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璞

鼠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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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鼠璞卷下        宋 戴植 撰

  前席

前席事不止賈誼誼之前則商鞅見孝公與語不自知

膝之前席誼之後則蘇綽見周文帝陳申韓之道帝不

覺膝之前席鞅綽言雜霸賈誼言鬼神感動主聽則均

今獨取宣室事何耶

  佽飛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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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明舊圖經稱佽飛廟昔有碑今亡神姓氏無傳淮南

子云荆佽飛渡江兩蛟夾橈拔劔斷蛟金翊纂異記唐

開元改鄞為明郡名奉化軍號佽飛考此蓋軍將有功

而人祠之九域志引淮南子事乃非是之非非飛走之

飛今廟榜稱荆佽飛侯豈好事者附㑹以荆字歟新志

注有蛟池鎮以廟又云唐末刺史黄晟初為佽飛都副

兵馬使保護鄉井設而祠之是新舊圖志皆無定論佽

非事始見於吕春秋按漢百官表武帝更左弋射為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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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注周時渡江越人在船下將覆之佽飛入水殺之與

吕春秋淮南子人與蛟小異以非為飛則已久矣古字

初未嘗拘𨽻釋載槀長蔡君頌曰飛陶唐其孰能非與

飛其義自通何必有是非飛走之疑漢軍號既取荆佽

飛之武勇如宣帝發飛射士詣金城元帝發佽飛射者

擊羗隋大業改左右衛所領軍士名佽飛唐建佽飛軍

於明節鎮之號乃遣衛士留屯若今飛虎虎翼軍耳郡

有城隍軍有主宰當時佽飛屯軍於明必建本軍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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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荆佽飛侯王為額如今東三班之祠闗王祕書省之

祠蒼史王及各建天王堂之類軍廢此祠遂存廟碑無

攷所信者額及九域志耳舊志捐額為附㑹又以名字不

同疑九域志遂有軍將之説新志因刺史黄晟嘗為兵

馬使又訛為晟自建軍為使凢幾人安知為晟何不言

黄刺史而言荆佽飛侯王廟額已久既以侯王為稱决

難遷就也自蛟池立説尤為臆度既立佽飛之廟必鑿

池以實其事或舊有池因廟而訛若因池建廟古之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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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如周處許旌陽之類甚多何獨取於佽飛人與軍名

相合耶

  發人私柬

唐穆宗時錢徽掌貢舉段文昌李紳以書屬所善士不

從言於上曰今歳禮部不公皆闗節得之乃貶徽刺江

州或勸徽奏所屬書徽曰苟無愧心得喪一致柰何奏

人私書取而焚之本朝皇祐元年六月臺諫李兊等言

比歳臣寮有繳交親徃還簡尺遂成告訐之俗自今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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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涉不順毋得繳簡尺以聞從之繳奏私書非特士君

子不為亦法令所禁

  教官稱冷官

唐𤣥宗愛鄭䖍之才以不亊事為置廣文館以䖍為博

士而無曹司杜甫詩諸公衮衮登臺省廣文先生官獨

冷非以學館為冷及以登臺省為進用蓋言諸公日趨

局獨廣文無職掌耳今以教導之職為冷官意正相反

廣文舘與四門太學國子並列亦郡文學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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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巾箱本

今之刋印小冊謂巾箱本起於南齊衡陽王鈞手冩五

經置巾箱中賀玠曰家有墳素何須蠅頭細書答曰檢

閲既易且手寫不忘諸王從而效之古未有刋本雖親

王亦手自抄録今巾箱刋本無所不備嘉定間從學官

楊璘之奏禁毁小板近又盛行第挾書非備巾箱之藏

  抑之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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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序以抑為衛武公刺厲王亦以自警予考史記諸侯

年表宣王十六年衛武公共和元年在位五十五年平

王十四年卒衛世家釐侯二十八年周宣王立四十二

年武公立犬戎殺幽王武公將兵佐平戎今為公五十

五年卒温公稽古録悉用史記紀年劉恕通鑑外紀用

汲冢紀年以為武公宣王十五年立平王十三年卒前

後止差一年以此攷武公即位宣王之十三年中間又

有共和之十四年是厲王之後二十七年公即位也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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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云武公年九十五猶箴於國作懿詩以自警注曰懿

詩大雅抑篇也武公之自警在於耄年去厲王之世幾

九十載謂此詩為刺厲王深所未暁

  世事未嘗無對

唐宋遺史載張崇帥廬州不法民苦之既入覲人謂渠

伊必不來崇計口率渠伊錢再入覲人不敢言捋鬚相

慶崇率捋鬚錢五代史補載趙在禮自宋移永興人曰

眼中拔却釘矣在禮乞還毎日率拔釘錢方鎮不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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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一處此二亊雅可為對

  唐進士貶官

唐以進士為重入仕為輕緗素雜記及禹錫嘉話載賈

島亊一謂累舉不第文宗時坐飛謗貶長江簿一謂島

為僧居法乾寺宣宗微行於案上取詩卷覽之島攘臂

奪去帝慙恧遂除島長江簿唐宋遺史所載略同程錡

有奪卷忤宣宗之句摭言載開成中温庭筠以文為貨

執政惡其攪擾場屋黜隨州方城尉裴坦為責詞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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畔長沙之比北夢瑣言載制辭孔門以德行為先文章

為末徒負不羈之才罕有適時之用夫士子起布衣為

簿尉今為異恩矣時則為貶黜何唐士之貴且重也盧

氏雜説云文宗言進士之盛時宰對舉場中云鄉貢進

士不博上州刺史此實録也

  燕巢詩

雲溪友議載元和下第士人多為詩刺主司獨章孝標

為歸燕詩留獻侍郎庾承宣云舊累危巢泥已落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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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向社前歸連雲大厦無棲處更望誰家門户飛承宣

吟諷恨遺才及重典禮闈孝標擢第青瑣髙議載唐僖

宗時干化成依中丞蔡授門館一日告去作燕離巢詩

主人復留之與前章一同但改落字為隳豈化成竊孝

標之舊什將青瑣所傳之繆耶

  蓄米

古窖藏多粟次以穀未嘗蓄米載於經史可攷武王發

巨橋之粟廩人掌九穀之數倉人掌粟之藏廩人繼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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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饑秦輸之粟李斯入倉見鼠食積粟太倉之粟陳陳

相因敖倉藏粟甚多趙充國日月用糧穀十九萬九千

六百三十斛鄭吉田渠犂積穀魏太祖許下屯田所在

積穀以太倉穀千斛垣下穀千斛賜袁渙家晉天文志

胃三星天厨主藏廩五穀也南四星天庾積厨粟所也

雖穀粟言其大槩然藏米絶少唐太宗置常平令粟藏

九年米藏五年下濕之地粟五年米三年呉㑹並海卑

濕尤甚且蓋藏無法不一二載即為黒腐三年之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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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舉行何耶

  御屏隔座

今人用御屏隔座之事以呉尚書令紀亮與子中書令

隲朝㑹以御屏隔座然隔座不始於亮後漢鄭𢎞為太

尉舉第五倫為司空班次在下毎朝見𢎞曲躬自卑上

遂聽置雲母屏分隔其座由此為故事是隔座發端於

門生座主也

  唐進士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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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摭言載裴思謙從仇士良求狀頭髙鍇庭譴之次年

鍇知舉誡門下不得受書題思謙懐士良一緘易紫衣

趨階下曰軍容有狀薦裴思謙書中與求巍峩鍇欲略

見之思謙曰卑吏便是思謙人物堂堂鍇見改容從之

集異録載王維文章音律為岐王所重時公主已薦張

九臯為解頭王令維衣錦繡齎琵琶同詣主第諸伶旅

進維妙年都羙主顧問王答曰知音者也令獨奏新曲

主詢名維曰鬱輪袍大竒之王曰此生詞學無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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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獻詩卷主驚曰皆我所習常謂古人佳作乃子之為

乎因令更衣升之客右召試官至第遣宫婢傳敎維作

解頭一舉登第此二事無亷恥甚矣雖得一名何足為

重紀載以為盛事何耶

  左右

漢以右為尊謂貶秩為左遷仕諸侯為左官居髙位為

右職周昌相趙髙帝曰吾極知其左遷陳平以右丞相

遜周勃位第一平為左丞相位第二謂左戚右賢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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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右朝廷無出其右皆此意也本朝官制如左右僕射

左右丞相左右丞左右司左右曹左右諌議左右司諌

正言皆不以右為尊猶以右文為祕省殿名何耶

  程蘇爭致齋

東坡年譜載程蘇當致齋厨禀造食葷素蘇令辦葷程

令辦素蘇謂致齋在心豈拘葷素為劉者左袒時館中

附蘇者令辦葷附程者令辦素予謂不然齋之禁葷見

於法令乃禁五辛慮耗散人之氣間其精誠與禁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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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樂嗜慾悲哀一同欲其致一之妙通於神明耳二公

未免以葷為魚肉徒有是非之辦莊子載顔囘不飲酒

不茹葷謂祭祀之齋是也

  桃符

風俗通曰黄帝書稱上古之時有兄弟二人荼與鬱用

度朔上桃樹以制百鬼於是縣官以臘除飾桃人垂葦

索歳時記桃者五行之精壓伏邪氣制百鬼本草經曰

梟桃在樹不落殺百鬼山海經云東海度朔山有大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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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蟠屈三千里其東北曰鬼門萬鬼出入也有二神曰

神荼曰鬱壘黄帝象之立桃版於户淮南子曰羿死於

桃棓注云棓大杖以擊煞羿由是鬼畏桃今人以桃梗

作代歳旦植門以辟鬼後漢禮儀志曰代有所尚周人

木德以桃為更言氣相梗梗更也莊子曰挿桃枝於户

童子不鬼而鬼畏之桃之制鬼見於傳記者不一而六

經亦自可考檀弓曰君臨臣喪以巫祝桃茢傳曰楚人

使公視禭公使巫以桃茢先祓殯周禮戎右贊牛弭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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茢鄭司農於喪祝云喪祝與巫以桃厲執戈在王前以

桃茇除雖聖人不廢例以巫家之説而鄙之可乎

  艾子

世傳艾子為坡仙所作皆一時戯語亦有所本其説一

蟹不如一蟹出聖宋掇遺陶榖奉使呉越因食蝤蛑詢

其族類忠懿命自蝤蛑至蟹凡十餘種以進榖曰真所

謂一代不如一代也

  令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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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令甲令乙令丙乃篇次也宣帝詔令甲死者不可生

江克傳注令乙騎乗車馬行馳道中章帝詔曰令丙箠

長有數當時各分篇次在甲言甲在乙言乙在丙言丙

今例以法律為令甲非也此與言乙夜之覽不同古人

雖以更數為甲乙丙丁之分却有唐太宗甲夜觀事乙

夜觀書出處可用

  東閤

今人以宰相子為東閤按公孫𢎞為丞相開東閤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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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延賔客之地於子弟初無預今之引用乃李商隠九

日詩郎君官貴施行馬東閤無由再得窺上言郎君乃

令狐綯下言東閤猶是令狐楚之舊館東坡九日詩因

引此事合而言之間道郎君閉東閤且容老子上南樓

此雖使令狐綯絶義山故事然東閤之開閉於郎君何

預又云南屏老宿閑相過東閤郎君懶重尋以郎君加

於東閤下猶言宰相子也與汪龍溪云東閤郎君之未

有用之皆無病今竟以東閤呼郎君豈為父者不能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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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賢之責子得以盗其權耶

  嚴更

西都賦衛以嚴更之署注嚴更督更行鼔也此鹵部中

所謂嚴更警長也嚴與戒嚴及三嚴外辦同唐制日未

明七刻槌一鼔為一嚴侍中唘開宫門城門五刻槌二

鼔為再嚴侍中版奏請中嚴群臣五品以上俱集朝堂

未明一刻槌三鼔為三嚴侍中中書令以下俱詣西閤

奉迎嚴即嚴肅之義今以辦嚴為辦裝因諱而改恐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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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論

  鼯鼠五技

本草謂螻蛄為鼫鼠即荀子鼯鼠五技而窮者謂之鼫

鼠而引鼯鼠事全不可暁荀子注稱鼯能飛不能上屋

能游不能渡谷能縁不能窮木能走不能及人能穴不

能覆身許氏説文言今河東有碩鼠大能人立前兩脚

於頭上跳舞善鳴食人禾黍逐則走入空樹中有五技

本草之論其果然耶爾雅於&KR0034;曰天螻也不聞有鼯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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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説疏曰一名碩鼠疏作於本朝諸公非正文也於鼫

鼠注雖引蔡邕螻蛄之説郭璞以為形大如鼠頭似兔

尾有毛青黄色好在田中食粟豆闗中呼為鼩鼠則與

蔡説不同於鼯鼠夷岫注云似蝙蝠肉翅飛且乳亦名

飛生音如人食火煙又與&KR0034;不類郭璞鼯鼠贊曰鼯之

為鼠食煙栖林載飛載乳乍獸乍禽反藉孕婦人為大

任鼫鼠贊曰五能之鼠伎無能執應氣而化翻飛鴽集

詩人歌之無食我粒是鼯鼫判然二物非&KR0034;明矣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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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用鼯處極多韓愈詩猿呼鼯嘯鷓鴣啼蛟龍出沒猩

鼯號李白詩鼯啼桂方秋饑鼯嚬呻杜甫詩抨弓落&KR0146;

鼯饑鼯訴落藤蘇詩麏鼯號古戍饑鼯嗅空案俱不及

於五技黄詩雖云五技鼯鼠笑鳩拙亦不以為&KR0034;前輩

嘗以蔡説為非本草必因邕而附益之不然則螻蛄之

五技偶與鼯鼫同因以名之若鼠頭兔尾人立跳舞與

飛乳人音决非螻蛄明矣

  樊遲學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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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遲學稼學圃子曰不如老農老圃且謂小人哉樊須

也有大人之事有小人之事夫子固以須無志於大而

鄙之然夫子所謂不如農圃則是真實之辭古者人各

有業一事一物皆有傳授問樂必須䕫問刑必須臯農

事非后稷不可禾麻菽麥秬秠穈芑各有土地之宜方

芑種褒發秀穎粟各有前後之序本末源流特槩見於

生民七月周禮攽職事曰稼穡樹蓻及任農以耕事任

圃以樹事是各有職老農老圃蓋習聞其故家遺俗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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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植之理者也此許行所以學農家今以所傳齊民要

術亦可想農圃之梗槩管子地員一篇載土地所宜比

禹貢尤詳悉亢倉子説農道大有意義稼容足耨容耰

耘容手謂之耕道人耨以旱使地肥而土緩稼欲産於

塵而殖於堅其種勿使數亦無使疏施土無使不足亦

無使有餘畎欲深而端畆欲沃以平下得隂上得陽然

後盛生吾苖有行故速長強弱不相害故速大苗其弱

也欲孤其長也欲相與居其熟也欲相扶其耨也長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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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而去其弟樹肥無扶疎樹墝不欲專生而獨居肥而

扶疎則多粃墝而專居則多死其説禾黍稲麻菽麥得

時失時尤詳且悉與吕氏春秋大槩略同昔李斯請史

官非秦紀皆燒所不去者醫藥卜筮種樹之書藝文志

神農二十篇野老十七篇宰氏十七篇董安國十六篇

尹都尉十四篇趙氏五篇氾勝之十八篇王氏六篇葵

葵一篇九家百十四篇要之各有傳授不可例以夫子

鄙須遂謂無此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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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門

俗説母之望子曰倚門按戰國䇿王孫賈事&KR0146;王王走

失王之處其母曰女朝出晩而來則吾倚門望女女暮

出而不還吾倚閭望女朝暮之出入固可言倚門若出

稍乆當言倚閭蓋門不可乆倚故也今人但用倚門事

豈以暮出不還為俗忌耶

  張范議論仁恕

唐裴伷先得罪張嘉貞請杖之張説曰刑不上大夫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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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近於君故士可殺不可辱嘉貞不説説曰若國之大

臣皆可笞辱但恐行及吾輩慶厯中晁仲約得罪富公

議欲誅之范公曰事有可恕戮之非法意也富公愠范

曰輕導人主以誅戮他日手滑雖吾輩未敢保張范二

公可謂仁人君子之言然謂恐及吾輩與吾輩未敢保

意借以開釋同列耳若預為已計而故縱則不可昔豫

遜報國士之知曰將以愧後世為臣懐二心者髙允不

欺於君曰恐負翟黒子事上以忠臣之節也由己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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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哉如唐武宗欲誅楊嗣復李珏杜悰見李徳裕曰天

子年少不宜手滑此語却無病

  臨安金魚

坡公百斛明珠載舊讀蘇子美六和塔寺詩㳂橋待金

鯽竟日獨遲留初不諭此語及倅錢塘乃知寺後池中

有此魚如金色投餅餌乆之略出不食復入自子美至

今四十年已有遲留之語茍非難進易退不妄食安得

如此壽觀此則金鯽始於錢塘惟六和寺有之未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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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盛南渡駐蹕王公貴人園池競建豢養之法出焉有

金銀兩種鯽魚金鰍時有之金餐為難得魚子多自吐

吞徃徃以萍草置池上待其放子澇起曝乾復換水復

生魚黒而白始能成紅或謂因所食紅蟲而變然投之

餅餌無有不出能不食復入者蓋寡豈習俗移人雖潛

鱗猶不能免耶

  蠶馬同本

唐乗異集載蜀中寺觀多塑女人披馬皮謂馬頭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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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蠶搜神記載女思父語所養馬若得父歸吾將嫁女

馬迎得父見女輒怒父殺馬曝皮於苞中皮忽卷女飛

去桑間俱為蠶俗謂蠶神為馬明菩薩以此然周禮馬

質禁原蠶注天文辰為馬蠶蠶為龍精月直大火蠶馬

同氣物不能兩大禁再蠶者為傷馬舊祀先蠶與馬同

祖亦未可知

  盬鹽

西漢中食貨志猗頓用盬鹽注盬鹽池也於盬造鹽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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盬音古予觀采薇注王事靡盬盬不堅固也頡羽注鹽

不攻緻周禮鹽人共其苦鹽杜子春讀為盬謂鹽盬直

用不練治以詩禮註觀之則盬為不攻緻及不練治以

食貨志注觀之則盬乃鹽池二説似異然海鹽練治後

成其為鹽也難壞池盬出水即成其為鹽也易壞其理

一也

  傳註

藝文志易經二十九篇傳四十一篇毛詩三十九篇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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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故訓傳三十卷周官經六篇周官傳四篇春秋經十

一卷左氏傳三十卷公羊傳十一卷榖梁傳十一卷先

漢經自為經傳自為傳自馬融注周禮省學士之兩讀

以傳連經杜預為經傳集解亦合為一然於一年之首

必以一字别之讀者固以其彼為經而此為傳也易有

文王周公孔子之辭初未嘗亂乾之卦首篇繇辭次以

爻與彖象他卦以彖係於繇辭下以象係於逐爻之下

均為聖人之言一之猶可歐陽公以十翼非夫子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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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言有何謂也與子曰乃講師對答之辭所謂元亨利

貞四句魯穆姜之言必講師引以伸其説詩序舊以為

夫子子夏所作然鄭康成解詩於經謂箋箋重也以經

文既有毛注鄭則重為發明於序則直注之使序非毛

公之言則毛公豈得無注毛茍有注則鄭亦必言箋絲

衣序云髙子曰靈星之尸也與定之方中注云仲梁子

曰初立楚宫也閟宫注云孟仲子曰媒宫也無以異一

繫之序一見之注講師附益可見十月之交雨無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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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小旻四詩序謂刺幽王鄭謂刺厲王之詩序謂衛莊

姜送歸妾鄭於禮之坊記為定姜之詩使出序於夫子

子夏康成其敢為異同之論乎經傳既混而為一其間

或有夫子及子夏之辭亦不可辨晦庵解詩純用正經

蓋有見於此

  温公蜀公議樂律

予觀范蜀公與司馬温公議樂律書蜀公謂房庶赤法

古本漢書度起於黄鍾之長以子榖秬黍中者一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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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積一千二百黍之廣度之九十分黄鍾之長一為一

分今文脱之起積一千二百黍八字故累黍為赤縱置

太長横置太短新赤横置之不能容一千二百黍則大

其空徑四釐六毫是以樂聲太髙皆由誤以一黍一分

不若以一千二百黍實管中隨其長短斷之為黄鍾九

寸之管九十分其長一分取三分以度空徑數合則律

正是度由量起温公據漢書正本謂律法以一黍之廣

定為度之九十分得黄鍾之長是度由律起予謂先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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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嶰竹以聽鳯鳴六律六吕生焉天地未嘗無自然之

中聲復懼其中聲之不傳於是因十二筩以制律而驗

之於氣氣之應有淺深管之入地有長短驗子於黄鍾

驗未於林鍾驗寅於大簇氣至則灰飛管差則不驗律

建而天地之中聲有所攷復起於黄鍾之長取子穀秬

黍中者一黍之廣度之凡十分黄鍾之長一為一分寸

尺丈引定而度生焉度立而黍之長短有所攷復起於

黄鍾之龠以子穀秬黍中者千有二百實其龠以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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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其槩合升斗斛定而量生焉量立而黍之小大有所

攷復起於黄鍾之重一龠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銖兩斤

鈞石定而衡生焉衡立而黍之輕重冇所攷四者具存

或自源而徂流如先王以律起度量衡可也或自流尋

源因度量衡以起律亦可也四者既亡周漢之議已為

不同司馬遷劉歆班固以為一上一下劉安京房鄭康

成以㽔賔為重上生吕不韋以大吕為重下生或代律

以準或代律以鍾或代律以笛卒無一定之論况二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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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漢唐五代之後欲爭律歴志之全脱以定一代之制

人固知其為難然主蜀公之説者但當辨子穀秬中者

一黍之廣度之九十分黄鍾之長一為一分之有合於

度與否不必曰度之起律非也主温公之説者但當辨

一千二百黍積實管中為九寸取其三分以為空徑果

有合於量與否不必曰量之起度非也天文局觀天而

驗歴太史局筭歴以測天所得茍精未嘗不合倘温公

因律厯志之元本取為度以作律驗之於氣灰飛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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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度可為律蜀公因律厯志之古本取為量以作律驗

之於氣灰飛茍應則量可為度蓋有天地之中土則有

天地之中氣而中聲應焉律度量衡者起於黄鍾月令

於中央土有律中黄鍾宫之説是吕律之出於自然豈

有古今之殊不能求律於人而求律於天氣驗則律驗

度量衡亦於是而論定矣正不待較古本今本之異同

  義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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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之義役朝臣以為便奏欲通行之予謂此法在民則

為義在官則大不義義役莫如周比長察竒衺閭師縣

師征賦貢皆以上中下士為之不以役名也秦漢三老

掌教化有秩嗇夫收税賦游徼巡盜賊無秩無秩則以

非義徒役之矣元魏取鄉之強謹為三長皆有復漢唐

胥吏有公廨錢加役者免租調民猶樂於趨義本朝以

鄉户為胥役不堪衙前之破蕩熈寕令出錢助役顧吏

正長復除然當時計物力差耆長曰役法以收稅賦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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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籍差正長曰保甲法以巡盜賊後廢縣之五等而都

為之等以正長收税而兩法俱弊紹興取顧役錢封椿

之𨽻經總司胥吏多無縁始虐正長代輸追捕與官吏

徃來科配供給之費皆取辦焉正長有破蕩之患於是

衆鳩金買田以供役蓋出於大不得已不咎官吏以非

義虐正長乃謂率錢以飽溪壑之欲者可通行於天下

可乎夫力役之出庸併於兩税繼有徭役之顧錢以𨽻

經總司復役率錢為義役是三出錢而不免役以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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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見其為義也

  性善惡

世之論性者二善惡而已人徃徃取孟而闢荀予合二

書觀之孟子自天性見所謂善必指其正大者欲加持

養之功大學誠其意之謂也荀卿自氣性見所謂惡必

指其繆戾者欲加修治之功中庸強哉矯之謂也氣性

與天性不同茍非上聖得無過與不及之病荀卿於是

名之為惡曰柔膽猛戾也曰齊給便利也曰庸衆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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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柔之以調和或一之以易良或輔或節或抗或刦

力指其用力之要然則孟子之學澄其清而滓自去荀

子之學去其滓而水自清有補於後覺則一

  瓜戍

今人到官賀謝語必言𤓰戍按齊侯使連稱管至父戍

葵丘𤓰時而徃及𤓰而代期戍公問不至請代弗許遂

作亂弑齊侯此豈好出處矧戍役比之官則為猥賤尤

難用之於慶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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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公六韜

武王問周公曰諸侯攻天子勝之有道乎公曰攻禮為

賊攻義為殘失民為匹夫王政失民者也何天子乎此

即誅獨夫紂未聞弑君之説雖出傳記於理無害孟子

説至仁伐不仁何至血流漂杵於武成取二三䇿蓋恐

失武王征伐之初意六韜之書凡文武反覆問難無非

由姦詐以傾覆人國如言養其亂臣以迷之近美女滛

聲以惑之親其所愛以分其威賂其左右以得其性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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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隂秘三部分書詭伏設竒逺張誑誘少知道者不為

文武太公其為之乎果爾則文武豈為仁義之師太公

豈為王者之佐劉恕作通鑑外紀亦惑之至謂文王與

太公隂謀以傾商政其事多兵權竒計然漢書藝文志

注謂吕望為周尚父本有道者或有近世以太公術者

所増加漢時已嘗疑之今反使右科習為正經可耶

  麥秀黍離之歌

箕子過故殷墟感宫室生禾黍作麥秀歌曰麥秀漸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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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禾黍油油彼狡僮兮不與我好兮周大夫過故宗廟

宫室盡為禾黍閔其顛覆作黍離詩曰彼黍離離彼稷

之苗悠悠蒼天此何人哉所以咎亡國之君與言狡僮

無以異苐箕子之歌簡而直周人之詩微而婉體有不

同耳舊傳靖康淵聖狩虜營有人作憶君王辭云依依

宫栁拂宫牆宫殿無人春晝長燕子歸來依舊忙憶君

王獨立黄昏人斷腸語意悲凄讀之令人淚墮真愛君

憂國之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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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髙帝封雍齒

髙帝未封諸將徃徃坐沙中語留侯欲帝封平生所憎

以安之遂封雍齒為什方侯群臣喜曰雍齒尚侯我屬

無患矣留侯此䇿亦有所本古史載晉文公過曹里鳬

須盜其資而亡公餒介子推割股以食之至是里鳬須

請見曰君去國乆民臣多過自危鳬須為賊大矣君誠

使驂乘游於國中百姓見之自安文公説而從之民臣

皆曰里鳬須不誅吾何懼也豈留侯之䇿與此暗合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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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鹽法

前輩謂歐陽公作罷茶鹽法詔言私藏盜販實繁有徒

嚴刑重誅情所不忍是於江湖外數千里設䧟阱而䧟

吾民也毎嘆息以為真王言是時雖未至設䧟阱以䧟

民其弊必至於此自崇寜初蔡京作茶鹽鈔法初俾商

人先輸錢請鈔赴産鹽郡授鹽已而變易對數買新鈔

帶給舊鈔之半季年又變為循環法未幾復令貼鈔給

鹽凡三輸錢始獲一直之貨民無貲更鈔已納錢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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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商賈破蕩盜販者多追捕日繁而盜賊熾矣皆老姦

之誤國也後之議臣乃祖述其説對折帶發更易不常

近因易楮令貼納錢越次打發非惟商賈無可貼納者

多鈔鹽貴則私販行不免嚴追捕之令利之所趨何所

顧藉數十為羣易至生變予嘗詢之亭丁謂倉臺給降

本錢以一萬緡計之使司退三千緡為敖底鹽錢二千

緡為官吏費止有五千緡到場移借侵用之餘㪚及亭

户者無幾毎觔必雙秤所請本錢莫償澄滷買薪之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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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藉私鬻破家蕩産豈足供官惟有逃竄而已鹽賈鹽

丁窘困如此不思救其本而欲禁私販私生事以激變

耳紹興用何溥請禁科賣倉鹽髙宗曰鹽雖居民間常

用之物科賣則為大害朕在京東目擊之其後盜繇此

起今當嚴禁之大哉王言也

  封章

俗謂章奏為嚢封本於漢凡章奏皆啓封至言密事不

敢宣泄則用皂嚢重封以進若州縣之紫袋劉向懼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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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之傾危上乃上封章以諌其末云臣謹重封昧死上

漢漏泄之法極重師丹使吏書奏丁傅得其草以告廷

尉劾治䇿免本朝於章奏凡論治大體及有闗於聖

躬者徃徃留中不出太宗得田錫諌疏悉類聚於禁中

是也今例從内降付中書雖泛言敬天修德之類徃徃

批依以入報非故事也

  東宫東朝

今以太后為東朝蓋用叔孫通傳惠帝東朝長樂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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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延年詩曰君彼東朝金昭玉粹東朝則太子朝也今

以太子為東宫蓋用班彪傳東宫初建事然成帝報許

后曰皇后其孝東宫母闕朔望東宫則太后宫也此皆

隨地以言初無定論後世以東朝為太后以東宫為太

子可謂拘泥

  萱堂

俗謂母為萱堂考之詩云焉得諼草言樹之背願言思

伯使我心痗注云背北堂也箋云憂以生疾恐將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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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忘之是詩既以君子行役為王前驅而作以忘憂解

之極通於母有何干預坡詩我非兒女萱却是鄙之之

辭或引用樹萱事則不可用詩注之北堂

  栁子厚文

栁子厚文壇之雄師世謂以作河間傳不入館閣然亦

有所本漢書原涉傳涉曰子獨不見家人寡婦耶始自

約敕之時意迺慕宋伯姬及陳孝婦不幸一為盜賊所

汙遂行滛行知其非禮然不能自還吾猶此矣其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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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類

  月令

月令陸德明以為吕氏春秋後人刪為此記蔡邕王肅

以為周公所作先儒以贊傑俊遂賢良舉長大行爵出

禄非太尉之職太尉秦官决非周公之書予謂不然月

令之書自大撓作甲子占斗所建伶倫制十二律以節

四時之度堯命羲和敬授人時分四仲以定中星析因

夷隩驗之於人孳尾希革毛毨氄毛占之於鳥獸東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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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訛西成朔易應之於事終之以允釐百工庶績咸熈

此夏時之所由起夏小正之書辭簡理明固已備月令

之體周以農開國猶以時令為先務大槩具見七月周

公制禮作樂得無一代之成書使此書盡出不韋之手

不應以十二令為紀各以數篇解釋於後合為六十一

篇太尉固秦官所命冢宰司徒司空司徒與太史樂正

樂師澤人虞人四監之𩔖皆周官也予意不韋不過改

司馬為太尉耳蓋贊傑俊遂賢良與行爵出禄雖非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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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之職而設儀辨位進賢興功制畿内封則大司馬之

任也大率周公増益夏小正不韋増益周公之書其間

豈得無改竄淮南時則訓比吕氏十二紀又有異同此

可為證

  椒房

應劭漢官儀曰皇后稱椒房取其實蔓盈升予攷之(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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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縢以公歸二字細味之則諸史自將所祀冊與所占

書並藏於匱公亦未知其併藏此冊也既云自以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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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安得而知至羣叔流言周公但告二公以我之弗

辟無以告我先王亦不言此舉以明其心至天大雷電

以風王與大夫盡弁命史開籥取占書以觀災祥忽見

周公所自為功代武王之説二公及王乃始問諸史與

執事對曰信有此冊公命我勿敢言古人質直無縁二

公知之詐以問諸史諸史嘗以告二公詐言我勿敢言

也王執書以泣曰始欲卜天變之災祥今不必穆卜周

公勤勞如此而我不及知此固天大動威以彰公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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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翻然悔悟天應昭格大抵君臣不交則為否君臣

交則為泰精祲既孚呼召和氣在一念之間使成王非

自然而感悟豈能致天應如此其速前後本末分明如

此首尾以二公為辭蓋言周公不令二公知我之心二

公亦不知周公有此舉也成王之知公天實啓之使二

公果知周公有此事何必遲遲二年之後待至天災始

為設計啓王開之雖先儒有此説予不敢信

  東坡非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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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公志林以武王非聖人且謂孔子曰大哉堯舜禹無

間然蓋不足於湯武曰武盡美矣未盡善也又曰三分

天下以服事殷可謂至德夷齊謂武王為弑君夫子予

之其罪武王甚矣周公作無逸上不及湯下不及武王

亦有以哉坡公藉是立萬世訓則可所取證據則非也

子曰湯有天下選於衆舉伊尹不仁者逺矣使夫子以

放桀罪湯則伊尹不仁之尤者何以取之堯曰載二帝

三王之道皆孔子所常言自三聖及湯武歴述昭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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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有湯誓所不載者復摭泰誓武成訓以頌美之可見

堯舜咨命湯武誓師同歸一道夫子得邦家亦此道也

公孫朝問仲尼學於賜賜以文武之道為答蓋夫子平

日以此自任門弟子之所熟聞未始有文武之别其言

三分事殷蓋明周家之應天順人出於不得已耳其説

武盡美矣未盡善也則傳注之訛樂記載孔子與賔牟賈

言武之聲滛及商賈對曰非武音有司失其傳也若非

失傳武王之志荒矣夫子謂萇𢎞亦有是言賔牟賈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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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武遲之又乆子曰樂象成者也總干山立武王之事

也發揚蹈厲太公之志也武亂皆坐周公之治也以及

周道四逹禮樂交通無非稱美武王之德業夫子特謂

韶樂美矣而音聲不失又為盡善武樂固美而音聲失

傳未為盡善使有慙德而象之武豈得為盡美耶夫子

稱夷齊蓋以二子棄其國封與不食周粟而死視景公

有馬千駟貧富不同而武之所稱則在此不在彼他日

言不降其志不辱其身必終之以我則異於是無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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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因夫子與夷齊便謂加罪於武王可乎周公之作

無逸大抵以享國之乆長為言中宗七十五年髙宗五

十九年祖甲三十三年文王五十年皆享國之乆者成

湯因天子位止十三年武王在位止十一年所以終篇

不及湯武公之告君奭以成湯受命則伊尹格于皇天

武王誕將天威惟四人昭武王冐丕單稱徳言伊尹四

人之功則湯武可知立政之告嗣王及成湯丕釐帝命

武王率惟敉功不敢替厥義徳且欲揚武王之大烈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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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之告成王果不及湯武乎興滅國繼絶世此天下所

以歸心坡公乃以立武庚非武王本意謂武庚之必叛

不待知者而後知復引棄父事讎為證如此則舜之殛

鯀用禹亦有可議者矣

  權行守試

本朝職事官並以寄禄官品髙下為權行守試侍郎尚

書始必除權即真後始除試守行予考之漢試守即權

也年紀令吏二百石以上滿秩如真如淳曰諸官吏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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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皆試守一歳為真食全俸趙廣漢守京兆韓延壽守

馮翊尹翁歸守扶風皆滿歳為真是守試即權未得為

真也權字唐始用之韓愈權知國子博士三歳為真今

以權與守試分真假全無之義

 

 

 

 鼠璞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