嬾真子

嬾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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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嬾真子卷一      宋 馬永卿 撰

温公之任崇福春夏多在洛秋冬在夏縣每日與本縣

 從學者十許人講書用一大竹筒筒中貯竹簽上書

 學生姓名講後一日即抽簽令講講不通則公微數

 責之公每五日作一暖講一盃一飯一麵一肉一菜

 而已温公先壠在鳴條山墳所有餘慶寺公一日省

 墳止寺中有父老五六軰上謁云欲獻薄禮乃用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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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盆盛粟米飯瓦罐盛菜羹真飯土簋啜土鉶也公享

 之如太牢既畢復前啓曰某等聞端明在縣日為諸

 生講書村人不及往聴今幸畧說公即取紙筆書庶

 人章講之既已復前白曰自天子章以下各有毛詩

 兩句此獨無有何也公黙然少許謝曰某平生慮不

 及此當思其所以奉答村父笑而去每見人曰我講

 書曽難倒司馬端明公聞之不介意

廬州東林寺有畫須菩提像如人許大梵相竒古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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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易真竒畫也題曰戊辰歲樵人王翰作此乃本朝

 開寳四年畫也南唐自顯徳五年用中原正朔然南

 唐士大夫以為恥故江南寺觀中碑多不題年號後

 但書甲子而已後戊辰七年歲次乙亥遂收江南

僕友人陳師黯子直甞謂僕云漢諸儒所傳六經與今

 所行六經不同互有得失不可以偏辭論也王嘉奏

 封事曰臣聞咎繇戒帝舜曰亡敖佚欲有國兢兢業

 業一日二日萬幾師古曰虞書咎繇謨之辭也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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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之人不可敖慢佚欲但當戒慎危懼以理萬事之

 幾也敖音傲今尚書乃作無教逸欲有邦恐敖字轉

 寫作教字耳若謂天子教諸侯逸欲恐非是也僕曰

 書序科斗書廢已久時人無能知者為隷古更定以

 竹簡冩之所冩訛或有此理

自唐以來呼太常卿為樂卿或云太常禮樂之司故有

 此名然不呼為禮卿何也然此二字古有之前漢食

 貨志武帝置賞官名曰武功爵第八級曰樂卿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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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文人因取二字用之亦自無害耳

元城先生有言魏徵傳稱帝仆所為碑停叔玉昏顧其

 家衰矣此言非也鄭公之徳國史可傳何賴於碑而

 停叔玉昏乃天以佑魏氏也且房杜何如人也以子

 尚主遂敗其家僕後考魏氏之譜鄭公四子叔玉叔

 瑜叔琬叔珪而叔瑜生華華生商商生明明生馮馮

 生謩至此五世矣使其家尚主而其禍或若房杜豈

 有再振之理故先生曰停叔玉昏乃天以佑魏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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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哉

杜牧傳稱牧仕宦不合意而從兄悰位將相怏怏不平

 卒年五十僕以杜氏家譜考之襄陽杜氏出自當陽

 侯預而佑葢其後也佑生三子師損式方從郁師損

 三子詮愉羔式方五子憚憓悰恂怕從郁二子牧顓

 羣從中悰官最高而牧名最著豈以富貴聲名不可

 兼乎杜氏凡五房一京兆杜氏二杜陵杜氏三襄陽

 杜氏四洹水杜氏五濮陽杜氏而杜甫一𣲖不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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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𣲖之中豈以其仕官不逹而諸杜不通譜系乎何家

 譜之見遺也唐史稱杜不通襄州襄陽人晉征南將

 軍預逺裔審言生閑閑生甫由此言之則甫佑同出

 於預而家譜不載未詳

陜府平陸主簿張貽孫子訓甞問僕魚袋制度僕曰今

 之魚袋乃古之魚符也必以魚者葢分左右可以合

 符而唐人用袋盛此魚今人乃以魚為袋之飾非古

 制也唐車服志曰隨身魚符左一右一左者進内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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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隨身皆盛以袋三品以上飾以金五品以上飾以

 銀景雲中詔衣紫者以金飾之衣緋者以銀飾之謂

 之章服葢有據也

天道逺矣漢再受天命其兆見於孝景程姬之事然長

 沙定王發凡十有五子並載於王子諸侯年表元光

 六年七月乙巳受封者四人元朔四年三月乙丑受

 封者六人元朔五年三月癸丑受封者一人其年六

 月壬子受封者四人内舂陵侯買乃其一也而舂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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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者乃光武之祖也舂陵節侯買卒戴侯熊渠嗣卒

 孝侯仁嗣卒侯敞嗣建武二年立敞子祉為城陽王

 葢以祉者舂陵之正統也故光武立為王然則國之

 興廢豈偶然哉僕以光武出於舂陵買之後而長沙

 定王發本傳中不載其詳因備載之

張子訓甞問僕曰蒙恬造筆然則古無筆乎僕曰非也

 古非無筆但用兔毛自恬始耳爾雅曰不律謂之筆

 史載筆詩云貽我彤管夫子絶筆獲麟莊子云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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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墨是知其來逺矣但古筆多以竹如今木匠所用

 木斗竹筆故其字從竹又或以毛但能染墨成字即

 謂之筆至蒙恬乃以兔毛故毛頴傳備載之

田敬仲田穉孟田湣田須無田無宇田開田乞田常五

 世之後並為正卿謂田無宇也八世之後莫之與京

 謂田常也自齊桓公十四年陳公子完來奔歲在己

 酉至簡公四年田常弑其君凡一百九十二年其事

 始驗史記但云旧敬仲完世家不謂之齊不與其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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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與莊子胠篋篇同義

元城先生甞言古之史出於一人之手故寓意深逺且

 如前漢書每同列傳者亦各有意楊王孫武帝時人

 胡建昭帝時人朱雲元帝時人梅福成帝時人云敞

 平帝時人為一列傳葢五人者皆不得其中然其用

 意則皆可取王孫裸葬雖非聖人之道然其意在於

 矯厚葬也胡建為軍正丞不上請而擅斬御史然其

 意在於明軍法也朱雲以區區口舌斬師傅然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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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於去佞臣也梅福以踈逺小臣而言及於骨肉權

 臣之間然其意在於尊王室也云敞犯死救師雖非

 中道然忠義所激耳稍近其中故叙傳云王孫裸葬

 建乃斬將雲廷訐禹福逾(注云/逺也)刺鳯是謂狂狷敞近

 其衷(注云/中也)言此五人皆狂狷不得中道獨敞近於中

 耳此其所以為一列傳

世言五角六張此古語也甞記開元中有人獻俳文於

 明皇其畧云說甚三皇五帝不如來告三郎既是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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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一遇且莫五角六張三郎謂明皇也明皇兄弟六

 人一人早亡故明皇為太子時號五王宅寧王薛王

 明皇兄也申王岐王明皇弟也故謂之三郎五角六

 張謂五日遇角宿六日遇張宿此兩日作事多不成

 然一年之中不過三四日紹興癸丑歲只三日四月

 五日角七月二十六日張十月二十五日角多不過

 四日他皆倣此

王禹玉年二十許就揚州秋解試瑚璉賦官韻端木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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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宗廟之器滿場中多第二韻用木字云唯彼聖人

 粤有端木而禹玉獨於第六韻用之上睎顏氏願為

 可鑄之金下笑宰予恥作不雕之木則其竒巧亦異

 矣哉

世所傳五栁集數本不同謹按淵明乙丑生至乙巳歲

 賦歸去來是時四十一矣今游斜川詩或云辛丑歲

 則方三十七歲或云辛酉歲則已五十七而詩云開

 歲倐五十皆非也若云開歲倐五日則正序所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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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五日言開歲倐忽五日耳近得廬山東林舊本作

 五日宜以為正又舊氣和天象澄作此象訛耳集中

 如此類極多今特舉此一篇

詩書之序舊同在一處不與本篇相連如堯典舜典以

 下闗雎葛覃以下並一簡牘而書之至孔安國乃移

 之故曰書序序所以作者之意昭然易見宜相附近

 故引之各冠其篇首後毛公為詩傳亦復如是故逸

 書逸詩之名可以見者緣與今所存之序同此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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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也若各冠其篇者則亡之矣葢其餘則簡編衆多

 故或逸之今之逸書逸詩是也

成湯既没太甲元年注云太甲太丁之子湯之孫也太

 丁未立而卒及湯没而太甲立稱元年惟元祀十有

 二月乙丑伊尹祠於先王注云成湯崩踰月太甲即

 位奠殯而告據此文意則成湯之後中間别無君也

 然孟子云湯崩太丁未立外丙二年仲壬四年太甲

 顛覆湯之典刑伊尹放之於桐據此則中間又有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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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矣史記湯崩太丁未立而卒於是乃立太丁之弟

 外丙是為帝外丙外丙即位二年崩立外丙之弟仲

 壬是為帝仲壬帝仲壬即位四年崩伊尹乃立太丁

 之子太甲太甲成湯適長孫也以此考之然則書所

 謂成湯既没太甲元年者葢為伊尹欲明言成湯之

 徳以訓嗣王故須先言成湯既没非謂中間無二君

 也而注誤認此語遂失之當以孟子史記為正

五栁與殷晉安别詩舊本十韻第九韻云才華不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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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多賤貧第十韻云脫有經過便念來存故人今

 世有本無第十韻故東坡詩送張中亦止於貧字云

 不救歸裝貧又今本云游好非久長一遇盡因勤而

 舊本云游好非少長一遇定因勤葢其意云吾與子

 非少時長時游從也但今一相遇故定交耳此語最

 妙識者自知之

唐秘書省吏凡六十七人典書四人楷書十人令史四

 人書令史九人亭長六人掌故八人熟紙匠十人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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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潢匠六人筆匠六人且世但知鄉邨之吏謂之亭長

 殊不知唐諸司多有之尚書省志云以亭長啟閉傳

 禁約則知三省亦有也然裝潢恐是今之表背匠然

 謂之潢其義未詳

元祐中東坡知貢舉日並行詩賦經義書題中出而難

 任人蠻夷率服注云任佞也難者拒之使不得進也

 難任人則忠信昭而四夷服東坡習大科日曽作忠

 信昭而四夷服論而新經與注意同當時舉子謂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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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坡故與金陵異說以為難於任人則得賢者故四夷

 服及東坡見說怒曰舉子至不識字輙以難(去/聲)為難

 (平/聲)盡黜之惟作難(去/聲)字者皆得葢東坡原不曽見新

 經而舉子未甞讀注故也聞之於柴慎微

古今之事有可資一笑者太公八十遇文王世所知也

 然宋玉楚詞云太公九十乃顯榮兮誠未遇其匡合

 東方朔云太公體行仁義七十有二乃設用於文武

 噫太公老矣方得東方朔减了八歲却被宋玉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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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歲此事真可絶倒

古人吟詩絶不草草至於命題各有深意老杜獨酌詩

 云歩屧深林晚開樽獨酌遲仰蜂粘落絮行蟻上枯

 梨徐步詩云整履步青蕪荒庭日欲晡芹泥隨燕嘴

 花蕊上蜂鬚且獨酌則無獻酬也徐步則非奔走也

 以故蜂蟻之類微細之物皆能見之若夫與客對談

 急趨而過則何睱視詳至於是哉僕甞以此理問僕

 舅氏舅氏曰東山之詩葢甞言之伊威在室蠨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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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町畽鹿場熠燿宵行此物尋常亦有之但人獨居

 閒時乃見之耳杜詩之源出於此

吴興老釋子野雪葢精廬詩名徒自振道心常晏如想

 子棲禪夜見月東峯初清磬落巖谷焚香滿空虛夙

 慕端成舊未識豈為疎願以碧雲思方君怨别餘茂

 苑繁華地流水野僧居何當一游詠倚閣吟躊蹰右

 蘇州招晝公詩晝公即皎然也居於湖舊說皎然欲

 見韋蘇州恐詩體不合遂作古詩投之蘇州一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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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滿意繼而皎然復獻舊詩蘇州大稱賞曰幾誤失

 大名何不止以所長見示而輙希老夫之意且蘇州

 詩格如此高古而皎然卒然傚之宜乎不逮也士欲

 迎合者以此少戒

同州澄城縣有九龍廟然只一妃耳土人云馮瀛王之

 女也夏縣司馬才仲戯題詩云身既事十主女亦妃

 九龍過客讀之無不一笑才仲名棫兄才叔名槱皆

 温公之姪孫豪傑之士咸未四十而卒文季每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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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必慘然也

聖人之言何其逺哉雖弟子皆可與聞而又擇其中尤

 可與言者言之仲尼之弟子皆孝也而曽子為上首

 故孔子與之言孝經佛之弟子皆解空也而須菩提

 為上首故佛與之言金剛經餘弟子不與也

楚辭山鬼曰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茘兮帶女蘿既含

 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僕讀至此始悟莊子

 之言曰西施捧心而嚬鄰人效之皆棄而走且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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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容或笑或嚬無不佳者如屈子以笑為宜而荘子

 以嚬為美也若醜人則嚬固增醜狀而笑亦不宜矣

 屈荘皆方外人而言世間事曲盡其妙然亦不害為

 道人也

襄鄧之間多隠君子僕為淅川令日與一老士人鄭正

 字楚老往還楚老之言可取者極多今但記其論天

 一說楚老之言曰古今言天者多矣皆無所考据獨

 一說簡易可信列子之言曰終日在天中行止張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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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曰自地以上皆天也此言可信僕初未信其言俄

 被差為金州考試官行金房道中過外朝雞鳴馬息

 女媧諸嶺高至十里或二十里然則自下望之豈不

 在天中行乎後又觀抱朴子言自地以上四十里則

 乗剛氣而行葢自此以上愈高愈清則為神靈之所

 居三光之所縣葢天積氣耳非若形質而有拘礙但

 愈高則愈逺耳若曰自地至天凡若干里僕不信也

杜工部送重表姪王砯評事詩云秦王時在坐真氣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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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牖又云次問最少年虬鬚十八九然十八九三字

 乃出於丙吉傳云武帝曽孫在掖庭外家者至今十

 八九矣其語葢出於此始信老杜用事若出天成其

 大畧如此今特舉此一篇

縣尉呼為少府者古官名也漢百官表云大司農供軍

 國之用少府則奉養天子名曰禁錢府是别藏少者

 小也故稱少府以亞大司農也葢國朝之初縣多惟

 令尉令既呼明府故尉呼少府以亞於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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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坡至黄州邀一隠士相見但視傳舎不言而去東坡

 曰豈非以身世為傳舎相戒乎因贈以詩末云士廉

 豈識桃椎妙妄意稱量未必然此葢用朱桃椎故事

 也高士廉備禮請見與之語不答瞪目而去士亷再

 拜曰祭酒其使我以無事治蜀耶乃簡條目州遂大

 治東坡用事之切當如此皆取隠士相見不言之意

 也

今之契丹謂中國為漢者葢有說也西域傳載武帝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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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詔曰匈奴縳馬前後足言秦人我丐若馬注謂中

 國人為秦人習故言也故今契丹謂中國為漢亦由

 是也

鄭吉傳云威振西域并䕶西北道故號都䕶中西域而

 立幕府治烏壘城鎮撫諸國誅伐懐集之漢之號令

 班西域矣始自張直成於鄭吉僕以西域傳考之烏

 壘去龜兹國三百五十里而烏壘去陽闗二千七百三

 十八里於西域為中然烏壘户百一十口千二百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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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三百人而西域五十餘國咸聴指揮葢漢積威之

 所致也始信女騫以三五胡人守中國一大郡而人

 不敢圖者良有以夫

沈傳師游嶽鬱寺詩云承明年老輙自論乞得湘守東

 南奔葢用嚴助故事也嚴助為會稽太守數年不聞

 問賜書曰制詔會稽太守君厭承明之廬勞侍從之

 事今以傳師傳考之穆宗時召入翰林為學士改中

 書舎人翰林闕承旨次當傳師穆宗欲面命辭曰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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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院長㕘天子宻議次為宰相臣自知必不能願治

 人一方為陛下長養之因稱疾出遂以本官兼史職

 俄出為湖南觀察使故傳師於詩以見其志

元城先生曰某之北歸與東坡同途兩舟相䘖未甞一

 日不相見甞記東坡自言少年時與其父并弟同讀

 富鄭公使北語録至於說大遼國主云用兵則士馬

 物故國家受其害爵賞日加人臣受其利故凡北朝

 之臣勸用兵者乃自為計非為北朝計也遼主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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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害所在故不用兵三人皆歎其言以為明白而切

 中事機時老蘇謂二子曰古人有此意否東坡對曰

 嚴安亦有此意但不如此明白老蘇笑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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