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齋筆記

欽定四庫全書

　宻齋筆記巻三　　　　　宋　謝采伯　撰

太公曰富之而觀其無犯貴之而觀其無驕付之而觀

其無轉使之而觀其無隠危之而觀其無恐事之而觀

其無窮太公又曰一曰問之以言以觀其辭二曰窮之

以辭以觀其變三曰與之以間諜以觀其誠四曰眀白

顯問以觀其徳五曰使之以財以觀其亷六曰試之以

色以觀其正七曰告之以難以觀其勇八曰醉之以酒

以觀其態八徴備則賢不肖别矣周書云成王訪周公以

民事周公陳六事以觀察之作官人曰富貴者觀其禮

施貧賤者觀其徳守嬖寵者觀其不驕奢隠約者觀其

不懾懼少者觀其恭敬好學而能悌壮者觀其亷潔務

行而勝私老者觀其意慮慎强其所不足而不踰父子

之間觀其孝慈兄弟之間觀其和友君臣之間觀其忠

恵鄉黨之間觀其誠信省其居處觀其義方省其䘮哀

觀其貞良省其出入觀其交友省其交友觀其任亷設

之謀以觀其智示之難以觀其勇煩之事以觀其治臨

之利以觀其不貪濫之樂以觀其不荒喜之以觀其輕

怒之以觀其重醉之酒以觀其恭縱之色以觀其常逺

之以觀其不狎邇之以觀其不倦復徴其言以觀其精

曲省其行以觀其備荘子列禦冦篇引孔子曰凡人心險

於山川難於知天故君子逺使之而觀其忠近使之而

觀其敬煩使之而觀其能卒然問焉而觀其智急與之

期而觀其信委之以財而觀其仁告之以危而觀其節

醉之以酒而觀其則雜之以處而觀其色九徴至不肖

之人得矣此太公周公孔子觀人之法最為詳宻蒙荘

澹然若無意於世者亦誦斯言乃知蒙荘一書不皆寓

言也

荘子曰聖人不死大盜不止為之斗斛以量之則并與

斗斛而竊之為之權衡以稱之則并與權衡而竊之為

之符璽以信之則并與符璽而竊之為之仁義以矯之

則并與仁義而竊之鄧析子曰原道語皆本此

諸孫當聨在字為名余取在字自長孫在學外止有在

徳在鎔在甄在冶甚佳閲王佩觧篇在字甚多儘可命

名因錄之王者所佩在徳徳在利民民在順上合為在因

時謀成在周長有功在力多昌大在自克不困在豫慎除害在

能斷得民在知過用兵在知時勝大患在合人心化行

在知和施舍在平心不幸在不聞其過福在受諌基在

愛民固在親賢禍福在所宻利害在所近存亡在所用

離合在出命尊在慎威安在恭巳

老子曰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鶡冠子與賈誼鵩賦

同作賦者必蹈襲而栁河東云鶡冠子用鵩賦未知孰

是韓退之却取其文

郄儉梁鵠各受豐爵不次之除鵠得法於師宜官皆號

善書者也魏晉以来楷書日盛皆鴻都門學之餘習

正書遂為後世不刋之法與李斯之篆程邈之𨽻同科

梁武教諸王書令殷鐡石於大王書中撮一千字不重

者毎字一片紙雜碎無叙召周興嗣謂曰卿有才思為

我韻之興嗣編次之一夕而成鬚髪皆白

西都賦云清凉宣温乃四室名宣義當作暄暖之暄故

集韻中以宣字見二十元字韻下注云天子室名也髙

炳如説宣室如字讀乃武王伐紂而歸於此室

梁昭眀序陶集云白璧㣲瑕惟在閑情一賦至傳方發

眀其意以為曽祖晉世宰輔耻復屈身後代自宋髙祖

王業漸隆不復肯仕故寄迹於酒閑情賦末章云坦萬

慮以存誠憇遥情於八遐可謂發乎情性止乎禮義復

何議焉余毎誦其總角聞道白首無成先師遺訓予豈

墜之等語頗有洙泗氣象

范雲為齊竟陵王府主簿王守㑹稽登秦望山雲以為

山上秦始皇石刻文三句一韻人多作二句讀之便不

叶韻雲嘗讀史記誦之如流中興頌亦三句一韻同

齊名之人與警策詩句其實有優劣天生竒材天然竒

句皆無對如鍾王羲獻歐虞李杜韓栁顔栁優劣自顯

然故梁武帝蕭子雲評書皆云子敬不及逸少逸少不

及元常杜詩韓筆顔書規模大氣韻髙古餘則失於華

巧有餘如池塘生春草園栁變鳴禽紅藥當階翻蒼苔

依砌上天際識歸舟雲中辨煙樹之類則第二句便

不及竹送清溪月苔移玉座春之類上一句便不及

當以是推之

蘓潁濵言春秋時先王之澤未逺士君子重義理

持節操其處死生之際卓然凛然非後世之士所

及盖三代之遺民也當時達者語三代遺事甚多

今捨此無以考證吕東莱推廣此意考究左氏著

書源流本於此又曰初學記言前代人物醇疵自不

逃正論但本朝儒先文獻相接未易以愛憎口舌

輕議呵祖罵佛豈名教事要是文人相輕自古而

然爾

子華子今世之人其平居把握附耳呫呫相為然約而

自保曽膠漆之不如也及勢利之一接未有毫髪之差

蹴然而變乎色又從而隨之兵甚矣心術之善移也韓

文用其意今夫平居里巷相慕悦至一旦臨小利害僅

如毛髪反目若不相識落陷穽不一引手救反擠之又

下石焉者皆是也

張說燕公文屬思精壯長於碑誌詩得江山助釋學亦詣

理超絶本朝蘓黄出入釋老唐人諸集盖鮮兼之燕公

躬臨行陣制敵克勝本朝諸文儒又鮮兼之矣

龜策傳云神能見夢扵元王而不能自出於漁者之籠

身能十言盡當而不能通使於河還報於江賢能令人

戰勝攻取不能自觧於刀鋒免剥刺之患聖能先知亟

見而不能令衛平無言荘子稱仲尼曰語意同蘇文云

公之精誠能開衡山之雲而不能回憲宗之惑能馴鱷

魚之暴而不能弭皇甫鏄李逢吉之謗能信扵南海之

民廟食百世而不能使其身一日安於朝廷之上句法

同

杯盤狼籍出滑稽傳正襟危坐出日者傳舉網得魚出

龜策傳只改龜字

余與客論文曰今人文不及古人藻繪處客問曰如何

是藻繪處答曰古人文純是骨而後藻生焉今人文尚

無骨安敢望其藻繪處客又問曰如何是骨答曰立意

是也字古不如語古語古不如意古史月湖自言其作

文法傳於曇橘州

果齋先生云作詩寫字都先要有骨則其進未易量

郄昻岐郇涇寧八坊馬記為李祐作云開元初二十四

萬疋至十九年四十四萬疋與張燕公為王毛仲作隴

右監碑略同然燕公記其政有八而郄昻止述馬名燕

公文尤竒麗以隴右監石刻並觀優劣可見

或曰西漢之末王褒文類俳今觀鄒枚文已近此體大

率古賦之流如荀子諸賦豈非先秦古書但自王褒以

後至晉唐文多類俳皆源流古賦亦如今時有一項古

文又有一項四六

神女賦云願假湏臾神女稱遽闇然而㝠不知其處若

韓文云行李稱遽坡賦云開戸視之不見其處是四句之

内兩鉅公皆用其字韓隠坡顯優劣自分

食貨志云珠玉金銀饑不可食寒不可衣後漢劉陶鑄

大錢議亦然喜雨亭記即是用此語但結尾活潑潑地

把捉不得為不可及時東坡年二十三

醉鄉王績字無功祭禹文云潦水降而寒潭清山光沉

而白雲晚王勃云潦水靜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

歸田錄載徳州長夀寺舍利碑云浮雲共嶺松長盖眀

月與巖桂分叢亦與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

色同

權徳輿文史臣賛云雅正贍縟余以富貴人為文詞自

然温潤歐陽公其儔也

劉歆云孔子沒而㣲言絶七十子終而大義乖風俗通

義應劭序云仲尼沒而㣲言闕七十子䘮而大義乖唐

眀皇孝經序同

杜子美說旱上嚴武尤為偉論孟郊上盧使君養生書

李義山作李賀小傳白樂天墓碑劉義傳文體竒逸不

應止取其詩

應劭曰昔客為齊王畫者王問畫孰最難孰最易曰犬

馬最難鬼魅最易犬馬旦暮在人目前不類不可類之

故難鬼魅無形者不見不見故易東坡净因院畫記

常形常理用此意

節孝先生曰文字要多作多作方思熟余無日不為文

無時不吟哦歐陽公謂為文有三多㸔多做多商量多

蘓文定公云前輩文但㸔做多

劉禹錫自傳叙王叔文事云其官職出於叔文又復坐

累不以為諱

杜牧之自撰墓誌銘言注孫子推五星說相法文學之

士多能如此甥裴延翰為集序文似李翺唐之文風大

振於貞元元和之時韓栁倡其端劉白繼其軌當時學

者涵泳攬其英華洗濯磨淬輝光日新茍有作者皆足

以拔扵流俗自成一家之語延翰是巳牛僧孺鎮維揚

牧之為書記召為侍御史僧儒以小箧邏卒報状示之

感泣大慙後為公墓誌極稱其美報所知也牧之名聞

一時累中科目意氣揚揚入一寺有僧静坐者見之不

顧旁人為言此先輩近日甚有名譽僧亦不答牧之茫

然自失以是知外名利者之髙如此彼方以趨名利者

為可鄙宜其視之邈如也

了翁弱冠苦羸疾因過汴河上遇道人云他日聲名滿

天下又謂公曰曽讀左氏否左氏諸大戰反覆熟讀有

快意處便是得藥公如其言誦之旬日間氣體頓壮讀

檄愈頭風誦詩已痁疾亦自古有之

朱文公為南豐作年譜云自孟韓子以来作者之盛末

有至於斯何世之知公淺也至語録云坡谷只是飲酒

賦詩快活後學未喻其去取之由㑹當有觧其意者

李賀云天若有情天亦老少㳺詞天還知道和天也痩

朱文公以為䙝瀆天帝乃是過用長吉語

李方叔贈汝州太守詩云安得吾皇四百州皆如此邦

二千石

王梅谿西施舌詩云吳王無處可招䰟惟有西施舌尚

存曽共君王醉長夜至今猶得奉芳樽有戒淫殺之意

偶與僚友言之答云便可入清源續詩話

熊克進九朝要畧轉一官李龜朋以詩賀之云翰苑前

資漢碩儒苦心何翅十年餘修成當代将来法讀盡生

平未見書黄帊奏篇登御府紫綸加秩下宸除近臣已

是聞天語鸞鵲催歸定不虛

李士美拜相雙親無恙生日詩云府前拍拍鶴翎開府

裏紛紛賀客来尚書左丞生是日温詔欲挽陽春回下

堂拜賜上堂去堂上雙親相顧語願身親見兒長年萬

嵗千秋佐眀主生封父敷文閣待制

楊元素張子野陳令舉至吴興東坡目為三面胡琴又

州妓有姓周姓邵者呼為二南子野賦六客詞後子野令

舉孝叔皆巳物故惟東坡元素公在爾元素詩寄東坡

云僊舟㳺漾霅溪風三奏琵琶一艦紅聞望喜傳新政

異夢魂猶憶舊歡同二南籍裏知誰在六客堂中已半

空細問人間為宰相爭如願住水晶宫

陳公輔詩白髪鬅鬙未得閑有時覽鏡笑衰顔逢人

載酒寧辭醉寓意題詩不用删幸有鑑湖堪寄傲直

慚書殿尚通班豁除簿領塵埃了却上蓬莱㸔好山州

宅詩萬疊湖山煙水濵朱門畫㦸間松筠登臨不踏紅

塵路燕寢長居紫府春晝靜欲驂風外駕夜寒疑是月

中身我慙白首方懐紱猶得蓬莱作主人又蓬莱閣醉

歸蓬莱閣下醉歸時猶索芳樽步步隨啼鳥似来留翠

佩旁人笑為整花枝腰間半嚲黄金印頭上斜欹白接

䍦拍手向他賔從道使君未老莫扶持

菊譜范石湖略胡少瀹詳遼相李儼作黄菊賦獻其

主耶律𢎞基𢎞基作詩題其後以賜之云昨日得卿黄

菊賦碎剪金英填作句袖中猶覺有餘香冷落西風吹

不去少瀹作御製誤

張都監琳好作詞時芍藥盛放余戲令賦之云持節助

調羹同僚皆笑其誤用梅事余曰韓詩云五鼎調芍藥

張亦舉王維詩芍藥調金鼎子虚賦曰芍藥之和具而

後御之南都賦曰歸雁鳴鵽香稻鮮魚以為芍藥師古

曰芍藥其根主和五臓又辟毒故合之於蘭桂五味以

助諸食也

劉方叔作致語云東坡道人筆下無一㸃塵氣小范老

子胷中有十萬兵機

騎驢三十載久旅食於京華廣厦千萬間願大庇於寒

士儻容尸祿免令自楚而之滕庶便奉親何異以栁而

易播(乞改/辟)

楊囦四六餘話國初處州赴觧止六人取三人士子謝

觧啟云類矍圃之觀人去者半留者半如孔門之取友

益者三損者三

秦檜子及第當時暗號有賦無天地詩有龍蛇後汪彦

章賀啟有氣塞兩儀及東閣郎君之句以譏之

一男子之上書初亦胡罪諸大夫之曰殺盖亦無心時

斬陳東上時宰啟

江朝宗與李宰啟月明苑外之封犬厖不吠風暖桑間之

瑞雉乳自馴

周洪道作守謝監司啟居閑從仕一生長恨於苦心多

病非才二事恐煩於并案東坡詩云多病更非才二事

可并案

范文正初冒朱姓後歸宗啟志在逃秦入境遂稱夫張禄

名非霸越乗舟偶效于陶朱用范雎范蠡是當家本事

孝宗即位之九年再上太上尊號宣鄭聞與周必大草

詔云未央上號符漢皇之九年興慶推尊邁唐宗之

再請太上册夏后時洪内翰草詔云太姒之事太任長

秋之奉長樂

劉錡贈官制岑彭亡而公孫平諸葛死而仲達走自古

皆有死嗟汝志之未伸與賊不俱生尚孤忠之可亮

髙城纔百餘里此去何難哉寒食止數日間少住為佳

耳　决獄幾何錢榖出入幾何請問其略㑹計而已牛

羊茁壯而已願效其能

王季海代蕭特起答泉守魯柝聞邾雖限封疆之逺楚

波及晉宜脩幣帛之恭

王陽為孝子王尊為忠臣仰一時之髙節伊尹格皇天

伊陟格上帝掩異姓之殊勛　織文鳥章白斾央央山

甫之北伐衮衣繡裳赤舄几几周公之東歸

陳阜卿為教官答職事啟青衫試吏患在好為人師絳

帳横經未必賢於弟子賀陳殿元啟坐崇薄俗共仰伯

夷之風立辨寃民屢浹真卿之雨

劉正甫行韓郡王贈官詞念一代所宗無如老臣者使

九原可作豈畏匈奴哉又行南班詞葛藟之在河滸能

芘其本根枤杜之生道周盖傷於寡特盖王室之强大

必公族之盛蕃又進太上皇厯日表云雖宸心之運問

朝野而不知而聖政之垂繫日月而可考

蕭振侍郎秦檜當國日自四川謫他州未幾秦死再

知四川誥詞云刻印銷印如轉圜朕常虚巳得馬失馬

若反掌卿勿容心趙莊叔行

江朝宗上留守湯相闗中復留蕭相國人傑已能用之

江左自有管夷吾國事不足憂矣

吾寜身蹈東海獨仲連不欲帝秦至今名重泰山㣲相

如何以强趙醒庵行胡邦衡詞

蒋世修脱身簿尉中繫馬庭階下以其便做教官故也

又作紹興蔣相致語曲水流觴將舉暮春之褉西園傾

盖好追清夜之逰甫遂及𤓰敢云張京兆之五日誓圖

結草忍忘蘓刺史之二天賀湯丞相因進宗室譜圖并

實録轉官武之穆文之昭爛若馬圖之制皇之墳帝之

典迄於麟趾之年謂老馬之智專尚能識路若野鳥之

視眩難使聞韶闖門褒愽袖珠玉以見投隠几侏&KR0867;褚

衣裳而倒着

四六本只是便宣讀要使如散文而有屬對乃善歐蘓

只是一篇古文至汪龍溪而少變鄭侍郎望之云四六

使重不如使輕使實不如使虛樟溪老人李龜年為其

姪壻上巳致語云三月三日水邉豈無麗人一詠一觴

蘭亭自有故事崇山峻嶺脩竹茂林羣賢畢集良辰美

景賞心樂事四者難并

女子近之則不遜豈容鑚穴以相窺老夫耄矣無能為

是謂雖鄰而不覿廉宣仲嘲一老士大夫與娼鄰壁

往時作四六者多用古人語及廣引故事以衒愽學而

不思述事不暢近時文章體變如蘇氏父子以四六述

叙委曲精盡不减古人自學者變格為文迨今三十年

始得斯人不惟遲久而後獲實恐此後未有能繼者爾

自古異人間出前後參差不相待余老矣乃及見之豈

不為幸哉

慶元二年丙辰余丞相拜左相權直院傳舍人伯夀草

麻首聨云天乙之興中□實為左相中□乃仲虺也閤

門舍人讀麻既讀破句又不識□字當日察院入文字

罷讀麻舍人得旨今後宣麻人與學士同鎻宿㸃句與

之以便宣讀

吕恵卿遭責謝表云蟲臂䑕肝悉㝠心於造化東坡謂

福建子亦㑹做文字蟲臂䑕肝盖譏二蘇見東坡論列

子由行詞

遂寧糖氷正字劉望之賦以為傘子山異僧所授其法

醡蔗成漿貯以甕缶列閒屋中閲冬而後發之成矣其

略曰逮白露之既凝室人告子其亦霜獵珊瑚於海底

綴珠琲於枯篁吸三危之秋氣陋萬蘂之蜂房碎玲瓏

於齒牙韻沆爽於壺觴米帖云治咽喉諸疾廣南盛有

不知始於何時

李泰發題嵊縣黄山庵云十載清㳺得重尋風門小立

契初心上盤直與雲天近下瞰不知巖壑深浥露黄花

平襯地着霜紅葉巧依林他年願結香燈社竹杖芒鞋

數共臨先皇考題云遼東鶴去幾千年堂上留題有謫

僊十月山行風露冷黄花紅葉兩依然右二詩得於剡

川相士黄山庵即其家墳先皇考為尉時曽㳺

余主諸暨簿大雄寺行香見一小石刻中詩云琉璃葉

下剪梧桐綠子青枝掃地空俗眼如何有青白好風安

得問雌雄物隨塵境工榮顇人觸心兵戰異同只可輕

帆理歸興暮雲蕭散大江東下題奕載不知何人時極

暑晝夜鼓風槖老僕少獲更畨不輟余誦好風安得問

雌雄而不記第三聫因閲舊箧得之錄以備忘

　宻齋筆記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