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居通議
隱居通議
欽定四庫全書
隠居通議卷二十二
元 劉壎 撰
駢儷二
旴江總評
敏博之學旴江尤盛以愚所見前一輩行則有劉信翁
掞南城黄希聲文靁傳幼安自得皆髙自標致客諸侯
有名聲信翁於予為族兄蚤孤而敏前江陵户曺張誠
子自明竒之納以為婿誠子學問該貫文辭髙雅交乾
淳間巨公偉人多見聞信翁由是得成其學嘗以鄉貢
試禮部不偶晚用纍舉恩得官㑹朝家方修髙孝光寜
四朝大典顓建史局命尤端明焴以宿儒提領得自辟
屬鄉寓公張孟博淵微以大魁為秘書少監素善信翁
薦之尤公得請於朝為國史院校勘時寳祐丙辰信翁
年七十餘矣亟供職修數𫝊將俟書成進御例合得改
京官未及而病寒喘以卒有文集數卷其子孫弗克肖
竟散失所作記序銘志極髙古有韓曾法度而四六之
作葢不及也希聲則余前所書長歌行者有看雲集絶
精於詩而四六亦不及焉幼安早以春秋學得聲場屋
後工古賦記序而其四六之文視前二公為勝嘗著春
秋證義獻於朝敇免文解今年八十有餘而記問該洽
不少衰可敬也已此三賢皆前一輩也繼興者有車震
卿東趙次山必岊范去非禮歐聖弼良雖文體各不同
然同出一時年事相若互以筆力頡頏後進不及者望
之若仙余以晚出幸及交此數公皆意氣相許予議論
相叩擊文字相琢磨幼安嘗品題今世文人推許四公
余不敏亦辱幼安進之曰文社得五友矣嗚呼孰謂四
賢者俱去余而死乎震卿文尤蒼勁峻潔有風骨年二
十有六擢淳祐丁未第仕至瑞州新昌宰甫赴官卒於
南浦亭歸葬旴之麻源次山文明贍精切已詳書於前
矣去非筆端流麗俊快一塵不染如其人累試不利年
四十三卒樞密𢎞齋先生包公志其墓聖弼三貢於鄉
登景定壬戌第仕止江淮坑冶司榦官其文典實莊重
而乏正氣與去非俱為包公所知今追記四賢舊作十
㤀其九謾列於後
車震卿諸作
李侍郎伯玉為侍講誤犯穆陵嫌名上章自劾有㫖免
罪震卿為草謝表有曰講學方新聿陳古誼臨文不謹
誤觸嫌名凛雷電之震驚荷乾坤之涵育臣若稽虞典
舜曰重華載考夏書禹稱文命如揭日月不以山川有
耳目者皆知豈齒牙之敢及又曰姓所同名所獨既重
犯於嚴威功惟重罪惟輕乃大恢於聖度此表一時為
人夸誦
寶祐戊午震卿為袁州判官時方巨山岳為太守自以
省闈魁望素負材名又嘗守南康軍因杖湖廣總所綱
梢為總領賈師憲勒其具狀巨山不伏聞於朝力詆師
憲之非總領所劾上巨山徙知邵武軍聲名頓重由是
益自髙既至袁值丁子萬大全當國以袁玠知江州兼
江西安撫沿江制置副使網羅諸郡利原無孑遺巨山
素嫉其姦令下輙盛氣抗辨震卿適贊郡事巨山竒其
人傾心委任於是安撫司劾上巨山與震卿俱降罷明
年己未秋九月十有七日滸黄逗渡丁袁俱敗竄朝綱
一新布㤙宥過越明年震卿援赦㤙得洗叙以啟謝檢
正趙廣微崇嬓有曰負弩而迎使者嘗隨牛馬走之塵
升階而揖侍郎可想烏鵲飛之意敢謂十二樓之薄命
忽遇千萬間之歡顔造化無私孤寒有恃某所學甚苦
其貧則甘少而沈浸乎詩書直欲飲上池之水壯而轇
輵乎事物何異登太行之山客娓娓而嘲雄人寥寥乎
説項空自憐其猿臂誓不食於馬肝畢好雨箕好風難
調衆口蜀吠日越吠雪自有他腸又曰脱幘投地露香
告天所幸社稷靈長天王明聖雖未築鯨鯢而誅六賊
然已禦螭魅而去四凶神觀復囬殺機頓息李定治東
坡之獄而今果安在哉歐陽辨師魯之書必有任其責
者末云不圖今日幸復見公卿篤厚之風自誓此生尚
可奉郡國孝亷之對其所以報不在斯文又自辨有曰
皇天后土張巡無降賊之心白晝通都曾參有殺人之
事此語尤凄壯可以感動
景定壬戌齊疆來歸公以啟賀當路有曰亦有英雄欲
舉涿郡而歸者奈無豪傑恐得荆州而失之未幾山東
果復陷人以震卿為知言又曰要使順昌之旗幟見者
寒心庶幾渭橋之鼓鐘從此歸命
樞密包公謝事歸里張宴招郡太守震卿為作樂語有
曰野服見賓客方從北山隠士之招金罇醉使君初上
西京循良之最好對一天風露共談千里耕桑末云如
此良夜既不辭北海之罇儻有餘情尚冀獲南山之獵
旴城南門外有倫魁堂葢曾文莊公鴻甫漸舊宅基也
公赴紹熙庚戌廷對天子擢為第二人官至工部侍郎
子仲實頴茂既貴顯移家城内乃即故基剙别墅號倫
魁堂以表之咸淳癸酉詔諸郡取士鄉友欲振士氣復
於通衢建樓曰倫魁與堂相輝震卿為作上梁文曰倫
魁通衢武城文塾占千年之旺氣大啟山川建百尺之
危樓坐挹星斗庚戌氣數將復癸酉詔書又來風露八
窓幻出廣寒清虚之府雲濤四面如坐瀛洲方丈之圖
又曰見八萬四千門戸運月斧於雲間遡一千七百河
源泛仙槎於天上末云奎文興宋魁宿臨旴重看忠孝
狀元遂作太平宰相此數語殊不塵也
趙次山諸作
景定壬戌曾仲實侍郎為江西轉運使時度宗以忠王
立為皇太子四月九日乃其誕辰次山為曾公作賀箋
有曰純乾直月祥開初九之潛索震承華徳禀涵三之
極諸司𫝊誦交稱精切葢四月應乾而初九潛龍爻應
儲副且協其誕日也
周漢國公主增封兩國次山為運司進賀皇帝表有曰
王姬下嫁於皇車服之儀帝制坦明復增湯沐之邑及
公主薨又進慰箋於東宫有曰太傅之教在前動遵於
禮有姊之䘮拱右悲發乎情願於晨昏定省之餘勉進
哀樂中和之諌其慰皇帝表有曰豈不嬰於皇情願悉
歸之天數皆確論也
次山初以曾公辟為運使屬官曾公罷洪侍郎燾繼之
次山以臺命往吉州督餉餫與吉守麋左司弇有違言
次山亟投劾歸里洪愛其才力招之次山不得已再趨
幕以啟謝有曰辨幕抗塵歸夢遂歌於彈鋏使軺問俗
恩光首出於招旌自叙有曰半生陋巷天與以貧賤肆
志之資隻影窮途人知無狂惑䘮心之疾頃自紅蓮之
依水已慙小草之出山㑹司存承朝命以拘催俾幕底
服官箴而往役怒移水中之蠏機驚海上之鷗當吾世
而失諸侯不如其已吟小山之招隱盍歸乎來乃特枉
於招呼許重陪於畫諾名實笑狙公之朝暮來往類雁
臣之春秋後洪公以京狀薦之朝次山啟謝有曰蕭何
之追韓信豈云得士之無雙秦穆之用孟明姑示與人
之能一皆精切如此
南豐以冦燬城隍祠為之重創次山為作上梁文曰封
人造都邑之域百乘為家吉禮事邦國之神三靈錫羨
又曰穀熟而民人育有徳於時精多則魂魄强遂食兹
土又曰罹彼不祥豈以其猶物與物與民同患葢不欲
自神其神侯無我違相奪予享又出疏云城郭千年是
司隲相鬼神二氣亦有廢興眷邦邑之克協厥居職幽
明而各治其事城隍神者民物繫焉適數墮於刼灰盍
謀還於舊觀必明宫齋廬之備與廟貎祭式之嚴先須
計錢榖之幾何始可問木石於某所亟揮大手共發肻
心掲䖍妥靈其永綏於祀事捍災禦患尚無作於神羞
李右司義山嘗以山東提刑守池州值鄂渚受圍命池
州加浚築言者以其擾劾罷之後經赦叙官主管玉局
觀次山賀之有曰舊聞玉局之名良不輕畀兹葢銀符
之信可卜峻遷又曰直指衣繡允藉於威名曲突徙薪
竟無於恩澤皆切當而不塵腐李公囬啟有曰鑿斯池
築斯城類無具甚鍛乃戈峙乃榦尚竊遲之亦足以發
其意其後李公納次山之侄為婿大合樂以宴次山次
山謝之有曰大齊非偶肯從鄭國之婚小阮羞賢榮附
晉林之飲又曰孔雀屏芙蓉褥盛開李監之門闌鸕鷀
杓鸚鵡桮爛醉翰林之風月末云行行解纜擬朝飛南
浦之雲望望倚樓但夜看豐城之氣葢次山官於隆興
而李公居豐城此其所以為切也
范去非諸作
周國公主出降去非為趙廣微尚書進賀表有曰乾元
御極化爰始於修齊㢲索承華恩聿隆於選尚猗歟天
合允矣邦榮末云王姬肅雝婦道信内則之咸宜帝婿
貴重朝廷喜中興之僅見葢自南渡後累朝未有帝姬
出降故也
穆陵掩攢祔廟去非作表曰辨兆域之圖千巖競秀號
顧成之廟萬世不祧
馬觀文光祖為沿江制置使移築舒城賜名安慶府既
畢役詔馬公升秩以賞其勞去非為作賀啟曰某官負
大聲名立實事業經綸社稷為左右汝翼之臣表裏山
河識南北必争之地乃峙版榦盡闢草萊句極尊壯當
時震卿亦有作然不及此
去非賀曾仲實侍郎三除江西運使有曰某官元豐故
家端平諸老甘泉筆槖儼父子之後先緑野園林繫朝
廷之輕重穩熟流麗可愛也又賀李提舉與再任廣西
有曰綸綍疏榮節麾就熟青絲翠節又煩駰度於周原
羅帶碧篸喜見馬諳於舊路亦甚穩熟
段深父浚為婺州永康令被劾罷後叙復改正去非為
作啟謝廟堂有曰百里出宰不虞美錦之傷一氣轉鈞
遄賦緇衣之改又曰歸去來田將蕪自憐飛鳥之倦反
乎覆陂當復有同黄鵠之云俾得為元祐之全人所恃
有太平之宰相此作殊佳
包樞相恢嘗知平江府兼淮浙發運使奉詔行公田事
既告成得轉通議大夫去非為作謝表曰百畝畢公田
之事詔俾奉行十行賜方國之書恩叨遷轉造語穩熟
公田之行也賈師憲實主之雖曰省造楮以重國計然
當時行之極擾浙右震動包公以大儒奉風㫖大失士
望故其轉官也公論惜之
去非作文有極俊麗者如正旦賀揚州制帥有曰笑倚
闌干對平山之楊桞醉摩盾鼻賦后土之瓊花如賀總
領知郡有曰良二千石正奉揚於仁風連一萬艘矧方
生於春水如賀沿海制使有曰青陽左个帝始執圭滄
海東頭軍無𫝊箭自天介福與國同休某官筆槖侍臣
詩書元帥日升若木曉囬豹㦸之光雲近蓬萊煗動龍
旂之影如宴贛守陳吏部樂語有曰太微積星曰郎位
流光八境之間孤雲落日是長安飛詔九天而下如冬
至賀揚州帥以跨鶴之州對牽牛之度賀諸王以葭灰
對茅土皆的對也又賀郡守有曰杜陵廣厦大庇寒而
士歡顔叔度歌襦不禁火而民安作如賀揚州又曰軍
士歡呼盡醉瓊花之露文書憗暇笑尋楊栁之春如謝
諸士清明節餽有曰三桮藍尾方驚賜火之新一騎紅
塵遽辱兼金之寵皆洒然無塵俗氣
賈師憲自江上入相去非作賀啟有曰命珪相印瞻騎
火之西來羽扇綸巾賦大江之東去兩股各共一脉殊
精也賈後辭相位徑渡浙江歸紹興詔遣朝士中使宣
押入朝絡繹於道越二日復造闕詔以為平章事待以
成王尊事周公之禮去非作賀啟有曰居一二日上喜
蕭何之復來以億萬年王敬周公而勿替尤切當
歐聖弼所作
樞密包公道夫平生最疑周禮以為非聖哲之書遂著
書剖其非號曰周禮六官辨景定壬戌公與劉潛夫尚
書同侍讀緝熙殿潛夫奏之有詔宣取歐聖弼為作進
表雖所辨未當而表則極佳每恨失其藁今年壬辰歳
六月留旴因叩其子聲道再求得之
道在五經固昭華於軌範書稽六典敢妄肆於管蠡不
圖一得之愚仰徹四聰之聽臣竊謂孟子不盡信武成
之策宗元猶深疑月令之文矧兹設官分職之辭決非
垂世立教之本葢劉歆作以輔新室莫掩其奸謂周公
以之致太平恐乖其實惟唐宗誤以為聖作雖漢儒亦
識其隂謀宇文放此而疾顛安石行之而大壞儻果出
古者不刋之訓何至為後來取敗之階臣退揆䝉愚未
能渙釋耳提面命頗有得於父師口誦心維因黙㕘於
義例乃詳訂而為之辨欲深藏以淑其私顧惟積聞見
於丁年豈意禆覽觀於乙夜兹葢恭遇天生神聖日就
緝熙格物致知固已循於本末謹思明辨尤欲盡於精
微遂令螢爝之末光亦造蟬蜎之䆳宇臣夙裒臆説欣
際昌期學古訓而求多聞涓埃奚補藏書府以待能者
鉛槧為榮
故友范去非精工表奏謂余曰此表殊未易作而聖弼
作此極有手段馮虚駕空自成一片令人讀之心服去
非與聖弼交情不孚而當時公論如此
吳允文諸作
車趙范歐四賢之後又有吳允文浚最後出以文稱然
初年筆端傷於繁徳祐危急中陳與權當國與允文有
舊引之自沿江制司㕘議官登朝為秘書丞徙大常丞
兼檢詳度支又兼翰林權直有制草一帙視少作加進
極有可觀者是時賈時憲以太傅平章都督諸路軍馬
捍禦於太平州李尚書珏為都督府㕘贊軍事實從行
師進次於魯港大潰師憲奔揚州上章待罪詔降三官
罷為醴泉觀使陳為善合方直玉堂草制其戒詞有曰
膺戎狄懲荆舒朕無望周公之事率秦師雪殽恥爾尚
葢孟明之羞葢譏師憲每以周公自許也珏失勢翺翔
江上不敢歸朝詔赴行在奏事上章辭時為善已自禮
部侍郎超拜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以卒而允文兼
權直適當答詔遂草詞有曰師出以律否臧則為凶衆
散而歸進退必以道珏得詔殊不平而措辭精切可愛
也
初允文由臨安府學教授為國子監書庫官遷宗學諭
以言去踰年得監華州西嶽廟以啟謝諫官曾廣微淵
子有曰多男富壽請祝聖人之三萬事功名竊誦諫官
之四亦輕俊也允文舊所長者作賀體詩及長短句甚
精工其後殊諱言之臨安失守後福州建行朝允文奉
密詔舉義初建梱屬余作謝表起句曰天臨南面將恢
正統之山河地復西江重見中華之日月允文甚喜之
其後允文事不成為文丞相所殺余作哀文以弔之曰
人懷舊主捐軀興忠義之師天厭中朝縱敵負英雄之
志衆競非其晚節我獨諒於初心輒摛朋友之哀以慰
幽㝠之憤故江西制置招討使侍郎吳公禀資明鋭遭
世艱虞當樞密誅范瓊實㕘計畫適翰林乏陸贄遂掌
贊書俄拂衣從田里之歸忽游騎迫鄉邦之陷社稷實
不血食深哀傾覆之何辜宗廟盡為黍離每念播遷而
隕涕既出危城之馺馺長懷故國之茫茫㑹飛龍重建
於行朝而繫雁鼎來於密詔慟哭拜命忼慨起兵闗中
遺民喜見孔明之奮山東羣盜悉歸宗澤之招既雲合
而風從宜乾旋而坤轉云云
拾遺
景定癸亥冬至節次山為運司進皇太子賀箋有曰聖
心觀復驗初盡之震庚卦氣守中迓循環之乾甲葢次
年即甲子見得是亥年賀震宫冬至也其賀皇帝表有
曰壁中軫中宻察乾文之運天大地大益昭王道之尊
次山得知撫州實建昌鄰郡且顔魯公補處也徳祐乙
亥二月到任時風塵震鄰矣次山屬余作謝表及謝廟
堂啟極蒙賞音亂離失其藁僅追記數語零落無完篇
啟語有曰維撫名城實旴鄰壤鬰山川其信美儼桑梓
之相望當承平時尚可咤還鄉之繡今艱難世豈復吟
凝寢之香亟馳單車來入危壘烽燧正當於孔道氈裘
已迫於郊圻鳴於地舞於樓狡謀頗測鍛乃戈厲乃刃
忠力自持緩則蘇民瘼而䕶本根急則守臣節而死城
郭天子命我葢將謹下國之扞防太守謂誰終恐誤上
台之推擇兹葢恭遇大丞相身繫中華之脉忠格列聖
之靈方苻堅傾國而來朝野大震及忠定守京而後宗
廟再安云云結語云魯公嘗為刺史緬想遺忠藝祖親
戒藩侯恭承大訓
制置使加職名因任次山屬余作賀語有曰尊俎折衝
呈赤雲之勝氣江山如畫照黄紙之除書次山稱其穩
熟又記次山為江西運司判官時丁圭叟應奎以省元
為國子録因上書論宦者誤國致冦理宗怒其切直罷
之出為江西運司榦官與次山實同幕職也次山屬余
通啟曰叩閽言事聳聞葢世之清名贊幕同僚將挹出
塵之雅致試共論於心事殆慰滿於平生某官南省魁
儒東都節士忠義耿耿與日月以争光議論堂堂忤雷
霆而不懼頃妖狐之馮社引塞馬之飲江通國震驚在
廷喑黙公獨憤甚請劍以斷佞臣士皆奮然折箠而笞
羌帥使微片言以㧞巨蠧則雖百戰而無成功閹豎動
容覺朝班之增愧月支奪氣知中國之有人身雖屈於
一時名已加於九鼎姑贊皇華驅馳之畫遄歸赤墀供
奉之班與天子争是非恢宏事業為人材别邪正充擴
初心其如爵位之光榮是特名教之餘緒某一官塵土
十載山林痛飲而讀離騷永慨先人之忠憤研朱而㸃
周易欲窺往聖之精微分終老於田廬誤見知於臺府
强加辟置俾佐諏詢亦欣逢於偉人遂獲聨於王事老
韓同𫝊慙俎豆於諸公李杜齊名尚丹青於信史次山
覽之嘉歎曰此乃以散文為四六者正是片段議論非
若世俗抽黄對白而血脉不貫者也嗚呼知我如此可
謂具眼矣予嘗與次山言不論古文時文詩章四六但
凡下筆鑄辭便當以風骨為主若文字有骨氣雖精采
差減正亦自佳次山大喜此論
隠居通議卷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