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園札記

湛園札記

KR3j0073_WYG_002-1a

欽定四庫全書

 湛園札記卷二

          翰林院編修姜宸英撰

宋制狀元一月後率榜下士詣闕謝恩謂之門謝授承

 事郎簽書某軍節度判官㕔公事至後一科放進士

 榜則前一科狀元召入為祕書省正字名曰對花召

 宋時稱狀元謂之文魁亦曰魁彦見文文山集

端陽前五日俱可稱端文山以五月初二日生稱此日

KR3j0073_WYG_002-1b

 為端二 十二月二十四日謂小年文山詩註云小

 年夜詩曰江鄉正小年

張横渠謂通書如晬盤試兒百物具在顧取者何如耳

 晬盤顔之推家傳謂之試兒雜陳百物任兒所取以

 試其志向也

唐語林駱駿者度支司書手書手之名始見於此

中聖之言出於魏之酒人鄒陽酒賦清者聖明濁者頑

 騃已胚胎此語(中平聲亦有/作去聲讀者)

KR3j0073_WYG_002-2a

中黄之義見於載籍者不一曹植寳刀賦鑒以中黄之

 壤謂中州黄土也成公綏天地賦羲和正轡於中黄

 謂中道也張說序厯蓋中黄之寳符大紫之神器意

 與成公相近張衡南都賦中黄㲄玉註引博物志謂

 石中子黄石脂也南都賦中黄之士則中黄伯勇士

 也見尸子潘岳籍田賦中黄曄以發揮兮謂車旗中

 間黄色也赭白馬賦效足中黄謂中營也楊炯少室

 山銘有中黄之素女對上西華之紫妃則亦指其所

KR3j0073_WYG_002-2b

 居之山也

孫作字大雅以字行一字次知豆腐詩序菽乳本漢淮

 南王所作其名不雅余為改今名因賦是詩陸放翁

 詩拭盤堆連展洗釡煮黎祁自註連展淮人以名麥

 餅黎祁蜀名豆腐

沈約安陸昭王碑南陽葦杖未足比其仁葦杖以代蒲

 鞭可與宋子京篠驂作對

西京雜記李廣見臥虎焉射之一矢即斃斷其髑髏以

KR3j0073_WYG_002-3a

 為枕鑄銅象其形為溲器此即虎子之名所緣始乎

傅介子年十四好學書嘗棄觚而嘆曰丈夫當立功絶

 域何能坐事散儒棄觚與班生投筆相類

文帝為太子立思賢苑以招賔客中有堂皇六所按漢

 書胡建傳堂皇乃射堂無四壁者當與此不同

趙煜吳越春秋十二卷楊方吳越春秋削繁五卷皇甫

 遵吳越春秋傳十卷

應璩百一詩八卷又李䕫百一詩二卷

KR3j0073_WYG_002-3b

王子晉之笙其制象鳳形亦名參差竹九歌吹參差兮

 誰思王元長曲水詩序發參差於王子皆言笙李善註

 則謂洞簫

公孫聖伏地而泣其妻大君從旁接而起之大君細君

 皆以名妻亦閨閤佳話

大唐宣政殿周之中朝也是謂正衙紫宸殿直其北是

 謂上閣蓋晉自太極殿有東西閣天子間以聽政余

 謂周無三朝路寢之制猶之晉唐入閣之制也明朝

KR3j0073_WYG_002-4a

 聖節冬至大朝㑹則奉天殿即古之正朝常朝則奉

 天門即古之外朝而内朝獨缺然華蓋謹身等殿亦

 路寢之遺制洪武初如宋濓劉基永樂間如楊士奇

 楊榮輩日侍左右奏對其中較之於古總稱便殿實

 未嘗以此為内朝也

唐裴坦傳令狐綯薦坦知制誥裴休持不可不能奪故

 事舍人初詣省視事四丞相送之施一榻堂上壓角

 而坐坦見休重媿謝休咈然曰此令狐丞相之舉休

KR3j0073_WYG_002-4b

 何力顧左右索肩輿出宋次道乃曰舍人上事必設

 紫褥於庭靣北拜㕔閤長立褥之東北隅謂之壓角

 宋丞相作掖垣叢志亦不解其事未知何者為是

劉越石答盧諶詩叙然後知耼周之為虛誕嗣宗之為

 妄作蘭亭叙竟用此語古人之不嫌祖述如此然晉

 人祖尚元虛而越石獨喜建功業逸少亦戒安石清

 談廢事宜其有味於此言也

唐書百官志起居郎二人從六品掌錄天子起居法度

KR3j0073_WYG_002-5a

 天子御正殿則郎居左舍人居右有命俯陛以聽退

 而書之季終以授史官貞觀初以給事中諌議大夫

 兼知起居注或知起居事每仗下議政事起居郎一

 人執筆記錄於前史官隨之其後復置起居舍人分

 侍左右秉筆隨宰相入殿(按此則上所謂舍人居右/者也而歐陽公誤叙之於)

 (前當在此處/見之為是)蓋仗在紫宸内閣則夾香案分立殿下

 直第二螭首和墨濡筆皆即坳處時號螭頭(按螭頭/即郎舍)

 (人事也時翰林未設起居初不𨽻翰林今翰林/雖掌起居注而竟以螭頭為翰林故事則謬矣)高宗

KR3j0073_WYG_002-5b

 臨朝不决事有所奏唯辭見而已許敬宗李義府為

 相奏請多畏人之知也命起居郎舍人對仗承旨仗

 下與百官皆出不復聞幾務矣長壽中宰相姚璹建

 議仗下後宰相一人錄軍國政要為時政紀月送史

 官然率推美讓善非其實未幾亦罷而起居郎猶因

 制勅稍稍筆削以廣國史之缺起居舍人本記言之

 職唯編書詔不及他事復詔史官非供奉者皆隨仗

 而入位於起居郎舍人之次及李林甫專權又廢太

KR3j0073_WYG_002-6a

 和九年詔入閤日起居郎舍人具紙筆立螭頭下復

 貞觀故事

武德四年置修文館於門下省九年改為𢎞文館貞觀

 九年詔京官職事五品以下子嗜書者二十四人𨽻

 館習書出禁中書法以授之其後又置講經博士武

 德後五品以上子曰學士六品以上曰直學士又有

 文學直館皆他官領之垂拱後以宰相兼領館務號

 館主按此即明永樂二年選進士年少者為庶吉士

KR3j0073_WYG_002-6b

 之意而所謂學士館主者即今之教習之官也

崔𤣥暐母誡𤣥暐曰吾聞姨兄辛𤣥馭云子姓仕宦有

 言其貧寠不自存此善也若貲貨盈衍惡也本云好

 消息惡消息宋改之不成語朱子小學引此段不用

 新書

海南多穀紙蕭倣勅諸子繕補殘書子廩諫曰州距京

 師且萬里得無薏苡嫌乎倣善之乃止漢吳祐諌父

 寫書曰此書成載之兼兩懼以薏苡蒙謗兩兒識見

KR3j0073_WYG_002-7a

 畧同

瑯琊王沖坐逆誅魏州人告尉顔餘慶預謀令來俊臣

 鞫治以反狀聞有司援赦文當流侍御史魏元忠謂

 餘慶為沖督償通書合謀明甚非曰支黨請誅死籍

 其家賴徐有功力爭得免元忠諂附女主自同酷吏

 其討徐敬業曰國之安危在此一舉蓋全無心肝者

 也張昌宗誣陷而得賢者為之昭雪亦幸矣哉

崔融傳朝廷大筆多手勅委之手字當在大字下大手

KR3j0073_WYG_002-7b

 筆本出晉書王珣傳珣夢人以大筆如椽與之既覺

 曰此當有大手筆事俄武帝崩哀冊諡議皆珣所草

 蓋六朝至唐皆以詩為詩以文為筆大手筆者謂高

 文典冊大文字也後謂燕許大手筆則似竟為宗匠

 之稱景文疑之而因去手字為大筆殊不成語裴延

 翰樊川文集叙曰大手短章大手謂長文字也陳書

 陸瓊傳諸大手筆中勅付瓊王稱東都事略鄧潤甫

 傳兼掌皇子閤箋記及一時大手筆獨倚潤甫焉此

KR3j0073_WYG_002-8a

 為得之

張說傳帝始欲授說大學士辭曰學士本無大稱中宗

 崇寵大臣乃有之臣不敢以為稱固辭乃免後李泌

 加集賢殿崇文館學士建言學士加大始中宗時及

 張說固辭乃以學士知院事至崔圓又加亦引泌為

 讓而止

李泌傳述德宗不信陰陽巫祝乃云及桑道茂城奉天

 事驗始尚時日拘忌因進用泌泌亦自有所建明何

KR3j0073_WYG_002-8b

 其輕泌之甚也泌嘗因帝言桑道茂城奉天事云命

 當然力陳君相造命不當言命言命則不復賞善罰

 惡矣至引桀紂為喻而豈借道茂之術以進身者哉

 其諌肅宗欲廢太子事反覆數百言關宗社大計而

 一切刪去其無所取裁而好為異議如此 贊語因

 肅代時未及相遂疑二主不以宰相器之豈知鄴侯

 本意原不欲仕力求還山以德宗之堅留而後執政

 乎留侯託於神仙之遊從來豪傑以此自晦乃欲以

KR3j0073_WYG_002-9a

 蚍蜉之見妄議大賢多見其不知量也

韓文公孔戣墓銘嶺南以口為貨其荒阻處父子相縛

 為奴公一禁之有隨公吏得無名兒蓄不言官有訟

 者公召殺之按無名兒即所謂相縛為奴者故不敢

 言於官而私蓄之以其蓄取為奴故殺之非過唐書

 乃云親吏得嬰兒於道收育之戣論以死夫得道上

 棄兒而收蓄之仁心善事也反當之以死是雖商鞅

 之令不酷於此何反以為美耶不善為文又不欲蹈

KR3j0073_WYG_002-9b

 襲前人一下筆間遂變曾史為盗賊史筆之可畏不

 必其用心之私能顛倒是非也

華州刺史孔戣奏罷明州貢海味淡菜蚶蠣而元稹傳

 復云明州歲貢蚶役郵子萬人稹奏罷之豈戣奏後

 已停而復貢耶抑獨貢蚶之例未停耶(元事本白樂/天元志銘)

楊嗣復遷禮部員外郎時於陵為户部侍郎嗣復避同

 省換他官有詔同司親大功以上非聯判句檢官長

 皆弗避官同職異雖父子兄弟無嫌按百官志六尚

KR3j0073_WYG_002-10a

 書兵吏部為前行刑户部為中行禮工部為後行行

 總四司以本行為頭司餘為子司而户部之制其後

 得以諸行郎官判錢穀故嗣復雖禮部亦以嫌而引

 避

後漢南蠻傳哀牢夷知染采文繡罽毲白疊注外國傳

 曰諸薄國女子織作白疊花布唐書西域高昌傳有

 草名白疊擷花可織為布則白疊是草西南夷皆有

 之恐亦是今木棉之類 又南蠻傳婆利以吉貝横

KR3j0073_WYG_002-10b

 一幅繚於腰吉貝草也緝其花為布粗曰貝精曰㲲

吐谷渾傳君集道宗行空荒之二千里閱月次星宿川

 達柏海上望石山覽觀河源按此則星宿海之為河

 源唐時已有識之者矣

摩揭它國傳太宗遣使取熬糖法詔揚州取蔗作瀋如

 其劑色味愈西域逺甚此則中國用糖之始以諸蔗

 為糖其法始於佛氏然吳志孫休傳已有甘蔗餳矣

後漢中平六年袁紹勒兵收諸閹人無少長皆斬之少

KR3j0073_WYG_002-11a

 帝立初令侍中給事黄門侍郎員各六人賜公卿以

 下至黄門侍郎家一人為郎以補宦官所領諸署侍

 於殿上獻帝起居注曰自誅黄門後侍中侍郎出入

 禁門機事頗露由是王允乃奏侍中黄門不得出入

 不通賔客自此始也初何進與袁紹定謀告太后太

 后曰先帝新棄天下奈何令我楚楚與士人相對事

 乎其後曹操欲廢伏后以尚書令華歆副郄慮勒兵

 入宫收后歆牽后於壁中執之出使此時各中官守

KR3j0073_WYG_002-11b

 禦宫禁此輩雖跋扈安能排闥竟入耶故弊去太甚

 而已盡除宦官改用士人古無是理也又按李固對

 䇿宜罷退宦官去其權重裁置常侍二人方直有德

 者省事左右小黄門五人才致閒雅者給事殿中以

 天子之左右而僅留宦官七人為之使令斯已難矣

 固又言兼採㣲賤宜予之人進御至尊若有皇子母

 自乳養無委保妾醫巫以致飛燕之禍欲天子妃嬪

 自乳其子此富民之家所不能者也矯枉過甚豈可

KR3j0073_WYG_002-12a

 行乎

蜀志諸葛瞻為翰林中郎將以翰林名官始見於此

李翺答王載言論文書曰假令述笑哂之狀曰莞爾則

 論語言之矣曰啞啞則易言之矣曰粲然則榖梁子

 言之矣曰逌爾則班固言之矣曰囅然則左思言之

 矣囅然而笑見莊子左思襲莊李乃誤引

詩言兄弟曰如塤如篪樂志曰如塤為宫而篪之徵和

 塤為商而篪之羽和蓋他音一音各為一節獨塤篪

KR3j0073_WYG_002-12b

 二音同為一節和之至也按詩比妻子曰如鼓瑟琴

 禮明堂位有大琴大瑟中琴小瑟凡用大琴必以大

 瑟配之用中琴必以小瑟配之然後大者不陵細者

 不抑而五聲和蓋取其相配以為和也古人之取義

 亦精矣 宋史樂志釋詩者以塤篪異器而同樂然

 八音孰不同樂必以塤篪為况嘗博詢其音蓋八音

 取聲相同者唯塤箎為然塤篪者六孔而以五竅取

 聲十二律始於黄鐘終於應鐘者其竅盡合則為黄

KR3j0073_WYG_002-13a

 鍾其竅盡開則為應鍾餘樂不然故惟塤篪相應又

 按古者大琴則有大瑟中琴則有中瑟有雅琴頌琴

 則雅瑟頌瑟實為之配亦取琴瑟相合之義

爾雅曰徒鼔瑟謂之步蓋以其無章曲如行者之舍車

 而步也今人作詩次人之韻亦曰步於義為反而猶

 不失自謙之意亦如無章曲者然 爾雅又曰徒吹

 謂之和亦與和歌之義相反

洪範五福六極無貴賤蓋古無不肖而貴亦無有德而

KR3j0073_WYG_002-13b

 賤者貴則禄及之而富矣故富可以概貴賤則禄弗

 及而貧矣故貧可以概賤周禮八柄馭羣臣二曰禄

 以馭其富六曰奪以馭其貧是也

孫權年十五吳郡太守朱治舉為孝廉及為吳王治每

 每進見權常親迎執版交拜饗宴贈賜恩敬特隆至

 從行吏皆得奉贄私覿其重舉主如此後權嘉陸遜

 功欲殊顯之雖為上將軍列侯猶欲令歴本州舉命

 乃使揚州牧吕範就辟别駕從事舉茂才此即後世

KR3j0073_WYG_002-14a

 朝官賜出身之意科目之重相沿久矣

吳孟宗為孫琳告廟廢吳主亮李密降魏謂蜀為偽朝

 王祥雖不拜司馬而終事二姓自古孝子未必忠臣

 淑媛未必烈女殆是天地間一欠事

宋文帝時員外散騎侍郎孔熙先與范蔚宗謀逆事露

 付廷尉熙先望風吐欵辭氣不撓上奇其才遣人慰

 勉之曰以卿之才而滯於集書省理應有異志此乃

 我負卿也又責前吏部尚書何尚之曰使孔熙先年

KR3j0073_WYG_002-14b

 將三十作散騎郎那不作賊此與唐武后之見駱賔

 王討巳檄文曰有才如此而使之淪落不偶宰相之

 過也皆綽有帝王之度足令才士心死若梁元帝欲

 赦王偉却不可同年而語 按散騎常侍集書省官

 也蕭子顯曰自散騎侍郎及通直員外給事中奉朝

 請駙馬都尉皆集書省職也

裲襠本作兩當衫薛安都戰唯著絳衲兩當衫前當心

 後當背也

KR3j0073_WYG_002-15a

劉裕賜王鎭惡爵漢壽子漢壽縣廢在常德府治武陵

 縣東四十里

沈慶之議北伐曰今欲伐國而與白靣書生謀之事何

 由濟後斥顔峻曰今舉大事而黄頭小兒皆得㕘預

 何得不敗白靣黄頭恰可相對

杜預朝野稱美曰杜武庫又周弼謂裴頠若武庫五兵

 縱横又裴楷目鍾㑹如觀武庫森森但見矛㦸

王導倚敦殺周顗戴淵與之同逆後錢鳳再舉犯闕導

KR3j0073_WYG_002-15b

 與王含書曰昔者佞臣亂朝(指刁恊/劉隗)人懷不寧如導

 之徒心思外濟然則敦之攻陷石頭蓋亦導之本懷

 也至是不覺情見乎辭矣使有春秋之筆以趙盾之

 書法討之導亦何辭

五代史志後魏每攻戰克捷欲天下聞知乃書帛建於

 竿上名曰露布此露布所從始太和中韓顯宗戰勝

 至新野文帝謂顯宗曰卿破賊斬將殊益軍勢朕方

 攻堅城何為不作露布是也 魏主稱傅永上馬能

KR3j0073_WYG_002-16a

 擊賊下馬作露板唯傅修期耳後元英破義陽使司

 馬陸希道為露板嫌其不精命傅永改之永不増文

 采直為之陳列軍事處置形要而已英深賞之以此

 觀之則露板自有體要亦當時所甚重也

望楚山在襄陽府南八里本名馬鞍山山麓與峴山接

 所謂馬鞍山道也水經注曰劉宋武陵王駿屢登陟

 望見鄢城故名同一山也峴以叔子遊賞至今名重

 而望楚之名人無得而稱焉

KR3j0073_WYG_002-16b

漢文翁作講堂立石室一曰玉堂黄圖有大玉堂小玉

 堂

五馬相傳不同潘子真詩話天子六馬左右驂三公九

 卿駟馬右騑漢制九卿則中二千石亦右騑太守駟

 馬而已其有加秩中二千石乃右驂故以五馬為太

 守美稱遯齋閒覽及學林云漢時朝臣出使為太守

 増一馬宋人五色線集北齊栁元伯五子同時領郡

 時五馬參差於庭故時人呼太守為五馬

KR3j0073_WYG_002-17a

世傳杜鵑為望帝之魂語頗不經華陽國志曰帝禪位

 於開明升西山隱焉時適二月子規鳥鳴故蜀人悲

 子規鳥鳴也此說頗雅馴

大唐宣政殿周之中朝也是謂正衙紫宸殿直其北是

 謂上閣蓋晉自太極殿有東西閤天子問以聽政閤

 之名始於此

方言華荂也宋齊之間或謂之華或謂之荂荂音誇莊

 子黄荂註失引

KR3j0073_WYG_002-17b

康王之誥註引鄭氏曰周禮五門云云外朝在路門外

 則應門之内蓋内朝所在也不知應門之内即路門

 之外此曰治朝以對路寢庭之朝而言故亦曰外朝

 其實正名外朝在雉門之内庫門之外蔡氏旣誤而

 明初書傳㑹選亦未能改正

貢師泰重修定水教忠報德禪寺之碑云距慈谿縣四

 十五里鳴鶴山之陽橐駝峯之東有寺曰定水為大

 梅常禪師開化之地所藏大藏經乃唐人所書吏部

KR3j0073_WYG_002-18a

 侍郎京兆韓耔材為之記今吾邑志不載此段大藏

 經亦不知毁於何時

商容鄭氏曰商家樂官知禮容所以禮署稱容臺按儒

 林傳魯徐生善為頌(容/同)孝文時以頌為禮官大夫傳

 子至孫延襄襄亦以頌為大夫至廣陵内史諸言禮

 為頌者由徐氏容臺之名當本此鄭箋多附㑹

楊太真常以假髻為首飾而好服黄絹諺曰義髻抛河

 裏黄妃逐水流按義髻即假髻猶假兒謂義兒也

KR3j0073_WYG_002-18b

摯虞文章流别集三十卷此選文之祖也宋元嘉宴集

 遊山詩五卷此宴㑹遊賞詩集之所祖也顔峻婦人

 詩集二巻此玉臺新咏之所祖也干寶百志詩集五

 卷崔光百國集詩二十九卷此選諸家詩之祖也

漢中王瑀聞康崑崙奏琵琶曰琵聲多琶聲少是未可

 彈五十四絃大絃也樂家以自下逆鼓曰琵自上順

 鼓曰琶

肅宗與李泌談建寧王事曰事已爾末奈何末奈何此

KR3j0073_WYG_002-19a

 今俗語也

據史所載唐自代宗而下公主無再嫁者至宣宗遂詔

 夫婦教化之端其公主縣主有子而寡不得再嫁

貞觀四年使唐儉馳傳往誘突厥使歸款頡利許之兵

 懈弛李靖因襲破之儉脫身歸此與韓信破齊相類

 但儉幸不為酈生耳韓李皆一代飛將而以不義取

 勝足玷史冊

魚朝恩傳大臣子弟二百人朱紫雜然為附學生列廡

KR3j0073_WYG_002-19b

 次太宗時嘗增廣生員

西域泥婆羅專遣使入獻波稜酢菜揮提葱

環即古林邑有鳥名結遼愚意即秦吉了

兩頭蠻吐蕃譏南語今諺猶用之

八十九十曰髦七年曰悼先太常謂當是八十曰髦九

 十曰悼某按據文每十年一變稱無緣於八十九十

 同稱曰髦而於中忽挿以七年曰悼且七年正近幼

 學之期稱之以悼何其不祥耶况九節俱是成數則

KR3j0073_WYG_002-20a

 七年之為九十無疑而上句九十二字宜删矣

疏天子春夏受朝宗則無迎法受享則有之故大行人

 云廟中將幣三享鄭云朝先享不言朝者朝正禮不

 嫌有等也若秋冬覲遇一受之於廟則亦無迎法故

 郊特牲云覲禮天子不下堂而見諸侯明冬遇依秋

 也春朝受圭玉於朝受庭實於廟生氣文也秋覲一

 并朝享皆廟受之殺氣質也朝禮升朝之時王但迎

 公自諸侯而下隨之而入更不别迎據熊義朝無迎

KR3j0073_WYG_002-20b

 法唯享有迎按禮器稱夷王下堂見諸侯為失禮是

 單指覲禮若朝宗行享禮天子於諸侯固有下堂而

 見之時也

御食於君所器之漑者不寫其餘皆寫註寫者傳巳器

 中乃食之也吾鄉俗以斟酒為寫酒蓋亦有所本云

 (石崇傳以飴澳釜澳音奥胡氏註明台/人謂以水沃釡曰澳余鄉亦至今猶然)

伯魚之母死期而猶哭孔子曰誰與哭者鄭註與音餘

 先問誰與後云哭者倒裝文法恰似驚問情狀

KR3j0073_WYG_002-21a

正義鄭註淮南子云舜征三苗而遂死蒼梧按尚書竄

 三苗于三危在西裔今舜征三苗乃死於蒼梧者張

 逸答巢氏問云初竄西裔後分之在南野愚按書稱

 舜舞干羽而有苗格矣安得復有征苗之事史記云

 舜踐帝位三十九年南巡狩崩於蒼梧之野葬於九

 疑山是為得之非征有苗而死也鄭氏解經於難通

 處每以意揣此不足據也

幼名冠字五十以伯仲死諡周道也疏冠字者人年二

KR3j0073_WYG_002-21b

 十有為人父之道朋友等類不可復呼其名故冠而

 加字年至五十者艾轉尊又捨其二十之字直以伯仲

 别之至死而加諡又曰士冠禮巳有伯某甫仲叔季

 此言五十以伯仲者二十之時雖云伯仲皆配某甫

 而言(此即鄭所/謂且字也)五十之時直呼伯仲耳按此則今世

 俗之於某字配以老與翁字者施之於五十以上之

 人猶為不失古意而突而弁兮概以稱之何也

公叔文子升於瑕丘蘧伯玉從文子曰樂哉斯丘也死

KR3j0073_WYG_002-22a

 則我欲葬焉伯玉曰吾子樂之則瑗請前此段文疏

 無明解劉氏曰吾子樂此則我請前行以去子矣惡

 其將欲奪人之地自為身後計而譏之若是則其奸

 已甚猶得謂之長於諷諭乎蓋其㣲詞猶云吾子欲

 葬此地則人誰不樂此者吾請前死以葬之矣語似

 詼諧而意甚切直殆可謂之婉而多風

惡疾無子婦人之不幸義雖當去獨無可以善處之法

 乎禮注姆婦人五十無子出而不復嫁能以婦道教

KR3j0073_WYG_002-22b

 人者若今時乳母矣夫能以婦道教人是為賢婦與

 賢婦同處三十年既老而出之聽其為人乳母非義

 所安余讀商陵穆子之操而悲之知古人其亦有不

 得已者也淫與竊盗雖更三年之喪焉得不去况前

 貧賤後富貴乎古無生而富貴者故有士冠禮無諸

 侯冠禮士四十强仕始受禄有采地前此皆貧賤之

 日也然未仕則有分田以自給藝成行立書於州黨

 則取於上者有必得之理故其貧賤也不必戚而其

KR3j0073_WYG_002-23a

 富貴也不足驚今曰前貧賤後富貴是徒習見夫蘇

 秦朱買臣之屬驟得意於困阨日久之餘所以誇耀

 其妻子者而不知先王之世無是也戴記七去三不

 去之說皆不足信

曾子問婚禮旣納幣一條曰壻已葬壻之伯父致命曰

 某之子有父母之喪不得嗣為兄弟使某致命女氏

 許諾而弗敢嫁禮也壻免喪女之父母使人請壻弗

 取而後嫁之禮也女之父母死壻亦如之辨之曰父

KR3j0073_WYG_002-23b

 母死婚禮不行禮也待之三年而弗敢嫁乃所以求

 嗣為兄弟者旣三年免喪矣然且弗取焉其諸非父

 母之喪故耶不然可以嗣為兄弟矣而復弗取於義

 無所取爾也禮女子許嫁笄而施纓所以明繫屬於

 人之義雖未嘗共牢合卺已有相為夫婦之道焉雜

 記曰女未許嫁年二十方笄燕則鬈首鬈首者猶以

 少者禮處之也許嫁之於禮若是乎其重也今許嫁

 而復止鬈首與不鬈首與不鬈首則異乎其未許嫁

KR3j0073_WYG_002-24a

 也鬈首則如之何成人而復少之也壻免喪與女免

 喪旣遲之三年矣使復許嫁一人而壻之父母死或

 女之父母死將必復遲之三年遲之三年又不免於

 改字以聽之不可知之三年之喪於古者二十而嫁

 之年無乃逾之已逺乎且一女子也偃蹇數夫之間

 辱莫大焉先王之制為婚禮也所以成男女之别而

 立夫婦之義一與之齊終身弗改矣豈其未嫁而先

 毁之防也吾聞之也昏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徴請期

KR3j0073_WYG_002-24b

 皆主人聽命於廟而後行事所以敬慎重正昏禮也

 今旣納幣有吉日矣是已嘗納采問名納吉於廟而

 重之祖宗之命矣固不可以亟取而亟辭之若是其

 輕也吾意此非夫子之言記者之過也然則如何吾

 聞之内則曰女子十有五年而笄二十而嫁有故則

 二十三而嫁此有故者明是指女遭父母及壻遭父

 母之喪而言除喪三年適二十三年矣二十三年而

 嫁與二十而嫁同文故知非壻弗取而改嫁也是為

KR3j0073_WYG_002-25a

 得禮之正而已矣曰三年弗取而後嫁之非禮也故

 曰此非夫子之言是記者之過也

魯莊公薨子般為共仲所弑而陳澔註魯莊公之喪則

 曰莊公為子般所弑趙文子謂隨武子謀其身不遺

 其友至記者記所舉於晉國管庫之士七十有餘家

 謂趙文子也而註曰知其賢而舉之即不遺友之實

 仍指隨武子其疎謬類如此

天子之縣内註縣内夏時天子所居州界名也按漢時

KR3j0073_WYG_002-25b

 稱縣官宜本此

疏云虞書五流有宅五宅三居是也者鄭註云宅讀曰

 咤懲刈之器五咤者是五種之器謂桎一梏二拲三

 按書五刑一章即是有虞律法其刑具畧見於此

王制司徒命鄉簡不帥教者至四不變然後屏之樂正

 簡不帥教者止於二不變遂屏之鄉民愚而其分卑

 故其退之也以漸愚可矜也其進之也亦以漸卑不

 可躐也若王子公卿之子其習於教也久矣而猶不

KR3j0073_WYG_002-26a

 帥則再不變而棄之何疑至於學成而進之則一朝

 而為造士非過也此先王因人施教之法也陳氏則

 謂衆庶之家為易治故鄉遂之所考常在三年大比

 之時世族之家為難化故國子之出學常在九年大

 成之候以三年之近而考焉則必四不變而後屏之

 以九年之逺而簡焉則雖二不變屏之可也其說似

 矣然吾未聞先王之世公卿之子弟薫陶仁義漸摩

 詩禮而其難化猶甚於衆庶之家也

KR3j0073_WYG_002-26b

大樂正論造士之秀者以告於王而升諸司馬曰進士

 此文承王子公卿大夫之子下似專據王子等其實

 郷人入學為造士者亦同於此其郷人不在學者及

 邦國所貢之士亦當升諸司馬以司馬掌爵禄故有

 司士屬焉其職曰以德詔爵以功詔禄即知但入仕

 者皆司馬主之下文更不見郷人及邦國所貢之士

 故知此中兼之但文不具耳劉氏曰鄉學秀者之升

 曰選士國學秀者之升曰進士其選士者不過用為

KR3j0073_WYG_002-27a

 鄕遂之吏而選用之權在司徒也其進士則必命為

 朝廷之官而爵祿之定其權皆在大司馬此鄕學國

 學教選之異所以為世家編户之别然庶人仕進亦

 有二道可為選士者司徒試用之此其一也司徒升

 之國學則論選之法與國子弟同矣此其二也近世

 邱氏亦主此說恐未然

禮運是故夫政必本於天殽以降命命降於社之謂殽

 地降於祖廟之謂仁義降於山川之謂興作降於五

KR3j0073_WYG_002-27b

 祀之謂制度正義曰上旣云必本於天殽以降命此

 亦當云必本於地殽以降命但上文旣具故此畧而

 變文直云命降於社之謂殽地上云命降於社之謂

 殽地此亦當云命降於祖之謂殽廟以上文旣具故此

 又畧而變文正義此段論最妙乃作文换句之法也

鄭云社祀后土配以勾龍稷祀神農配以后稷又云一

 歲祭祀有四其一為孟冬祈年於天宗即蜡臘也按

 蜡祭先嗇註訓神農祭司嗇註訓后稷是祭稷非祭

KR3j0073_WYG_002-28a

 社也先儒無辨其說者

郊特牲丹漆雕幾之美註幾謂漆飾沂鄂也按沂鄂恐

 即垠堮之意謂器稜角也

内則右佩紛帨云云疏皇氏云以右廂用力為便故佩

 大物此人身左右亦得稱廂也後又云此刀大於左

 廂刀

内則姑舅若使介婦毋敢敵耦於冢婦註雖有勤勞不

 敢掉磬隱義云齊人以相絞訐為掉磬

KR3j0073_WYG_002-28b

玉藻𤣥端而朝日於東門之外註端當為冕字之誤正

 義曰知端當為冕者凡衣服皮弁尊次以諸侯之朝

 服次以𤣥端按下諸侯皮弁聽朔朝服視朝是視朝

 之服卑於聽朔今天子皮弁視朝若𤣥端聽朔則是

 聽朔之服卑於視朝與諸侯不類且聽朔大視朝小

 故知端當為冕又按王制云周人𤣥衣養老註𤣥衣

 素裳為諸侯朝服注云𤣥衣則此𤣥端也若以素為

 裳則是朝服此朝衣素裳皆得謂之𤣥端若天子諸

KR3j0073_WYG_002-29a

 侯以朱為裳則皆謂之𤣥端不得名為朝服也按前

 云次以𤣥端在諸侯朝服之下者乃是朱裳故為最

 下

古之教者家有塾黨有庠術有序國有學疏鄭註州長

 職云序州黨之學則黨學曰序此云黨有庠者郷學

 曰庠故鄉飲酒之義云主人拜迎賓於庠門之外注

 云庠郷學也州黨曰序註云黨有庠者是鄉之所居

 言黨附鄉也黨為鄉學之庠不别立序凡六鄉之内

KR3j0073_WYG_002-29b

 州學以下皆為庠六遂之内縣學以下皆為序也按

 此州學為庠近今之府學遂學為序近今之縣學陳

 澔改術為州州之學曰序周禮鄉大夫春秋以禮㑹

 民而射於州序是也然州黨曰序序兼屬黨鄉學曰

 庠則上黨字又難通

喪大記紞以組類為之綴之領側若今被識矣按被頭

 别施帛為緣呼為被池宋子京詩春寒到被池是也

月令季秋之月合諸侯制百縣為來歲受朔日與諸侯

KR3j0073_WYG_002-30a

 所稅於民輕重之法貢職之數云云陳集註舊說秦

 建亥此月為歲終故行此數事者得之愚按此書不

 用周正而以建寅為月令之首是也知夏正之得時

 矣何故復有建亥之意乎季冬之令曰數將幾終歲

 且更始故知其終以夏時為準矣又曰天子乃與公

 卿大夫共飭國典論時令以待來歳之宜此真歳終

 事也若受朔與貢稅將分命諸侯以頒之百縣非一

 時所可徧故必預備之於三月之前而後及事豈以

KR3j0073_WYG_002-30b

 九月之爲歲終然哉蓋不韋為相大集羣儒以為此

 書諸儒當戰國分争樂殘禮廢之後尚有區區抱異

 經以冀復古制者其後共議封建非笑始皇事不師

 古而被坑者即此輩也彼欲依不韋以行先王之法

 度其見固已迂矣而况欲伸其說於李斯焚書之世

 哉悲夫

文王世子第五節文王之為世子也七字石梁王氏謂

 衍文劉氏强解不通余謂當在第三節武王帥而行

KR3j0073_WYG_002-31a

 之上恐是錯簡後教世子三字石梁亦謂衍文余謂

 文王教世子前蓋是舊書篇名記者失於刪去耳

天子大蜡八註先嗇一司嗇二農三郵表畷四貓虎五

 坊六水庸七昆蟲八按八蜡之祭本以其有功而報

 之昆蟲何功焉且祝辭曰昆蟲無作而反祭之與記

 分疏八者於下曰祭先嗇司嗇饗農及郵表畷禽獸迎

 貓迎虎而未嘗及昆蟲知王肅分迎貓為一事其說

 不可易矣蘇氏云迎貓則為貓之尸迎虎則為虎之

KR3j0073_WYG_002-31b

 尸亦不及昆蟲可見若昆蟲有尸當作何像耶或云

 周禮族師春秋祭酺亦如之註蝝螟食榖之蟲此神

 能為灾害故祭以止之則祭昆蟲者亦祭其神也然

 此說與記注俱鄭自為之不可信果有祭神之禮則

 大田之詩何必復祈田祖畀炎火耶

内則疏芝栭應是一物今春夏生於水可用為葅其白

 者不堪食疑即今之菌也

奔則為妾當是三月㑹男女奔則不禁之時也若桑間

KR3j0073_WYG_002-32a

 濮上乃王法所必加何妾之有

論語凡有若曾子門人之所記則必稱子禮運陳註云

 疑出於子游門人之所記然首尾皆稱言偃其非子

 游門人所記可知

君與尸行接武大夫繼武士中武徐趨皆用是疾趨則

 欲發而手足毋移徐趨對下疾趨則趨猶行也言徐

 趨君大夫士皆宜依此禮而行之若疾趨則不必以

 接武繼武中武為拘而手足則不可改其常式耳註

KR3j0073_WYG_002-32b

 解徐趨為或徐或趨則於疾趨說不去

大夫次於公館以終喪士練而歸(此邑宰/之士)士次於公館

 (此朝/士)大夫居廬士居堊室(此亦/邑宰)倚廬即公館大夫朝

 士皆居公館終喪而邑宰居堊室至小祥始還治不

 知當時大小職業何以為理三年諒陰子張已疑之

 矣

大白冠緇布之冠皆不㽔委武𤣥縞而後㽔(委武皆冠/之下卷秦)

 (人呼卷為委齊人呼巻為武𤣥縞二冠旣别/有冠卷則必有㽔故云委武𤣥縞而後㽔也)前云喪

KR3j0073_WYG_002-33a

 冠不綏又云喪冠條屬註云以一條繩屈而屬於冠

 以為武是喪冠有武而無㽔也此云旣别有冠巻則

 必有㽔似有武必有㽔與前不同矣然玩註一别字

 蓋喪冠纓與武共一繩若吉冠則纓與武各一繩各

 一繩是别有冠卷也故必有㽔

父有服宫中子不與於樂子齊衰之服期而畢矣亦與

 父同有服乎正義曰若重服則期後猶有子姓之冠

 自不得與於樂此說最明所謂子姓之冠玉藻云縞

KR3j0073_WYG_002-33b

 冠𤣥武

七月日至可以有事於祖七月日至僅可有事於祖知

 周禮夏至祭地之說蓋妄

深衣篇純袂緣純邊廣各寸半疏袂者純緣也謂純其

 袂緣則袂口也又云緣讀為緆謂深衣之下純也純

 邊者謂深衣之旁側也廣各寸半者言純袂口及裳

 下之緆并純旁邊其廣各寸半依此讀則純句袂句

 緣句純邊句

KR3j0073_WYG_002-34a

鄕飲酒義間歌三終合樂三終疏謂笙歌已竟而堂上

 與堂下更代而作堂上先歌魚麗則堂下笙由庚此

 為一終次則堂上歌南有嘉魚則堂下笙崇丘此為

 二終又其次堂上歌南山有臺則堂下笙由儀為三

 終也按由庚崇丘由儀即魚麗嘉魚南山有臺之譜

 故有聲無辭非闕也南陔白華華黍亦猶是矣

燕義古者周天子之官有庶子官一節確是誤入燕義

 者吳幼清儀禮傳以第二節起而移此節於末蓋因

KR3j0073_WYG_002-34b

 後有獻世子句所以附釋庶子之義耳然畢竟歸之

 周禮為正

周禮使萬民觀治象故無刑小宰帥治官而觀治象之

 法故悚之以常刑又以大刑警於宫中也令於百官

 府疑單指宫中之官

按太宰所掌八法八則八柄八統此治典之大綱九賦

 九貢九式此理財之常法而九兩繫邦國之民則又

 不獨理財矣歳終詔王廢置三年大計誅賞合羣吏

KR3j0073_WYG_002-35a

 之職掌而受治也小宰職掌其貳以贊冢宰宰夫合

 羣吏正歳㑹月要日成治其不時舉者以告冢宰而

 誅之皆是總舉庶職合太宰小宰宰夫職分自是一

 項太府分太宰理財之一事而頒其貨於受藏則内

 府屬焉頒其賄於受用則外府屬焉玉府則分内府

 之貨而職其小用者也合太府内府外府玉府職分

 亦自是一項司㑹亦分太宰理財之一事而專主鉤

 考㑹稽司書職内職歲職幣屬焉職内掌邦之賦入

KR3j0073_WYG_002-35b

 亦如太府之有内府職歲掌邦之賦出亦如太府之

 有外府職幣掌振餘財亦如太府之有玉府蓋用財

 與㑹財相對舉職合司㑹司書職内職歲職幣又是

 一項太宰所謂詔王廢置所該者廣司㑹所謂詔王

 及冢宰廢置單指理財一事論者不知以為周禮合

 用人理財而一之而因渾司㑹於小宰宰夫之列是

 亦不知周公建官總領分核之深意矣

李氏枝江縣學記謂周禮無師儒之官學校之地不知

KR3j0073_WYG_002-36a

 書其孝弟睦婣任䘏書其德藝者皆比閭族黨之教

 也故五家為比而有長則其地即在五家之中矣二

 十五家為閭而有師則其地即在二十五家之中矣

 推之及於州鄉皆然此以見周之無人無地之非教

 也何氏曰自鄉大夫至比長自遂大夫至鄰長皆鄉

 遂之民各為保伍各相教治異其爵秩别其貴賤謂

 之教官謂之鄉吏不受命天子操刑政之權者也然

 閭師比長其人地至微而亦得沾爵祿之榮今之郡

KR3j0073_WYG_002-36b

 縣教官其於教育人才之責至重而反下同於抱關

 擊柝何其輕於視教耶

胥師賈師各二史每二十肆胥師賈師一人是二十肆

 而奉六人也司虣十肆一人司稽五肆一人胥二肆

 一人肆長每肆一人通上六人計之是每二十肆共

 奉四十二人也此四十二人者肆出其糈乎抑官自

 為之禄乎蓋亦不勝其擾矣

遂大夫每遂中大夫一人比鄉大夫下一秩自此逓降

KR3j0073_WYG_002-37a

 一級至鄰長不得為下士矣蓋亦重近畧逺之意

族師五家為比十家為聯五人為伍十人為聯四閭為

 族八閭為聯使之相保相愛刑罰慶賞相及相共按

 十家十人八閭為之聯即後世保甲法也然後世之

 法同保中有罪往往連坐而善則無及焉是有刑罰

 而無慶賞也唯周家刑罰慶賞皆得以相及相共此

 所以鼓舞不倦而羣安於比閭族黨之中與

載師甸稍縣都十而取二則有倍畆之入矣其地皆卿

KR3j0073_WYG_002-37b

 大夫之采地及王親子弟之食邑必皆膏腴之田而

 稅之重以優親賢者也

閭師主徴六鄕貢賦之稅者與前閭胥不同蓋此特借

 其近民以為號耳

調人所謂過而殺傷人者以民成之此殺傷或是八議

 三宥之類法所不加而孝子仁人之心則自有不能

 已者故和難者使辟之則兩得之矣然而王法亦不

 可以無伸也父之讐辟之海外海外者魚鱉蛟龍之

KR3j0073_WYG_002-38a

 與遊魑魅魍魎之與處是傳所謂屏諸四夷者也名

 雖辟而實則與竄流之無異矣兄弟之讐辟諸千里

 之外是即今法所謂流一千里者也從父兄弟之讐

 不同國是即今法所謂流五百里以下者也然則殺

 人之罪雖赦而法未嘗不伸而仁人孝子之心所為

 枕干寢塊而誓不共戴者至是亦可以少慰矣又曰

 凡殺人而義者不同國令勿讐之此所謂義者亦指

 民間之相殺非過非故而理所當殺如殺越人於貨

KR3j0073_WYG_002-38b

 凡民罔不憝者今律竊盗章亦有登時打死弗論之

 律蓋事起倉卒其勢不及告於有司斯殺之無罪矣

 然為其所殺子弟義不得已也但勿與同國而已令

 勿讐之讐之則死勿與同國者其子弟之自往辟之

 也非殺人者之辟之也旣義不得讐之矣亦何辟之

 有舊說殺人而義者為當官執法而殺人如此則辟

 之他境吾未見當官執法可以去位而辟人者且殺

 人之罪嘗數至於有司之庭矣是終日辟人無巳時

KR3j0073_WYG_002-39a

 也其說之荒謬不泰甚乎

德行道藝黨正書之矣而司諫復書之曰以考鄕里之

 治者蓋不敢純任比閭族黨而以助鄕大夫賓興之

 所不及也其法之嚴宻如此此與後之九品中正者

 異矣前言刑罰慶賞相及相共以考鄕里之治以詔

 廢置以行赦宥者不獨廢置赦宥乎一人而凡鄕舉

 里選之公私皆得以其所舉之賢否治之也此之謂

 相及相共而民無不勸懲矣

KR3j0073_WYG_002-39b

周家兵數皆從井田出諸侯千乗者得士七萬五千人

 天子萬乘則得士七十五萬人井田之制一定凡兵

 士器甲車馬無不有截然一定之數本國不可得而

 增派異國不可得而召募故其時雖有封國大小而

 强弱不甚相逺井田廢而丘甸無稽則一家而正羨

 俱行矣井田廢而游手無食則異國而流亡接踵矣

 此强吞弱并而天子夷於列國小國棄為臣𨽻兵制

 之所以亂封建之所以亡也唐亦以口分世業而有

KR3j0073_WYG_002-40a

 府兵之制自租庸調之法壊而彍騎不得不變矣

世婦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男子之官而

 稱世婦奇用卿大夫為宫官尤奇雖疏解為奄人然

 奄人得為卿大夫士亦何怪後世寵秩此輩至於過

 當而亂亡接踵耶此等俱宜闕文 柯氏曰天官九

 嬪世婦女御無爵秩者天子妃嬪次序自定非官職

 也何爵秩之有春官世婦有卿大夫士之爵非天子

 之嬪御乃后妃以下之傅母有職者也故加以男爵

KR3j0073_WYG_002-40b

 女府史各二人奚十有六人者其職簡也然亦可以

 見其官有府矣若是天子嬪御則府史奚何為哉故

 知春官世婦為𫝊母以教六宫禮事者也或曰既非

 嬪御其人何自取之曰以德行為本道藝次之或内

 外宗之有齒德者或王族之婦人或卿大夫士之妻

 故明乎春官世婦之職可以無疑於内宰混男女之

 别可以免奄官竊柄之禍矣 按世婦所掌禮甚繁

 重非可暫取之於外者殆是擇嬪御中之有德行者

KR3j0073_WYG_002-41a

 為之自大夫士以及於女府史奚總選取之於六宫

 中者如是則女謁不至過盛而宫中皆有所勉勵以

 待師保之選矣天官特統舉之春官職禮故備列其

 爵秩耳豈有異哉若如柯氏說則内外宗與王族之

 婦人卿大夫士之妻出入宫禁交通請囑亂政宣淫

 其害有不可言者安在其為先王之政哉但卿大夫

 士外朝之班爵也而以冠裳之秩濫被之於婦人其

 䙝已甚亦疑其未必出於周公之制也

KR3j0073_WYG_002-41b

冢人凡死於兵者不入兆域註死兵謂戰敗無勇者果

 爾則童汪錡竟宜殤而結纓之子路將不免於投之

 塋外之罰矣蓋兵者刃也死於兵是得罪被刑死者

 以其有罪辱及其先故絶之以示罰不然彼以罪誅

 者槩令之族葬而執干戈以衞社稷者反棄之於昭

 穆之外先王勸懲之意當不若是其偝也 吕子曰

 蚩尤作兵詩衞風擊鼓疏古者謂戰器為兵左傳曰

 鄭伯朝於楚楚子賜之金曰無以鑄兵兵者人所執

KR3j0073_WYG_002-42a

 因號人亦曰兵經云踴躍用兵謂兵器 隋仁壽元

 年詔代俗之徒不達大義至於致命戎旅不入兆域

 虧孝子之意傷人臣之心自今以後戰亡之徒宜入

 兆域

太史掌建邦六典即漢上郡國計書於太史之意但郡

 國之志則掌於小史漢似并之而今之所稱史官大

 扺皆小史職也 太史掌典法則以逆治内史復掌

 王八柄之法以詔治所以防冢宰之姦而殺其權也

KR3j0073_WYG_002-42b

 太史所考而不信者刑之内史易誅而殺皆執法之

 士則今内臺之職與

小子掌祭祀羞羊肆羊殽肆音鬄入聲豚解而腥之也

 殽則體解而爓之也先鄭謂羊肆體薦全烝非是

司右凡國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屬焉五兵戈殳㦸

 酋矛夷矛古者車戰戈殳㦸矛皆長器故刀之用甚

 少雖斬人亦用戈也

虎賁若道路不通有徴事則奉書以使於四方奉書以

KR3j0073_WYG_002-43a

 使於四方以其能疾走也虎賁之制不明而五代王

 進至以善走而得節度何其謬與

校人頒良馬而養乘之周寓兵於農故養馬民間令其

 調習其勢然也又有井田之法故甸出長轂牛馬民

 不知病今兵民旣分井田不復近世馬户之制專為

 害矣 司馬法甸出長轂一乘牛三頭馬四匹此國

 馬也校人以下所掌此公馬也國馬行軍公馬給公

 家田獵祭祀朝覲㑹同之所用國馬養之在民公馬

KR3j0073_WYG_002-43b

 養之在官

條狼氏掌執鞭以趨辟凡誓執鞭以趨於前且命之誓

 僕右曰殺誓馭曰車轘誓大夫曰敢不關車轘起於

 戰國非周制古者刑不上大夫而曰敢不關鞭五百

 豈使臣以禮之意且誓誡朝士亦不宜委之執鞭之

 僕

小於度謂之無任言木不勝其任也後人用無任皆本

 於此

KR3j0073_WYG_002-44a

祭侯之禮以酒脯醢其辭曰云云按儀禮射釋算之後

 然後司馬實爵而獻獲者於侯薦脯醢折俎獲者執

 以祭侯此乃祭畢之事而舊說云將射而先祭恐誤

 

 

 

 

 

KR3j0073_WYG_002-44b

 

 

 

 

 

 

 

 湛園札記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