受徹焉鄭司農珥社稷以牲頭祭也

𤣥謂珥讀為衈祈讀為刉音機又古愛公内二反刉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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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釁禮之事用毛牲曰刉羽牲曰衈衈刉社稷五祀謂

始成其宫兆時也鄭司農云沈謂祭川爾雅曰祭川曰

浮沈辜謂磔牲以祭侯禳者候四時惡氣禳去之衈而

志反釁邦器謂禮樂之器及祭器雜記曰宗廟之器成

則釁以豭豚 紫陽方氏曰刉衈之説後鄭用釁法解

李心傳不從祈字為刉則釁與否何從囘謂亦不足較

矣釁鐘以牛齊宣欲以易羊則古者牛羊豭豚鷄之血

皆可以釁後世廢其禮久矣釁社稷之壇釁五祀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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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門行竈霤諸主乎抑各以其物乎

  附論大夫士正祭體解君有腥爓熟

  鶴山小子職要義標題曰大夫士正祭即體解君有腥

爓熟其文豚解則士䘮禮特豚四鬄去四蹄謂四股解

之殊肩髀如解豚故名豚解(回謂如此則解馬解牛解豕凡四肢皆名之曰豚解

可疑)若然大夫士祭自饋熟始故正祭即體解為二十一

體䘮事畧則有豚解其天子諸侯之祭有腥有爓有熟

故初朝踐有豚解而腥之饋獻則有體解而爓之酳尸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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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熟與大夫士不同也 紫陽方氏曰鄭𤣥之非以全

脀為豚解曰四解其體又曰七體則非全脀也故正義

依康成之説者其説多不通大䘮禮豚解為四而祭非

畧也許權用盛禮不拘于折爼二十一也全脀非豚解

郊非禘禘非祭天先立定此説方可破後鄭之惑

  羊人掌羊牲

  羊人掌羊牲凡祭祀飾羔祭祀割羊牲登其首凡祈珥

共其羊牲賔客共其法羊凡沈辜侯禳釁積共其羊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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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牧人無牲則受布于司馬使其賈買牲而共之 紫

陽方氏曰王介甫謂飾羔鴈以繢乃贄見之禮非祭祀

之事李心傳衣文繡之説事出莊子恐先王不然匈奴

谷量牛馬不言羊可知也王者有天下十二閑之馬僅

三千餘匹官吏牧圉飬之者六十餘人周禮不可信也

牧人無牲則受布于司馬使其賈買牲而共之天子以

天下之大共犧牲祭祀而牧人以無牲告無牧地乎無

牧之之民乎請布旋買此不足信近世餘杭南渡藉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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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以給内外之用則有買矣然亦置牛羊司劉歆周禮

待王者若窮乞兒之家悲夫

  豕人官亡

  紫陽方氏曰牧人通掌祭祀六牲牛人鷄人羊人犬人

各掌一人豕人當在冬官而冬官亡矣馬牲則别置官

甚多 射人職祭祀賛射牲注烝嘗之禮有射豕者國

語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漢武封禪泰山令侍

中儒者皮弁薦紳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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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人掌犬牲

  秋官犬人掌犬牲凡祭祀共犬牲用牷物伏瘞亦如之

凡刉珥沈辜用駹可也凡相犬牽犬者屬焉掌其政治鄭

司農伏謂伏犬以王車轢之瘞祭地曰瘞埋也 正義

已祭祀共犬牲犬是金畜故五行傳云二曰言言之不

從則有犬禍故連類在此犬有兩義按説卦艮為狗艮

卦在丑艮為止以能吠守止人則屬艮以能言則屬兑

兑為言故也李心傳體全曰牷伏軷祭也生民曰取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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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軷故鄭注聘禮犬羊皆可用

  槁人掌豢犬

  槁人苦報反掌豢祭祀之犬鄭氏注養犬豕曰豢

不于&KR1066;人言其共至尊雖其潘灡(上芳袁反亦作畨下魯旦反)

戔餘不可䙝也戔即殘字 紫陽方氏曰經文言豢

犬不言豢豕省文也舉犬則豕可知也故鄭注兼言犬

豕禮君子不食豢腴故牛羊取腸胃以為祭饗之爼而

犬豕之腸胃不用惟豕取其膚則有膚爼豕不剥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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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羊各剥其皮以為皮革也潘今米瀋也亦曰米泔曰

潘灡戔餘古語也今之殘羮剩汁棄餘之物以釭甕盛

之人家及食店每晨則有豢豕之人取去以和糟糠飼

豕豢犬則今人不以為祭祀賔客之用以田獵以守吠

而犬豕二畜尤穢野放之豕豈可以為賔祀之用乎然

則周公制禮雖臭穢殘餘之汁亦有所用豕人犬人令

其徒晨取於庖厨也

  鷄人掌鷄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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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官鷄人掌共鷄牲辨其物大祭祀夜嘑旦以嘂百官

(云 云) 凡祭祀靣禳釁共其鷄牲鄭司農讀釁為徽未

詳靣禳四靣禳𤣥注釁廟以羔門夾室用鷄正義庭燎

詩註王有鷄人之官諸侯無之故齊詩有挈壺氏之制

  紫陽方氏曰因王膳用六牲推至賔客祭祀無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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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今攷卷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