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原錄
東原錄
欽定四庫全書 子部十
東原録 雜家類三(雜説之屬/)
提要
(臣/)等謹案東原録一卷宋龔鼎臣撰鼎臣字
輔之鄆州湏城人景祐元年進士歴官諫議
大夫京東東路安撫使知青州改太中大夫
提舉亳州太清宫以正議大夫致仕事迹具
宋史本傳是編多考論訓詁亦兼及襍事其
説經多出新解如謂書本無百篇孔子存甘
誓欲以見父子相傳之義存盤庚欲以為遷
都之戒併洪範錯簡之説亦自鼎臣發之皆
頗不可訓其解杜甫今日起為官句謂今日
為金日之訛以金日磾實之尤為穿鑿然如
解易之鼎金鉉即儀禮之扃鼎解禮記升中
於天為左傳民受天地之中以生之中解楊
子如玉加瑩句據唐類書證李軌注誤本解
後漢書註引潛夫論化國之日句為章懷太
子避髙宗諱解馬融軼越三家句為指三王
以及引説苑子桑伯子事證王肅註之漏引
漢地理志有煮棗證顔師古註之漏引王弼
解子弓為朱張字證楊倞荀子註之誤引蹷
訓為倒證髙誘吕覽註之誤引殷仲堪天聖
論解仁宗年號證拆字為二人聖之非引汲
冢記定湯墓在河東證劉向說之非皆頗有
考據所記襍事如太宗賜進士詩御注藝祖
批答趙普論王仁瞻及幸綾錦院警戒梁周
翰事鄭氏詩譜别有全本歐陽修所得乃殘
帙文彥博家廟不作七間乃用唐杜岐公家
舊式之類亦皆可資參考惟所稱邵亢學士
家作三代木主不更畫影㡠盖非古禮云云
其說最謬以上下文義推之當作蓋用古禮
傳寫誤用為非非其舊文未可以是病鼎臣
也乾隆四十五年三月恭校上
總纂官(臣/)紀昀(臣/)陸錫熊(臣/)孫士毅
總 校 官(臣/)陸 費 墀
欽定四庫全書
東原録
宋 龔鼎臣 撰
舜典後有汨作九共稾飫十一篇孔安國以為亡篇疑其
非亡也乃孔子所刪去者爾况二典豈容此雜篇綴其
後言百篇者獨安國而已孔子未嘗言也
尚書甘誓其中别無可以為後世法者但孔子之志以
堯舜相繼即見其與賢無此一篇則不見禹之與子故
載之以示父子傳授之法也
尚書本為舜故并録堯詩之首本為文王故并録先公
費秦二誓係在書後者若只訖文侯之命其誰不能編
也蓋前此皆帝王之書所以人見其甚易用費秦者言
典誥也孔子更於諸侯中取之有以勸諸侯之為善可
繼帝王之書也
易鼎卦有金鉉按儀禮公食大夫禮甸人陳鼎七當門
南面西上設扃鼏注云扃鼎扛所以舉之者也凡鼎鼏
蓋以茅為之今文扃作鉉釋文鉉戸畎反一音扃故周
禮匠人廟門容大扃七箇是扃即鉉也説文乃以鉉為
鼏莫狄切非也蓋鼏本茅為以覆鼎鉉以木為以舉鼎
其誤可見
易上繫曰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
九地十此乃參伍錯綜之數爾故子夏易傳置於前段
之末韓康伯以為後段之首非也
詩晨風云山有苞櫟隰有六駮毛傳云駮如馬鋸牙食
虎豹崔豹古今注云六駮山中有木葉似豫章皮癬駮
名曰六駮木爾雅云駮赤李子赤(音剥/馬色)
周禮疾醫鄭康成注云病由氣勝負而生攻其贏養其
不足者凡十五字最得其要於諸疾無不包括謂氣勝
則過也當攻之氣負則不及也當養之
世俗稱詩曰佳什或曰見贈見寄之什有以一篇為什
者似以什為詩之别名殊失其㫖据詩大小雅周頌凡
於其始則曰某詩之什至其中則曰某詩之什若干篇
以上也周禮宫正會其什伍先儒以五人為五二五為
什惟魯頌亦曰駉之什至其終以數不足故曰駉四篇
然則詩一篇以上稱什可也
或問李鼎祚解易以聖人設卦為伏羲觀象繫辭焉為
文王是否予曰伏羲設卦觀示其象於人文王演易繫
辭於卦下故孔子言繫辭焉者六皆不能有字著其上
一曰繫辭焉而明吉凶二曰繫辭焉以斷其吉凶三曰
繫辭焉所以告也四曰繫辭焉以盡其言五曰繫辭焉
以斷其吉凶六曰繫辭焉而命之然則豈容與設卦離
其句哉
洪範九疇宜皆有所説獨八政載其八事其五紀亦然
疑王省惟嵗以下所説嵗月日星及星日月之行則有
冬有夏當在厯數字下况有冬有夏乃似厯法其五皇
極皇建其有極當續以無偏無黨以下則大中之法備
如斂時五福當在五福六極之後乃是説福極之意爾
此漢儒所得錯亂不能細考以訪於伏生之類之人使
後世為不完書皆漢儒之罪也
皇極以前四疇皆治法也皇極以後四疇皆治之有善
惡也如三徳之不善則臣僭而復凶民亦僭差稽疑亦
有吉凶下二疇善則善應惡則惡應與前四疇之體法
異也
前人有以賾為探考之義者自爾人頗效之且易有天
下至賾及探賾索隠之文二者舉謂賾者幽深難見唯
荀爽謂賾測也其前人或取之乎皇甫泌右丞治易有
紀師説一卷謂賾者所以測物情也斯得之矣
鄆州門樓真廟大中祥符初東封回賜升中延福之名
禮記曰升中於天注升上也中猶成也告以諸侯之成
功也周禮以五禮防萬民之偽而教之中以六樂防萬
民之情而教之和又左氏傳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
命也當天下中和則是太平乃上其民中以告天也中
自有義注者何必猶成也
董仲舒云孔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自悲
可致此物而卑賤不能致也在西漢鳳嘗見於潁川則
是鳳鳥至魏晉間張掖出石圖則類乎河圖之出矣然
未必皆聖人所致也
揚子潛天而天潛地而地人之神潛天地則其徳如天
地矣書曰惟克天徳故仲淹謂天隠地隠者此也又天
神天明照知四方天精天粹萬物作類精氣為物天神
之精也神而明之天明之粹也生而稟乎天死而復於
天復者精復於神粹復於明嘉祐中予在國子監與監
長錢象先進學官校定李軌注揚子法言後數年因於
唐人類書中見如玉加瑩一義惜其未改正也或問屈
原智乎曰如玉如瑩爰變丹青軌注云夫智者達天命
如玉如瑩石而不磷往日不知其誤遂改軌注以就文
義爾
青社有白門士人多問其名据淮南子載八極其西北
方曰白門髙誘謂金氣白故曰白門蓋天下諸城西北
門皆號白門後漢張衡思𤣥賦云蹶白門而東馳兮云
台行乎中野雖志在髙邈然亦自西徂東也又吕布在
下邳郡與麾下登白門樓下邳城三重即大城之門也
故水經謂南門為白門今青社白門在北城而西偏南
向則酈道元所謂南門者其理亦通
唐髙宗諱治當時改治書侍御史為御史中丞復舊名
也治禮郎為奉禮郎迄今因之其後太子賢注後漢書
至王符愛日篇曰治國之日舒以長亂國之日促以短
乃改治日為化日夫以亂對治則化不若治要其語新則
治不若化
仁宗嗣位踰年改元天聖舊説明肅后垂簾共政謂天聖
為二人聖也於時胡旦嘗言未曉其義蓋不知自有所
出晉殷仲堪天聖論其略曰天者萬物之根本冥然而
不言聖者承天之照用天之業此恐是真宗為天仁宗
為聖也
爾雅釋木曰樲酸棗郭璞云樹小實酢孟子曰養其樲
棘其孟子本文云養其樲棘注樲棘小棗所謂酸棗也
荀子非相篇曰仲尼長子弓短楊倞解云子弓仲弓也
言子者著其為師史記漢書有馯臂子弓其學唯受易
而已韓文公亦曰子弓之事業不傳而荀子論説常與
仲尼相配必非馯臂也常怪倞序荀子其辭甚巽曰穿
鑿之責於何可逃王弼解子弓乃朱張字也言荀卿以
比孔子蓋其道與孔子同所以於逸民七人獨不論朱
張之何如也然則謙道於人取益多矣孔子曰吾猶及
史之闕文若春秋夏五夫人氏之類後人從之莫有補
其缺者宜倞以巽辭而不敢逃責也
論語有子桑伯子王肅注謂書傳無見焉劉向説苑載
其事甚備然説苑異書也子曰可也簡簡者易野也易
野無禮文也孔子見子桑伯子子桑伯子不衣冠而處
弟子曰夫子何為見此人乎曰其質美而無文吾欲説
而文之孔子去子桑伯子門人不説曰何為見孔子乎
曰其質美而文吾欲説而去其文故曰文質修者謂之
君子有質而無文謂之易野子桑伯子易野欲同人道
於牛馬故仲弓曰太簡然則肅在漢後不甚逺而不見
此書何也亦可審其學問之有遺
歴代名臣法帖有山濤啟事云臣啟崔諒史曜陳淮可
補吏部郎三人皆衆論所稱諒尤質直少華可以敦教
者漢武朝以儒者文多質少乃用萬石君二子以抑其
文華之士雖曰文質彬彬然後君子若崔諒者誠愈通
儒咸以濤為知言
世俗謂一錢為金百金為一鍰與古甚異漢時萬錢比
周時金重一斤其言百金者為錢百萬矣然則一金猶
古萬錢之稱也孔安國注吕刑六兩曰鍰鍰黄鐵也一
曰錢也今之百錢豈止六兩而已又或以鍰為鐶尤無
稽也
論語載蕭牆蕭蕭也後人因惡事斥之遂若非禮可言
者不究其始謂某事也周禮春官之屬有司設几筵後
人因喪事設之若唯凶禮可言者不究其始謂某事也
惟通者則不然各從其本而已
或問馬融云軼越三家馳騁五帝何也曰言三家論語
三家者以雍徹後漢劉陶推三家尚書以雍徹尚書則
未見惟見馬融軼越三家馳騁五帝以意求之則宜為
三代夏商周之家也
吕氏春秋曰出則以車入則以輦務以自佚命之曰招
蹷之機若以下二者爛腸之食伐性之斧證之當以蹷
為倒也又蹷逆寒疾也髙氏注以招訓至蹷機門内之
位者誤也
孟子謂人有無名之指屈而不信非疾痛害事者也若
有能信之者不逺千里必求信之恥指之不若人也今
之人心不若人而不恥是之謂不知類矣唐盧仝常為
櫛銘蓋本於此
孔子不喜與人辨孟子好與人辨是非文中子復不喜
與人辨其學孔子之道者歟或曰孟子之時亦其可與
辨者即辨之冀以明其教也文中子遭亂世而退河汾
宜乎不為之辨也
張衡東京賦李善注本云解罘放麟又曰慕天乙之弛
罘其五臣注本弛罘作弛罟故韓魏公進嘉祐編勅表
從罟然網罟可通施於捕禽魚作弛罟則不重複於義
為當
左氏春秋傳夏啟有鈞臺之享周康有酆宫之朝二事
先儒皆未知其所出今傳於學者或得之可補古史之
闕
汲冢書稱太甲殺伊尹唐李宗閔謂孟子教諸侯叛不
别是非毁短賢聖甚可罪也
落成之祭人久不行左氏傳曰楚子成章華之宫與諸
侯落之
揚子曰聖人以不手為聖人李軌注謂手者桎梏之屬
賈誼新書云紂作梏數千睨天下諸侯之不諂己者杖
而梏之文王桎梏囚於羑里七年而後得免其注意以
文王聖而免桎梏則與揚子合矣
有問竹與松柏皆能冒霜雪而不衰竹虛而松柏堅實
其故何也或對曰竹則虛其心松柏則實其腹竹則弱
其志松柏則堅其骨非道之自然乎
書康誥曰用其義刑義殺勿庸以次汝封乃汝盡遜曰
時敘惟曰未有遜事荀子致仕篇書曰義刑義殺勿庸
以即汝惟曰未有順事言先教也安國之注為二解荀
子并為一解凡刑殺既義則當用但解勿庸以即為即
行斯與本文意異
四瀆尊於百川謂其發源而東不假他水直注於海也
然人呼淮者止曰淮濟者止曰濟不以他水寄名於其
上曰某淮某濟也惟淮雖有秦淮則秦非水名也其江
河則不然凡水之相附邇者必寄名於其上若沅漢則
曰沅江漢江洛汶則曰洛河汶河之類是皆世俗之語
不可不知
樊噲傳云從攻項籍屠煮棗顔師古輩皆未詳其處後
漢郡國志濟隂郡寃句有煮棗城
劉向曰湯無𦵏處顔師古謂不見傳注也按汲冢記後
魏天賜中河東人張恩盜發湯冢得誌云我死後二千
年困於恩恩得古鐘磬皆投於河
書有亡本及逸詩者蓋孔子之所刪也不修春秋者孔
子之所未改者也逸論語者殆載齊魯古三論篇章之
所遺也讀唐明皇道徳經序見君子傳注至公之辭也
孔子所存之書逐篇皆因事而訓後世如盤庚三篇蓋
以五遷之勞民咨胥怨故録其丁寧告民遷之之意欲
後世凡議遷都即知民之必怨用戒其不可輕遷也
地里新舊志江淮間宅與墓則隨五音取向宅則皆須
西北髙東北下流水辰巳間出兼同用丙向為上非也
凡宫寺祠廟郵館皆無常主故用丙向宅舍則當各隨
本音
邵亢學士家作三代木主大約依古制而規模小也仍
各用一小木室安木主作一静室置之不須畫影㡠蓋
非古禮又木主久而壊可瘞而别製安禄山陷洛陽士
庶奔迸崔祐甫獨崎危於矢石之間潛入家廟負木主
以竄然則木主之制唐士人之家皆為之也
孫構紹先言諸葛武侯䕫州八陣圖用八以石壘漢州
八陣圖用六以砂壘皆近千年不泯或曰武侯擇吉日
為之故也用六在用八之後以其兵少不能足其數
晁文元公常約已立四無之法而専習之謂無怒無
怖無慮無住無慮者息其繁慮無住者不住著於一物
晁公每自謂得則象智蓋見賢思齊觸類而長此取象
中説所謂七無者然皆原於論語子絶四也
物有以類而名之者鵝曰舒鴈馬曰飛兔皆名之美者
也至於人則有曰鷹犬曰虎狼者豈不愧於鵝馬乎
史記蘇秦曰燕北有棗栗之利又樂毅傳曰薊丘之植
植於汶篁釋者謂竹曰篁謂燕之疆界移於齊之汶水
然則齊魯間棗栗殆自燕北而移植歟故青州圖經引
齊民要術曰青州有樂氏棗豐肥細好為天下第一經
云樂毅破齊時自燕齎來因種於此故以姓得名
物有善蟄藏者是保其身也人若能蟄藏志意待時而
動是保其神也保身則氣全保神則形全形與神不相
離也
文中子言董威輦大雅吟幾於道威輦之詞不見於世
而見石崇大雅吟然亦無能歌者威輦晉董京字也京
與崇同時人其詩意異否未可知且存崇詞以質斯義
其節曰堂堂太祖淵𢎞其量三分有二周文是向於穆
武王奕世載聰蕩清吳會六合乃同大槩以司馬晉比
姬周大雅之意其在是乎
唐劉秩述政典三十五卷杜佑增之二百卷號通典通
典所載自書契以還迄唐徳宗貞元元年上下數千年
咸平中宋白等為續通典二百卷載二百年其卷帙亦
如之與晉張輔論遷固書一也然秩書太略白書太煩
不煩不畧最為適中者佑書也故最行於世是知天下
鉅細事惟適中可以久而不廢豈特書抄哉
賦者縁物以成文必辭理稱則彬彬可觀唐楊遂賦太
極生兩儀有云品物流形聚作草木鳥獸不言善應散
為霜露風雲理雖長而辭不稱無足觀者王沂公賦有
物混成曰得我之小者散而為草木得我之大者聚而
為山川雖與前賦意合而其辭理彬彬然矣
髙弁公儀种先生放之髙弟也常著帝形三篇有張荷
若山亦學焉先生以友道待之著過非九篇先生皆稱
之復謂過非在帝形之上帝形今行於世而過非世所
罕見大㫖謂過非非過也聖人作事於時有本是而末
非非聖人之過也蓋後世增飾之過也陸魯望嘗因激
而為蠶賦以其貽禍於民遂欲伐桑滅蠶思古民衣皮
羽為無得喪則不及過非之意逺矣
韓文公古詩曰帝欲長吟哦故遣起且僵謂李杜也北
夢瑣言載文公律詩曰天恐文章渾斷絶再生賈島在
人間又王黄州解梁官舍詩云上天於我心還厚只遣
文章道更尊此皆原孔子天未喪斯文之意
杜工部送楊六判官使西詩云子雲清白守今日起為
官諸本皆然予以謂今作金蓋金日磾本休屠王太子
與母閼氏俱沒入官輸黄門養馬武帝嘗竒之賜湯沐
衣冠拜為馬監唐中興時贊普必有相類者故甫用之
也
四六文字雖變古體其有至當者亦不減於古如梁李
崧論詩答徐巡官其略曰詩者或逸樂而興或悲哀而
作内經夫婦外正君臣雖孤憤必申雖輿言必達懲惡
勸善之理於是乎明感新懐舊之情於是乎見乃知作
者豈徒然哉是以讀騶虞之章知岐周之盛徳誦芍藥
之句識鄭衛之淫聲如巡官送賔云蟾桂三春捷雞林
一國榮則知皇澤之被於逺人素風之漸於殊俗又若
貽友云詩至道長樂生來貧却閒則知尺璧輕於寸隂
千金賤於一字如崧所述豈必以古律為别哉
五代和魯公凝長於歌詩初辟西征從事軍務之餘往
往為歌篇詔使往來傳於都下當時籍籍以為宫體復
生俄而時主知之遣中使馳驛索宫詞百首即日上焉
其間有云遥望青青河畔草幾多歸馬與休牛又云赤
子顒顒瞻父母已将仁徳比乾坤又云越溪妺麗入深
宫儉素皆持馬后風盡道君王修聖徳不勞辭輦與當
熊使事中的有風人之旨
和魯公上巳日修禊事於濟汶之上或曰長津之内游
舸甚繁擊鼔鳴榔之下必起飛鰩而驚睡龍俄有漁者
獲一巨魚長丈餘其圍數尺斑首赤喙刀鬛骨鱗遂贖
而放之或謂曰子欲望負舟乎魯公曰豫且之箭前編
所遺但惜其救旱之功未展不可隨泥鰋沙鰌同鱠也
且為放魚歌有云骨鱗骨(闕/)皆龍子時張昭逺稱之云
解束縛之讐願登賢相蓋志形於詞也後為右揆舊説
鯉魚滿三百六十嵗蛟龍輒率而飛去若此者其嵗蓋
亦深矣
賦亦文章雖號巧麗茍適其理則與傳注何異如李巽
土鼓賦土之静静乃隂之實鼓之動動乃陽之精隂以
質而濁陽以文而清将以質勝文而其理永固遂以土
為鼓而其義有成斯迨於無愧於理矣當時謂之李土
鼓後有鮑當者著孤鴈詩甚精時亦號鮑孤鴈
太平興國二年正月六日太宗始御講武殿試進士賜
吕蒙正以下及第三年五年又賜胡旦蘇易簡以下及
第初京師期集未有題名石刻至七年馮起以贊善大
夫通判歙州蘇能以著作郎權知歙州乃刻賜詩七首
其賜吕蒙正詩有云帝澤雖寛異官榮莫忘貧賜胡旦
詩有云報言新進士知舉是官家御注云每相見但相
勸為美善之事莫教朝野人笑道主文官家知舉不了
吕蒙正自僕射乞出得判河中府太宗曰卿狀元及第
朕用卿作宰相今日可謂榮歸鄉里因有詩曰滿朝鴛
鷺醉中别萬里煙霄達子歸太宗聞之曰吕蒙正似無
意再來既而三召方再入相
藝祖時新丹鳳門梁周翰獻丹鳳門賦帝問左右何也
對曰周翰儒臣在文字職國家有所興建即為歌頌帝
曰人家蓋一箇門樓措大家又獻言語即擲於地即今
宣徳門也
劉仲芳上曹瑋水調歌頭第三句云六郡酒泉蘇子美
亦有此曲則云魚龍隠處尹師魯和之亦云吳王去後
其平仄與蘇同而音與劉異嘗問曉音者乃曰以平仄
言之其文稍異然不脱律皆可用也律説本詞之指法
余聞之師悟治易者各将所見茍不離道之方則不可
論是非餘經皆然
王元之詠中條山嘗愛田告詩有洞黑吹狂雨峯青卓
冷煙乃作書求之大槩言詩於兹山只欠是爾田諾焉
故田詩集不復載
李文定公迪與夏侯鱗各題詩於濮州王驥郎中屋壁
文定曰南巷蕭條北巷連君歸未得伴君閒郡樓獨上
最髙處盡日凭闌不為山夏侯曰夜來飛夢到瑶池借
得周王八駿騎宴罷却歸蓬島去五雲狂踏影參差明
年文定第一人夏侯第二人及第
魏野詩曰雲好低頭望松宜側耳聴便堪為導引誰信
可延齡頃年杜岐公晚年揮扇或墜椅下即側身取之
蓋亦欲略用力也
王欽若三司勾當來亳州散食鹽錢知州有詩一句云
雪霜散處民心悦欽若對曰鼎鼐調時衆口知
龎籍為黄州司理夏竦時知黄州龎嘗遊洪水山有詩
云登臨不覺致身危夏頗異之後龎為相而夏為使相
龎適當軸曰今日向司理筆下作使矣
吉州雙流詩云不知萬里争流去那派先成潤下功向
敏中與盛度分作一人是殿中丞一人是太傅後向為
相盛亦貴顯
康定中尹師魯過河陽見予㕔事之壁有石記墨本題
曰青州州學記師魯謂當云青州學記大抵文章增減
字不可不思嘗觀韓文公文章無一字用不當者如藍
田縣丞記其下主簿尉若常人止曰簿尉也且尉則官
稱簿則簿書必曰主簿則名始完是雖文之小疵亦典
刑不可不尚
齊桓公得愚公而管仲修政故杜甫贈蕭郎中詩曰中
散山陽鍛愚公野谷村徐鉉題雷公井亦曰晻靄愚公
谷蕭條羽客家皆謂其蕭灑可愛也予守青社因旱禱
雨於愚公山下即日而應噫公野人也生死有益於齊
亦嘗以靈異澤民求爵號於朝廷元封二年封隠利侯
景祐二年省試天子外屏賦是時國子監元黄庠者最
有文稱同試問以所比證事庠曰可用疏屏内屏聞者
以皆有屏者謂庠不誠及庠程文第一其辭曰清廟之
飾用疏是殊彞制諸侯之設於内靡僭常尊其人見之
始愧服時庠以疾不能就御試既愈陳述於貢院大畧
言三月中偶感寒疾蒙聖恩特降中使賜湯藥并酒遂
得平愈近多士皆被榮恩而庠自胄筵登國庠既於南
宫皆叨首薦以母老獨未能甄録乞賜奏别賜一試主
文章郇公而下為之進呈仁宗曰是亦三元也詢問欲
何如郇公曰乞出自聖恩處分仁宗許将來直就御試
徐曰令奪狀元也宋公序時亦預進呈退謂同列曰将
來好狀元或問何以知之曰金口宣諭如此故知此狀
元定矣宋丞相舊名郊第一人及第或以名譖之即更
名庠時葉道卿猶外補寓書戲問曰某當年狀元名郊
今名庠何許人也宋公因以詩答曰紙尾勤勤問姓名
禁林依舊玷華纓莫驚書録稱臣向便是當年劉更生
時以謂劉向改名一事古今人未嘗用似留與公序也
真廟朝汝州進茯苓一顆重三十斤宣示宰臣而下遂
表謝其表王沂公代為之有云事将符於難老效豈止
於蠲痾又曰臣等用愧鹽梅言慙藥石乃知前輩文必
引事相類雖涉小巧亦不可不然
葉道卿嘗帶貼職知秀州時狀元宋公序及同榜鄭天
休已修起居注道卿有詩寄二公曰相先一龍首對立
兩螭頭世稱為警句
宋丞相嘗曰皇朝狀首三十八相到吾家第四人謂吕
䝉正王曾李迪與宋庠也
宋子京明道初召試學士院試琬圭賦其辭有曰爾功
既昭則增圭之重彼績不建則貽玉之羞是以上無虛
授下靡妄求又曰爾公爾侯宜念吾王之厚報時翰林
盛公度奏御日極褒稱之曰此文有作用有勸戒雖名
為賦實若詔誥詞也即授直史館頃之仁宗御製上皇
太后恭謝太廟詩而子京次韻在諸公之右其詞云柔
極深慈冠古先謝成宗祏舉齋牷欲知太姒徽音盛親
見周王作雅年仁宗嘉之賜縑三百疋
劉侍郎夔皇祐中自汶上移守福唐予送以詩有云家
經武夷住仕與會稽鄰劉公云武夷山在建州北二百
里崇安縣南三十里方圓二百二十里東南二方皆枕
流水一水北至一水西來湊於大王峯前合而南流為
建溪公既請老燕息於其間想公當時過家之榮後日
退居之樂良可羨也
景祐初禮部試觀象作服賦予愛其離合益稷篇又甚
精當常效之以漢趙充國傳罷騎兵以萬人留田曰罷
兵留田以試兖州進士後有以韓安國傳謀事必就祖
發政拈古語為題曰就祖發政者離合之誤也
太宗詔徐鉉撰李景誌文曰聖人在上雖善治者不能
保其存時謂文過太甚
和魯公比擬草書以崑崙人物玈弓黑稍𤣥鶴孤猿之
類是形與色兼言也
嘉祐四年貶吕溱其誥詞劉敞行之溱當貶而褒嘉祐
五年劉沆贈僕射侍中其誥詞張瓌行之沆當褒而貶
張舜民為髙遵裕幕客元豐辛酉嵗隨遵裕至靈州迴
題詩於石峽曰青岡峽裏韋州路十去從軍九不迴白
骨似沙沙似雪将軍休上望鄉臺又曰靈州城外千株
栁總被官軍斫作薪他日玉闗歸去路将何攀折贈行
人因為李察劾之降為承務郎郴州監酒
杜甫贈太常張卿詩云健筆凌鸚鵡銛鋒瑩鸊鵜張平
子南都賦作鸊鶙方言曰野鳬甚小而好沒水中南楚
之外謂之鸊鶙
南京法寶院有二墨蹟曼卿守道也雖精妙與奇怪不
同然皆近世所罕有
劉相沆為臺官言後令裴煜代作章奏言雖三省之無
他奈羣犬之已甚臺官吳中復上言劉相以犬斥言事
之官
潘佑曰齊人王達靈者髙士也精覈九經該博諸子肥
遯邁俗目無全人予早聞達靈之名常恨未得見其所
長佑忠直人也其語固不謬後予守青社訪其著述訖
未能得而達靈去方百年其知名者尚少况著述乎乃
知姓名有道之士汨沒者何可紀哉
周世宗既定軍制左右有以刑名相犯取㫖世宗曰一
階一級全歸伏事之宜迄今行之
藝祖嘗令傳宣於密院取天下兵馬數及本院供到即
後批曰我自别為公事誰要你天下兵馬數却令還密
院
江南城破曹彬見李國主即放入宅言令打疊金銀京
師桂玉難過諸将皆言不可恐别有事彬曰此無英氣
不妨
范文正公嘗勉士人讀書通古今曰為臺諫官則遇事
敢言出當藩方則有事敢斷識者知公之事業有源深
矣
蔡君謨説藝祖嘗留王仁贍語趙普奏曰仁贍姦邪陛
下昨日召與語此人傾毁臣藝祖於奏劄後親翰大略
言我留王仁贍説話見我教誰去喚來你莫腸肚兒窄
妒他我又不見是證見只教外人笑我君臣不和睦你
莫惱官家趙約家見存此文字
藝祖嘗以梁周翰補闕管綾錦院多决工匠不能處及
駕幸本院即欲决周翰周翰急曰臣天下名士既而宰
相救解藝祖言欲决教知滋味遂釋之
蘇易簡榜中有登庸者四人李沆向敏中宼準王旦其
為叅預及兩禁以上者又數人時亦號龍虎榜
太宗嘗問宼萊公孰可備東宫公曰此社稷大計當自
擇之知子莫若父知臣莫若君此事陛下不可離御坐
臣亦不敢離此願一言决定之即言及真宗公乃賀曰
陛下知子矣後數日真宗因出有民竊語曰好箇小官
家太宗聞之頗不樂召公問之公又賀太宗曰何賀公
曰儲貳之立惟恐人不歸伏今人民有是言誠可賀也
太宗釋然
張乖崖在蜀聞宼萊公拜相乃謂僚佐曰宼有宰相之
器然富貴早讀書少
天禧中真宗已不豫但患曹利用在西樞跋扈丁謂在
中書弄權一日召知制誥晏殊坐賜茶言曹利用與太
子太師丁謂與節度使並令出殊對曰是欲令臣作誥
詞上頷之殊曰臣是知制誥除節度使等並須學士院
操白麻乞召學士真宗㸃湯既起即召翰林學士錢惟
演惟演遂救此二人來日却除曹利用使相依舊樞密
使丁謂拜相仍先露此意與二人云自有回天之力既
而惟演遂除樞密副使晏相嘗説與王哲學士
庚子正月二日予謁吕冲之因問三館秘閣所藏之書
多散落於士大夫之家客有對以所藏之書今存者有
三萬七千卷其實有萬餘卷爾惟秘閣與昭文集賢最
多存者蓋閣上有太宗御容非具朝服不可上以故存
者多矣及言士大夫以金帛購書者不少而書亦有人
不得見者且云景初家藏舊鄭氏詩譜注人不見名氏
而歐陽永叔慶厯四年奉使河東嘗得鄭譜自周公致
太平以上不完遂用孔穎達正義所載詩譜補全之而
復為之序景初之本甚完嘗為并州牛景勝借去今乃
亡吾之本矣
舊説翰林學士草制誥每為宰相圍却令改謂之喫鞋
底
樞密學士張公奎嘗言頃在疾告既愈朝叅對於便殿
仁宗問因何得疾公曰因食饅頭曰是豈堪多食耶愚
聞其説爾後每食於氣血通暢時則無恙不如是則終
日不平和今漸入老境書以自戒
歐陽永叔與劉原甫言新定茶法不便乞别立法富鄭
公上前言近罷榷茶改二百餘年之弊法不能無些小
未適便處須略齊整可矣譬猶人大病方愈須用粥食
湯藥補理即便平復矣上頷之
丁謂嘗云唐明皇時異人言醮席中乳香靈祇皆去至
於今惑之真宗時親稟聖訓况乳香所以奉髙真上帝
百神不敢當今士大夫家祭多用濕香亦遵前聞也
文相於西京宅旁建廟嘗云取長安杜岐公宅廟制度
仍減一尺髙作四間兩徘徊宋公敏求學士知典故言
規模太逼窄可作七間文相因畫杜岐公家廟一本示
之古之制度惟存杜廟而已
治平中予守金陵至止數月因葺治所之西廡掘地數
尺得汞盈缶詢其地乃南唐宫人梳洗樓故基也非棄
鉛華之水積而致耶
富鄭公嘗與余論治道富公曰大抵朝廷須用賢者多
小人少庶幾其治也譬諸疾病者元氣已虛邪氣已甚
姑以平和湯劑扶持之可也若進服疏轉之藥則安能
保其生耶俟元氣漸實邪氣漸退雖使服藥瞑眩亦無
所害耳元氣賢者也邪氣小人也使賢者多小人少然
後可力行其道也
鄭公又言人嘗勸弼不次進用賢士大夫及朝廷進用
偶未及已則復出議論余對以人往往必以一身休戚
觀朝廷不能以天下休戚觀朝廷鄭公以為知言
士熈道建中嘗見人議條貫乃曰法令繁而君權卑又
見張宗益上言白氣災異事乃曰此不經之語也
王素為諫官言李淑姦邪范希文在政府云李淑少年
可惜以此名㸃汚法官議官惟務其深自以為深則無
咎茍稍出之則恐人疑其有情也臺官言事惟務摭人
之惡不顧治體之如何爾自以為若恤治體則近乎不
舉職矣二者皆切於身謀而忘至公之道非國家之益
也
法官壊法律者三十年矣向之入法寺者皆外官不為
上位所薦舉無由改官往往誦法書求試法律斷案幸
而中選無他才識惟泥其文而深其法耳自後朝廷既
寛失出之罪又稍用儒士始漸知法之弊矣
何剡待制兼門下封駁事嘉祐祫享之後王達復知金
州中官武繼隆復防禦使閻士良復鄜延兵馬鈐轄皆
留告勑繳納中書自來封駁之司名存而職不振今剡
振職矣
千乗縣大王橋之東北約一舍有野儒忘其姓名熈寧
九年稱九十九嵗頎然其形康寧異常且言人皆可一
百二十嵗是天與夀也予當天夀之外所得夀考乃予
功行之致将游西蜀江南觀山水之勝况筋力猶可日
行百里後二年果聞出遊
元豐元年泰州有姜延貴者年九十六嵗有孫及曾孫
俱登進士科而𤣥孫太亦𨽻進士業世所罕見也
待制張昷之為河北都轉運使以保州部署下一将兵
士當更畨守邊每遣行即請銀鞋錢而知州下一将兵
士未嘗差出故昷之皆互令差出庶乎均也其凶輩因
此構造事端以叛用供奉官監務韋貴為首領及田况
自真定來招降昷之贊令悉殺以戒後來
王沂公知大名府一日迎赦書有禁軍兩指揮相憎嫉
一指揮在左弄門闗者輪其闗因擊右一指揮中兩人
皆斃沂公密令申報判云令赴市曹處斬訖奏於時坐
客及人多不知至來日其在右指揮一名訴左指揮更
有他事沂公見其有酒即令驗之决脊配春州已而兩
軍方寧貼
張昪果卿嘉祐二年夏回北聘求聖上儀容事昪見北
主言前來皇帝曾将過御容在南朝蓋以代相見爾今
已稱(闕/)須我主復圖儀容去則南朝必送聖範來蓋前
來是弟兄即弟先送今是伯姪姪宜先來即伯後答如
此先後順也訖從其議
富相言老人星見送史館不便乞依古制送學士院令
文武百寮賀
慶厯中文彦博與杜祁公俱在樞府彦博見祁公依條
例行事乃曰此是措大治身之道耳某雖晚輩亦不敢
不以天下為慮
狄青善用不滿千人之法蓋擇鋭敢死者而已
景思忠父厯都官員外郎景祐中在慶州撰邊臣要畧
二十卷備言元昊必為邊患康定元年其父知成州元
昊果興兵大宼延安於時父又進平戎議三卷換左藏
庫使
南京故李龍圖紘雙生二子長曰黄中次曰象中嘉定
二年同登進士科三年象中以贓濫羈管於南時黄中
通判濵州亦有公累被劾朝廷遣御史丁翊往制勘
而黄中云亡以此見雙生之時禍福亦不甚異也
陳恕為三司使嘗言三司中惟起支為難蓋一起支則
無由止也不可不慎
士熙道管三司商税案言天下諸商税錢每嵗二千二
百萬貫自嘉祐三年後來只收得七百萬貫每嵗虧一
千五百萬貫
度支外郎范祥作制置解鹽事舊日沿邊令客人入斛
斗或造櫓樓瓦木之屬凡直六貫即支解鹽一席祥遂
制置邊上客人入一色見數錢六貫依舊支與一席客
人得一席賣得十貫邊上却用見錢糶物官中有利客
人亦便解鹽每嵗三十四萬席得錢二百萬貫嘉祐四
年改作制置解鹽使
興州濟衆監每嵗鑄錢七萬餘貫近張方平自益州入
作計相因減課程一半并嘉州監亦減半惟卭州監亦
依舊以兩川錢重物輕欲減半後錢漸少而貴物欲輕
故也川中三監鑄錢
嘉祐四年冬夏國諒祚之母為國人所殺即元昊妻也
其舅沒臧用事有漫咩者其官髙於沒臧然勢力反出
其下因殺沒臧諒祚恣為不道淫佚遊畋無時少息復
侵犯鄰國有唃厮囉少子董氊最號桀黠病其侵已乃
與契丹結親諒祚懼其兩國夾攻遂來中朝求尚主欲
結援自固既不許乃出狂言欲與中國相敵及要熟戸
嘉祐七年賀正旦西人大首領祖儒嵬名聿正副首領
樞銘靳允中祖儒樞銘乃西夏之官稱大者姓嵬名聿
正其所貿易約八萬貫安息香玉金精石之類以估價
錢却将迴其餘碙砂琥珀甘草之類雖賤亦售盡置羅
帛之舊價例太髙皆由所管内臣并行人擡壓價例虧
損逺人其人至賀聖節即不帶安息香之類來只及六
萬貫
偃師縣有先朝上陵日民獻松二株上以金箆親栽於
驛舍兩廡之前因號雙松驛
麥六十禾三千謂之大有年凡一穟當有此數
李言説里巷細民有以是非相較患人之不及知己善
者旁有儕類曰爾之云云何必如此爾不聞在肆藥物
乎某藥性良某藥性毒某藥性寒某藥性熱然藥不能
自言而人既諳嘗之乃謂某良毒寒熱也爾但為善則
人亦稱你如稱藥矣其人黙而服教予以其言鄙而有
理故録之
元豐二年河朔京東嵗歉時予守青社南山中土石化
為麫可作餅餌無甚沙礫日有數千人取之流殍因此
全活甚多乃聞於朝有詔許匣盛以進天救疲瘵前古
罕聞
江南徐熙畫魚甚佳闗中許道寧畫山水頗類青州李
成成乃李宥諫議之祖太宗時人也
館中有蜀人黄筌畫白兔甚佳蓋孟昶卯生每誕辰即
畫獻也
青州龍興寺天宫院石柱有韓熙載墨蹟王子融宰益
都日将遣工刻其兄沂公止之曰似墨蹟難得也元豐
中予假守是州推官汪衍恐其難久遂刋焉既而予與
汪同聞張擇賔郎中道沂公止之之因頗恨不模於他
石
徂徠山在泰山東南周環逺望廣袤如一謂有往來之
勢故名徂徠
海州朐山俗言朐山戴帽即雨蓋謂雲出覆冒其上為
雨候
飲食甚熱之物如湯之類使人耳腦多鳴
邵良佐使夏國至昊賊處與一大臣言今兹用兵如富
者與貧者賭博貧者只宜常勝使富者勝貧者必匱
東原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