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韋齋輯聞
佩韋齋輯聞
欽定四庫全書
佩韋齋輯聞巻三
宋 俞徳隣 撰
王勉夫著野客叢書謂士大夫不幸遺其親于不測之
地要當委曲回䕶無戾吾大節可也苟雖固執而不顧
甚親君子所深息焉于是以趙苞之破賊為非以周虓
之降秦為是又曰士大夫脱有不幸當為周虓無為趙
苞按趙苞為遼西太守遣使迎母妻道為賊所虜賊出
母示苞苞號泣謂母曰昔為母子今為王臣義不得顧
私恩毁忠節惟當萬死無以塞罪遂進破賊母妻被害
苞謂人曰食禄而避難非忠也殺母以全義非孝也遂
歐血而死周虓為梓潼太守遣騎送母妻歸道為苻堅
將所獲虓不得已亦降堅以為尚書郎虓曰蒙國厚恩
以至今日但老母見獲失節至此母子獲全秦之惠也
雖公侯之貴不以為榮況郎任乎堅乃止禮事君不忠
非孝也孝經于事君一章獨言忠而不言孝忠即所以
為孝也苞之與虓均為太守非復在母膝下時矣食人
之禄當死人之事故死城郭死封疆聖人韙之苟以親
之故棄城而降其虧大節多矣母子俱存如君父何況
吾為君之臣吾之父母亦君之臣妾苟不幸而處于不
測之地吾能破賊吾之忠也父母而死于賊亦吾父母
之忠也事定之後辭爵賞而不受如苞之死斯已矣為
虓之降其可哉苟降矣使其母如王陵之母則亦非所
以慰母心也故為人子者不忍于其親必不舎吾親而
仕可也辭親而仕則為人臣矣為人臣而避其難可乎
或曰如此則髙帝分我一杯羹之語然乎否乎曰是又
不可同年而語矣苞之與虓皆為人臣義不當顧私恩
而毁忠節者劉項之爭可已斯已矣行一不義殺一不
辜而得天下聖人且不忍為況忍舎父而取天下乎孟
子于瞽叟殺人之問曰舜視棄天下猶棄敝蹝竊負而
逃遵海濵而處終身訢然樂而㤀天下謂得瞽叟之重
于得天下也然則髙帝之不顧其父豈趙苞之不顧其
母比哉或者又曰使苞而不死葬其母終身廬墓而不
仕可乎曰父而有後歐血而死耳苟宗祀無託則終身
廬墓而不仕君子亦無責也
漢眀帝夢金人飛行殿庭頂有日月之光已而徧問羣
臣惟傳毅對曰西域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夢其是乎
世遂謂佛之靈能于其教未行中國之先已見夢于帝
按漢書霍去病出隴西過焉耆千餘里得匃奴祭天金
人而歸武帝取而置諸甘泉所謂金人非佛像而何金
像既入漢當時渾那休屠數萬之衆皆徙入塞内亦有
入長安者悉月氏故種其間豈無奉佛者又有金像以
為之宗主則中國之人習聞其事乆矣是則所謂佛者
眀帝固先聞之由聞生想遂形于夢此樂廣所謂因也
不然傳毅生于中國何由而知飛行挾日月者為佛耶
由此言之佛入中國雖在眀帝時而其萌已兆于武帝
時矣然列子亦有西方大聖人之説則前乎漢世佛之
名固已著矣
趙韓王為相㕔事後置二甕有投利害文字皆置其中
滿即焚于通衢李文靖公為相自言居位無補萬一惟
四方言利害未嘗一見施行聊以此報國自常情論之
二公若苟且廢事者而當時國家治安百姓冨庶何也
天下事不可輕易改更興一利必有一害今日之有益
于民者他時或有損于民是故法不至甚弊守之可也
載其清浄民以寧壹曹參之于漢亦然豈特趙李二公
之見如此
唐仲俊年八十五極康健自言㓜讀千字文因心動神
疲之語而有所悟平生遇事未嘗動心所以老而不衰
昔禇淵為齊司徒賀客滿座禇炤歎曰使彦回作中書
郎而死不當為一名士邪名徳不昌乃復有期頤之夀
往年予逰淮甸聞有以忠勇名者朝廷累授節鉞謂不
在古名將下使先數年而斃誠有足以期天下後世者
不幸老而不死隳名損節為萬世笑人臣事君見危致
命故死城郭死封疆義不返顧顔魯公死李希烈之難
年已八十志仁人老而益壯固不以衰老年貳爾心也
使皆如彦回輩則國家亦何所賴于老成哉
王禹玉元厚之嘗問蘇子容曰公記問之博以至國朝
典故本末無遺日月不差用何術也子容曰某每以一
嵗中大事為綱而究當年之事則不㤀矣如某年改元
某年有某事某年上即位某年有某事某年立后立太
子某年有某事某年命相其年有某事亦記事之一法
也
朝士舊皆跨馬思陵幸維揚雨中見扈從臣寮奔走泥
淖有墜馬折臂者及駐蹕于杭詔百官許乗肩輿汪浮
溪謝表云臣勞于下宜無俟駕之行君恤其私至許肩
輿之便又云憫塞翁折臂之憂從漢相小車之佚
古者刑不上大夫已為忠厚之至大中祥符二年詔曰
朕念四方士子雖應刈楚之求未著贖刑之典深可憫
惻繼自今曽應舉士人有犯公私罪杖以下聽贖此意
尤為忠厚所以士大夫亦罕犯法賈誼謂嬰以亷恥故
人興節行者是也
寧廟時永嘉有林君竒者以風鍳名京師日閱十人則
卷簾徹肆而飲穆陵在側微詣焉君竒熟視不對肆將
撤穆陵辭去君竒留之延至所居夫婦具盛服以拜曰
貴官姓穆陵曰玉牒趙氏也又拜曰天下尚太平穆陵
驚愕曰叟何為者君竒對曰某閱人多矣未見有如官
者後五年當為天下主今雖貧去此六十日必冨且貴
因徴詩為他日證穆陵占筆書曰許負往昔矣天綱今
何之誰知千載後復遇林君竒且識嵗月未幾選嗣沂
邸擢果州團練使邰州防禦使封成國公寧廟崩濟王
廢遂入繼大統君竒取詩飾以龍錦標諸肆時相史彌
逺呼君竒索詩紿為入奏官之眀日贈以錢二萬放令
歸鄉君竒憤恚而死
寧廟升遐遺詔有曰雖不眀不敏有孤四海望治之心
然克儉克勤未嘗一日縱已之欲故老聞之無不霣涕
穆陵繼統實史相彌逺擁立之功楊文元公簡史之師
也以列卿召對上從容問曰聞史相幼嘗受教于卿簡
對曰臣之教彌逺者不如此上曰何謂也對曰彌逺視
其君如奕棋上黙然罷朝上以語彌逺彌逺對曰臣師
素有心疾
徐僑為侍從家貧朝服亦浣濯紉補穆陵見之蹵然曰
卿一貧如洗僑對曰臣不貧陛下貧穆陵問之故對曰
陛下内無良相外無良將安得不貧上愕然
乾徳四年十月詔先朝帝王陵寢申樵採之禁仍置守
冢户委遂處長吏常切檢察罷任有無廢闕印厯眀書
之太昊炎帝黄帝髙辛唐堯虞舜夏禹商湯周文王武
王漢髙祖東漢世祖唐髙祖太宗以上十六帝各置守
冢五户每嵗春秋御置名祝版祭以太牢商中宗太戊
武丁周成王康王漢文帝宣帝魏武帝晉武帝後周太
祖文帝隋髙祖文帝以上十帝置守冢三戸嵗一祭以
太牢餘如秦始皇漢惠帝景帝武帝唐徳宗敬宗武宗
昭宗梁末帝後唐愍帝眀宗三十有八帝皆常禁樵採
又詔曽經盜賊開發者重製禮衣常服棺椁以葬若先
代帝王有祠廟者毎祠頒及一百五十間以上委州縣
長吏躬親㸃視索圖赴闕遣使覆案令太常禮院重定
配享功臣檢討儀像繪付諸司惟東晉六朝陵闕多在
金陵丹陽之間當時江左未平所以制書不載斯亦忠
厚之至也
咸淳末賈似道以太傅平章軍國重事禁天下婦人不
得以珠翠為飾時行在悉以瑠璃代之婦人行步皆琅
然有聲民謡曰滿頭都帶假無處不瑠璃假謂賈瑠璃
謂流離也西域傳罽賔國有琥珀流離則瑠璃字本流
離也
精太用則竭神太役則疲學者非天才敏贍乃欲弊精
勞神于文字中往往亦足致疾北史文苑傳李廣齊文
宣初嗣霸業命掌書記廣苦心于文詞間一日坐而假
寐忽驚謂其妻曰吾向似睡見一人止吾身中曰君用
心過苦非精神所能堪今辭君去矣因恍惚不樂後數
日遇疾踰年而死宋淳熈間成都倅秦奎極力屬文後
得疾字皆不復識亦不能書以此遂殂夷堅續志盖言
其詳云
用事之誤前輩所不免若尋常詩文亦未為深害至若
告君理冝謹審唐太宗問孔穎達曰孔子稱以能問于
不能以多問于寡有若無實若虛何謂也對曰此聖人
教人謙耳帝稱善除國子司業太宗雖誤以曽子為孔
子穎達八嵗就學誦記日千餘言闇記三禮義宗及長
明服氏春秋傳鄭氏尚書詩禮記王氏易能屬文兼善
算厯一時老師宿儒皆出其下質疑辨難人畏服之乃
不省論語所載曽子之言直以聖人教人為對何也蘇
文忠公博學强記又嘗註論語其上皇帝書有云未信
而諫聖人不與此論語載子夏之言乃謂之聖人何也
其再上皇帝書云孔子曰君子之過如日月之食焉過
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聖賢舉動眀白正直不當
如是論語所載乃子貢之言今直指為孔子書之再上
又非穎達倉卒問答比何為多誤如此紹興間中書舎
人張嵲代秦㑹之請先至江上諭諸帥招討劄子云臣
聞徳無常師主善為師善無常主協于克一此伊尹相
湯咸有一徳之言也又其末云臣言如不可行即乞罷
免以眀孔聖陳力就列不能者止之義誤以告太甲為
相湯孔子引周任之言又誤指以為孔聖當時朝士作
詩訊之事見周益公詩話夫以穎達文忠公之才猶如
此于張嵲何責焉要之告君之際須謹之又謹可也石
建奏事下驚馬字不足恐獲譴建父子雖無文學其謹
重殆可法也
淳祐間行括田法令百姓履畆自實無名子作詩云棄
淮棄蜀棄荆襄却把江南寸寸量量得畆田多一尺尺
頭能有幾多長時宰聞之亟寢其事焉
宋景文公嘗言為文之要意不貴異而貴新事不貴僻
而貴當語不貴古而貴淳字不貴怪而貴竒善夫
宋景文作新唐書人以札闥誚之札闥者世俗厭夢之
語謂書門也譏其好竒耳唐徐彦伯為文率易新語如
以鳳閣為鶠閣龍門為虬戸金谷為銑溪玉山為瓊岳
芻狗為卉犬竹馬為篠驂月兔為隂魄風牛為颷犢後
進爭效之謂之澁體則其札闥甚矣
丈人之義本于易尊稱也史記荆軻傳家丈人召髙漸
離擊筑索隠曰謂主人翁韋昭云古者名男子為丈夫
尊父嫗為丈人漢書宣元六年傳云丈人者謂淮陽憲
王外王母即張博母也據此皆尊貴之稱今世俗乃獨
呼妻子父為丈人或云本漢匃奴傳漢天子我丈人行
之語又云泰山有丈人峯故亦稱曰泰山唐開元十三
年封泰山三公以下例遷階張説為封壇使說壻鄭鑑
以說故自九品驟遷至五品兼賜緋因酺眀皇訝而問
之鑑無以對伶人黄翻綽奏曰此泰山之力也疑妻父
稱為泰山或本諸此然于丈人之稱殊無意義予一日
閱天文志有丈人星其下曰子星孫星娶妻為嗣續計
丈人之稱或有取于丈人星之義歟
世謂大笑為絶倒山谷詩淵眀醉握逺公手大笑絶倒
人不嗔然晉書王澄字平子有髙名少所推服之聞衛
玠言輒歎息絶倒則絶倒因歎息也北齊崔瞻使陳過
彭城讀道旁碑絶倒從者以為中惡史謂是碑瞻父為
徐州時所立故哀感焉則又因哀感而絶例矣要之絶
倒是形體欹傾不自支持之貌笑而絶倒歎而絶倒哀
而絶倒皆以形體言不専謂大笑也
晉杜預上疏請伐呉有曰萬一孫皓悔過徙都武昌増
兵夏口盡築江南諸城城不可攻野無所掠眀年之計
恐無及矣晉與呉為敵國元凱所慮正守江之良䇿而
皓不知出此季世恃長江為險武昌無重臣夏口無重
屯江南無髙城深池豈亦不知古今者之過歟
闗節下所以通欵曲于上唐段文昌言于文宗曰今嵗
禮部殊不公所取進士皆子弟無藝以闗節得之漢佞
幸傳髙祖有籍孺孝惠有閎孺與上卧起公卿皆因闗
說又梁者王傳有所闗說于帝則闗節亦可三門説打
揲趙康靖公聞見録云須當打揲先往安排又東坡與
潘彦眀書雪堂如要偃息且與打揲相伴今俗以揲為
疊非也墨杘(上武悲反/下丑知反)黙詐貌見博雅及列子力命貌
鶻突不分曉貌一作糊塗太宗欲相吕正惠公左右或
曰吕端為人糊塗吕原眀家塾記云讀為鶻突食醫心
鏡有鶻突羮正作鶻突字罷休呉人言罷以休緬之方
言也闔閶語孫武曰將軍罷休屏營驚惶貌國語申包
胥曰楚靈王獨行屏營東漢劉陶上議曰屏營徬徨不
能監寐併當俗謂收拾世說長豫常為曹夫人併當箱
篋&KR0008;猱不情貌周顛答賔從絶句十載文章敢憚勞宋
都回□為風髙今朝甘被花枝笑任道尊前受&KR0008;猱装
潢俗云羅列張大貌唐六典崇文館有裝潢匠五人熟
紙匠三人秘書省有裝潢匠熟紙匠各十人踏趿不振
貌酉陽雜俎載錢如微賣卜為韵語曰足下踏趿不肯
下錢恅愺迫促苟簡貌陸士衡文賦恅愺瀾漫亡耦失
疇埤蒼曰&KR0008;嘐寂靜也音與恅愺同而義異唐突棖触
貌馬融長笛賦曰&KR1565;瀑&KR0008;沫犇遯碭突李善注碭徒郎
切李白赤壁歌鯨鯢唐突留餘跡而曹子建牛鬬詩行
至土山頭歘起相搪突則唐又作搪旁午儀禮曰度尺
而午注云一從一横曰旁午施行朝廷移文州縣必云
主者施行見東漢黄瓊傳又石鼎聨句詩此物方施行
羅樓蘇鶚演義曰幹了之稱孔齊文宣時王昕曰樓羅
樓羅實自難解梁元帝風人辭城頭網雀樓羅人著而
南史顧歡傳云蹲夷之義婁羅之辨又説苑載朱貞白
詩太婁羅乃止用婁羅字五代史劉銖傳云諸君可謂
僂儸人矣則又加人焉卑末伶人自稱欒巴傳雖幹吏
卑末皆課令習讀宿留俗謂逗留也列子黄帝篇趙襄
子怪而留之徐而察之商欽順釋文云留力救切謂宿
留而視之又史記天子幸緱氏城拜公孫卿為中大夫
遂至東来宿留之數日無所見滑稽詼諧貌屈原卜居
云寧亷潔正直以自清乎將突梯滑稽如脂如韋以絜
楹乎史記有滑稽傳寄附唐異聞集薛防作霍小玉傳
云大厯中寄附鋪侯景家掎摭編拾人善惡貌文選曹
子建與楊徳祖書曰劉季緒才不逮于作者而好詆訶
文章掎摭利病唐書來俊臣掎摭諸武韓退之石鼔歌
掎摭星宿遺羲娥跋扈毛詩無然畔援鄭注畔援猶跋
扈也梁兾跋扈將軍西京賦睢盱跋扈拔即跋也媒蘖
漢書司馬遷救李陵之言曰全軀保妻子之臣從而媒
蘖其短孟康注媒猶酒教蘖謂釀成其罪宋景文新唐
書記程元振惡李光弼則云媒蝎以疑之盖本唐書宦
官傳如媒而成如蝎之蠧之語絓門晉摯虞較古尺曰
度量之由生皆絓閡而不通&KR0627;&KR0008;(上音紙/下音主)衛垣説字勢
曰或黝&KR0008;㸃&KR1709;狀似連珠勞曹忉怛貌成公綏嘯賦訇
磕勞曹懊憹晉禮儀志有懊憹歌鏖糟見漢書鏖皋蘭
下註
永昌卜陵命司天監苗昌裔相地西洛既覆土昌裔領
董役内侍王繼恩登山巔周覧形勢謂之曰太祖之後
當再有天下繼恩黙識之太宗大漸繼恩因與㕘知政
事李昌齡樞宻趙鎔知制誥胡旦布衣潘閬謀立太祖
之孫惟吉事洩吕正惠公時為上宰鎖繼恩而迎真宗
于南衙即位繼恩等尋被誅竄然昌裔之孫逢聞其祖
之語猶與方伎李士寧醫官劉育蠱惑宗室世居共謀
不軌以致敗死靖康末趙子崧太祖六世孫也剽竊此
說適二帝北狩遂與門人傳亮㰱血而盟以倖非常傳
檄云藝祖造邦千齡而符景運皇天祐宋奕葉而生眇
躬繼聞髙宗登極惶懼歸命後為人以檄文訐之亦竄
嶺南至紹興元年十一月駐蹕于越上虞縣丞婁寅亮
永嘉人上疏其略曰太祖舎子而立弟天下之大公也
周王薨章聖取宗室子育之宫中天下之大慮也仁宗
感悟其說制詔英祖入繼大統文子文孫宜君宜王遭
罹變故不斷如帶今有天下者獨陛下一人而已屬者
椒寢未繁前星不耀孤立無助有識寒心天其或者深
惟陛下追念祖宗公心長慮之所及者乎崇寧以来諛
臣進説推濮王子孫以為近屬餘皆謂之同姓致使昌
陵之後寂寥無聞奔迸藍縷僅同民庶臣恐祀豐于昵
仰違天鑒藝祖在上莫肯顧歆欲望陛下于子行中遴
選太祖諸孫有賢徳者視秩親王使牧九州以待皇嗣
之生廣選宣祖太宗之裔材武可稱之人升為南班以
備環列庶幾上慰在天之靈下繫人心之望髙宗覽之
大寤遂詔大宗正安定郡王令州於求宗室伯宇號七
嵗以下者十人入宫備選扵是阜陵實在選中自後光
寧理度皆太祖之後昌裔之説始驗然一語不謹既誤
繼恩又悞昌齡輩又悞其孫逢又悞子崧諸人貽禍百
五十餘年雖輕淺之徒委生僥倖亦皆昌裔之罪也是
故青烏之術聖賢不道焉
湖州何山寺主僧徳明晚自號鐵鏡余為作頌曰人間
萬事淈淈腯腯胷次九流明明了了要知鐵鏡非鐵山
中晦眀昬曉咦六州四十三縣鑄不成八萬四千同一
照
梁庾信至北方讀温子昇韓陵山寺碑愛而録之曰唯
有韓陵一片石稍可共語薛道衡盧思道少解把筆耳
然子昇之文恨不多見魏史載閶闔門上梁祝文惟王
建國配彼太微太君有命髙門啓扉良辰是簡枚卜無
違雕梁乃駕綺習斯飛八龍杳杳九重巍巍居宸納祐
就日垂衣一人有慶四海爰歸真可共語者也
佩韋齋輯聞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