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門讀書記

義門讀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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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義門讀書記卷十六

         翰林院侍讀學士何焯撰

  前漢書

諸侯王表周公康叔建於魯衛(至/)亦五侯九伯之地

左傳但言五侯九伯汝實征之非兼有其地盖班氏誤

也若魯衛各數伯里則以方計之耳

被竊鈇之言 竊鈇事必出諸子書注中應說近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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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詳顔乃迂謬

王子侯年表王莽擅朝偽褒宗室侯及王之孫焉 王

孫畢侯則近屬無不分裂無復大藩之可懼矣

居攝而愈多非其正故弗錄 例正而嚴

號諡姓名 此姓字乃衍文蘇氏洵求其說而不得遂

謂加以異姓之例示天子不能有其同姓以戒權歸于

下不思莽偽褒宗室居攝愈多班氏固云非正弗錄無

在此表者也况此表自孝昭以訖哀平前此者安能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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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私說哉

髙惠髙后文功臣表是以燕齊之祀與周並傳 禮記

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車而封黄帝之後于薊陸徳明

云黄帝姓姬君奭其後也故燕齊並稱

三人為衆雖難盡繼宜從尤功 從其尤者亦非以三

人一人為限注孟服二說皆失之

景武昭宣元成功臣表將帥受爵(至/)續元功次云 以

應本約故亦謂之功臣表可續元功之次也元功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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髙惠髙后孝文功臣所謂以昭元功侯籍者也

外戚恩澤侯表其餘后父據春秋褒紀之義(至/)是以别

而叙之 皆不應功臣本約不可續前二表之後故别

之為恩澤也廣博言其濫

百官公卿表或說司馬主天司徒主人司空主土是為三

公 或說是諸侯執政之卿天子六卿大國三卿猶之

大國三軍半于天子之六軍也自秦漢皆沿諸侯之制

太尉秦官 應劭曰自上安下曰尉武官悉以為稱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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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以太尉為武官相呼通稱本應氏說

奉常秦官又均官都水兩長丞 都水屬太常治都以

内之水故其官曰長山陵所在尤以流水為急故太常

有専責也

郎中令秦官(至/)更名光祿勲 當從注中如淳說勲讀

閽今閩越間猶有此音下更中大夫為光祿大夫亦以

在宫門内耳

僕射秦官(至/)有主射以督課之 僕射之義如此則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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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秦官不徵諸漢書乃反附㑹周制耶以射為讀如夜

音者尤謬

宗正秦官(至/)更名宗伯 應劭曰周成王之時彤伯入

為宗正也師古曰彤伯為宗伯不謂之宗正按宗正亦

謂之宗伯王莽縁此以改官名應說非無本但是後儒

曲說與周官不合故班氏斷為秦官

中尉秦官(至/)更名執金吾 崔豹古今注曰金吾棒也

以銅為之黄金塗兩末近代言金吾者祖之明人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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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衛指揮使為大金吾以所領官校御仗中持此云

太子太傅少傅古官(至/)舍人 庶子先馬舍人屬二傅

則賔友也

水衡都尉屬官有上林均輸御羞禁圃 御羞與禁圃

連類而言則是出珍羞之地名如說在藍田者為近不

得如師古指御宿川以當之也

越騎校尉掌越騎 如淳曰越人内附以為騎也晉灼

曰取其材力超越也按騎非越人所長似晉說是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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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師古以下文胡騎比例也

元朔五年不書列將軍 按此年長平侯衛青為大將

軍不書脫漏於三劉後也

元狩三年廷尉張湯為御史大夫 按史記表湯為御

史大夫在二年此疑誤

古今人表 今人則褒貶具于書中雖云總備古今之

略要其實欲人因古以知今也師古謂不表今人其書

未畢故也恐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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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諸子頗言之(至/)故博采焉 此班氏以史遷但考信

六藝猶有踈略故復著此表存其大都雖百家所言不

遺其人也

禮樂志夀何以不若髙宗 師古注享國五十九年故

云夀然石經云肆高宗之享國百年如五行志劉向傳

言髙宗百年者非一

周道始缺怨刺之詩起 怨刺起人表注以為懿王時

漢興樂家有制氏 服䖍曰魯人也按周樂在魯故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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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猶傳其聲律

周有房中樂 宋祁曰周上有曰字按有曰字為是盖

相傳唐山夫人云然而孟堅所見非周之舊特楚聲也

與下曰本舜招舞也義同

孝惠二年使樂府令夏侯寛備其簫管 按武帝始立

樂府此樂府令疑作大樂令

采詩夜誦 師古曰其言詞或秘不可宣露故于夜中

歌誦也按夜誦與秘祝不同豈為不可宣露哉下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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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祠至明盖慮臨祭或以倦惰獲罪于天神地示故先

教之夜誦以肄習樂童也

西顥含秀垂穎續舊不廢 續猶嗣續也不曰登新而

曰續舊善言天地生物之心矣

元㝠易亂除邪革正異俗兆民反本抱素懐樸 書所

謂朔易者其義如此

丞相匡衡更定詩六章 詩甚凡鄙乃欲更定相如軰

所作不自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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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馬以下十章 天馬之歌雜以析酲之語臚于郊祀

其如樂何

景星空桑琴瑟結信成 空桑琴瑟見周禮大司樂夏

至祀地示所奏也

今漢郊廟詩歌未有祖宗之事(至/)所為發憤而増歎也

 後之作史者於本朝制作能昌言以折其衷若此者

罕矣

刑法志一同百里(至/)是謂千乗之國 百乗千乗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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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康成注周禮為審宋儒以百里出千乗後人并以十

里出百乗謬矣

踵秦而置材官於郡國(至/)修武備云 七語中括盡一

代兵制

古人有言天生五材(至/)帝王之極功也 此兼為建武

以還悉罷郡國都尉之官罷材官樓船士歳時不講肄

武備言之

命甫侯度時作刑以詰四方(至/)用重典者也 志中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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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甫刑而無一言及于金贖盖以唐虞之法止於官府

學校鞭朴輕刑而又情法可議者穆王則五刑皆得罰

鍰以免衰世敝法不可以訓故從削略而於蕭望之傳

中駁難張敞之議致其意焉

勸趣農桑減省租賦 此平刑之本省刑罰薄稅斂深

耕易耨三者實相為表裏

選張釋之為廷尉罪疑者予民 主於平刑而又必得

其人斯民實被其澤非徒為寛柔姑息縱舎有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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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減笞三百曰二百(至/)畢一罪乃更人 隋行新律除

訊囚酷法考掠不得過二百行杖者不得易人枷杖大

小皆有程式蓋亦本此 今行笞五則更一人宜禁止

於是選于定國為廷尉 選張釋之為廷尉招進張湯

趙禹之屬於是選於定國為廷尉大書治亂得失以為

法戒非獨文章照應之法

上罪梏拲而桎 即所謂身親三木也

故俗之能吏公以殺盗為威 按今俗頗有此弊然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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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財而未傷人者戮起意一人而流宥其餘固得古人

用刑之意專殺者必有報虐之隂禍不可不戒也

食貨志農民户人已受田 周禮載師注引此作農民

户一人已受田脱一字則文義不可曉

庠序之異者移國學於少學 諸侯之國學為少學不

敢儗天子之太學也

貴粟之道在於使民以粟為賞罰(至/)令出而民利者也

 以下不過戰國權宜之計又李商末流也以術籠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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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民使粟入於官錢歸於農茍便目前詫為兩利數年

之後爵不足重富亦無餘雖修賣爵之令應者漸少至

於裁價招民國體大壊又其窮也不得不趨丐奪而告

緡鹽鐵之徒出矣洪範傅說有作為姦詐以傷民財豈

非晁氏作法於貪乎

邊食足以支五歳可令入粟郡縣矣 爵罔及惡徳可

以入粟得之人主礪世之柄去矣况復入粟郡縣不顧

其後乎以中鹽變易賣爵明制為最善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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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支一歳以上可時赦勿收農民租 誘民入粟而勿

收其租豈非欲取故與朝三暮四之術乎是故漢文之

除租不如三代之什一也

廼下詔賜民十二年租稅之半(至/)宫室列館車馬益増

修矣 自髙帝以来儉素之羙至景帝稍改前此五六

十年未嘗以天下為樂也漢祚之長安得不差肩三代

人人自愛而重犯法(至/)固其變也 人人自愛以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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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所謂倉廩實而知禮節也於是罔䟽而民富以下孟

子所謂飽食煖衣逸居而無教之弊也禮義不明則淳

厚之俗未幾而散故霸者之治易興亦易衰難以維持

經久也

見稅什五 如今者計所收彼此均分吴地賦重則有

不止於此者

故平都令光教過以人輓犁 以人輓犁似始於此

故事歳漕關東榖四百萬斛(至/)可以省關東漕卒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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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即後代和糴所本

二年齊地饑(至/)毋與民争利 常平倉猶微寓損上益

下之意何謂與民争利此諸儒毁所不見耳榖石三百

餘正為常平法但行於邉郡關東未遍也

漢氏減輕田租(至/)天下謷謷然䧟刑者衆 王莽亦仿

董生之意而不度時宜行之過當遂擾天下

凡輕重歛散之以時則凖平守凖平使萬室之邑必有

萬鍾之臧臧繦千萬 上凖平句其始事也必行之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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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後能有藏蓄守字極有關係近刻脫下守凖平句

者失之

錢輕則以術歛之重則以術散之貨物必平 此中即

兼寓歛散民粟之術矣

公孫宏以宰相(至/)然而無益於俗 奉已而不在民所

以無益於俗也

益廣開置左右輔 當從平準書作益廣關開字誤也

式既在位(至/)上不說 卜式始進不正一旦更弦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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聼之

不敢言輕賦法矣 輕史記作擅謂常法正供外擅取

諸民以訾給所過軍也徐廣注云擅一作經謂不顧經

常法則此刻輕者傳寫誤也當改作經

租稅祿賜皆以布帛及榖使百姓壹意農桑 元世祖

不師此意而承襲趙宋之㑹子金源之交鈔亦不善變

法矣哉

樂語有五均 周書大聚解市有五均早暮如一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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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来振乏救窮其樂語之所本乎

郊祀志能知四時犧牲壇場上下氏姓所出者以為宗

 師古曰宗宗人按宗人宗伯之屬周禮春官有都宗

人家宗人

禋于六宗 師古以乾坤六子之說為是按六子乃所

畫之卦象豈可指為六神乎天宗三地宗三則與下山

川重複要之孟說為長

設射不来不来者諸侯之不来朝者也 史記作設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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貍首貍首者諸侯之不来者也徐廣注貍一名不来

合七十年而伯王出焉 師古曰七十當為十七今史

記舊本皆作十七字按漢書中當据史記刋正者甚多

不止七十之為十七也小顔當日多拘於俗師之傳未

及博求是正耳

自齊威宣時騶子之徒(至/)不可勝數也 此一段是秦

漢淫祀根柢亦此志之樞紐也

薄山者襄山也 襄山當從史記作衰山揚雄河東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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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華蹈衰

而雍有日月參辰南北斗 仲馮曰二十八宿既已備

而又言參與南北斗衍字也按參即叄字謂三辰也仲

馮誤以參昴當之耳

對曰四帝有白青黄赤帝之祠 無黒帝者秦自以水

徳當其一也

以為漢乃水徳之時河決金隄其符也 河決豈佳事

而云水徳之符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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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作渭陽五帝廟 作廟以祠五帝黷禮甚矣置賈

生而用妄人無稽之說豈非不學之累乎

於是始更以十七年為元年 此人主自改元之始不

祥莫大焉

古天子常以春解祠 解即袚除也張晏說是

齊人少翁以方見上(至/)天子自帷中望見焉 今人謬

以少翁事為李少君誤始於長恨歌

有司言元宜以天瑞(至/)曰狩云 自改元已非而又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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諛附㑹之漢廷亦可謂無人哉

樂成侯登上書言欒大 按功臣表樂成侯為丁義元

鼎五年大坐誣罔腰斬義亦坐言五利不道棄市此志

作登互異

又以衛長公主妻之 此天子女亦稱長公主以衛主

妻大者令為親屬如大所言也

皆甞鬺亨上帝鬼神 師古曰鬺亨一也鬺亨煮而祀

也按鬺古烹飪字下亨乃古亨祀字也一之者非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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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兩反

而神靈之封君七千 封君七千當如注中李竒之說

此方士自為地也又慮有斥其妄者故下文又有斷斬

之說凡進邪術異端未有不欲假此以竊刑賞二柄者

百餘歳然後得與神遇 恐其言不驗被誅故逺其期

於百餘歳即後言非少寛暇神不来之意

其秋有星孛於東井(至/)天其報徳星云 以彗孛為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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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紀一時阿諛兼以明封禪無益也

明堂中有一殿(至/)名曰昆侖 依古名而其制度之不

經若此

禹建言漢家宗廟祭祀多不應古禮(至/)宜於長安定南

北郊為萬世基 後世郊祀之禮稍存古制者貢匡之

所貽也

天地以王者為主 此語乃參贊之本中庸之藴也

又罷髙祖所立梁晉秦荆巫 梁晉秦荆之巫不當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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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尚不欲絶種祠(至/)恐其咎不獨止禹等 以子政

而為此言學固不可雜耶

莽遂崈鬼神淫祀(至/)語在其傳 以莽事終之者惧東

京之主有藉口法祖宗復為武宣之淫祀俾其鍳於莽

天文志星者金之散氣其本曰人漢者亦金散氣其本

曰水 今西人竊金之散氣一語謂雲漢者乃衆星所

聚而成固未必非然忘其本曰水四字遂目天河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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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古人之誤則又妄矣 孟康注水生於金一語亦失

本義在地成形莫大於水故聚精而成河漢之象耳凡

星皆金散氣何以上云其本曰人不曰其本曰水乎

長庚(至/)天暒而見景星 天暒而見景星當屬下條

五行志鯀陻洪水汨陳其五行 天一生水水失其性

則五行由此皆亂其序列也

今髙廟不當居遼東(至/)於禮亦不當立 此貢禹匡衡

罷諸廟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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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親戚貴屬在諸侯(至/)承天意之道也 此即吕歩舒

不知其師書以為大愚者董子亦幾得禍以故言不可

不慎也

劉歆以為金石同類 此邵子金生於石所本

先是一年有司奏罷郡國廟(至/)通儒以為違古制 五

行傳本向歆故絀毁廟之議

過河陽主作樂 河陽當如外戚傳作陽河注家未及

并此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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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帝始元二年冬亡氷(至/)欲以説下 此乃由臣下殺

不時之象非為行寛緩也

書序又曰 五行志已引書小序則孔傳乃真西漢古

書耶

河平元年四月己亥晦日有食之(至/)月同孝惠 孝惠

時以十月為嵗首今食於夏正之四月雖變之大者月

固不同也

地理志堯遭洪水懐山襄陵天下分絶為十二州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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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州者此最為得之經師相承以為十二州在禹治

水之後不可通矣

厥田中下賦貞 師古注州第九賦亦正當也按賦乃

與田正當不謂與州也鄭康成曰其賦中下其不曰同

者避乃同之文

浮於淮泗達於河 河讀作荷說文荷字下注云荷澤

水在山陽胡陵禹貢浮於淮泗達於荷兼引此志及禹

貢之文則作河者乃寡學者因經文之訛而妄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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滎波既豬 波史記作播是也後云泆為滎非水名

東為北江入於海 師古曰自彭蠡江分為三遂為北

江而入海史記注孔安國云自彭蠡江分為三道入震

澤遂為北江而入海按入震澤之語最為謬妄顔氏削

去得之

錫土姓 師古注言封諸侯賜之土田因以為姓按因

以為姓所謂以國為姓也

改禹徐梁二州合之於雍青分冀州之地以為幽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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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禮注此州界揚荆豫兖雍冀與禹貢略同青州則徐

州地也幽并則青冀之北也無徐梁梁屬於雍猶幽并

之屬於冀也

&KR1051;曰五湖 師古曰五湖在吴按具區在吴既為藪則

五湖不専在吴明矣

京兆尹船司空 百官公卿表都司空注如淳曰律司

空主水及罪人船既司空所主兼有罰作船之徒役皆

在此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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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馮翊髙陵(左輔都/尉治) 范煜漢書郡國志劉昭注引潘

岳關中記曰三輔舊治長安城中長吏各在其縣治民

光武東都之後扶風出治槐里馮翊出治髙陵盖左馮

翊治長安城中故左輔都尉治髙陵也

太原郡(有家/馬官) 後漢咸宣傳云衞青充使買馬河東太

原家馬官其以此時置耶

河内郡温 續書郡國志温下注濟水所出王莽時大

旱遂枯絶孟堅不載豈為此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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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留郡濟陽(莽曰/濟前) 東漢光武生於濟陽官舍莽更名

濟前其北也

汝南郡慎陽 師古曰慎字本作滇音真後誤為慎耳

今猶有真邱真陽縣字並單作真知其音不改也闞駰

云永平五年失印更刻遂誤以水為心今合馬伏波傳

觀之知小學壊於王莽之亂矣誤以水為心亦或因汝

南更有慎故

常山郡上曲陽(恒山北谷/在西北) 恒山有北谷即飛狐口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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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注引晉地道記自縣北行四百二十五里恒多山坂

名飛狐

勃海郡南皮 莽以南皮為迎河亭殆因書有同為逆

河之文故并以是名郡也

鄗(世祖即位更名髙/邑莽曰禾成亭) 東漢光武名秀禾成則秀莽之

更名若兆之矣

平原郡阿陽 按外戚傳注當作陽阿傳寫誤也宋本

監本亦誤阿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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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郡平夀 應劭曰古㘰尋今㘰城是按㘰尋當在

河南瓚說是也既云太康居㘰尋桀亦居之安得無豫

夏國之都乎應說因下斟縣而誤

琅邪郡柜(根艾水東入/海莽曰袚同) 根水經注作柜縣或以是得

名縣西南有柜艾山莽曰袚同四字疑袚下注誤入柜

丹楊郡丹楊(楚之先熊繹所封/十八世文王徙郢) 按左傳子革曰熊繹

僻在荆山則云在枝江者近之盖丹水之陽非此丹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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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班氏誤

黝(漸江水出/南蠻夷中) 蠻夷字誤按羅願新安小志蠻夷中蠻

中乃率山之訛仍衍夷字

廣漢郡涪 應劭曰涪水出廣漢南入漢與剛氐道班

注涪水出徼外南至墊江入漢互異疑有誤

巴郡墊江 墊許氏説文作褺從衣不從土此傳寫誤

朐忍 朐忍字書作&KR1219;䏰&KR1219;音蠢與顔異説文有朐字

無&KR121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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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郡(昭帝始元六年/置莽曰西海) 平紀元始四年冬置西海郡

乃王莽遣中郎將平憲等持金幣誘羗豪良願等獻地

為之非改金城故名也注疑有譌字特附見西海之名

於此郡下耳

允吾(莽曰/修逺) 允街(莽曰/修逺) 兩地屬一郡不應有兩修逺

疑注中有訛字允吾注修字監本半刻為食字豈飭字

五原郡西安陽 汝南有安陽故此加西代郡加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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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郡國志西安陽北有隂山注引徐廣曰隂山在河南

陽山在河北史記曰蒙恬築長城臨洮延袤萬里餘度

河據陽山

漁陽郡雍奴 水經注雍奴藪澤之名四面有水曰雍

水不流曰奴

元菟郡樂浪郡 武紀云朝鮮降以其地為樂浪元菟

臨屯真番四郡今志但有二郡按昭帝始元五年夏罷

儋耳真番郡臨屯之罷不見於紀志但有二郡可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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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也

南海郡中宿(有洭/浦官) 按此官字疑當作關唐書地理志

廣州湞陽縣西南有洭浦故關

日南郡比景 比疑讀為背闞駰曰比讀䕃庇之庇影

在巳下言身所庇也見水經注

趙國邯鄲 後書光武紀注云邯山名鄲盡也邯山至

此而盡則張晏注中衍一鄲字

中山國北新成 河南有新成故此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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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間國 應劭曰在兩河之間按兩河當即指滹沱河

滹沱别河言之

長沙國收酃 訛以攸酃二縣為一脱音收二字注直

書攸作收北宋小字本上音收二字在音鈴下則皆孟

注也

韓地伯益能儀百物以佐舜 若予上下草木鳥獸所

謂儀百物也

燕地南得涿郡之易容城范陽北新成故安涿縣良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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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昌 北新成屬中山國非涿郡

可貴哉仁賢之化也 雖仁賢之化亦以簡而嚴故

齊地號為冠帶衣履天下 故漢三服官在齊其一在

陳留之襄邑

其中具五民云 賈於其地者多故有五方之民

吴地謂虞仲夷逸 師古注虞仲即仲雍也夷逸言竄

於蠻夷而遁逸也然以論語叙述逸民之例求之夷逸

自别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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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太伯夀夢稱王六世 自下衍太伯二字

粤地其君禹後(至/)云封於㑹稽 西漢㑹稽一郡吴越

共之故前以㑹稽為吴分此仍叙封於㑹稽明百越所

溝洫志禹堙洪水 堙之者鯀耳

同為迎河入於勃海 臣瓚注武帝元光二年河移徙

東郡更注勃海禹時不注也按更注勃海者當在周定

王五年河徙之時若始於元光二年則下不得云復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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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迹矣

乃鑿井深者四十餘丈往往為井井下相通行水 多

鑿井則可以灌溉此法行之尤便易而有漸非若大役

難興也金史泰和八年七月詔諸路規畫水田部民謂

水田之利甚大沿河通作渠如平陽掘井種田俱可灌

溉比年邳沂近河布種豆麥無水則鑿井灌之計六百

餘頃比之陸田所收數倍以此較之他境無不可行者

遂令諸路按察司因勸農可按問開河或掘井如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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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規畫具申以俟興作惜當時未及盡行平陽邳沂則

仿井渠而有效者也然井非極深亦不能蓄水

許商以為古説九河之名(至/)不離此域 古説九河在

沇之境不在冀東據沇有九河既道之文也然禹貢又

言至於大陸又北播為九河大陸即今鉅鹿又迤而北

其非沇境可知許商謂其三見在成平東光鬲界中者

是也惟其北載之髙地又分泄之使不盈溢則沇居下

流可以無被泛溢故原本九河既道為沇地降邱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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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由乃互見之文施功實在冀州東北包舉於恒衛既

從大陸既作二句之内耳 按杜佑通典以魏徳滄三

州屬古兖州舊疆則九河之地實在沇境大陸又北於

唐為徳滄二州於今為河間府之地也

按經義治水有决河深川而無隄防雍塞之文 二語

不愧明禹貢

盖隄防之作(至/)趙魏亦為隄去河二十五里 商周行

水皆法禹之智不立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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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水校尉平陵關並(至/)迺無水災 禹䟽九河所以防

猥盛放溢之患盖以河復受東北諸水非一道所能容

播之為九則清濁可以分流即空下流近水之地勿為

官亭民室之意若入海則止由一道然後能括除成空

而無貯淤之患故經云同為逆河入於海此四人之説

當合而用之乃盡治河之要而關並韓牧王横三條考

其實則止為一説今若能仿此意而行則河可免百年

潰决之患至於入海之道但當隨其所向専注一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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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者乃不廣其容水之區徒欲多穿入海之空其毋乃

兩失之乎 張戎言水性就下行疾則自刮除成空而

稍深此即近代刷沙之説所本也

藝文志於是建臧書之䇿 文選注載劉歆七略曰孝

武皇帝勑丞相公孫宏廣開獻書之路百年之間書積

如山又曰尚書有青絲編目錄即此所謂臧書之䇿也

易及秦燔書而易為筮卜之事傳者不絶 隋書經籍

志云惟失説卦三篇後河内女子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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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而齊轅固燕韓生皆為之傳 前叙六家齊詩止有

后氏孫氏不及轅固按儒林傳固傳夏侯始昌始昌傳

后蒼則后氏故傳皆本諸轅固也

禮周官經六篇 師古曰即今之周官禮也亡其冬官

以考工記充之按周禮天官凌人注引漢禮器制度賈

公彦䟽云叔孫通前漢時作漢禮器制度多得古之周

制惜乎不載七略故此志無稱焉

故曰禮經三百威儀三千 注中韋顔説皆出於鄭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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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禮運篇經禮三百曲禮三千注宋儒朱子取注中瓚

説以下文求之固皆謂儀禮也

春秋世本十五篇 古今人表權輿於世本

小學謂象形象事象意象聲轉注假借造字之本也

字書當以此六者部分

吏民上書字或不正輙舉劾 今訛字必飭行盖其遺

蒼頡七章者秦丞相李斯所作也 梁庾元威云漢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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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史及古今字書並云蒼頡九篇是李斯所作今竊尋

思必不如是其第九章論豨信京劉等郭景純云豨信

是陳豨韓信京劉是大漢西土是長安此非䜟言豈有

秦時朝宰談漢家人物先逹何以安之今按此志止言

七章則自八以下或後人所附益元威景純皆未覈論

至此爾

墨家是以右鬼 如淳注右鬼謬甚

農家孔子曰所重民食 師古注誤以武為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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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説家伊尹説二十七篇 依托之書皆入小説弗為

弗滅斯舉衷矣

詩賦家上所自造賦二篇 上所自造賦不以冠趙幽

王之上而介於夀王兒寛之中此漢人所以近古也

隂陽家神農兵法一篇 神農兵法一篇其今之握機

形法家山海經十三篇 山海經在形法家今作十八

篇不知始於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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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方神農黄帝食禁七卷 食禁周禮䟽中作食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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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門讀書記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