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嘉話
玉堂嘉話
欽定四庫全書
玉堂嘉話卷四
元 王惲 撰
榖梁子曰獨隂不生獨陽不生獨天不生陽也隂也天
也三者合然後生
天極謂南北極天之樞紐常不動處譬則車之軸也河
圖言崑崙者地之中也下有八柱互相牽制名山大川
孔穴相通素問曰天不足西北地不滿東南注云中原
地形西北髙東南下今百川滿湊東之滄海則東西南
北高下可知或問邵子曰天何依乎曰依乎地地何附
曰附乎天天地何所依附曰自相依附天依形地附氣
其形也有涯其氣也無涯但天之形圓如彈丸朝夜運
轉其南北兩端後髙前下乃其樞軸不動之處其運轉
者亦無形質但如勁風旋之當晝則自左旋而向右向
夕則自前降而歸後當夜則自右轉而從左將旦則自
後升而趨前旋轉無窮升降不息是為天體而實非有
體也地則氣之渣滓聚成形質者但以其束於勁風旋
轉之中故得以兀然浮空甚久而不墜耳黄帝問於岐
伯曰地有憑乎岐伯曰大氣舉之亦謂此也曰九重則
自地之外氣之旋轉益逺益大益清剛究陽之數而至
於九則極清極剛而無復有涯矣豈有營度而造化之
者先以幹維繫於一處而後以軸加之以柱承之而後
天地乃定位哉
鹿菴先生江南平告天地文伏以時逢喪亂嶽瀆分疆
運屬休明乾坤一統睠靖康之餘孽據江表以偷生依
阻山谿動揺戈甲不修歳幣久虧事大之儀留止行人
永絶親鄰之好既興師而問罪即列陣而長驅戈船浮
鄂渚之波鐵馬渡松闗之險方知力屈始悔前非遂奉
表以求哀願納地而入覲宋主某已于某月日來至闕
下其江南郡縣人民已委官撫治了當是皆上帝垂祐
靈祗降祥欲康功普被于黔黎故盛事施及於沖𣺌尚
祈昭監永錫休嘉
告太廟文伏以踐阼守文雖奉已成之業繼志述事敢
忘未集之勲睠靖康亡㓕之餘擅吳㑹膏腴之壤依憑
江險壅隔皇風累興問罪之師猶守執迷之意逮戈船
飛渡列戍土崩始悟前非方圖改過遂稱臣而奉表願
納地以歸朝宋主某已于某月日來至闕下其江南郡
縣人民已委官撫治了當朔雪炎風盡書軌混同之地
商孫夏裔皆烝嘗助祭之臣顧冲𦕈以何功實祖宗之
餘廕尚祈昭監永錫休嘉
封瀛國公制辭時逢屯否岳瀆分疆運值休明乾坤一統
睠靖康之餘裔㩀吳㑹之奥區逺隔華風久暌鄰好我國
家誕膺景命奄有多方炎風朔雪之鄉盡修職貢若木虞
淵之地靡不來庭罄六合以混同豈一方而獨異用慰徯
蘇之望爰興問罪之師戈船飛渡而天塹無憑鐵馬長驅
而松闗失險宋主趙某乃能察人心之向背識天道之推
移正大奸悞國之誅斥羣小浮海之議决謀宫禁送欵
軍門奉章奏以祈哀率親族而入覲是用昭示大信度
越彛章位諸台輔之尊爵以上公之貴可開府儀同三
司檢校司徒瀛國公主者施行
凉威肅酒與甘張沙是燉煌𤓰晉昌(徒單侍/講括)
至元六年行用元寶鈔止七十餘萬錠于時為御史曾
照刷提舉司文案故知
至元七年天下軍民并析居總二百三十二萬戸
天干地支天有五隂五陽為十干地有六柔六剛為十
二支
九州地畆數後漢郡國志注九州之地凡二千四百三
十萬八千二十四頃定墾者九百二十萬八千二十四
頃不墾者一千五百萬二千頃
哲宗孟后元祐七年太皇太后以六禮儀制聘入宫
奉迎使 發䇿使 告期使
納成使 納吉使 納采使(皆以僕射左右/丞攝太尉充使)
六帖説白樂天作類書名六帖通典選舉門載唐制開
元中行課試之法帖經者以所習經掩其兩端中間微
開一行裁紙為帖凡帖三字隨時增損可否不一或得
四得五得六者為通此六帖之名所從起也六帖云者
取中帖之數以名其書期於必中選也
鹿菴命擬復立按察司手詔以一身之微惟萬事之統
不遑夙夜常切憂勤顧七道之提刑擴六條而從事近
因省革偶值停閒然非違稽緩之愆縱令弗問恐伺便
譸張之習為害滋深仍轉側以詳思非監臨而罔益據
所在按察司照依巳降條畫依舊設立施行於戲鷹隼
當搏擊之任不與䕶恐反為傷琴瑟既更張之餘識大
體乃為稱職
樂天毎作歌詩成須令其家老嫗聴讀能通解其㫖意
辭為之定體此無他不過通俗近人情而已特表而出
之且為艱澁無謂之戒
正大七年亳州節度使趙庭玉詔别有擢用其子贄時
為省知除掾既定省公問以召之之意贄曰以嫌疑故
特廻避既而公拜禮部尚書贄入賀
子嬰年見神川劉先生三蘇文讀不去手因問於先大
夫曰古人有言蘇文熟啖羊肉蘇文生啜菜羹豈此之
謂也
宋未下時江南謠云江南若破百雁來過當時莫喻其
意及宋亡葢知指丞相巴延也夫熒惑之精下散而為
童謡不爾何先事如此
宋真宗東封升中圖嶽頂有五色雲下環衛以甲馬
金道陵元會圖及郊天儀仗圖郊天圜丘圖曽聞某官
説當時掌禮者房千里中外幾用人三萬未知方澤制
度與此何若
唐張説家藏明皇開元初東封圖(有說/)
宋范石湖攬轡録記興陵見宋使儀衛戊子早入見循
東西御廊北行廊幾二百間廊分三節每節一門將至
宫城廊即東轉又百許間其西亦然亦有三出門中馳
道甚濶兩傍有溝上植柳廊脊皆以青琉璃瓦覆宫闕
門戸即純用之北即端門十一間曰應天之門下開五
門兩掖有樓如左右昇龍之制東西兩角樓端門内有
左右翔龍門日華月華門前殿曰大安殿使人自左掖
門入北循大安殿東廊入敷徳門東北行直東有殿宇
門曰東宫直北面南列三門中曰書英是故壽康殿母
后所居西曰會通門自會通北入承明門又北則昭慶
門東則集禧門尚書省在門外東西則左右嘉會門門
有樓即大安殿後門之後至幕次黑布拂廬待班有頃
入宣明門即常朝後殿門也門内庭中列衛士二百許
人貼金䨇鳳幞頭團花紅錦衫散手立入仁政隔門至
仁政殿下團鳳大花氊可半庭殿兩傍有朶殿朶殿上
兩髙樓曰東西上閣門兩廊悉有簾幕中有甲士東西
御廊循簷各列甲士東立者紅茸甲金纒竿槍黄旗畫
青龍西立者碧茸甲金纒竿槍白旗畫黄龍至殿下皆
然惟立於門下者皂袍持弓矢殿兩階雜列儀物幢節
之屬如道家醮壇威儀之類使人由殿下東行上東階
却轉南由露臺行入殿閾謂之欄子金主幞頭紅袍玊
帶坐七寶榻皆有龍水大屏風四壁帟幕皆紅繡龍栱
斗皆有繡衣兩楹間各有大出香金獅蠻地鋪禮佛毯
可一殿兩傍玉帶金魚或金帶者十四五人相對列立
遙望前後殿屋崛起甚多制度不經工巧無遺力煬王
亮始營此都規模出於孔彦舟役民夫八十萬兵夫四
十萬作治數年死者不可勝計
和宋書皇天眷命大䝉古國皇帝致書于南宋皇帝爰
自平金之後蜀漢荆揚挐兵幾三十年交兵非一卒無
成約比者川蜀擣虚荆湖批亢生靈有塗炭之苦戰士
有暴露之勞朕甚憫焉是以即位之始首議寢兵用示
同仁以彰兼愛期於休息元元俾天下共享有生之樂
而已且南交廣而西巴蜀北長江而東滄海分兵守險
彼所恃以為國者也今戰艦萬艘既渡江以扼海鐵騎
千羣復踰廣而出蜀四塞無結草之禦六軍有破竹之
威人所共知不必徧舉於此時也非不能犄角長驅水
陸並進秋風虎旅指揮看浙江之潮春露䲔杯談笑挹
吳山之翠盖以佳兵不祥素所不喜守位以仁今之本
心又况靖康南北釁端初無盤錯大故非如女真西夏
惡積仇深而不可解者也徃者彼我勝負之事徃來曲
直之辭各有攸當置而不論自今作始咸取一新故先
之以信使申之以忱辭告寶位之初登明朕心之已定
惟親王上宰能報聘之一來則保國樂天必仁智之兩
得茍盡事大之禮自有歳寒之盟若乃憂大位之難繼
慮詭道之多方坐令失圖甘心絶棄則請修浚城池增
益戈甲以待秣馬利兵會當大舉論天時則炎瘴一無
畏憚論地險則江海皆所習知必也窮兵極討一决存
亡而後已力之所至天其識之禍自彼挑此無可歉在
我者至誠可保在彼者聽所擇焉毋循前例止作虚文
時薦清和善綏福履不宣白庚申年四月七日開平府行
李翰林欽叔一日與杜仲良在茶肆中有司召公甚急
公曰無他多是要撰文字渠留此勿去少當即來已而
果至曰為戒諭百官草詔適當筆者應奉程天翼程初
入供職有猝不易稱者公遂立草五百餘字允協事宜
甚稱上意其辭曰朕新即大位肇統萬機國事實為未
明政統猶懼多闕尚賴爾文武多士内外庶寮上下同
心始終戮力以副遺大投艱之託共成興滯補廢之功
然而養資考者毎務于因循嗜閒逸者或託於疾病因
之積弊習以成風事至于斯朕将何頼葢嘗深維百姓勤
勞之意上不能忘累聖涵養之仁服田力穡而以給租
庸輓粟飛芻而不憚征繕况爾等世膺髙爵身享厚恩
夫有國乃可以有家而為臣亦猶夫為子未有國不安而
家可保必須臣竭力而君以寧加之事屬方殷時丁多
故舊疆待乎恢復强敵期於削平正當經營之秋難行
姑息之政朕既夙宵軫念庶幾宏業以昭功爾其朝夕
在公豈宜玩歳而愒日夫湯刑以儆具位周典以正百
官兹出話言以為明訓掌刑者有法可奉毋使有寃抑
之情典選者有格可循毋妄求䟽駁之節錢榖當審知
取予毋吝於出納之間臺諫當指陳是非毋涉於細碎
之事司農以敦本察吏不可茍且而曠職司牧民以扶
弱抑强不可聚斂而營私計至於大而分閫小而掌兵
固當志殄冦讐日闢土宇受朝廷之託必思報國念功
臣之後常恐辱先又豈可平居或冒于糗糧臨事或生
於畏懼視郡縣之官妄分於彼此役部伍之卒不計于
公私凡我有官所當共戒其敬遵于邦憲務恪慎於官
箴享富貴於當年垂功名於身後且賞罰期于信必而
功罪貴乎正明兹誠前代之良規亦我祖宗之已事今
當仰法要在決行嗚呼任賢使能周室果聞於興復綜
名核實漢家遂至於肅清公勤者賞不敢私弛慢者刑
兹無赦各勤爾職明聽朕言故兹詔示想宜知悉
賜國用安鐵券文皇帝若曰咨爾内族英烈戡難保節
忠臣儀同三司都元帥兼平章政事兖王完顔用安大
邦維屏古有格言王府藏勲賞存舊典卿台階孕秀海
岳儲靈天賦忠貞性資明敏初為兒戲營壘已成長學
神機風雲暗曉方將提挈義旅勤勞王家服金革以不
辭冒矢石而有勇頃遭逢於多壘偶陷没于他邦而能
臨事見機去偽從正變疾風雨謀先鬼神一舉而患難
殄殱不時而州縣皆復聽聞如此嘆矚久之朕方總攬
英雄興建功業體天地含𢎞之徳厚君臣終始之恩胙
爾以諸王之封寵爾以上公之位氏族已書於玉牒勛
業復紀於太常同三司之威儀建大將之旗鼓葢欲宥
及于十世何嫌恩積于一門泰山黄河永及爾裔皇天
后土實聞斯言肆申白馬之盟庸示丹書之約嗚呼謂
予不信鍳詩人皦日之辭弗與同心如文公白水之誓
尚奉非常之渥以保無疆之休此是左丞李實之子介
然所作時為翰林修撰
鹿菴云世稱米南宫者言禮部也自唐已來見稱或云
指太常也米芾嘗為太常官
宋高宗善書學擇諸王命史彌逺教之視可者以繼統
孝宗其一也髙宗因出秘府蘭亭使之各書五百本以
試其能孝宗不旬日臨七百本以進
司馬公注古文孝經首章作仲尼閒居曾子侍坐廣揚
名篇於故治可移於官後有閨門之内具禮矣乎嚴父
嚴兄之辭
續夷堅志載廣府某官苦蛇毒取雄黄貯紗囊中掛四
壁間既而承塵上日流黑汁視之有巨蛇一衆蛇十數
皆腐潰而死自是府舍清安絶無毒物蟠蟄
鹿菴云青詞主意不過謝罪禳災保祐平安而已宋史
王安石𫝊安石謂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
恤雖少正卯言偽而辨行僻而堅王莽以六經文姦言
不是過也
東坡論浩然之氣在身為氣見於行事為節合而言之
為道故剛而不餒
歐陽公云韓愈不獲用于世修用於世而不盡
青陽夢炎說春秋書春王正月本無深意周雖建子其
紀年實用夏正觀豳國風為可見矣只為左氏書周正
月故後人說謂以夏時冠周月又謂榖梁雖迂逺義理
最明左氏尚文辭却差了義理
許魯齋說班固作古今人表分九等恐昔人心術行事
不易知也如孔子稱四科言語宰我子貢至哀公問社
食稻衣錦曰安皆為失對稱管仲之器小哉而曰如其
仁如其仁伊尹謂不以堯舜之道事君治民是賊君民
也而佐湯伐桀其前後不同如此又云聞獲玉山賊首
害陳宣慰祐者斬揚州市予即曰若陳為善之心不宜
罹此今若是命也如果得其賊天理為不泯矣魯齋為
首肯
柳文五就桀賛序云伊尹聖人也不夏商乎心心乎生民
而已曰孰能由吾言由吾言為堯舜而吾生人堯舜人
矣退而思曰湯誠仁其功遲桀誠不仁朝吾從而暮及
于天下可也於是就桀至于卒不可乃相湯伐桀俾湯
為堯舜而人為堯舜之人吾所以見伊尹急生人之大
唐會要貞觀十四年陜州刺史房仁裕奏臣所管界内
正月九日河變清者首尾三百餘里京房云河水清天
下平宋少卿云所清處天地之氣上下澄澈故清亦如
霜降水潦收而清也
𢎞道又說文與可送東坡通判杭州詩云北客若來休問事西
湖雖好莫吟詩坡初以為常及遭事乃知與可為知㡬
相如傳云倒景者謂人在天上下視日月故曰倒景
課稅所立于合罕皇帝即位之元年
諺云平生避車不逺一舍
李受益說宋人文廟位次列子思于孟子上
徳州城壁塹高深城門内起直城前障掩蔽内外左右
幔道其尾相屬俗𫝊云皆顔魯公制也
宋校正禮部韻説廿字本音入今人作二十字用卅字
本音鈒今人亦作三十字用
近杭州遺火燒五萬餘家延及御史臺少府監燼焉至
秘書監救得免有人作賦一聫云公道不行臺遂焚于
御史斯文未喪省僅存於秘書
觀顔魯公忠義堂等帖偶悟公書勁而潤盖筆善轉而
韻勝故也
何參政繼先説大名宣撫司參議烏古論貞區處事機
甚有決㫁時奉朝㫖死囚呈省待報其餘邊闗雜犯皆
從便處決時圍李璮于濟南人心中外不安烏議一切
重刑欲皆戮之使由子明已下皆以違制不從烏與左
丞濶子清謀曰璮賊未下魏為西鄰不便宜從事無以
震讋衆庶竟戮之市人稱臨事知權變云貞字正卿小
字四和馬前朝近侍局大使
晦翁明道論性説
生之謂性止生之謂也
天之付與萬物者謂之命物之禀受于天者謂之性
然天命流行必二氣五行交感凝聚然後能生物也
性命形而上者也氣則形而下者也形而上者一理
渾然無有不善形而下者則紛紜雜揉善惡有所分
矣故人物既生則即此所禀以生之氣而天命之性
存焉此程子所以發明告子生之說而以性即氣氣
即性者言之也
皆水也止各自出
此又以水之清濁譬之水之清者性之善也流至海
而不汙者氣禀清明自幼而善聖人性之而全其天
者也流未逺而已濁者氣稟偏駁之甚自幼而惡者
也流既逺而方濁者長而見異物而遷焉失其赤子
之心者也濁有多少氣之昏明純駁有淺深不可以
濁者不為水惡亦不可不謂之性也然則人雖為氣
所昏流於不善而性未嘗不在其中故人不可以不
加澄治之功惟能學以勝氣則知此性渾然初未嘗
壊所謂元初水也東坡云昔之為性論者孟子以為
善而荀子以為惡揚子以為善惡混而韓愈氏又取
夫三子之說而折之以孔子之論離性以為三品曰
中人可以上下而上智與下愚不移然孔氏之所謂
中人可以上下而上智與下愚不移者是論其材也
而至於言性則未嘗㫁其善惡曰性相近也習相逺
也而已
晦庵象刑說周穆王五刑皆贖復舜之舊不察舜之贖
初不上及五刑而穆王之法亦必疑而後贖穆王之事
以予料之殆必由其巡游無度財匱民勞至其末年無
可為計乃特為此一切權宜之術以自豐而又託於輕
刑之說以違道而干譽耳
觀蜀工孫知㣲造様渡海觀音像足前有謂小百花者
葢作一大青荷葉上布散諸天花故云又觀馬雲卿臨
呉道子轉山北斗圖凡七人中有被甲者入觀周宣王
臺榭敦考其欵文至至元戊寅二千年矣
顔魯公書出師表後題乾元元年戊戌歳蒲州刺史顔真
卿奉勑書予以為雖顔氏童僕尚不至此恐是世俗好事
者為之盧摯説嘗聞諸先輩漢去三代最近髙祖有為之
主不能革去秦弊復井田封建之制此最何之可責因與
論作文當于易中求難難中求易相鑑之作當以蕭何為
首一日左丞姚公謂余不若自皋䕫始而下自無首尾
為間余詳思處變之極反經而不失其正者莫伊周為
大故自阿衡為首
宋賔客云河水清河隂精本濁而反清不惟異常亦水
氣之極盛也
李受益云祖宗次序自曾祖以上為五代祖增而上之
也
鹿菴云今之聲韻始自沈約及觀今禮部韻如十灰十
三元殊不恊何以知其自約始以文選前聲韻不謹嚴
知之
鎮國寺栢上生芝中宫有㫖令院官究其祥以進因與
李受益具事實如左論衡云芝生于土土氣和故芝草
生古瑞命記王者慈仁則芝草生瑞應圖王者敬事耆
老不失故舊則芝草生酉陽雜俎云屋柱木生芝黄者
為喜陶隠居云今世用芝此是樹木枝上所生状如木
檽(音/軟)抱朴子云木芝者生於栢脂名曰木威喜夜視有
光本草經云霍山生赤芝名曰丹芝常山生黑芝曰天
芝泰山生青芝曰龍芝華山生白芝曰玉芝嵩山生黄
芝曰金芝唐公逺靈芝經曰芝木之精也芝四季皆生
名曰春精夏精秋精冬精又曰青芝一枝應木酒也
宋敏求春明宫退朝録唐禮部郎中知省中詞翰為南宫
舍人百日後必知制誥又載初學記唐𤣥宗為諸王從
學時命徐堅定撰雖名初學終身觀之可也
雪庵李禪師與余觀柳誠懸書何進滔碑李云柳書法
度最備予曰然然誠懸書令人易厭不若魯公筆法愈
觀而意無窮也柳窘于法度取媚于一時中枯而無物
顔意無窮葢以忠義之氣中貫之故也雪庵為首肯劉太
保常云中興頌雄偉如驅之一字若千金駿馬倚丘山而立
歐陽率更三帖一姚將軍墓誌二化度寺碑三追贈隋
譚國公詔時貞觀五年也化度碑李百藥文率更規模
一出黄庭至竒古處乃𨽻書一變耳李禪師説作字有
得筆意時有得布置時
趙大中庸説嘗見遺山與張緯文相謔見碑文過余
曰遺山又貨了一平天冠也
鹿菴説董奉御近贈一歙硯殊發墨且増其色
馬雲漢説大庾麥無芒圓大謂之和尚麥
後宋宰相韓侂胄嘗改諸州後園蓮沼為放生池詞臣
髙文虎作記有云鳥獸魚鼈咸若湯王所以基商後高
作主司出硬題困舉子一科生以髙用事悞作一小詞
嘲云髙文虎誇伶俐萬苦千辛作個放生池記從頭無
一字説及朝廷只把侂胄歸美夏王道我不是商王鳥
獸魚鼈是你
劉元城與司馬先生論𤣥宗初年焚珠玉于前殿時有
云焚之前殿葢欲人知此好名之心也一日侈心復回
其弊有甚於此者晩年果如其言司馬公云惜乎史失
其人姓名至今為恨又云人君去賢任佞譬如治病飲
良藥可愈非良藥即死明知之止飲惡藥既飲惡藥非
至死不已葢𤣥宗暮年用相知林甫蕭嵩之佞用之甚
久知張九齡韓休之賢退之甚速
張萱畫則天朝六蕃圖其布置取則天遊上苑詩意明
朝游上苑火速報春知花須連夜發不待曉風吹
又太宗朝蕃王横軸文皇乘一花輿四近侍肩舁云閻立本
筆有詔集百官問鈔輕物重事大學士王鹿庵對云物貴
則不足物賤則有餘要以節用而不妄費庶物貨可平
宋少卿𢎞道説𦵏書分五姓九星又有碁旋正式風水
土丈二尺下為土龍界又丈二尺下為水龍界過此則
吉又説唐太真改𦵏祖墓上有紫藤一株隂影甚茂既
伐去藤流赤津如血不數年劉氏滅之殆盡因記徃歳
改𦵏先妣夫人靳氏初啟𤣥堂其棺葢上露珠交布成
文如所結瓔珞然甚可觀也復有二黄蝶飛出其露華
移時方晞宋公云在𦵏書此子孫潤澤文華之兆别有
記以書其詳
慶壽長老滿公曾住泰安天保寨聞土人説党竹溪未
第時家甚窘至令其子為人牧豬
燕城西南門曰端禮有大定末劉無黨所撰左丞唐括
安禮碑有云尹大興時迎午休吏燕雀語堂下人不知
有官府之詞
康節與客游嵩山中塗客指所憇樹問曰此何日枯悴
先生久不對客疑焉曰非不答吾有所俟也俄一葉墜
先生曰比吾二人還亡矣既回樹已為人伐去占法葢
取葉墮時刻而定其存亡者焉
鹿菴與顒軒論事顒軒曰天下事亦有不可以理槩知
者鹿菴大為不然徒單公曰謂如大城南栁樹若不親
睹如何知東西幾行大小幾株鹿菴為黙然一座大笑
晦菴云張良曹參二人皆學黄老子房體用兼備曹得
其體而不得其用又云漢自武帝朝宰相但行文書而
已
玉堂嘉話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