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城語錄解

元城語錄解

KR3j0102_WYG_004-1a

欽定四庫全書

 元城語録解(行録/附)

公舉進士不就選徑歸洛從學於温公温公曰何為不

仕公以漆雕開吾斯未能信之語以對温公說復從學

者數年一日避席問盡心行已之要可以終身行之者

温公曰其誠乎公問行之何先温公曰自不妄語始公

初甚易之及退而自櫽括日之所行與凡所言自相掣

肘矛盾者多矣力行七年而後成自此言行一致表裏

KR3j0102_WYG_004-1b

相應遇事坦然常有餘裕(解曰學無終窮故曽子有斃/而後已之論元城棄官而受)

(學於温公蓋亦有以見此矣然曰力行七年而後成則/恐誠之為道未可若是限也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

(不息吾黨之士其尚知所以不息而後/坦然有餘者得矣噫誠可以易視為㢤)

公言安世平生只是一箇誠字更撲不破誠是天道思

誠是人道天人無兩箇道理因舉左右手顧之笑曰只

為有這軀殻故假思以通之耳及其成功一也安世自

從十五嵗以後便知有這箇道理也曽事事著力畢竞

不是只有箇誠字縱横妙用無處不通以此杜門獨立

KR3j0102_WYG_004-2a

其樂無窮恁怎生也動安世不得(解曰元城論天人無/兩箇道理最是葢天)

(人只是一箇實理而已然必假思以通之故謂思誠至/若縱横妙用無處不通則以有是實體故耳故曰體用)

(一源顯/微無間)

温公薦充館職因謂公曰知所以相薦否公曰獲從公

逰舊矣温公曰非矣光居閒足下時節問訊不絶光位

政府足下獨無書此光之所以相薦也擢右正言是時

差除頗多政府親戚公言祖宗以来執政大臣親戚子

弟未嘗敢受華要之職自王安石秉政以後盡廢累聖

KR3j0102_WYG_004-2b

之制專用親黨務快私意數年間亷恥掃地今廟堂之

上猶習故態歴疏太師平章軍國重事彦博司空平章

軍國事公著左僕射大防右僕射純仁門下侍郎固左

丞存右丞宗愈堂除子弟親戚凡數十人且曰中書侍

郎摯未見所引私親而依違其間不能糾正雷同循黙

豈得無罪願出臣此章徧示三省俾自此以徃厲精更

始(解曰温公所以薦元城與元城所以被薦可以互觀/也矣且彦博公著大防皆當時所謂名相而元城乃)

(不少假借然後知温公之薦人/與元城之被薦者非後世比也)

KR3j0102_WYG_004-3a

會知漢陽軍吳處厚上蔡確安州所為謗詩公即論奏

曰確詩十篇多涉譏訕而二篇尤甚借唐為諭謗訕君

親至於滄海揚波之語其所包藏尤為悖逆葢確自謂

齒髮方盛足以有為意在他日時事變易徼倖復用攄

泄禍心此而可舍國法廢矣已而蔡確責授光禄卿分

司南京公與梁燾同上疏力爭以為責命大輕未厭輿

議疏十餘上始竄確於新州(解曰元城論蔡確之事疏/十餘上始竄確於新州此)

(易所謂君子有/解小人退也)

KR3j0102_WYG_004-3b

蔡確雖貶尚與章惇等自謂有定䇿功創造語言恐脅

貴近公復言蔡確黄履邢恕章惇四人者在元豐之末

號為死黨惇確執政倡之於内履為中丞與其寮屬和

之於外恕立其間往来傳送天下之事在其掌握聖上

嗣位皆實太皇太后聖慮深逺為宗廟社稷無窮之計

彼四人者乃敢貪天之功以為已功伏望明正四凶之

罪布告天下除蔡確近已貶竄外所有章惇黄履邢恕

欲乞並行逐之逺方終身不齒由是三人亦皆得罪(解/曰)

KR3j0102_WYG_004-4a

(觀元城之論確履惇恕亦難乎其為力矣故雖則暫去/而所以嬰其禍變者終亦無窮焉易曰孚號有厲其為)

(君子之/謀至矣)

遷起居舍人兼司諫公偶為家人顧乳母牙媪以謂無

有詰其故因言内降指揮見求乳母公怒曰汝何敢爾

妄言且今上猶未納后安得有此媪云内東門司開封

府録實預其事公與府録有契因乗間問之荅如所聞

即上疏言前世之主鮮有不以聲色為累至於近之大

早御之無節則又不能保固真元増益壽考聖賢所戒

KR3j0102_WYG_004-4b

可為寒心且世俗聞粗有百金之産猶知愛其子孫以

為嗣續之託而況國朝百三十年之太平六聖憂勤積

累之業陛下繼而有之可不自愛自重以為宗廟社稷

無窮之計乎若陛下實未嘗為則臣之所言猶不失諫

官之職萬一有之則臣之進説已是後時惟冀陛下愛

身進徳留意問學清心寡慾増厚福基宣仁后初不知

因公言始窮詰其事乃知顧乳母者為劉氏也后怒而

撻之由是劉深以望公(解曰此元城所謂先事之防對/病之藥者乎夫以一乳母之事)

KR3j0102_WYG_004-5a

(曽未詳悉乃聞之而憂焉至形之章疏若是切也者不/有宣仁之賢暴白其事吾恐元城之慮夫國者未巳也)

(吁其/賢乎)

自崇慶垂簾復祖宗舊政温公既薨之後荆公之徒多

為飛語以動搖在位誘之以利脅之以禍無所不至大

臣多首鼠兩端為自全計吕范二相尤畏之欲用其黨

以平舊怨謂之調停差除之際公與梁燾朱光庭每極

力爭論吕公病之因薦熈豐舊人鄧温伯為翰林承㫖

意者言官必爭因以遂之公言温伯熈寧中王安石吕

KR3j0102_WYG_004-5b

惠卿更相傾陷温伯始終反覆出入兩黨又附蔡確為

之草制稱其有定䇿之功乞行罷黜疏累上不報即引

疾在告陳乞宫觀乃除集賢修撰提舉西京崇福宫(解/曰)

(荆公引用羣小流毒無窮賢相如吕范曰尤畏之則他/可例想也方且為調停之説以依違其間其將何為其)

(將何為易曰九四鼎折/足形渥凶范吕之謂㢤)

公徧歴言路正色立朝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每以辨是

非邪正為先進君子退小人為急其面折廷爭至雷霆

之怒赫然則執簡却立伺天威稍霽復前極論一時奏

KR3j0102_WYG_004-6a

對且前且却者或至四五殿前觀者皆汗縮竦聴目之

曰殿上虎(解曰殿上虎人中龍也故/龍虎者大人君子之象)

宣仁后晏駕吕丞相使陵下范純仁奏乞除執政即用

李清臣為中書侍郎鄧温伯為尚書右丞時大臣卒用

調停之説遂有李鄧之除二人皆熈豐之黨屢見攻於

元祐乃以先朝事激怒上意會廷䇿進士李鄧撰䇿題

歴詆元祐之政有復新法之意從而中傷元祐諸人公

乃出鎮常山未㡬元豐舊人悉皆收召遂相章惇言者

KR3j0102_WYG_004-6b

以公傾言蔡確落職知南安軍而吕丞相亦不免逺竄

乃深媿於公其後范丞相門人狀范公之行曰使其言

行於熈豐時後必不至紛更盡申於元祐中必無紹聖

大臣復讐之禍或以此問公公曰微仲堯夫不知君子

小人勢不兩立如氷炭故開倖門延入李鄧排去正人

易若反掌調停之説果何益㢤昔温公為相日蓋知其

後必有反覆之禍然救生民之患如救焚拯溺猶恐不

及何暇更顧異日一身之患㢤世以公為知言(解曰隂/陽晝夜)

KR3j0102_WYG_004-7a

(邪正善惡自有天地莫之能違則其相仄固宜是故以/温公之入相則有元祐之時以金陵之入相則有熈豐)

(之時夫難進而易退者賢也難得而易失/者時也為世道計者奈何其不慎於此㢤)

紹聖初黨禍起器之尤為章惇蔡卞所忌逺謫嶺外盛

夏奉老母以行途人皆憐之器之不屈也一日行山中

扶其母籃輿憩樹下有大蛇冉冉而至草木皆披靡擔夫

驚走器之不動也蛇相向者久之乃去村民羅拜器之

曰官異人也蛇乃吾山之神見官喜相迎耳官行無恙

乎温公門下士多矣如安世所守凜然死生禍福不變

KR3j0102_WYG_004-7b

葢其平生喜讀孟子故剛大不枉之氣似之(解曰君子/積誠懋徳)

(可以動天地感鬼神而況於龍蛇乎是故大蛇之相向/與二龍之夾舟其致一也皆可驗吾心之誠故學不至)

(於聖賢不/足以言學)

惇卞用事必欲致公於死故方竄廣東則移廣西既至

廣西則復徙廣東凡二廣間逺惡州軍無所不至人皆

謂公必死然七年之間未嘗一日病年㡬八十堅悍不

衰此非人力所及殆天相也或問何以至此曰誠而已

(解曰元城遇難而不失其常所謂君子素位而行無入/而不自得者乎然求其要則有非誠之至者莫之能為)

KR3j0102_WYG_004-8a

(也矣故君子/誠之為貴)

蔡京用事三省言蔡京奏劉摯等逆心則其一時黨附

顯著之人同惡相濟豈得無之如劉安世嘗論禁中顧

乳母事謂陛下已親女寵又論不御經筵陛下已惑酒

色誣罔聖躬形於章疏者果何心也今摯貶死廢及子

孫而安世不問罪罰殊科如此臣不知其説也詔劉安

世移海州安置公時執喪不候服闋赴貶所時公在貶

所有土豪縁進納以入仕者因持厚貲入京以求見惇

KR3j0102_WYG_004-8b

犀珠磊落賄及僕𨽻久之不得見其人直以能殺公意

達之惇乃見之不數日薦上殿自選人改秩除本路轉

運判官其人飛馭徑驅至公貶所郡將遣其客來勸公

治後事涕泣以言公色不動留客飲酒談笑自若對客

取筆書數紙徐呼其僕曰聞朝廷賜我死即死依此行

之謂客曰死不難矣客從其僕取紙閲之則皆經紀其

家與同貶當死者之家事甚悉客驚嘆以為不可及也

俄報運使距城二十餘里而止翌日當至家人聞之益

KR3j0102_WYG_004-9a

號泣不食亦不能寐且治公身後事而公起居飲食如

平常曽無少異至夜半伺公則酣寢鼻息如雷忽聞鍾

動上下驚曰鍾聲何太早也黎明問之鳴鍾者乃運判

公一夕嘔血而斃矣明日有客唁者曰若人不死則公

未可知矣然公亦無喜色於是見公處死不亂如此公

貶梅州忽有所厚士類數輩至慇懃之餘輒相向垂涕

公曰豈非安世有後命乎客曰屬聞朝廷遣使入郡將

不利於公願公自裁無辱公告之曰安世罪大責輕若

KR3j0102_WYG_004-9b

朝廷不貸甘心東市之誅使國家明正典刑誅一戒百

亦助時政之萬一何至効匹夫匹婦自經於溝瀆㢤不

為動使者入海島杖死元祐内臣陳衍葢累朝相授不

殺近臣惇卞屢造此禍而不克故令使者迂往諸郡以

虛聲逼諸流人使其自盡也(解曰夫京不足道也彼所/謂運判者何人顧乃阿附)

(小人以謀殺君子獨何人大㢤誠乎誠至而鬼神孚焉/天地格焉嘔血之報誰曰偶然㢤易曰剝之無咎失上)

(下也小人/可以省矣)

公曰安世除諫官三日有大除拜安世便入文字凡二

KR3j0102_WYG_004-10a

十四章又論章惇十九章及得罪惇必欲見殺人言春

循梅新與死為隣髙竇雷化説著也怕八州惡地安世

歴遍七州(解曰惇卞之害元城也無所不用其機矣自/今觀之嶺海之所謂惡地如春梅如雷化斯)

(亦險矣而元城歴焉亦卒無恙何哉在我之誠心直道/夫固有以勝夫險也莊生曰人心險於山川惇卞以之)

(易曰履道坦坦幽人貞吉元城/以之讀者合而觀焉知所擇矣)

建中間公與蘓子瞻自嶺外同歸至宣和間内侍梁師

成得幸貴震一時雖蔡京童貫皆出其下師成令吳可

自京師來宋欲鈎致公引以大用且以書抵公可至三

KR3j0102_WYG_004-10b

然後敢出之且道所以來之意大槩以諸孫未仕為言

以動公公謝曰吾若為子孫計則不至是矣且吾廢斥

㡬三十年未嘗有一㸃墨與當朝權貴吾欲為元祐完

人不可破戒乃還其書而不荅人皆為公危之而公自

若也(解曰師成之在爾時既稱京貫皆出其下則其孫/之仕用與否亦何必元城而後可㢤吾以是知小)

(人之於君子未嘗不知所重也然非重君/子也重名義也其斯師成所以憚元城乎)

先生云安世尋常未嘗服藥方遷謫時年四十有七先

妣必欲與俱百端懇罷不許安世念不幸使老親入於

KR3j0102_WYG_004-11a

炎瘴之地已是不孝若非義固不敢為父母惟其疾之

憂如何得無疾祗有絶欲一事遂舉意絶之自是逮今

未嘗有一日之疾亦無宵寐之變陳瓘曰公平生學術

以誠入無往而非誠凡絶欲是真絶欲心不動故公曰

然公曰安世自絶欲來三十年氣血意思只如當時終

日接士夫劇談雖夜不寐翌朝精神如故平生坐必端

已未嘗傾側靠倚每日行千步燕坐調息復起觀書未

嘗晝寢啜茶伴客有至六七盌終身未嘗草書嵗時家

KR3j0102_WYG_004-11b

廟祭享拜跪七十有二未嘗廢闕祖父相傳安世終身

由之以勵子孫一皆本之以誠故心嘗前知兩月前自

覺必有變異果長子不禄故至誠如神聖人豈吾欺㢤

(解曰元城絶欲一事葢誠所為乎夫惟誠是以明而剛/也是故明則燭理剛則堅志惟燭理故前知惟堅志故)

(天下之欲不能動然則元城/所以大過人者其在是與)

公曰今人咸言事已如此不可復理某以為甚易耳孟

子云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當今之世

舎我其誰㢤非敢輕蔑天下之士自以實見天下有可

KR3j0102_WYG_004-12a

為之理耳請言一事某少時在開寳寺習省課潞公為

樞相一日以先人監牧司申一事頗違當時朝廷之意

召某問之某以實對已而問近有所聞否某言昨有人

相訪云王介甫求去甚堅恐相公代其任潞公曰安得

有此譬如立大厦其匠擅其工斤斧紛紛然其大木截

之令小小者復碎之曽未就緒輒要主人辭去舊屋既

毁新材又壞後之人如何其可為也余時甚少氣頗銳

應之曰某雖晚進以理觀之似未然潞公愕然曰何故

KR3j0102_WYG_004-12b

某曰今日新政不知果順人之所欲為人之所利乎若

不然相公當之去所害興所利反掌之間耳潞公黙然

(解曰天下無不可行之理是以無不可為之事元城引/孟子以為如欲平治天下當今之世舎我其誰蓋自量)

(其力足以任天下之重如此要非茍為大言而已觀潞/公所以處當時世務者如此宜元城有所未然也嗚呼)

(使元城之志行則元祐之治雖/三代可也而卒不能焉何㢤)

胡珵問曰筮仕之初遽領推勘不知治獄要道何如公

曰在常注意而一事不可放過某有同年宋若谷初在

洺州同官留意獄訟當時遂以治獄有聲監司交薦其

KR3j0102_WYG_004-13a

後官至中散大夫嘗曰獄貴初情每有繫獄者一行若

干人即時分牢異處親往遍問私置一簿子隨所通語

畢記之因以手畫膝上教珵曰題云某人送到某人某

事若干人列各人姓名其後行間相去可三寸許以初

問訊所得語列疏姓名左方其後結正無能出初語者

蓋人乍入狴犴既倉卒乂異處不能相謀此時可以得

其情耳獄貴初情此要道也(解曰天下之至難者莫如/獄故君子盡心焉書曰惟)

(明克允易曰先王以明罰勑法其皆有以見此乎然謂/一事不可放過又謂獄貴初情此要道也蓋示人以求)

KR3j0102_WYG_004-13b

(情於初則人之情得矣/推而論之何往不然㢤)

吕舍人曰器之嘗謂予言當官處事須權輕重務令道

理毋使偏重可也夫是之謂中因言元祐間嘗謁馮當

世當世言熈寧初與陳暘叔吕寳臣同任樞密𤾉叔聰

明少比遇事之來迎刃而解而寳臣尤善秤停每事之

來必秤停輕重令得所而後已也事經寳臣處者人情

事理無不允當因極言秤停二字最吾輩當今所宜致

力(解曰元城所謂處事當權輕重務合道理母使偏重/大㢤斯言可以訓矣葢天下之事多壞於太過而亦)

KR3j0102_WYG_004-14a

(常失之不及夫過也不及也均之非中也夫以其非中/也者何㢤未之秤停故也吾見夫罹此而自悔者多矣)

(此元城所以教人當致力也嗚呼/斯言也其仲尼民鮮之遺嘆乎)

先生嵗晚閒居或問先生何以遣日公正色曰君子進

徳修業惟日不足而何云遣乎(解曰理在天地何嘗一/日止息仁者見之謂之)

(仁智者見之謂之智百姓則日用而不知矣故君子之/道鮮焉者此也觀元城之荅時人㡬乎見道之全體矣)

(夫惟其見之也全故其為之者力也嗚/呼反是而謂之遣日者宜乎衆矣㢤)

公自宣和元日以後謝絶賔客四方書問皆不啟封家

事無巨細悉不問夏六月丙午忽大風飛瓦驟雨如注

KR3j0102_WYG_004-14b

雷電晝晦於公正寢人皆駭懼而走及雨止辨色公已

終矣聞者咸異焉及葬楊中立以文弔之曰刼火洞然

不燼惟玉搢紳往往傳誦以為切當公在宋杜門屏跡

不妄交遊人罕見其面及公殁耆老士庶婦人女子持

薰劑而哭公者日數千人後二年遼人驅墳户發棺見

公顔貌如生咸驚曰必異人也一無所動葢棺而去

昔有與蘇子瞻論元祐人才者至公則曰器之真鐵漢

不可及也(解曰吾黨所謂鐵漢釋氏所謂金剛元城之/大節不可奪矣是故雷雨正寢之變遼人發)

KR3j0102_WYG_004-15a

(棺之嘆耆庶逺近之哭皆天理之自然者/也嗚呼君子誠意之驗其不可掩如此夫)

 

 

 

 

 

 

 

KR3j0102_WYG_004-15b

 

 

 

 

 

 

 

 元城語録解附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