巵林
巵林
欽定四庫全書
巵林卷七 明 周嬰 撰
洗梅
宣城梅鼎祚禹金撰書記洞詮百十六卷又有
詩乘古樂苑諸編暇日披覽使人忘疲間有疎
違稍為洗練故題曰洗梅
呉陸景
書記洞詮載吳陸景答從兄安成王書曰奉告清言
溢目眷逮周委炎光已盛願此勝宜仰承發止已次
新林引邁務殷無妨怡賞三湘奥區九疑形勝浮州
動浪聞眠鷗之舊說安流洞浦憶采若之遺風昔景
伯出蕃髙風振古叔英之部清約見稱兄政譽平宣
威和兼濟加以夏石竒雲秋江迥月翰飛紙落理豐
詞富賞末興餘時希憶逮暌離方逺川塗修曠炎涼
方改願加珍勗綠字可傳白雲終間心傷淚灑投筆
無宣梅氏云安成王疑有誤
洗之曰藝文類聚友悌門有吳陸景與兄書下連又景
答從兄安成王書云云梅氏憑之予謂此書詞條綺蔚
乃齊梁人語其體裁駢麗亦三國未有尋思久之因考
梁書安成康王秀梁太祖順之之子吳平侯蕭景太祖
弟崇之之子也實為從兄弟秀天監元年封六年都督
荆湘九州諸軍事安西將軍荆州刺史立學校招隱逸
討蠻叛贍災民簡貧老百姓甚悦景亦以髙祖踐祚封
七年使持節督秦郢州之竟陵軍事寧蠻校尉雍州刺
史書中皆言荆湘事葢即是時也此當吴平侯蕭景答
從兄安成王書藝文類聚脱平侯蕭三字耳梅氏不疑
吳陸景之譌而疑安成王之誤殆未繹書中語乎叔英
者吳書孫峻字叔英堅族孫也性度恢𢎞才經文武為
定武中郎將屯戍薄落書葢以宗室故實喻且為孫氏
事益知此書非出士仁也然吕祖謙卧游錄及尺牘清
裁並云吳陸景士仁筆則數公先不能辨矣
至尊
洞詮周瑜與孫權牋曰當今天下方有事役是瑜乃
心夙夜所憂願至尊先慮未然然後康樂今既與曹
操為敵劉備近在公安邊境宻邇百姓未附宜得良
將以鎮撫之魯肅智略足任乞以代瑜隕踣之日所懷
盡矣梅氏云按權是時行車騎將軍領徐州牧牋安
得即稱至尊此吳史氏追稱之文耳
洗之曰孫權稱帝後羣臣俱呼陛下自稱吳王以前遡
其承兄始據江東之日羣下皆呼至尊如劉備伐吳陸
遜疏云伏願至尊髙枕此黄武元年權稱王時也吕蒙
當襲南郡說權曰至尊以征虜能宜用之以蒙能宜用
蒙此建安二十四年也權征合肥為張遼所襲賀齊曰
至尊人主常當持重則建安二十年也自十四年劉備
表權行車騎將軍領徐州牧而瑜遂隕嗣後權未進號
也曹公破走權迎魯肅肅曰願至尊威徳加于四海已
在建安十三年權征黄祖時甘寧曰至尊當早規之又
在十二年權直為討虜將軍領㑹稽太守耳容齋續筆
嘗以吳書稱孫權至尊為疑予謂此或虞溥陳壽謬相
推與然漢書樓䕶傳主簿諫王商將軍至尊不宜入閭
巷是將軍曾稱至尊也黄羲仲十三州記曰郡之言君
也改公侯之封而言君者至尊也是郡守亦可稱至尊
矣權既假討虜守會稽雖稱至尊亦不足怪
杜書
洞詮杜預與子貺書曰知汝頗欲念學今因還車致
副書可案錄受之當别置一室中勿復以借人梅氏
曰預子錫無名貺者
洗之曰予謂貺義與錫同將撰書者諱錫而假之乎然
李濟翁資暇集曰惜借書籍俗曰惜一癡借二癡索三
癡還四癡案玉府新書杜元凱遺子書曰書勿借人古
人諺云借書一嗤還書二嗤後更生其詞至三四因訛
為癡也洞詮無古諺兩語而尺牘清裁載王樂道與穆
四書云出師頌絶妙古語借書一瓻還書二瓻在何遜
上洞詮仍之亦載梁七卷末在王次道後而注云唐韻
古之借書盛酒瓶名瓻楊用修六書索隱云瓻借用鴟
揚雄酒箴所謂鴟夷也唐詩金錢百萬酒千鴟嬰考聞
見錄曰俗語借書與人為一癡還書為一癡常疑借書
還書理也何癡之云後見王樂道與錢穆四書云云乃
知今人訛以瓻為癡也按說文瓻酒器唐韻亦曰瓻酒
器大者一石小者五斗古借書盛酒瓶葢唐時所解已
然則作瓻者近是但以瓶盛書殊乖于義尋孫愐意當
是謂借書時餉酒一瓻還書時復餉酒一瓻庶可通也
又段成式廬陵宫下記曰今人云借書還書等為二癡
㨿杜荆州書告貺云知汝頗欲念學今因還車致副書
可按錄受當别置一宅中勿復以借人古諺云有書借
人為嗤借人書送還為嗤也則本作嗤字以瓻代嗤後
人之鑿也洞詮有譌此書差可相證穆四不審其人當
是如中郎第五之類或錢穆叔之譌乎王樂道者王荆
公有和其烘蝨詩宋史王陶字樂道英宗太子詹事神
宗拜樞宻御史中丞力攻韓琦徙知陳州正與穆叔同
時此宋代人洞詮系之于梁豈梁有與同姓字者乎梅
氏考摭𢎞博彈駁精核此條似覺未確宜更詳之
陸書
洞詮陸雲答兄書曰髙門降衡修庭樹蓬梅氏引選
注沈約彈王源文曰髙門降衡雖自已作顏延年詩
幽門樹蓬黎本此
洗之曰予按陸雲答兄平原詩曰華堂傾構廣宅頽墉
髙門降衡修庭樹蓬感物悲懷愴矣其傷選注中作答
書葢字譌耳梅氏不覺宜删
又
洞詮陸雲與兄平原書曰一日案行并視曹公器物
琉璃筆一枚所希聞景初三年七月劉婕妤折之見
此期復使人悵然注引周處風土記案魏武帝于漢
為相不得有婕妤又景初是魏明帝年如此則文帝
物也與曹公器玩同處故致舛錯矣
洗之曰予覽荆楚嵗時記曰陸士衡云魏武帝劉婕妤
以七月七日折琉璃筆葢即風土記中語案雲書但謂
魏武物至景初時為宫人所折耳二記並誤又云是士
衡書亦舛然謂魏武不得有婕妤尤非也魏武遺令曰
吾婕妤伎人著銅雀臺于臺堂上施六尺牀張繐帳朝
晡上脯□之屬月朝十五輙向帳作伎據此則曹公當
時頗奪漢宫嬪御不覺于遺令露之耳
又
雲再拜爾乃使熊羆之士虓闞之將雄聲泉湧逸氣
風亮超三軍以奔厲賈餘勇以成壯兆洪音于寂寞
先無聲而髙唱元兵時紛若屯雲煥若積波授教斯
謐靜言勿譁嚴鼔隱其雲戒(當作/雷駴)萬夫翕而咸和治
安步以止立應金奏而靡戈進總干以乘言退揮旅
而成羅及至景陵禮既畢歸旅將振尋縈員轉因瀨
葢旋若疾流之繞駿沈驚飈之靡狂塵羊腸轉時命
屏翳以夕降式飛亷而朝興涂蒙雨而後清景帶天
而先澄陪俊臣於雕輅列名僚于後乘猛將起而虎
嘯商風肅其來應士憑勢而響駭馬噓天而景凌
梅禹金曰此有韻之文頗大類賦不知首何以云再
拜為書也前書有云此中語于諸賦中何如且篇内
有羊腸轉時之語則此為賦明甚然特言兵旅豈所
謂羊腸轉者或是陣法如率然邪當以此附書後并
呈平原後人混寫耳
洗曰嬰按陸雲南征賦序曰太安二年秋八月羊𤣥之
皇甫商敢行稱亂遷逼乘輿大將軍身統三軍以謀國
難四方之㑹衆以百萬軍旅之盛自古未之有也十月
軍次朝歌講武治戎觀兵于殷墟于是作南征賦觀此
首所載命屏翳十句與熊羆之士至成羅十八句並在
賦中但無元兵時三字與及至景陵至羊腸轉時七語
耳中間章次字法亦微異同葢此屬草未定先呈平原
也所謂靜言勿譁景陵禮畢陪俊臣于雕輅列名僚于
後乘皆非征伐之容乃是説講武事雲更有與兄書云
欲作講武賦逺言大體獻之大將軍才不便作大文得少
許佳語不知此可出否故鈔以白兄推尋始末正謂此
篇數行所謂少許佳語也禹金注云雲集無講武賦予
謂雲易講武為南征耳然此首非書在洞詮中宜刪
予又按晉書帝紀及八王二陸傳成都王頴為大將軍
都督中外諸軍事轉陸雲大將軍右司馬前鋒將軍頴
恃功驕奢百度廢弛憚長沙王乂在内與河間王顒表
誅后父羊𤣥之左將軍皇甫商以平原内史陸機為前
鋒都督與顒將張方伐京師惠帝遣皇甫商距方于宜
陽九月癸巳羊𤣥之奉帝旋于城東頴次朝歌機列軍
自朝歌至于河橋鼔聲聞數百里漢魏以來出師之盛
未之有也十月戊申長沙王乂奉天子與機戰于鹿苑
機軍大敗頴収斬之并収雲夷三族㨿此葢與雲南征
賦序同雲兄弟皆在頴軍也委身非所以臣伐君天人
不與長沙忠于帝室羊及皇甫帝所倚仗而謂之稱亂
諂頌成都以及孔懷謂逆為順祗為詞費且臨事而懼
此正其時而游情文墨以百萬之師為謔曾未浹日身
死族殱于盧志何尤于孟玖何恨乎此賦葢雲之絶筆
也
苻丕書
洞詮苻丕致謝𤣥求救書曰欲假途求糧還赴國難
須援軍既接以鄴與之若西路不通長安陷沒請率
所領保守鄴城乃覊縻一方文降而已注云晉書苻
丕鎮鄴為慕容垂所攻請救于𤣥書稱云云
洗之曰此首詞理舛錯不全按書似苻丕在鄴進退路
窮司馬楊膺倡歸順之計丕不從及為王師所敗乃請
救于𤣥崔史謂之書稱葢約畧其詞且發露其詐耳須
援軍二語述丕二端之意乃覊縻兩語則笑丕偽降之
情按王莽傳𤓰田儀文降未出師古注曰上文書言降
而身未出也後漢書皇甫規傳貨賂羣羌令其文降後
秦録姜紀說姚碩徳曰吕隆孤城無援大軍臨之勢必
請降然彼徒文降而已未肯遂服也葢與此同梅氏皆
以為丕書誤矣
謝書
洞詮謝靈運與弟書曰聞惡溪道中九十九里有五
十九灘王右軍遊此惡道嘆其竒絶遂書突星瀨于
石注引李白詩逺尋惡溪去不憚惡溪惡途聞李北
海灘聞謝康樂
洗之曰按御覽引處州圖經曰麗水縣有惡道有突星
瀨謝靈運與弟書曰聞惡道溪中九十九里有五十九
灘永嘉記曰王右軍遊惡道灘竒絶遂書突星瀬于石
又書部引永嘉郡記曰昔王右軍經于惡道右軍書南
邊大石今猶見墨跡而字不甚了了尋靈運書只聞惡
道二語耳王右軍二語乃引永嘉記也洞詮依尺牘清
裁刪永嘉記曰四字而并以為謝書非也又惡道溪作
惡溪道亦倒矣
王徽
洞詮王徽與何偃書曰吾與義興真恨相知之晚每
惟君子知我者若夫嘉我小善矜余不能惟賢叔耳
梅氏云徽琅邪臨沂人歴廷尉為交州刺史何偃叔
父悠之為義興太守侍中太常與徽相善悠之卒徽
與偃書尺牘作王微與偃書葢亦誤也
洗曰按宋書吏部尚書江湛舉王微為吏部郎論者云
微見舉何偃亦參其議偃慮為微所咎與書自陳微報
偃言書首云卿昔稱吾于義興吾嘗謂之見知則何尚
之傳所云弟悠之與琅邪王徽相善者葢即王微特字
譌為徽耳史以王微名士故引其與偃書示悠之雅人
深致也良吏傳云太祖元嘉四年以廷尉王徽為交州
刺史其人非有才聞何足重悠之而休文著其寥寥數
語耶微傳云年十六舉秀才元嘉三十年卒時年二十
九予謂亦譌也當作二十九年卒時年三十何者江湛
為吏部尚書元嘉二十七年也微卒遺令以常所彈琴
置牀上何長史來以琴與之何長史者偃也偃為始興
王濬北征長史元嘉二十九年也上距四年二十六載
矣王交州尚無恙乎考異苑曰王徽之宋文帝元嘉四
年為交州刺史在道有客命索酒炙炙至取自割之終
不入怒投地顧視向炙變為徽之頭又覩其首在空中
至州便殞又幽冥記曰元嘉中交州刺史太原王徽始
拜椉車出行聞其前錚錚有聲見一輀車當路而餘人
不見至州遂亡二事太平廣記並載太平御覽引異苑
太原玉徽之字伯猷亦言對客割炙事據此則是時徽
亡久矣微又有與從弟僧綽書勸以持盈畏滿而僧綽
傳亦曰元嘉末參與朝政從兄徽清介士也懼其太盛
勸令損抑此與微書事合則微字亦譌為徽矣又謝莊
傳元嘉二十七年索虜㓂彭城虜尚書李孝伯與鎮軍
張暢共語孝伯訪問莊及王徽此徽字亦微之誤若交
州刺史所謂車載斗量名聲何足達于異域洞詮謂徽
琅邪臨沂人葢誤以尚之傳譌字之徽為即王交州不
知交州乃太原人也史册轉冩帝虎日增論世考時梗
槩自得僧綽傳云元㓙収害之時年三十一若微卒于
三十年而年二十九則僧綽為從兄矣此題王氏為得
梅氏失之當改從尺牘
詔報
洞詮魏太武帝詔報太子曰朕有一孝伯足以治天
下何用多為假復求訪此人輩亦何可得注曰李孝
伯為髙祖所任遇太子奏請徴賢詔報之見孝伯子
豹子䟽
洗之曰按豹子上書曰于時儲后監國奏請徴賢詔報
曰朕有一孝伯足以治天下何用多為此無假復求訪
兩語惟孝伯本傳恭宗曾啓世祖廣徴俊秀世祖曰朕
有一孝伯云云葢面相往復之語非詔板也又魏収之
書魏主問答通謂之詔豹子書意或同耳
勑
洞詮魏宣武勑奚康生果者果如朕心棗者早遂朕
意注云梁直閤將軍徐𤣥明戍郁州以城内附詔遣
康生迎接賜細御銀纒槊并棗柰果面勅云云
洗之曰按面勑者面諭耳非勑書也洞詮収之非是
崔元
洞詮盧璩與崔元書曰豈有亂首抗巾以入都城衣
不在體而以適人昔戴叔鸞箕坐見邊文禮此皆衰
世之慢行也注曰元散騎常侍鴻子秘書郎謀反逃
竄赦免
洗之曰按太平御覽簡傲門應璩與崔元書元傳在晉
書上洞詮乃列之後魏為盧璩書盧璩于魏無所見若
崔鴻子則名子元與此不合惟崔寔字子真一名台字
元始寔不拘細行休璉差及同時或與書箴之乎
李弼莊弼
洞詮載魏孝靜帝答李弼詔注云弼字輔𤣥中山曲
陽人仕魏中書令性好名理探味𤣥宗帶并州驃騎
府長史表上注老子道徳經詔答之又載莊弼遺張
普惠書注曰弼字輔𤣥中山曲陽人歴膠州刺史忤
顯祖誅普惠魏諫議大夫時靈太后父司徒胡國珍
薨贈相國太上秦公普惠疏陳不可太后召五品以
上博議普惠不屈弼遺之書普惠美之
洗之曰按北齊書杜弼字輔𤣥中山曲陽人注老子表
上帝答詔洞詮作李弼誤矣又魏書張普惠傳莊弼與
普惠書莊弼杜弼不知是一是二清裁作杜弼洞詮仍
作莊弼而又注云字輔𤣥中山曲陽人且并以與邢邵
書者為一人按魏孝靜詔及與邢邵書並見北齊書中
杜弼傳洞詮一以為李弼一以為莊弼而杜臺卿之父
反沒其姓名誤亦甚矣
髙隆之
洞詮齊文襄帝密與髙隆之書曰仲密枝黨與之俱
西者宜悉収其家屬以懲將來注云右出資治通鑑
隆之字延興髙平金鄉人魏太保入齊録尚書事領
大宗正髙仲密之將叛隂遣人扇動冀州豪傑使為
内應東魏遣髙隆之馳驛慰撫由是得安澄密書與
隆之
洗之曰按北齊書有髙隆之封隆之二人同名也封隆
之字祖裔渤海蓨人魏孝靜帝時尚書侍中興和元年拜
右僕射武定初北豫州刺史髙仲宻將叛遣使隂通消
息于冀州豪望詔隆之馳驛慰撫遂得安靜世宗密書
與封隆之云仲密枝黨同惡向西宜悉収其家累以懲
將來隆之啓髙祖事遂得停據此文襄書與封祖裔也
司馬誤以為與髙延興梅氏承之奚啻千里
答贈詩
梅鼎祚詩乘載邯鄲淳答贈曰我受上命來隨臨淄
與君子處曾未盈期見召本朝駕言趣期羣子重離
首命于時餞我路隅贈我嘉辭既受德音敢不答之
余惟薄徳既局且鄙見養賢侯于今四祀既庇西伯
永誓沒齒今也被命義在不俟瞻戀我侯又慕君子
行道遲遲體逝情止豈無好爵懼不我與聖主受命
千載一遇攀龍附鳳必在初舉行矣去矣别易㑹難
自强不息人誰獲安願子大夫勉簣成山天休方至
萬福爾臻注曰此淳應召别臨淄侯詩也
洗之曰按文選三山詩注引行矣去矣别易㑹難兩句
以為邯鄲湛贈伍處𤣥詩尋詩中稱西伯聖主者葢主
曹瞞而賢侯我侯謂子建也君子羣子子大夫之稱皆
呼同僚則選注所云答伍處𤣥為得梅氏葢臆説之謬
然以㑹畧考之是時曹瞞為漢丞相子桓五官中郎將
耳門生下吏便己擁戴推崇至云聖主受命曰附鳳攀
龍而眀目張膽曾不有所顧忌當塗之臣吏皆如此則
漢祚安得久長
歌闋
詩乘載青溪小姑歌二首一曰日暮風吹葉落依枝
丹心寸意愁君未知二曰歌闋夜已久繁霜侵曉幕
何意空相守坐待繁霜落
洗之曰續齊諧記曰㑹稽趙文韶為東宫扶侍住清溪
中橋與尚書王叔卿家隔巷秋夜佳月悵然思歸倚門
唱西烏夜飛其聲哀怨忽有青衣前曰王家娘子逐月
遊戲聞君歌聲故遣相聞文韶便邀相過女年十八九
行步容色可憐將兩婢自隨曰聞君歌聲豈能為一曲
耶文韶為歌草生磐石下音韻清暢深㑹女心女曰但
令有瓶何患不得水顧婢子取箜篌為扶侍鼓之約兩
三彈泠泠楚絶乃令婢子歌繁霜自解裙帶繫箜篌腰
抽簪扣之以倚歌歌曰日暮風吹葉落依枝丹心寸意
愁君未知歌繁霜侵曉幕何意空相守坐待繁霜落歌
闋夜巳久遂相佇燕寢四更别去脱金簪贈文韶文韶
報以銀椀白琉璃七既明文韶出偶至清溪廟歇神座
中見椀疑之屏風後則七在焉箜篌帶宛然如故廟有
女姑神像及青衣婢在前皆夜所見者宋元嘉五年也
按此歌本是一章紀作二首詩乘因之而歌繁霜侵曉幕
句乃作歌闋夜已久繁霜侵曉幕予按歌闋句乃記者
之言述其留連光景意耳覽齊諧志自明且既云歌闋
豈可入詞乎禹金識曲者也顧亦草草如是若詩歸止
選日暮四句乃棄其半也
詩乘又云此歌本在宋而小姑晉人晉清商有青溪小
姑曲因附晉予謂此叔庠假託為詩何暇辨其真晉宋
且黄能之魄晉世始聞白馬之神五季方著亦可附
之虞日魏年乎異苑曰青溪小姑蔣子文第三妹子文
孫氏時人母乃當復附吳耶按齊諧未嘗言是青溪小
姑之為説乃諸家俱失之矣
陸凱
詩乘載陸凱贈范曄詩曰折梅逢驛使寄與隴頭人
江南無所有聊贈一枝春梅氏注引荆州記曰陸凱
與范曄善自江南寄梅花一枝來詣長安兼贈之詩
陸凱字智君代北人梅曰按范曄未嘗至長安此當
有誤
洗之曰予按陸智君仕孝文之朝孝文立三年而齊已
受禪與蔚宗生不同時若詩果智君所作則陸出代北
范産江南范宜以梅寄陸而陸乃折花貽范何其倒也
吳志陸凱字敬風吳郡人為孫皓左丞相而御覽十九
卷引荆州記作凱與路曄為友寄梅贈詩其詩作折花
逢秦使所謂路曄者史未有見而所稱陸凱亦未曉是
敬風否也詩藪云吳有丞相陸凱集一卷非折梅之陸
凱也然有集傳于隋則詩文固非所短矣此亦持其兩
端焉耳
李那
梅氏詩乗載李那有適重陽閣詩曰銜悲向玉闕垂
淚上瑶臺舞閣懸新網歌梁積故埃紫庭入緑草丹
墀染碧苔金扉晝常掩珠簾夜暗開方池含水思芳
樹結風哀行雨歸將絶朝雲去不迴獨有西陵上松
聲薄暮來
梅禹金注曰徐陵與李那書曰獲陪駕終南入重陽
閣詩昔魏武虗帳韓王故臺自古文人皆為詞賦未
有登兹舊閣歎彼幽宫標句清新發言哀斷豈止悲
聞帝瑟泣望羊碑一咏歌梁之言便掩盈懷之淚正
指是詩也舊題作重適陽閣乃倒置之誤庾信宇文
昶並有陪駕終南詩李那當與同時又曰按周書武
帝保定元年遣治御正殷不害使陳文苑英華徐陵
與李那書云殷儀同至止那答書云殷御正啣命來
歸正謂不害其稱那云雍容廊廟獻納便繁則仕周
者也
洗之曰按周書明帝武成二年三月重陽閣成㑹郡公
列將卿大夫于芳林園賜錢帛四月帝崩然則閣葢周
明之雀臺那亦經賜物者故詩皆悲慟語文苑英華題
作重適陽關諸家皆承其誤今從梅氏
嬰又按周書北史李昶頓丘臨黄人小名那祖彪名重
魏朝父遊有才行爾朱之亂遊奔江右昶幼解屬文十
嵗為明堂賦周文以為丞相府記室叅軍轉黄門侍郎
封臨黄伯奏為御史中尉賜姓字文氏拜内史明帝初
行御史中大夫保定初進驃騎大將軍開府轉納言進
爵為公昶于周文世已當樞要兵馬處分專以委之詔
册文筆皆昶所作常曰文章不足流後世經邦政治庶
及古人故文筆了無藁草惟留心政事此頗與陵書合
文苑英華李那答徐陵書曰僕世傳經術才謝劉歆家
有賜書學非班嗣弱齡有意頗愛雕蟲嵗月三餘無忘
肄業此與昶傳又合則李那即是李昶耳然徐陵賛美
那終南陽閣二製而今傳陪駕終南者乃宇文昶作庾
信既和宇文内史終南篇又有和宇文内史入重陽閣
之作竊謂昶以賜姓宇文故稱宇文昶何者庾子山撰
周將相文如田𢎞段永辛威陸逞鄭常諸人功在伯朝
名書周史即松楸掩隧碑表在阡咸從賜姓之榮舍因
生之本且陸通之女遂襲步孤竇熾之娃亦承紇豆市
朝亟革李和始變其名覊旅無歸髙賔仍傳其嗣雖國
史存其舊徳而朝典守其憲章湮沒雖多梗概猶在外
此唯唐瑾遺傳萬鈕靡稱崔訦殘碑屬籍不綴此例差
寡葢有之焉以是而推則宇文内史又即李那也宇文
昶騰于朝列示不違君李那行于隣交示不誣祖况那
父在江南則徐陵所居父母國也與書稱名安可不從
父所命反覆論世灼然可憑庾信重陽閣之詩亦殊覺
甚為愴惻葢即和此篇云
原謝
知星
五雜組天部引習鑿齒謂星人曰君嘗聞知星宿有
不覆之義乎大凡占星者皆于中天野外窺之故云
不覆
原曰知星宿衣不覆古之遺諺也晉陶侃宅無吉凶攝
生論引之謂術彌精而窮益甚也是以桓宣武以絹一
疋為戱在杭不悟晉書有字為衣字之譌遂至燕説矣
奔牛
五雜組云丹陽有奔牛壩相傳梁武帝時有人于石
城掘得一僧瞑目坐土中奏于帝帝問誌公公曰此
入定耳令人于傍擊磬則出定矣帝命試之果開目
問之不答誌公乃説其前事僧一視誌公即起南向奔
去帝遣人逐之至此地化為牛因名近時樵陽子亦
類此
原曰按南齊書全景文與沈休之出都到奔牛埭有人
相之曰君等皆方伯也景文孝建初以功封漢水侯宋
書曰孔覬反㑹稽太守遣建威將軍沈懷明東討至奔
牛築壘自固又元凶劭之立世祖入討遣顧彬之劉季
之合勢與劭將燕欽等相遇於曲阿奔牛塘欽等大敗
據此則奔牛之名宋齊前已有云梁僧化謬也
申董
灄字
董遐周吹景集曰古音畧灄字音書涉切引董仲舒
頌舟輿浮灄章樵注灄浮栰之類此字諸書不収張
按荆州記灄陽縣東有鳳岡江乘記木廬山上有鍾
乳流出灄河上思村山𢎞君舉食檄云灄河獨穴之
鯉水經注江水左得湖口水通大湖又東合灄口水
考兩漢地理郡國志俱逸之惟沈宋書劉粹灄陽縣
男又荆州有灄陽子相晉安陸人朱伺求分安陸東
界為此縣則縣創宋時此前宜無聞也又溫公通鑑
姚弋仲據灄頭胡三省註云此清河之灄頭也水經
注郝昭營陳倉城成諸葛亮圍之今灄水對亮城是
與昭相禦處也則南北之内有二灄水矣
申曰廣韻灄水名在西陽水經注溳水東通灄水又曰
江水東合灄口水上承沔水于安陸縣而東逕灄陽縣
北晉書愍帝記建興二年杜&KR0802;别帥王真襲荆州刺史
陶侃于林障侃奔灄中又曰朱伺字仲文安陸人為郡
將督張昌之逆太守弓欽走灄口伺率部黨攻昌滅之
伺部曲以諸縣附昌惟本部倡義討逆逆順有嫌求别
立縣因此遂割安陸東界為灄陽縣而貫焉又宋符瑞
志晉簡文帝時甘露降隨郡灄陽縣界桑木而劉粹傳
粹封灄陽是平劉毅後在義熙八年固晉時事耳載記
冉閔攻襄國石祇遣使詣姚弋仲乞師弋仲遣子襄率
騎三萬八千至自滆頭何超音義曰滆音鬲通鑑似誤
然十六國春秋及魏書咸作灄頭又未知誰是搜神記
曰諒輔字漢儒廣漢人時夏枯旱輔以五官掾出禱山
川曰輔為郡股肱不能和調隂陽令天下否灄萬物枯
焦此灄字似有閉塞之義然或字譌以藝文所引聊燕
説之耳陳倉之灄疑亦誤書也
泰誓今文 湯武逸書
吹景集曰河内女子所獻泰誓一篇亦與古文不同
按史記武王渡河中流白魚躍入王舟中武王俯取
以祭既渡有火自上復于下至于王屋流為烏其色
赤其聲魄云索隱曰此己下至流為烏見今文泰誓
馬融曰王屋王所居屋流行也魄然安定意也鄭𤣥
曰書説云烏有孝名武卒父大業故烏瑞臻赤者周
正色也索隱曰按今文泰誓流為鵰鵰鷙鳥也然則
今文泰誓唐初猶有存者即河内女子本也惜無從
見之又詩䟽引泰誓曰師乃鼔譟前歌後舞格于上
天下地咸曰孜孜無怠又引泰誓曰司馬在前漢書
引泰誓云立功立事劉歆三統厯論引今文泰誓云
丙午還師(以上四則/見玉海)説苑引泰誓曰附下而罔上者
死附上而罔下者刑與聞國政而無益于民者退在
上位而不能進賢者逐墨子引泰誓曰小人見姦巧
乃聞不言也發罪鈞又引泰誓去發篇曰惡乎君子
天有顯徳其行甚章惟我有周受之上帝毛詩注疏
鴻雁小序注引書曰天將有立父母民之有政有居
疏云今泰誓文言天將有立聖徳者為天下父母民
之得有善政有安居安居為重也漢郊祀志引泰誓
曰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丕天之大律注今文泰
誓也(以上二則見學齋/佔畢史慶長䋲祖)此皆古文不載者史記載湯
征亦逸書其詞云湯征諸侯葛伯不祀湯始伐之湯
曰予有言人視水見形視民知治不伊尹曰明哉言
能聽道乃進君國子民為善者皆在王官勉哉湯曰
汝不能敬命予大罰殛之無有攸赦作湯征又周本
紀云九年武王上祭于畢東觀兵至于盟津為文王
木主載中軍武王自稱太子發言奉文王以伐不敢
自專乃告司馬司徒司空諸節齊栗信哉予無知以
先祖有徳臣小子受先功畢立賞罰以定其功遂興
師師尚父號曰總爾衆庶與爾舟檝後至者斬按此
文語極爾雅今書不載豈亦書之逸篇耶并錄于此
申曰孔頴達虞書疏曰按尚書伏生所傳三十四篇謂
之今文則夏侯勝夏侯建歐陽和伯所傳及蔡邕所勒
石經是也鄭𤣥承其後所注皆同賈馬之學賈題曰古
文尚書云又書序疏曰史記伏生得尚書二十九篇以
教于齊魯之間則今之泰誓非初伏生所得按馬融云
泰誓得後鄭𤣥書論亦云民間得泰誓别錄曰武帝末
民有得泰誓書于壁内者獻之與博士使讀説之數月
皆起傳以教人則泰誓非伏生所傳而言二十九篇者
以司馬遷在武帝世見泰誓出而得行入于伏生所傳
内故史總謂之也但伏生雖無此篇而書傳有八百諸
侯俱至盟津白魚入舟之事與泰誓同不知為是泰誓
出後後人加增此語也案王充論衡及後漢史獻帝黄
門侍郎房宏說宣帝時河内女子壞老屋得古文泰誓
三篇奏之今史漢書皆云伏生傳二十九篇則云宣帝
時女子所得亦不可信而古今文不同者或于先有張
霸之徒譌造泰誓以藏壁中故後得而惑世耳嬰按今
論衡惟言得逸尚書一篇而疏云河内女子出古文泰
誓伯厚必以今文泰誓出一女子是刻舷之論也又史
記武王渡河之上其聲魄云之下各十餘語皆今文泰
誓詞伯厚以小司馬之言遂不敢掇入矣詩疏在大明
篇引司馬在前王肅曰司馬太公也漢書引立功立
事者郊祀志王商等議泰誓曰正稽古立功立事可以
永年丕天之大律師古曰今文泰誓周書也丕奉也律
法也言正考古道而立事則可長年享有天下是則奉天
之大法也又平當上書引書曰正稽古建功立事可以
永年傳于無窮師古亦曰今文泰誓之辭墨子引泰誓
皆本古文于兼愛下引泰誓曰文王若日若月乍照光
于四方顯于西土非命上曰泰誓曰紂夷處不肯祀上帝
鬼神禍厥先神禔不祀乃曰吾民有命無廖其務天亦
棄之縱而弗葆非命下曰太誓之言也于去發曰惡乎
君子天有顯徳其行甚彰為鑑不逺在彼殷王謂人有
命謂敬不可行謂祭無益謂暴無傷上帝不常九有以
亡上帝不順祝降其䘮惟我有周受之大帝昔者紂執
有命武王為泰誓去發以非之既稱太誓又云去發未
得其解然此皆在孔氏所傳中但或細衍其義或剪截
其詞或錯綜其語以為古文不載非也至所採周本紀
則正今泰誓前段文裴駰集注于諸節下錄馬融曰諸
受符節有司也于號曰下錄鄭𤣥曰號令之軍法重者
葢馬鄭亦皆注今文也嬰按坊記疏曰漢時别有尚書
逸篇四月太子發上祭于畢以下三篇之事今更尋之
復得數則并疏之
詩思文正義引曰惟四月太子發上祭于畢下至于孟
津之上太子發升舟白魚入于王舟王跪取出涘以燎
之至于五日有火自上復于下至于王屋流之為鵰其
色赤其聲魄五注以穀俱來注曰白魚入舟天之瑞也
魚無手足象紂無助今尚仁人在位未可伐也得白魚
之瑞即變稱王應天命定號也涘涯也王出于岸上燔
魚以祭變禮也五日燎後日數王屋所在之舍上流猶
變也鵰當為鴉鴉烏也燎後五日而有火為烏天報武
王以此瑞書説曰烏有孝名武王卒父業故烏瑞臻赤
周之正穀記后稷之徳以上皆鄭𤣥注也又鄭注合符
后云五至猶五來
杜篤論都賦注引今文泰誓曰太子發升舟中流白魚
入于王舟王跪取出以燎羣公咸曰休哉休哉
漢書董仲舒對策曰書曰白魚入于王舟有火復于王
屋流為烏周公曰復哉復哉顔師古注曰今文尚書泰
誓之辭復歸也周公視火烏之瑞乃曰復哉復哉復報
也言周有盛徳故天報以此瑞也春秋繁露引尚書傳
言周將興之時有大赤烏銜穀之種而集王屋之上者
武王喜諸大夫皆喜周公曰茂哉茂哉
周禮大祝疏引泰誓云周公曰都茂哉予聞古先哲王
之格言太子發拜手稽首又引今文泰誓(得火烏/之瑞)使上
附以周公書報誥于王王動色變又李善注范尚書來
引周書曰武王將渡河中流白魚入于王舟王俯取出涘
以祭不謀同辭不期同時一朝㑹武王于郊祀者八百
諸侯
史記齊太公世家曰武王即位九年欲東伐以觀諸侯
集否師行師尚父左杖黄鉞右把白旄以誓(以誓論衡/作號其衆)
曰蒼兕蒼兕摠爾衆庶與爾舟楫後至者斬遂至盟津
諸侯不期而㑹者八百諸侯諸侯皆曰紂可伐也武王
曰未可還師與太公作此泰誓索隱曰按馬融曰蒼兕
主舟楫官名此文上下並今文泰誓
幽通賦注引周書武王觀兵于盟津諸侯皆曰帝紂可
伐矣武王曰汝未知天命未可也乃還師又魯頌正義
云泰誓説十一年觀兵盟津之時八百諸侯皆曰受可
伐王曰爾未知天意葢有所未可也
論衡武王將誅紂哀而憐之故尚書曰予惟率夷憐爾
詩譜序正義曰泰誓説武王伐紂衆咸曰孜孜無怠天
將有立父母民之有政有居讀此則知大明疏之引泰
誓與鴻雁注之引書葢連語也然嬰以為此篇人各斷
章家為摘句即鳩而合之未得成全璧也要是史臣記
事之體誓衆之詞惟説苑稍見一斑
南雲東雲西雲北雲
吹景集曰晏元獻公詞雁過南雲行人迴淚眼根溪
引南雲北雁語誤以江總為文通陸士龍贈曼季詩
聲播東汜響溢南雲又真誥東華靈妃歌云彈璈南
雲扇香風鼔錦波江令詩亦其餘唾然不獨南雲可
紀也阮嗣宗大人先生傳來東雲駕西風陶徴士答
龎參軍詩依依南楚邈邈西雲文通詩北雲竦征人
讀書不半袁豹妄甲乙古人諺所云少所見多所怪
見槖駞言馬腫背也余昔有西雲詩曰誰其俟公弋
延領留西雲但懷徑寸璜日與漁子羣客繆謂此語
可陵江匹阮殊過情差或免杜撰耳又閔康公引吕
覽有云雲氣西行水泉東流
申之曰心逐南雲逝形隨北雁來江總揚州九日詩也
然不獨一再見沈滿願昭君歎詩情寄南雲反思逐北
風還魯秀奉辭南平王曰近係南雲傾屬東日謝靈運
勸伐河北書注心南雲為日已久宋太祖北伐詩不覩
南雲隂但見胡風起陸雲九愁云眷南雲以興悲濛東
雨而涕零陸機思親賦曰指南雲以寄欵望歸風而效
誠又袁豹檄蜀文豈不遡誠南凱延首東雲此皆昔人
之緒言也唯西雲北雲作者罕及謝朓曲池歌曰浮雲
自西北江海思無窮梁簡文帝樂府浮雲西北起孔雀
東南飛虞世基初渡江詩無復東南氣空隨西北雲王
胄酬陸常侍詩何言西北雲復覿東南美則合西北為
詠也楊乂雲賦曰東西絡繹南北油裔鄭𤣥箋東門之
詩曰如雲者如其從風東西南北也墨子曰夏后開使
翁難雉乙卜于白若之龜乙言兆之繇曰亨矣逢逢
白雲一南一北一西一東九鼎既成遷于三國則四方
之雲形矣然此語起于夏啓之時厥亦古哉
五觀
吹景集曰左傳夏有觀扈國語楚士亹云啟有五觀韋
昭注五觀啟子太康昆弟也酈道元水經注因之按書
五子歌惓惓先訓此五子者啟賢𦙍也何得以商均
管蔡況之王伯厚已有辨考竹書帝啟十一年放王
季子武觀沈約注武觀即五觀也十五年武觀復叛
彭伯夀征之乃來歸觀誠朱均之亞矣按漢東郡有
畔觀縣當由據觀以畔而名之耶
申之曰韓子亦曰啟有五觀云云武王所誅者皆父子
兄弟之親以其害國傷民敗法圯類也古今人表太康
兄弟五人號五觀夫此五觀者由歌詩考之則賢由史
傳求之則不肖且五人中固應有一人徇義守正者而
胡淪胥以逝耶竹書啟十一年放王季子武觀于西河
謂之季子則武觀一人耳善長巨洋水注以五觀為啟
子名曰名則非五人矣且未有五人而并封一邑者也
啟十五年武觀來歸間一年太康畋于洛表五子之歌
應在此時豈三年之内五人乍悖而乍賢耶又墨子非
樂引武觀曰啟乃淫溢康樂野于飲食將將銘莧磬以
力湛濁于酒渝食于野萬舞翼翼章聞于天天用弗
式此逸書也不知何指矣
毦字義
吹景集既徧搜毦字又廣推其義曰筆亦可名毦魏
辛毘云御史簪筆以奏不法如今者直偹位毦筆耳
隋志令文官七品以上通毦之是也貂亦可名毦董
巴輿服志云内常侍加黄金附蟬毦尾謂之惠文冠
隋志云侍臣毦豐貂是也拂亦可名毦張敞晉東宫
舊事云皇太子納妃有白毦拂二枚南史婆利國主
坐金髙座侍女持白毦拂及孔雀扇是也珠亦可名
毦北史吐谷渾得夸吕椎髻毦珠以皂為帽是也色
絲亦可名毦梁書貞惠世子以五色毦辮鮑泉鬚是
也(按梁書無此/事出南史耳)鳥羽俱可名毦沈佺期詩鸚鵡林中
彩毦分栁絮荻花亦可名毦内典飜譯名義集云兠羅
棉亦翻楊華或稱兠羅毦梁元帝春荻詩云非秋無
有毦未燒不生烟是也藤亦可為毦齊民要術云毦
藤大小如萍蒿蔓衍生人采取剥之以作毦是也據
服䖍通俗文曰毛飾曰毦則凡絲羽華草之下垂者
並可以毦名矣毦之義于是乎大備
申之曰説文曰毦羽毛飾也毦為物飾而作毦之物與
所飾之物豈可據以毦名試舉吹景所遺難焉後漢書
宧者傳金銀罽毦施于犬馬又西南夷傳冉駹夷有旄
牛無角一名童牛肉重千斤毛可為毦宋書江夏王義
恭傳有司奏槊毦不得孔雀白氅則孔雀旄牛犬馬統
可名毦耶蜀志姜維每出北征羌胡每出馬牛羊氈毦
及義糓禆軍糧東宫舊事皇太子初拜有石山安車四
馬有毦幢鹵簿有黄旄南齊魏虜傳黒氊行殿輦邊三
郎曷刺真槊多白真毦梁書狼牙修國王出乗象有幡
毦旗鼔罩台葢蠕蠕傳賜阿那環露絲銀纒槊二張並
白毦赤漆槊十張並白毦(吹景集/誤讀)隋禮儀志齊永明制
永露上施重屋樓棲寳鳳皇綴金鈴鑷珠璫玉蜯佩四
角金龍銜五綵毦帝皆省之唐禮儀志屬車左右廂第十
一行大鋋白毦青地雲花襖冒又夾轂隊三十人胡木
鍪毦蜀鎧懸鈴𤣥武幢次細矟十二孔雀為毦則玉輅
氊輦幢幡塑鋋鍪鎧鈴矟俱可以毦名耶南齊輿服志
玉輅斗葢結仙人綬雜色真孔雀毦隋音樂志大業時
端門外列為戯場伎人為婦人服鳴環佩飾以花毦者
殆三萬人南蠻傳赤土國居僧祇城有門三重圖畫飛
仙仙人菩薩之像懸金花鈴毦則仙人伎人菩薩咸可
名毦也隋食貨志煬帝修旄旗羽儀之飾課天下州縣
凡皮革毛羽堪為氅毦者皆責焉(氅昌兩反/作&KR0769;非)吳時外國
傳黒白毦出天竺國古今注昔有神巫名曰寳毦能符
劾百鬼則豈獨毛羽可以毦名即皮革不可名毦乎予
博考數者中惟華蘤得名為毦何者郭璞江賦揚皜毦擢
紫茸皆花也此為可證陳子良看羣公朝還詩迎風綵
毦轉照曰綬花開毦花作儷葢亦此解餘毦字皆當説為
纓緌流蘇之類至于毦筆毦貂毦蟬當與珥金珥銀同作
珥字文選六臣注珥挿也戴也執也又服也作毦字並誤
書耳後漢書注毦如志反從耳從毛廣雅㲨而恭反從茸
從毛梁簡文山池詩飛艫飾羽㲨長慢覆緹油此應為羽
毦㲨字亦譌若武夷志慢亭之宴肴有名㲨者注云音軟
水苔也葢作上聲予觀嵇叔夜集向子期阮徳如皆有相
難文故為遐周申之遐周聞此將無一大噱乎
商艾
四凶
艾千子評墨曰堯不誅四凶而舜誅之以是為堯舜
之優劣陳大士章大力常言之此量天測海之論也
考之于書舜生三十徴庸三十在位所謂在位言居
攝也孟子亦曰舜相堯二十有八載記舜之居攝三
十年中其間人才之用舍奚止如漢文帝唐貞觀開
元宋仁宗享國久而事多興廢沿革史不絶書者比
乎鯀之績用勿成僅九載耳九載之外堯能待舜之
即位至于三十年民之為魚也久矣而後堯之殂落
而乃不用之耶然則四凶之用也四凶之誅也皆在
堯之朝舜居攝之年堯總其成舜相之而已矣邇年
邪説盛行乃有此論真世道人心之憂也不容不辨
子有駁堯不誅四凶論刻出與海内共見之
商曰案國語太子晉曰有崇伯鯀播其淫心遂稱共工
之過堯用殛之于羽山左傳太史克曰舜臣堯賔于四
門流四凶族又子産曰昔堯殛鯀于羽山大戴禮孔子
曰堯流共工于幽州以變北狄放驩兠于崇山以變南
蠻殺三苗于三危以變西戎殛鯀于羽山以變東夷莊
子曰堯于是放驩兠于崇山投三苗于三危流共工于
幽都此不勝天下也荀子議兵曰堯伐驩兠舜伐有苗
禹伐共工韓非子曰堯欲傳天下于舜鯀諫曰不祥哉
孰以天下傳之匹夫乎堯不聽舉兵而誅殺鯀于羽山
之郊共工又諫曰孰以天下而傳于匹夫乎堯不聽又
舉兵而誅共工于幽之都于是天下莫敢言無傳天下
與舜淮南修務訓曰堯立孝慈仁舜使民如子弟放驩
兠于崇山竄三苖於三危流共工于幽州殛鯀于羽山
説苑曰堯誅四凶以懲惡漢書鮑宣書曰堯放四罪而
天下服後漢書樊鯈曰唐堯大聖尚優游四凶之獄使
天下咸知然後殛罰又何休左氏膏肓曰孔子云蕩蕩
乎唯天為大唯堯則之今如左氏堯在位數十年久抑
元愷而不能舉養育凶人為民害而不能去則孔子稱
堯虗言也桀紂為惡一世則誅四凶歴世而無誅放易
云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虗言也曹植賛堯亦曰克平
共工萬國同塵(闕/) 又
何孟春餘冬序錄曰傳謂舜誅共鯀非也鯀之誅堯之
命也事非出堯則禹于舜為父讎禹事讎哉韓非有言
云云韓書不足據以理而斷之吾深然其言據此則古
以四凶為堯所去者多矣艾子豈從其説乎然孔氏書
四罪䟽云洪範曰鯀則殛死禹乃嗣興左傳僖三十三
年舜之興也殛鯀其舉也興禹襄二十一年又云鯀殛
禹興此皆言殛鯀而後用禹是四罪在治水之前明是
徴用時所行也鄭𤣥以為禹治水事畢乃流四凶王肅
難云若用禹功成而後以鯀為無功殛之是舜用人子
之功而流放其父則禹之勤勞適足使父致殛舜失五
典克從之義禹陷三千莫大之罪矣而于左傳文十八
年正義曰聖主莫過于堯審官王政所急大聖之朝不
才總萃雖曰帝其難之復何甚也此四凶者才寔中品
雖行有不善未為大惡故能仕于聖世致位大官自非
聖舜登庸大禹致力則滔天之害未或可平以舜禹之
成功見此徒之多罪勲業既謝愆釁自生為聖所誅
其咎葢大此似以元圭既告四憝乃除即孔氏亦不能
明也夫謂禹已奏功彼乃蔽罪誠為躗説顧謂徴用時
事則為不然何者虞書舜受終文祖類禋望徧巡狩方岳
始有四凶之誅孔安國曰終謂堯終帝位之事孔頴達
曰類禋望徧告受禪也夫禪則以位受矣孔子曰唐虞
禪自孟子而始言攝其後孔安國司馬遷之徒不得不
從不知孟以辨博折羣言與尼父虞史之論不合也魏
晉宋齊梁陳六代即祚咸作禪文欲以比徳唐虞遡隆
舜禹未聞禪後而漢獻魏奐晉恭宋順齊寳融梁方智
猶得干預新政也即以攝言之百官總已國命獨持周
公之制禮作樂何曾復關孺子孔子却萊夷誅少正曷
嘗必告季桓宋繆之攝也宋之政與夷不與聞魯隱之
攝也魯之事桓公不得問倘此既履藉聽斷而彼猶拱
手畫諾是為佐命之臣又非攝代之義矣相之與攝正
不可同日而語孟子既言舜攝又言相堯亦自矛盾耳
史記云堯薦舜于天堯辟位凡二十八年而崩據此則
舜雖執權堯已巽位矣又云舜巡狩歸而言于帝請流
四凶按堯求禪之年耄期逾六舜四巡而歸堯年九十
有一矣豈少壯寛慈至此而乃慘礉少恩乎且既已避
位又聞其政孟氏所謂二天子也鄭𤣥云舜不刑四人
者以為堯臣不忍刑之此猶為舜解嘲亦可見四夷之
投堯不與聞矣王粲難太平論亦曰聖莫盛于堯而四
族凶佞帝舜因之而三苗叛戾而陸徳明莊子音義乃
曰堯六十年放驩兠于崇山六十四年流共工于幽州
六十六年竄三苗于三危與虞書孟子史記又異不知
復何案據也夫古今之言六藝者折衷于仲尼之徒論
語曰舜有天下舉臯陶不仁者逺矣臯陶即八愷之庭
堅也不仁者逺非四凶之誅乎予反覆其事尚有可徴
者史記稱堯仁如天智如神其人葢寛蕩意多嚴烈氣
少故熈績若采必咨臣岳蒐慝雖集山藪自𢎞朝無刑
辟之官國無纓鞞之典及舜召試日隂未移娥英已降
三載始竟天下胥遷可謂悦賢如加膝去佞如㧞山各
有當也至舜而英毅之風漸開精嚴之道兼用御大寳
兮守金鏡操太阿兮握魁柄故孔頴達以為舜自受終後
萬事皆自主之但行巡狩不禀堯命予謂不但是也踐
位之後勅命二十二人惟禹益垂夷岳牧咸薦其他十
有八人獨斷獨命不復詢謀至總師歸禹受神宗僅遣
征苗餘權弗假年百十餘蒼梧零陵翠華躬狩其聪明
神武古今莫並也自孔孟之書推美虞夏其後百家之
言如竹書云舜囚堯偃塞丹朱不使與父相見故拔地
志鄄城縣有囚堯城又有偃朱城史通引𤨏語云舜放
堯于平陽其地有城曰囚堯韓非云瞽瞍為舜父而舜
放之象為舜弟而舜殺之放父殺弟不可為仁妻帝二
女而取天下不可為義越絶云堯有不慈之名舜有不
孝之行孔頴達又按世本堯是黄帝𤣥孫舜是黄帝八
代之孫堯女于舜之曾祖為四從姊妹以之為妻于義
不可世本之言難信或者古道質故也此等書在今皆
為誹謗聖人得罪名教學者口噤于誦耳畏于聞憤悱
之徒懷疑滿腹雖有喙三尺不敢更端若此非一矣竊
案吕氏春秋堯以天下讓舜鯀為諸侯怒于堯曰得天
之道為帝得地之道為三公我今得地道而不為三公
以堯為失論欲為亂比獸角為城舉其尾為旌召之不
來仿佯于野舜于是殛之于羽山副之以吳刀書疏云
舜以側微起升上宰初來之時天下未服既行四罪故
天下咸服用刑之當也予因思舜揚畎畝共驩之徒相
與目攝不行意表之事不足奪天下之情諸人素宦于
朝威名久著附麗擁佑實繁有徒是時二八既登羽翼
已備且羣牧羣后奉之于外五刑五宅裁之于内于是
而四人分崩播越裔土矣咸服者葢懾其用威未必欽
其不濫也夫共工靜言象恭罪安所據驩兠舉人不用
反與同辜崇伯績用弗成顧猶能障洪水為禹修功之
地乃皆使之流離囚錮畢命無人之鄉三苗之行孔頴
達云堯典無文先儒以左傳相考知是饕餮此亦以臆
疑人案博物志及郭璞山海經注堯以天下讓舜三苗
之君非之帝殺之有苗之民叛入南海為三苗國葢亦
以議沮揖讓得戾新朝由此言之四罪之施當乎否與
且兠惟以保任共工一言攖罪則鯀之用也四岳彊請
言愈切至海宇愁墊實岳之由是宜先為羽淵波臣而
終偃然南面豈非否徳之讓意存媯汭克諧之對恩不
可㤀特盖其罪而不以宣與暮世加恩舉主至同㒺極
四岳之貸實為濫觴也巳太公始封于齊誅狂矞華士
營蕩潘阯亦四罪而齊人&KR1576;之豈其效舜之英威乎抑
諸家言禹治洪水三載功成于時已有八議之法矣流
沙既被羽山可返而不聞舜施議功之恩禹陳議親之
請者豈羽泉之熊已化遼東之鶴無歸與後世暱其門
生故吏又不同者亦千載之疑端也請更一揚搉之
增姚
莆中方言
吾鄉姚旅字園客作露書數十卷内載莆中方言數
條余覺其未偹聊因筆墨之間采諸所見而增之
增曰先王畫疆分野邦域既異語音必殊而岐海之聲
傖人每笑為閩語此不知音者也予閲經史言多有與
敝邑同者故掇拾以貽好事
莆人遇意外事而駭動者發聲輒云夥移史記陳勝故
人見殿屋帷帳曰夥頥涉之為王沉沉者索隱引服䖍
曰楚人謂多曰夥又言頥者助聲之辭也謂涉為王宫
殿帷帳其物甚多驚之偉之故稱夥頥也
莆閨人嬌其稚子者發聲輒云詡畜按漢書京兆眉憮
孟康注曰憮音詡北方人謂媚好為之詡畜此二語葢
閭巷恒言其出處乃爾雅如是且夥頥詡畜更可作一佳
對也
人物瘦瘠謂之眚本周禮大司馬職馮弱犯寡則眚之
鄭𤣥注曰眚猶人眚瘦也亦作省謝承漢書曰袁閎面
貎省瘦是也
掘土地中謂之竁本周禮小宗伯鄭氏注今南陽名穿
地為竁聲如腐脺之脺
縶維人獸謂之傒淮南本經訓傒人之子女髙誘注傒
音鷄繫囚也
羮縻多湆謂之滒淮南子甚淖而滒髙誘曰饘粥多瀋
者曰滒
淅米渟水謂之潘鄭𤣥王制注曰湯沐曰潘陸徳明曰
芳袁反米汁也
炙物于火謂之别北齊書侯瑱任約攻郢州城中食少
人有死者即取其肉火别分噉
垢汙所觸謂之黦廣雅曰墨也於物反
單家呼父謂之爸廣雅曰步可反父也
謂寒凉憀戾為凄其本詩絺兮綌兮凄其以風語也
謂縱任游戲曰達挑葢亦本詩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也
幼穉謂之侲本史記秦使徐福入海求神異物遣侲男
女三千人資之徐廣注引西京賦侲子萬童裴駰案薛
綜曰侲子童男女也
天從鐵因聲本周易毛詩讀也屈原九歌亦沖天與愁人
叶語來如釐本儀禮來女孝孫也漢書亦曰莫説詩匡
鼎來呼空如康盡也徐幹室思詩摧且傷與常飢空叶
年從禰因聲漢書武帝叙傳永年與百神叶馬從母果
聲潘岳西征賦為馬與寄坐叶
詮鍾
鼔缶
詩歸載逸詩云君子有酒小人鼔缶雖不見好亦不
見醜鍾惺曰孔子删詩不入三百篇者非必盡以詞
理之佳惡為去取亦自有單詞錯簡不能成篇者存
此以志其凡
詮曰嘗讀淮南子説林文有此非詩也又文子上徳篇
曰君子有酒小人鞭缶雖不可好亦可以醜鴻烈特取
辛氏言耳何據以為尼父删也
古諺古語
詩歸載古諺曰將飛者翼伏將奮者足跼將噬者爪
縮將文者且朴鍾伯敬云大好勝人所為譚元春云
將文者且朴至理也句法之妙妙在不與上三句相
同
詮曰蔡洪化清經文也且朴下尚有伏龍非我馬白日
非我燭藏之埋之保此𤣥樸四語意林載化清經爪縮
下有將言者口黙一句安在句法之不同也鍾以為古
語不知其出自松滋耳
松果
水經注河水南流潼溵關山因謂之潼關灌水注之
水出松果之上鍾伯敬鈔云水出松果之上竒境竒
語
詮曰山海經曰太華山東六十里曰松果之山濩水出
焉北流注于渭則灌水當作濩水而之上當作之山松
果山名伯敬評㩁云然豈以為懸泉樹杪激波木末乎
巵林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