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雜記

呂氏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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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呂氏雜記卷下    宋 呂希哲 撰

李文靖公沆為相時真廟常夜遣使持手詔問欲以某

氏為貴妃如何文靖對使者引燭焚詔口附奏曰但道

沆以為不可其事遂寢書曰成王畏相其此之謂乎

文靖公尹京時梁丞相適為掾屬公語諸子梁君異日

必為輔相問何以知之曰府掾皆京官他人方拜於庭

下皆有自耻之色獨適容貎自若以此知之凡公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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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士皆以器度觀之而世俗不知者謂得學堂相法盖

家世無傳焉

趙元昊反有詔削奪在身官爵募能生擒元昊若斬

首者即以為節度使仍賜萬貫文靖公時在大名聞之

驚曰謀之誤矣立削奏曰前代方鎮叛命如此誥誓則

有之矣非所以禦外夷也萬一反有不遜之言得無損

國體乎朝廷方改之已聞有指斥之詞矣

文靖公往嘗逰越州有詩曰賀家湖上天花寺一一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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窻向水開不用閉門防俗客愛閒能有幾人来

文靖公三入中書後有詩曰政事堂前花盛開去年春

色又重来主人雖在花應笑鬢似秋霜心似灰(二篇盛/傳於世)

(而傳冩/多誤)

李宫保初退居眼猶未甚昏大書終制以示子孫于無

請諡下書二聨曰加之惡號重為子孫之羞假以美名

亦無功徳可稱

冦莱公知開封府張給事佖判三司都勾院真宗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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佖為三司使辭以不能帝曰誰能之曰理財之任舉朝

未見其人姑取名望可以壓人則冦凖可乃以冦為三

司使張知開封府張亦卒不拜命

真廟時林逋隠居錢塘累召不至臨死為詩曰茂陵他

日求遺稿猶喜曽無封禪書先是古人詩云茂陵遺藁

惟封禪始信相如死不忠

蘓丞相言天聖中許公為東參言者言交趾以七十艘

載兵就朱崖迎丁謂朝廷頗動乃詔侍禁楊宏押内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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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彼體量其實便欲除之方召宏至政事堂右相問交

趾迎丁謂事天使知之否宏對外人亦傳聞不知其實

左相云朝廷之意深憂其為變天使當體朝廷之意無

使至於亂也宏罔知所措右相無語將退許公曰分㕔

後却請天使畧到某本㕔宏到許公諭以朝廷遣使去

者祗為有人上變故專遣使按騐欲知真妄天使到彼

但據實事馳報朝廷丁公雖得罪然是舊相若無他事

故不得輙驚動之宏意方釋然宏既過海了無一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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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者以時相有血讐欲希㫖傾之耳朝廷亦以宏所按

問為信盖蘇公親得之宏云

宋元憲嘗奏事而帶寛誤墜文書數紙於地不顧而行

仁宗呼内侍臣拾以與之議者謂仁宗有人君體宋公

得大臣體

田宣簡公况為三司使時人目為照天蠟燭以其眀見

物情也楊宣懿公察繼其任譽不減田公人目之為水

晶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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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歴中蔡君謨自福建轉運使召為諫官時王逵知福

州作詩送行不記其破題後六句云好將公道口去沃

聖君心民困魚思水兵驕隼在林天涯一樽酒不為别

離斟

翰林王狀元灝丱角時從其父至官府畢相士安時為

郡官見其有異于人又定目看便㕔上書字問其父曰

此子亦讀書耶曰亦令就學又問曽學屬對否曰其師

嘗教之但某不識其能否乃指壁間字曰此有一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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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對得曰鸚鵡能言争似鳯灝應聲曰蜘蛛雖巧不

如蠶畢相大驚異延之家塾自教養之卒成大名

魏公之官浙西也馬少保亮為兩浙轉運使因公事過

公而見文靖馬少保好相人見文靖公大竒之欲妻以

女其夫人怒曰公常貴此女奈何欲與黄面措大耶馬

少保曰是非而所知卒嫁之是為秦國夫人及文靖拜

參知政事馬夫人得見之後馬少保作八座文靖已拜

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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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靖公馬少保亮壻也文靖貧甚馬夫人使宻置銀二

笏於卧内文靖視之如無物也他日取去亦不問馬公

益器重之曰呂郎必作太平宰相後親見其登庸

魏野上冦莱公詩云好去上天辭富貴却来平地作神

僊莱公既南貶所過關津驛舎皆題於牕壁

初文靖公薨侍讀公主家政族人逰東園正獻為詩曰

桃溪不減舊華萼又經春後恵穆公又逰東園為詩曰

今嵗春光還婉娩故時賔從亦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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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獻公守潁時趙康靖公槩自南京訪歐陽公於潁與公

二人㑹燕於歐陽公第因名其堂曰㑹老後公守河陽

司馬文正公范忠文公自洛来訪因名所館曰禮賢是

二㑹皆有歌詩樂語盛傳於世范淳夫寄詩紀其事曰

㑹老名堂清潁上禮賢開館大河濵蘇子瞻和歐陽少

師韻一時冠盖盡嚴終(次公嚴助終軍二/子皆少年之貴)舊徳年來豈

易逢聞道堂中延盖叟(縯曹參為齊相嘗/避正寢以延盖公)定應牀下拜

梁松(厚馬援有疾梁松候之拜牀下援曰/我乃松父友也雖貴何得失其序乎)蠧魚自曬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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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篋(縯世説郝隆以/七月七日曬書)科斗長收古鼎鐘(科斗詳見石鼔/詩注子仁謂歐)

(陽公收古鼎鐘銘刻/最多見集古日録)我欲棄官重問道寸筳何以得舂

容(縯東方叔答客難言以筳撞鐘豈能發其音聲韓詩/東野不回頭有如寸筳撞巨鐘援禮記學記待其從)

(容然後能盡其聲註/云從讀如戈舂之舂)

嘉祐中正獻公言君子當正其衣冠尊其瞻視王介甫

之衣冠不整亦一大病

正獻公守潁日嘗騎馬出渡橋將至岸而橋壞畧無所

傷後數年人稍知之皆云騎馬渡橋也然家僮僚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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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子進一日侍語及之問信有之否公曰然以語邢

和叔和叔曰橋壊而神色不動未為難也能不為人言

此其難耳

韓忠獻公治平中請退表曰廊廟之言有媿負薪之語

功名之減難偕治郡之時又表曰方今論道巖廊悉臯

䕫之舊徳宣威藩屏皆方召之傑材至於侍從之臣咸富

經綸之業歐陽文忠公請退表曰居常碌碌曽莫異於

片言一有紛紛遂獨當於衆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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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文忠公之入相也楊宣懿公察為承旨當直其制曰

上以對宗廟之靈下以酬士民之望明年以水災求去

歐陽公在翰林為批答曰朕惟宰輔之司朝廷所繫職

或非稱勢固易揺比以連年厭於屢易戒用人之勿審

致厥位之靡安故於圖任之初尤極精求之意而議者

謂卿有天下之譽慶朕得非常之才豈惟斷不惑於予

心抑亦慰久鬱之人望則朕之用卿者至矣卿之自待

者何如方沃嘉猷遽形退讓豈廊廟之崇貴重者其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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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任富貴之至位髙者則慮易危耶朕嘗歴考往昔之

人其於進退之際過計而圖全者未必無患忘身而徇

國者固多令名惟爾之明必知所擇富公與韓公並相

位久之又求去歐公復為批答曰至於一二之臣是為

同德下逮衆人之論曽無間然方將甄叙賢愚修明法

度務究本根而更治不為嵗月之近功期於有成兹乃

予意近世詔答之絶筆也

神宗初陳暘叔在樞府求郡以便養親正獻公時在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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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作答詔云退食委蛇自足榮於就養𤾉叔不說盖惑

於鄭說以為譏已也謂恵穆公曰猶自不退食裏公乃

凖備一詔云雖枋臣光寵之異足以顯親唯上國甘珍

之多尤宜就養盖補成前詔之義也未及用而暘叔得

請外補

范富韓三公自為侍從時天下皆稱為公

先公毎至嵗首令諸子各自言新年所進益治平中李

常公擇數與朋友言吕蔡州未嘗聞其疾聲見其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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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亦未嘗草書學者師慕之其後唯范淳夫如此先公

時知蔡州歐陽公答先公書曰脩行能素薄仰慕清徳

夢寐之勤自謂終身不可跂及唯得託附髙名以見後

滎陽公嘗曰吾嘗夜而計過然自閒居來嘗自省已頗

無過事又曰吾讀荀子非相篇然後知有相術也吾讀

韓氏謝自然詩然後知有神僊也予生五十有三年茍

極富貴之樂事窮山水之勝逰豈惟心力已有所不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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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殘年晚日鋪排亦不能矣若汲汲為善則亦未晚要

無虚日云耳

恵穆公輔政以薦士為先務其所薦達後多顯於朝廷

嘗上薦賢書於英宗曰自傾心膂徒殫報國之小忠廣

致賢能始盡事君之大義

正獻公嘗薦士於朝後不如所稱公以為恨程伯淳曰

寧可受人欺不可易吾好賢之心

晏元獻殊喜薦士其得人為多其亡也范忠文鎮為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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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曰平生欲報國所得是知人

行父兄嘗題壁云但畏賢者之議論不顧小人之是非

范蜀公自為雅樂參考書傳躬親礱錯型笵之事亦已勞

矣費私財亦數千計踰年然後成然其磬聲響不發者

乃取石於陽翟山中為之今太常有泗濵磬璞山積而

人不知也使蜀公當日請之朝廷必不惜也

張康節公昪長憲府甚有直聲常對正獻公言中丞

亦不難作但衆人以為不是者與他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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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寕時劉涇為太學頌曰有四大儒越出古今王氏父

子呂氏兄弟荆公聞之怒曰我四分中只得一分

熙寧初呉冲卿問王介甫若見呉江小龍怕耶不怕耶

介甫曰亦怕亦不怕若不怕無以與民同患若怕無以

退藏于宻

王荆公以經義成自吏部尚書平章事遷左僕射門下

侍郎其子元澤雱以預修撰亦自天章閣待制遷龍圖

閣學士元少保厚之絳時參知政事作賀詩曰詔書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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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未央宫上相新兼左相雄一代元勲金石上三經髙

義日星中陳前輿服加桓傅拜後金珠有魯公東閣故

人心倍喜白頭扶病詠丞崧然元澤堅辭竟不拜命依

前待制時荆公知江寜府故也

王韶既取熈河裕陵親解玉帶賜王荆公元厚之作詩

賀曰誰人更得通天帶謀合君心只晉公王荆公在翰

林兼修實録一日以詩題實録院壁云御栁新黄染舊

條宫溝薄凍未全消不知人世春多少先看天邊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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杓不數日遂參知政事既參政作商鞅詩曰自古驅民

在信誠一言為重百金輕國人未可非商鞅商鞅能令

政必行自此遂拜相後罷相作大觀文知江寧府作詩

云投老歸来一幅巾尚思寵禄被藩臣芙蓉堂下疏秋

水且與龜魚作主人其子元澤待制和云直湏自到池

邉放今世仍多鄭校人盖指吕吉甫也其後荆公再入

相吉甫自參知政事以本官知陳州荆公為相既久時

呉正憲冲卿充為樞宻使裕陵毎於諸公進呈罷多留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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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與之語荆公作詩云穰侯老擅關中事常恐諸侯客

子來我亦暮年專一壑毎逢車馬便驚猜不久呉遂代

荆公作相荆公既罷相辭使相判江寧府復以大觀文

領集禧觀使仍居金陵作詩云乞得膠膠擾擾身五湖

煙雨替風塵只將鳬雁同為侣不與龜魚作主人又作

詩云偶向松間覔舊題野人休誦北山移丈夫出處非

無意猿鶴從来自不知又作謝公墩詩云我名公字偶

相同我屋公墩在眼中公去我来墩屬我不應墩姓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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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公時陳和叔内翰繹知江寧府就使衙作㑹召荆公

不喜辭之以詩云只喜往来相邂逅却嫌招喚苦丁寧

其後東坡自黄州歸路由金陵荆公見之大喜與之出

遊因贈之詩坡依韻和云騎驢𣺌𣺌入荒陂想見先生

未病時勸我試求三畆宅從公已覺十年遲至元祐元

年春荆公疾篤作詩云老年無欣豫况復病在牀汲水

置新花取慰此流芳流芳在湏臾吾亦豈久長新花

與故吾已矣可兩忘數日遂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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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公熈寜元豐間既閒居多騎驢遊肆山水間賔朋

至者亦給一驢蘇子瞻詩所謂騎驢𣺌𣺌入荒陂是也

後好乗江州車坐其一箱其相對一箱不可虛茍無賔

朋則使村僕坐焉共載而行其真率如此(車之有/屏蔽者)

温公熈寜三年辭樞密副使不拜四年自永興路安撫

使遷京西北路安撫使又辭不赴請西京閒局留臺許

之優㳺多暇訪求河南境内佳山水處凡目之所睹足

之所歴窮盡幽勝之處十數年間倦於登覽於是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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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正叔通議王安之朝議耆老者六七人相與㑹於城

中之名園古寺且為之約果實不過五物殽膳不過五

品酒則無筭以為儉則易供簡則易繼也命之曰真率

㑹文潞公時以太尉守洛求欲附名於其間温公為其

顯弗納也一日潞公伺其為㑹戒厨中具盛饌直往造

焉温公笑而延之曰俗却此㑹矣相與歡飲夜分而散

亦一時之盛事也(亦曰/平㑹)後温公語人曰吾知不合放此

老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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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厚嘗言釋氏戒妄語事司馬君實曰妄語莫大於

釋氏神通變化之事在理必無而釋氏昌言之非妄語

而何

司馬温公卒門人或欲遺表中入規諫語程正叔曰此

公平生来末嘗欺人可死後欺君乎

歐陽公居潁日與正獻公及劉敞原甫魏廣晉道焦千

之伯强王回深甫徐無逸從道七人㑹於聚星堂分題

賦詩得癭木壺其詩曰天地産衆材任材謂之智棟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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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楹杙小大無有棄方者以矩度圓者中規制嗟爾木

之癭何異肉有贅生成擁腫姿賦象難取類櫽括所不

施鈎繩為爾廢大匠睨而徃惻然乃有意孰非造化功

而終朽不器刳剔虛其中朱漆為之偽㪺漿挹酒醴施

用惟其利犧象非不珍金罍豈不貴設之於楹階十目

肯注視幸因左右容及見為竒異人之扵才性夫豈逺

於是性雖有不善在教之揉勵才無不可用由上所措

置飾陋就其長皆得為良士執一以廢百衆功何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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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唯聖人心能通天下志識者於是知公有輔相之器

初歐陽文忠公舉蘇子瞻沈文通舉蘇子由應制科兄

弟皆中選時王介甫知制誥以子由對策專攻上身及

後宫封還詞頭乃喻文通為之詞曰雖文采末極條貫

靡究朕知可謂愛君矣盖文與介甫意正相反子由謝

啟云古之所謂鄉愿者今之所謂中庸常行之行古之

所謂忠告者今之所謂狂狷不遜之徒又云欲自守以

為是則見非者皆當世之望人欲自訟以為非則所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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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亦古人之常節

歐陽公在翰林日建言䜟緯之書淺俗誣怪誖經妨道

凡諸書及傳䟽所引請一切削去之以無誤後學仁宗

命國子學官取諸經及正義所引䜟緯之說逐旋寫録

奏上時執政者不甚主張之事竟不行

滕元發知鄆州歐陽公經過自作口號有兩句韓愈文

章名一代霍光功業冠三朝(時魏公/猶在)

王樂道陶裕陵之初自御史中丞罷為樞宻直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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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陳州鬱鬱不得志先是樂道嘗為潁府及東宫官長踐

阼之初上章言當用某人為某官某人為某官唯闕集賢

相盖以自處也至是作詩云本是儲王羽翼客今為天子

腹心人又詩云殺吾賢輔嗟何及負此良朋歎已遲及至

陳州謝上表云誠欲尊奨主威收還君柄六卿絶分晉之

禍三家無弱魯之强又言方幸君㓜之足陵豈思天戒之

可畏又云唯是真宗久病丁謂弄權已去復留異時同惡

又云攀附舊僚翻作吠堯之犬選掄新進皆為媚竈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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熈寧七年呂吉甫為翰林進端午門帖子曰虛心清暑

殿預戒一陰生盖意有所指也

邵堯夫雍居洛下三十年而樂聖人之道焉予屢造其

隠居堯夫言以未嘗皺眉為自得處

熈寧末王元澤作待制程公遜詩曰潤色聖猷雙孔子

裁成天下兩周公

西臺王大夫稱左司云堂堂君子貎落落大臣形豐夫

與左司書云反本還原已深眀扵自已入神致用将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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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於眀時

劉仲馮之為郎也縁修條事以檄召三帥帥不肯来封

檄聞上上使中黄門賜手札曰朝廷待遇三帥亞於二

府是何小臣輙敢呼召

嘉祐中朝廷患𣙜貨務支百官諸軍月俸不繼命從官

二人計度其事二人者以禁帑有滯貨久不發乃奏大

損其價以售民數日之間用度以給人皆以為善獨三

司老吏非之衆不諭也既而𣙜貨常日所入甚虧縮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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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所得數合盖商賈所持錢本有常數利其賤者則常

所賣者無錢以售理自然也

治平初某監藥蜜庫出黄蘖供染紙處其色甚鮮近聞

乃以紅花退水染紙紙甘蠧聚當益速壊矣

王嗣宗真宗朝守邠土舊有狐王廟相傳能與人為禍

福州人畏事之嵗時祭祀祈禱不敢少怠至不敢道胡

字嗣宗至郡集諸邑獵户得百餘人以甲兵圍其廟薰

灌其穴殺百餘狐或云有大狐從白光中逸去其妖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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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後人有復為立廟者則寂然無靈矣嗣宗後帥長安

處士种放人主所禮毎帥守至輙面教之嗣宗不服以

言拒之放責數嗣宗聲色甚厲嗣宗怒以手批其頰先

是真宗有勅書令种放有章奏即付驛欲詣即乗驛放

乗驛訴於上前上特于嵩山陽置書院以處之而不加

罪嗣宗去郡有人送詩曰終南處士威風減渭北妖狐

窟穴空嗣宗大喜歸告其子孫曰吾死無為碑誌但刻

此詩於石立於墓旁其為榮也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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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祐中張堯佐為三司使時堯佐兄女貴妃有寵言事

官王舉正包拯唐介等言堯佐妃之族叔以恩澤進陛

下富之可也貴之可也然不可任以政事仁宗特為詔

自今后妃之家及尚主者不得與政迄今為故事貴妃

卒贈温成皇后歐陽公為學士立春進門帖子其温成

閤詩曰内助從来上所嘉新春不忍見新花君王念舊

憐遺族常使無權保厥家

何郯上仁宗論張堯佐不可進處二府臣伏見三司使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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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郎張堯佐慶歴三年冬從開州来是時猶作南宫散郎自

頃至今不五六年間遂歴盡要近廼尹京邑及司籍計縁堯

佐雖由進士登第歴官無他過然驟被寵用人情皆以止

緣後宫之親非復以才能許之况三司使位望任使為二府

之亞跂步便至今堯佐充三司使已踰年若大饗訖事衆

議謂陛下以酬勞為名必當進用堯佐在兩府果如衆議

命行之日言事之臣必以死争當此之時陛下欲决用堯

佐則當黜言者聴用言者則頃刻罷堯佐酌之兩途必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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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立然用堯佐而黜言者則累德聼言者而罷堯佐則

傷恩累徳則損歸聖躬傷恩則怨起近戚欲聖躬無所

損外戚無所怨莫如富貴堯佐而不假之以權如李用

和處之正得宜也前古近戚成敗之間其鑒不逺崇寵

過當則不免禍咎抑損得所則必能安全禍咎安全不

唯其家繫之抑亦國隨而興衰也此書傳所載不可悉

數陛下聦眀固宜監觀往事以為社稷之計前嵗陛下

備禮冊命貴妃外廷紛紜已有物議然臣當時未嘗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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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者盖以天子列嬪妃之位眀有典章若不干預政事

置亦無害今用堯佐至三司使已是預政事况於進處

二府則天下之議當以為何如堯佐進用與否固亦末

測陛下之意然而已進用而後言縱能追罷在人臣頗

獲直名於陛下已損盛徳固莫若先事而言冀陛下審

處其事使無過差則君臣上下之道兩得之矣臣以言

責在左右周旋四五年但事干朝廷大體及大姦大蠧

無不論列䝉陛下多賜採納今以親老方將外補唯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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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佐一事心知不可而遂不建一言則異時臣負懐情

不盡之責故於将行不敢黙黙而復布腹心焉伏望陛

下幸採臣章俯從公議不徇一時之愛以全千古之名

則雖盡南山之竹不足載徳美之盛與夫寵一人而失

天下之心者不可同日而語也

包拯上仁宗論張堯佐除四使不當状臣伏觀張堯佐

優異之恩無有其比竊以堯佐素乏材能徒以夤縁後

宫僥倖驟進國家計府湏材以辦經費堯佐猥尸其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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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咸謂非據近者臺諫繼有論列陛下雖罷其任使

而復加崇寵轉踰於前併授四使又賜二子科名賢愚

一詞無不嗟駭夫爵賞名數天下之公器不當以後宫

踈戚庸常之材過授寵渥使忠臣義士無所激勸且堯

佐居職物論紛紜固當引分辭避而晏然恃頼曽無一

言自陳叨竊居位日覬大用及異恩既出復託以假告

未即祗受其意尚若不足繼有邀求不䖍君命莫甚於

此者昔漢元帝時馮野王以昭儀之兄在位多舉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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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帝曰吾用野王後世必謂我私後宫親戚本朝太宗

皇帝孫妃之父止授南班散秩盖保全後宫戚屬不令

事勢僣盛以取顛覆伏望陛下逺鑒前古之事近守太

宗皇帝聖範追取堯佐新命除與一郡以熄中外之議

伏以陛下自臨馭以来孜孜勤政無有失徳今忽行此

事有損聖眀若濫賞必行則朝綱墮紊四方駭用人之

失二鄙萌輕國之心臣方叨司憲適覩除命事干國體

不敢緘黙望聖慈開納速降指揮或臣言不行即乞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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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憲司出補逺郡

元符二年八月丙申宣吕恵卿移鎮制章子厚詣文

徳押麻詢許蔡二公云䕫連三日留身又留三劄子莫

是薦士否冲元笑云必是大差除元度云非也是日乃

劉后滿月九月丙午召學士蔣之竒入見上指御座後

文字付之竒立賢妃劉氏之竒奏云封建嬪妃諸王皆

中書具熟状付學士院唯拜相則面受詔㫖此不知是

何人文字上云此皇太后所降手詔亦不湏進熟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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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此批㫖之竒乃啟封云皇帝所咨近臣請建中宫事

劉賢妃柔眀懿淑徳冠後宫誕育元良為宗廟萬世之

福今中宫将建非斯人其誰可當所宜備舉典册以正

位號之竒讀訖乃批云九月七日内東門面奉聖旨賢

妃劉氏可立為皇后以今月八日降旨處分元符三年

上皇踐阼長樂垂簾有詔命蔣樞宻進入所降詔書長樂

乃云初並不知騐得乃是内侍劉友端書冩宰執方相

顧詢問章子厚遽云是惇進入先帝云已得兩宫旨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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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大意云非斯人其誰可當莫不指大意否卞云且不

知有此因依之竒云當時只道東朝語故著之麻詢論

及簾前太母聞惇自認草詔事再三嗟嘆云當初将謂

劉友端稍親文墨恐友端所撰即不知是相公做之竒

云惇更不成人無可議者惇畧無怍色

元符二年九月八日降册册賢妃劉氏為后擇二十七

日發冊正言鄒浩自試院中出乃以二十五日上殿論

冊后事不當是日批出鄒浩勒停新州覊管仍令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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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即日差人押出門二十六日習儀殿廬中批付三省

以吕嘉問舉官不當削一職展三年磨勘已而御史左

膚論開封遲留浩不即日出城又於城外稽留累日下

嘉問問状又送御史臺令元差人具析有何人祖送浩者

上至面諭輔臣云士大夫有易服自别門出往勞送之

者而所差人不能盡識往還之人中丞安惇又乞根治

遂送御史臺制勘悉得姓名都講王囬乃吏部尚書葉

祖洽所薦與浩最為宻熟首就逮繫至臺中詰之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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誦浩所上章千餘言安惇等上章以為回嘗預謀先削

籍編置餘出謁者皆衝替有贈遺者皆追官勒停唯舉

人罰金蔣之竒吕嘉問葉祖洽嘗通簡皆落職小郡未

幾又攝浩弟沼就臺詰之得朱紱傅楫輩嘗贐以金者

亦皆追停都水使者曾孝廣又以張商英曽對已言

鄒浩立如此大名節豈肯要人物遂申尚書省陳告崇

政殿說書周穜甞對館閣方天若稱浩曰難天若以告蔡

京京以上聞穜天若皆貶黄履右丞引劉禹錫唐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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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欲徙之内地罷政守亳州國子祭酒周嘗對客稱終

是好人貶栁州監酒又朝奉郎監進奏院曽誠素與浩

友善誠乃嘉問壻浩本誠所引亦送部與外任差遣已

而又遣廣西漕臣鍾正甫就劾問浩扵新州除已施行

之外人更有餽贐者否未報而哲廟遺制已下矣

元祐垂簾故事中書宻院赴内東門以次覆奏元符末

上皇踐阼欽聖垂簾章惇恐獨對陳其誤國本末遂呼

尚書省禮房出劄子云内東門覆奏湏同奏乃太常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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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三省宻院得旨依乾興中丁謂欲獨奏事衆以為不

可此乃故事西府云宻院獨班於簾前誠未安豈可不

商量後便如此定蔡卞云湏檢故事要是宻院乃以先

定三省宻院同奏事皇太后以與故事不同令本房以

貼子問三省門下云不知元改因依尚書省但檢坐故

事囬報中書云請問太常寺遂下太常寺答云䝉門下

相公指揮改覆字作同字既呈上云三省亦呈來云樞

宻院扵簾前獨班奏事固自為未安然於皇太后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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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貶損既不曾與同列商量又不曾面奏取㫖只暗

地諭太常寺改覆奏作同以此不敢不理㑹太母云這

裏也不争却是他朝廷事體合改正湏改正遂依故事

改正作以次覆奏卞云章惇豈但此事不商量於定宗

廟社稷大計亦不與衆人商量但啟口衆莫敢異

建中靖國元年五月忽中批太常博士范致虛除右正

言是時蔡京猶以宫祠居錢塘舉朝莫知所自蓋范氏

兄弟素與左階道録徐知常相善皆建陽人亦霑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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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常出入温成張后家上皇踐阼内中張賢妃進御侍

王氏首見親幸張妃盖温成姪也知常既因縁張門知

名禁中又以符水有效於元符殿中黄冠之盛自知常

始致虛乃因知常達姓名於元符且道其平日趨向以

非相蔡京不足有為時宫禁宦官合為一辭以引京外

廷自宰執而下拒之方衆忽得一致虛遂亟用之以示

好惡故有是命致虛就職未久乃乞收用安惇蹇序辰

䟽云二臣之罪不除則兩朝之謗終在外廷不知結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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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深如呉材王能甫皆致虛所引猶欲痛貶致虛上雖

黽勉從之出為郢州通判尋復以起居舍人召矣

鄧洵武本蔡卞所引元符末卞去位乃附蔡京韓李當

國自右史移少常建中靖國六月洵武進一愛莫助之

圖謂主上方紹述先志朝中無人助者其圖大抵如史

書年表列為旁通分為左右序中立其目自宰執侍從

臺諫郎官寺監館閣學校分為七隔左曰紹述右曰元

祐左序毎隔三數人宰執但温益一人而已右序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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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而下舉朝士大夫皆在其間又於左序别立一名用

小貼子已揭去其下注云若欲紹述先烈非相斯人不

可降出付温益益乃欣然奉行乞籍記異論之人於是

上决意用京時事自此丕變矣

龍昌期少時為僧嘗上朱台符詩曰洗硯書名紙磨錢

擲卦爻侯門千萬仭應許野僧敲台符愛其材勸之業

儒昌期博極羣書而議論怪僻蜀人張公祐之徒知名

士皆師事之其徒甚衆文潞公薦於朝得官仁宗詔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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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札令進所撰經義嘉祐初書成詣闕上進賜五品服

及金帛其書謂詩無比興如鴛鴦者遂仰也大率如此

又以周公為周之賊于是臺諫交攻昌期自詣登聞鼓

院還納所賜聽之(景純家兄時判鼔院親見其還/今國史但言以人言追奪誤也)昌期

過洛見潞公責其不能為已辯眀潞公曰朝廷方崇尚

周孔之教而先生非之故至此耳昌期曰某何嘗非孔

子但非周公耳潞公曰亦足矣

正獻公守潁時有誠大士在湖西薦福院講華嚴經潁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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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隠之比部喜内學舊與誠逰一日誠為素饌召隠之

公聞之使人語誠欲掇坐誠即加籩豆之實而隠之家

亦備蔬爼甚豐公又盛為具以往人言有此院来未有

此盛㑹也公問佛許十二時中以二時外學誠曰如醫

卜之類歟隠之曰外學者學佛學法耳然則不許其外

學時正念而已正念者無念也曹洞所謂正位是也宗

師謂佛也着不得嗚呼今得二時内學可貴矣龎公曰

我貴刹那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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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書所言道義往復書問所談至理往往箭鋒相注

於郵中函盖合於半道豈唯同道方知抑亦同病相憂

故也安般三昧計日見功一切時中凡資於人者必非

安樂不以長(要人説話要人相伴/要人娯樂乃至説話)湏是自着力受用始

得(玉泉老舉趙州云小便/雖小事湏是老僧親去)古来禪人相見撞着磕着如

電光石火便識得破作得主正為境界現前時要如此

枝梧息觀如何更湏觀一切法空念念不可得助成定

力又湏於行住坐卧時繫念不忘則易熟如来座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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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法空是祥師云無我者能晏坐學道之人雖知一切

法皆空若臨事未能消遣先湏諦觀是身無常是身

無苦是身無我是身皆空久自休歇皆是漸門修無量

心其四曰捨然後實無我人衆生又曰知再讀般若甚

善君子閒居固當自强不息禮有小心外貎斯湏之戒

况在困者尤宜加意整勵非獨禪誦為然飲食動靜皆

應自立章程譬如女工日有丈尺易曰利用恒无咎未

失常也報慈云老僧百無所解日日一般牧馬童子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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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車皆此意也稍或彷徨徙倚搘頥則不期於憂而

憂自至豈惟旁觀有澤畔之容亦不能使家人忘其貧

矣行歌拾穂猶是假修彈琴讀書自有常樂更若向上

一路則契經有一偈那伽行在定那伽住在定那伽坐

在定那伽臥在定

盡大地是箇自己山河世界一切物象皆是自己建立猶

如晝夜云既知如是是則我人衆生壽者種種違順法非

法相莫不皆空若向這裏信得及把得住信得徹便可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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縁消舊業任運着衣裳飢來吃飯困來打坐更有何事求

坐禪習定者如牧牛人瞥然在魔界便謂牛已奔逸起

來作力牽回繫在舊處如此不三兩回已疲勞矣若知

只是妄想顛倒夢見牛走忽然驚覺乃知牛本不動常

在舊處自然不勞心力通作一片

普安知藏道者指大藏語人曰如來說一大藏經教大

意欲人省事向裏來辭雖淺語甚要

大般若涅槃經云凡所引喻不必盡取少分或取多分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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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全取如言如来面如滿月是名少分成實論之譬喻

不必令盡相似如言乳具但取其色不取其堅軟言面

如滿月但取盛滿不取形色

顧子敦奉使北人問嘗學佛否答曰臨未嘗從事於此

又言王眀叟不喜佛事釋氏學二君皆儒臣也其言如

此盖儒學有所未至耳北人有問子敦南朝為重佛為

重道子敦答曰重儒為世教者自當如此

江南進士王令逢原少不覊好為狂詭之行或跨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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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毎以蒸餅十數掛驢項上後改節師事王介甫介甫

雅重之時蔣潁叔亦在介甫之門或問二人之行以王

令方申公以蔣方劉原甫王令既卒有詩云行藏已許

終身共生死那知半路分後為之作傳云王令蝗詩其

畧曰始知在人不在天譬如蚤蝨生裳衣魚枯生蟲肉

腐蠧理有常爾夫何疑又長篇云至和改元之一年有

蝗不知自何来一蝗百兒月再孕漸恐髙厚塞九垓死

時纔二十三早慧而夭逢原見器於荆公公以夫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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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妻之為嫁其遺腹女與呉師禮後歴右司員外郎子

説其外孫也

魏野之門人潘閬欲往京師其師止之不聽既至而後

悔之作詩曰不信先生語剛来帝里逰清宵無好夢白

日有閑愁真宗聞之不悦他日自華山東来倒騎驢

以行曰我愛㸔華山其實不喜入京也故當時有潘閬

倒騎驢之語

治平中見程正叔先生言今之守令唯制民之産一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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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其他在法度中甚有可為者患人不為耳

伊川程正叔嘗言史稱有人至西域見嬰兒生木葉上

見人則笑摘之則死此妄也理中無此事愚意以為天

地之間茍人心之所能思口之所能言者皆有之

族父仲儀少卿曽獲一小蜃蛤其中隠出蟄龍之形頭

角尾足鱗鬛皆具龍之屈伸變化信可騐也其子希元

至今寶之

李景弼性淳厚嘗因話次觸人忌諱是人勃然變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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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然形乎言而李不知是人之愠已也少頃復觸之如

是者數四人始諒其無他顔色如故而李卒不悟

李翰林宗諤其父文正公昉秉政時避嫌逺勢出入僕

馬與寒士無辨一日中路逢文正公前騶不知其為公

子也遽呵辱之是後毎見斯人必自隠蔽恐其知而自

媿也

有人請見武平倉卒忘易巾幘遂著帽以進武平顔色

不動相見如常其人既退始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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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進居先公之喪在舊第極北小堂中誦經籬之外即

李氏故宅今衆家居之歌哭鬬氣與夫雞犬牛馬之聲

喧然雜入於耳子進聴之如聴谷響焉不以入心所以

能爾者以我無預於彼之利害休戚故也若夫室中之

聲亦如是者其得道之人乎(戊寅/年記)

子進在潁就叔弼借接䍦叔弼有詩曰奉借山公舊接

䍦最宜笻杖與荷衣習家池上花初盛醉後多應倒載

歸子進以為精絶不可繼也遂無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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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庠彈歐陽修於英宗衰服下著𦂳絲花襖子曰細文

麗宻閃色鮮眀衣於純吉之日已累素風服於大䘮之

中尤傷禮教

滎陽公為郡處分公帑蓄鰒魚諸乾物及筍乾蕈乾以

待賔客以減雞鴨等生命也

入内都知張留後茂則凡上樽酒大官膳團茶皆不食

食之而美不終食命徹去或曰子不法王介甫乎介甫

之於飲食精粗交進而無所擇曰安敢望介甫介甫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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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於飲食者也故若是如予者朝食珍則暮不能糲食

是於飲食未能無心也將以予之不可學介甫之可(壬/申)

(年/書)

八珍者淳熬也淳母也炮也擣珍也漬也熬也糝也肝

膋也先儒不數糝也分炮豚炮牂為二皆非也

蘇子瞻一日稱熟猪肉之美淳夫曰其奈發風何子瞻

笑謂予曰淳夫誣告猪肉

士人多就禪刹素食人或相勸以素食恐虛人臟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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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道人震者在彼參禪或以此說問何答曰有多少事

不說蒸餅䬪飥豈解虛人臓腑也

都城西南十五里有地名鏖糟陂土人惡之自易為好

草陂至今四鄉之人猶襲舊號問彼方之民僉曰好草

陂也

天漢臺橋西舊有鄧相公廟世傳鄧通廟近嵗廟官自

榜其前曰此乃後漢鄧禹廟非鄧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