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齋老學叢談
庶齋老學叢談
欽定四庫全書
庶齋老學叢談卷中下
元 盛如梓 撰
羅鄴望仙詩千金疊上望三山雲鶴無從羽衛還若説
神仙求便得荗陵何事在人間可為服食偽學者之
戒
張橘軒與元遺山為斯文骨肉張云富貴倘來良有命
才名如此豈長貧元改倘來為逼人此為子又云半
篙溪水夜來雨一樹早梅何處春元曰佳則佳矣而
有未安既曰一樹烏得為何處不如通作一句改一
樹為㡬點壬辰北渡寄遺山詩萬里相逢真是夢百
年垂老更何鄉元改里為死垂為歸如光弼臨軍旗
幟不易一號令之而百倍精采
楊慈湖道學老儒有詩云莫學唐人李杜癡作詩須作
古人詩世傳李杜文章伯問着闗雎恐不知李杜讀
書破萬卷豈不知闗雎之義好議論而失言矣
静修文集讀史詩云紀録紛紛已失真語言輕重在詞
臣若將字字論心術恐有無邊受屈人殊非確論修
史自有定例謂如其人功十而過一本傳不書其過
十功豈不能贖一過其過必於他傳見之其人過十
而功一傳必書其功謂其人豈無一善可書或有當
書之事本傳不載者必於他傳見之其例甚多未易
縷陳諸儒史說備見之又詠曽㸃云獨向舞雩風下
來坐忘門外欲生苔歸時過着顔家巷說與城西花
正開此尤非也坐忘乃莊子之說借孔顔之名以形
容道妙非孔門實事以此求顔子則誤矣未可以私
意立說輕於訾毁聖賢况顔子與聖人僅隔一壁城
西之花豈足動其心語意大欠治擇近臨江前輩著
古史詩鑒論之尤詳
陳伯通宣慰雲中人跛而眇目述云肢傷一體婁師德
目眇三分李雁門有海青馬生肺詩頗工金符飛下
渥洼龍鞭影輕摶六翮風耳竅風聲聞鬭蟻眼花雲
影疾驚鴻未容駿骨遼東老已得英名冀北空一縷
紅塵江漢捷天庭不為荔支紅催薦中厨語未闌控
拳豪客簇雕盤翠翻雲葉并刀亂冰透霜花楚玉寒
一吮味甘牙齒滑十分香散鼻頭酸夢魂不到鱸魚
鱠醉眼江湖特地寛驚呼乳盎意怱怱便覺餘香鼻
觀通露滴冰盤藍玉軟風生霜刄碧囊空舞娘驚濺
羅衣緑酒客潛消醉臉紅若使昔人知此味羊頭爛
煮不成功
左丞崔公仲文斌𢎞州人資兼文武重道崇儒統兵平
湖湘時潭帥李肎齋芾城將破舉家自刑繼之以火
忠義大節天下咸知公以詩弔云憶昔司空撫御床
祖龍未死國先亡(闕/) 致使南州總戰
場湘水一川骸骨滿肎齋千古姓名香我來不見先
生面獨對西風酹一觴李兩山使交趾道由長沙亦
弔云天地由來有廢興義無兩大一身輕封疆社稷
若不死婦女鬚眉安用生紐解三綱重接續灰寒萬
刼獨光明便當配食三閭廟啓迪民彞見太平
廬陵胡貫齋挽文山二詩裂指秋風感别離乾坤人物
大瑰琦生為孝子忠臣勸死結皇天后土知萬折江
流魚腹石千年人立首陽碑一門史氏春秋筆愁絶
湖光入畫時金骨神仙玉色人千霜萬雪見吾真聖
賢盡節心彌夀天地為棺道不貧河漢横流豪傑淚
風霆怒發鬼神嗔先生出入騎箕尾長現綱常四大
身
太常徐威卿贈文山詩大元不殺文丞相君義臣忠兩
得之義若漢皇封齒日忠如蜀將斫顔時乾坤徳澤
華夷見山斗威名草木知只恐史官編不盡老夫和
淚賦新詩
張寓軒相公少年與孫徳謙於東平嚴侯府從元遺山
讀書其歸也命二子送行及别求詩以東平二字為
韻孫得詩云㟙山一帶傷心碧羡殺孫郎馬首東公
得詩云汝伯英年髪如漆看渠着脚與雲平孫竟不
永年公之詩亦不知何人藏去閱四十年公簽汴省
分治揚州里人高山甫一日以元詩歸之公喜甚命
余紀其事或者謂孫郎詩有殺孫郎語不祥如此則
詩果有讖乎
金朝學士趙秉文奉使西夏中途聞夏主殂而囘楊尚
書之美以詩戲之云中朝人物謫仙才金節煌煌使
夏臺得句逢人唾珠玉揮毫落紙散瓊瑰一封書貸
揚州牧半夜雷轟薦福碑窮達書生畧相似滿頭風
雪却囘來
安西府諮議寓庵李顯卿庭咸陽懐古詩連雞勢盡霸
圗新兀兀宫牆壓渭濵指鹿只能欺二世沐猴那解
定三秦倚天樓觀餘焦土落日河山㡬戰塵今古悠
悠同一轍不須作賦弔前人語意格律俱妙有唐體
楊誠齋昇平不在簫韶裏只在諸村打稻聲即東坡吾
君勤儉倡優拙自是豐年歌笑聲
虎邱二詩久塵黄閣侍威顔忽擁高牙出帝闗玉佩乍
辭文石陛錦衣重到武邱山仙飈時旁潺湲起珍羽
多從杳靄間官大寵深難得暇林泉憶舊是偷閒昔
見虎躭躭今為佛子巖雲寒不出寺劍净未離潭幽
步蘿垂徑寒泉雪閉庵吳都十萬户煙瓦亘東南七
言丁謂五言范文正公皆有石刻不惟二詩自有高
下然人品志趣皆見之矣
王&KR0878;公促織詩秪向貧家促機杼㡬家能有一絇絲可
謂有恤人之心然青苗之法和買和顧不恤之政民
受其害不能逃君子之責矣其詠商鞅云今人未可
非商鞅商鞅能令政必行荆舒之心盡見於此
題浯溪中興頌玉環妖血無人掃世以為張文潛作實
少游筆也時被謫憂畏又持䘮乃托名文潛以名書
耳
陸放翁次韻李季章叅政焚香黄閣退朝歸道語時
時正要提九十老翁縁底健一生強半是單栖贈王伯
長主簿詩云學詩大畧似叅禪且下工夫二十年君
要親嘗獅子吼法須盡吐野狐涎㡬人錯會先師話
吾輩元齊古佛肩天遣放翁窮不死茶山鉢袋未曾
傳觀此詩可易言哉追懐曾公詩云律令合時方妥
帖工夫深處却平夷
老君洞石刻記唐明皇嘗遇老君於此公詩云太清宫
闕俱煨燼豈亦南來避賊鋒題傳神白髪蕭蕭雖憊
矣時來或得渡遼詩(李英公平遼東/時年八十餘)
公集載獨孤策字景畧河中人工文善射喜擊劍一世
奇士也有自峽中來者言其已死感涕賦詩有云氣
鍾太華中條秀文在先秦兩漢間寶劍憑誰占斗氣
名駒竟失養天閑又有懐景畧詩喑嗚意氣千人廢
嫻雅文流一座傾韜畧豈勞平大敵文章自足主齊
盟其人可知惜不成名於世
公集載城南陳翁以賣花為業得錢悉供酒家不能獨
飲逢人輒強與共醉一日過而訪之敗屋一間妻子
飢寒此翁已大醉矣大隠者也為賦詩一首君不見
㑹稽城中賣花翁以花為糧如蜜蜂朝賣一株紫暮
賣一株紅屋破見青天盎中米嘗空賣花得錢付酒
家取酒盡時還賣花春春花開豈有極日日我醉終
無涯亦不知天子殿前宣白麻亦不知相公門前築
堤沙客來與語不能答但見醉髪覆面白鬖髿
公示子聿絶句云儒林早嵗竊虛名白首何曾負短檠
堪嘆一衰今至此夢囘聞汝讀書聲
孝宗命洪邁編唐人絶句總萬首賜黄金百兩事見本
集
劉朔齋宣城得代以詞别吳履齋末句云想緑野堂邊
劉郎去後誰伴老裴度履齋見之垂淚送金百兩當
日憐才如此
理宗聖學高明尤工於文周漢國公主薨誌銘詔楊平
舟撰挽詩以劉後村為第一孝謹親顔悅温恭婦德
修鵲橋方紀節鸞扇忽驚秋魯筆王姬卒湘絃帝子
愁願言寛聖抱已返蕋宫遊賜館恩通内妃塋詔卜
隣來應自仙佛去尚戀君親望送龍綃濕封崇鶴表
新不能秉彤管羞愧作詞臣
何探花夢桂留中齋知舉日及第留歸贈以詩昆明灰
刼化塵緇夢覺功名黍一炊鍾子未甘南操改庾公
空作北朝悲歸來眼底吳山在别後心期浙水知白
髪門生羞未死青衫留得裹遺尸
中丞容齋徐公人物魁岸襟度寛洪文學吏才筆不停
思題萊州海神廟云龍宫高拱六鼇頭六合乾坤日
夜浮貝殿走珠蛟搆室㦸門烘霧蜃噴樓中原北顧
真孤島外域東漸更九州咫尺深航倭濊近好將風
浪戒陽侯通之狼山僧舍有墨蓮公肆筆成長篇尤
工緻建臺揚州日確齋荀公雪樓程公校官胡石塘
唱和無虛日亦一時之文會也
左丞崔公仲文題金山詩浩浩長江天際來中流砥柱
獨崔巍風揺萬壑秋聲動潮捲千堆雪浪廻山勢參
差現靈鷲海波遼闊隔蓬萊夕陽不盡登臨意倒瀉
滄溟入酒盃
宣慰耶律栁溪詠剪子詩體出并州性自剛篋中依約
冷光芒雙環對曲蜂腰細叠刃齊開燕尾張慣愛分
花沾雨露偏憎裁錦被鴛鴦可憐戍婦寒窓下一剪
邊衣一斷腸
平陽士友周燾昔侍親棟仕於淮年少工文二十餘詣
浙漕舉寓揚旅邸一日諸公以詩言易衆未知周之
才周亦鄙衆之作因次韻而成咸敬之循環一理到
於今根本崇陽在抑陰姤謹初爻防蹢躅同人大義
熟知音欲扶鼇極綱常事先識羲皇造化心奥學直
須闗世教凭欄對雨自清吟理義精到屬意尤深聞
兵革中不得其死哀哉
劉太保三奠子念行藏有命煙水無涯嗟去鴈羨歸鴉
半生身累影一事鬂成華東山客西蜀道且還家
壺中日月洞裏煙霞春不老景長佳功名眉上鎖富
貴眼前花三杯酒一覺睡一甌茶
李屏山樂府㡬畨冷笑三閭算來枉向江心墮和光混
俗隨機應變有何不可清濁從他醉醒由己分明識
破待用時即進舍時便退雖無福亦無禍 你試囘
頭覻我怕不待峥嶸則箇功名半紙風波千丈圗箇
甚麽雲棧揚鞭海濤揺掉争如閒坐但罇中有酒心
頭無事葫蘆提過
曹東畎赴省陸行良苦以詞自慰其足云春闈期近也
望帝京迢迢猶在天際懊恨這一雙脚底一日厮趕
上五六十里 争氣扶持我去轉得官歸恁時賞你
穿對朝靴安排你在轎兒裏更選箇弓様鞋夜間伴
你
王澡落梅詞疏明瘦直不受東皇識留取伴春應肯萬
紅裏怎著得夜色何處笛曉寒無那力若在夀陽宫
裏一點點有人惜蕭泰來梅詞千霜萬雪受盡寒磨
折賴得生來瘦硬儘不怕角吹徹清絶影也别知心
惟有月元沒春風情性如何共海棠說皆佳作也二
公命意措詞大略相似王四明人有瓦全集蕭臨江
人有大山集
陳藏一雪詞譏賈秋壑沒巴沒鼻霎時間做出漫天漫
地不論高低并大小平白教都一例鼔弄滕神招邀
㢲二一恁張威勢識他不破至今道是祥瑞最是鵝
鴨池邊三更半夜誤了吳元濟東郭先生都不管挨
上門兒穏睡一夜東風三竿紅日萬事隨流水東皇
笑道山河元是我底
甄龍友題赤壁蛾眉仙客四海文章伯來向東坡遊戲
人間世着不得 去國誰愛惜在天何處覔但見尊
前人唱前赤壁後赤壁
北方士又傳沙漠小詞三闋頗能狀其景
瘦藤老樹昏鴉逺山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斜陽
西下斷腸人去天涯
平沙細草班班曲溪流水潺潺塞上清秋早寒一聲
新雁黄雲紅葉青山
西風塞上胡笳月明馬上琵琶那底昭君恨賖李陵
臺下淡煙衰草黄沙
庶齋老學叢談卷中下
欽定四庫全書
庶齋老學叢談卷下
元 盛如梓 撰
四六文字變於後宋南渡前只是以文叙事不用故事
堆垜末年尚全句前輩謂賦體也或無裁製塞滯不
通且冗長使人厭觀作者用之方為得體如程學士
珦寧宗遺表云雖不明不敏有慚四海望治之心然
無怠無荒未嘗一日縱己之慾人以為畫就一寧宗
傳伯夀行晦庵先生辭次對職名制前受之是今受
之非詎能無惑大遜如慢小遜如偽夫豈其然云云
厭承明勞侍從既違持槖之班歸鄉里授生徒往究
專門之學馬碧梧賀江古心除湖南帥帝咨四岳公
領三湘壯猷先啓於戎行方叔莅止美化旁行乎南
國周公主之楚水無波衡雲早霽云云鈇鉞下青㝠
固爾居莫如南土衮衣立霄漢用我者其為東周洪
陽岩賀碧梧除同簽以子寧武圗功方切憂民之務
亦惟舊人共政豈容遯野之遺云云填海之志難成
出山之泉易濁燭之武老矣愧不如人樂政子強乎
喜聞與政
吕正獻公為侍從聞濓溪周先生之名初不相識力薦
於朝自常調除轉運判官先生以啓謝云在薄宦有
四方之游於高賢無一日之雅當時風俗猶可想見
馬碧梧薦文山文山謝云大人格心正君而國自定
宰相有體薦賢而人不知
文山曽遭某人彈章後為交代某官通啓云率爾而言
聊責春秋之備所過者化何傷日月之明文山囘云
人生何處不相逢豈宜著意世事轉頭皆是夢便可
忘言
前輩謂科舉之法雖備於唐然是時考真卷有才學者
士大夫猶得以姓名薦之有司猶得以公論取之如
吳武陵以阿房宫賦薦杜牧必欲寘首選是也宋自
淳化中立糊名之法祥符中立謄録之制進士得失
始一切付之幸不幸雖歐公欲黜劉㡬坡公欲取李
廌不可得矣士捨科舉之外他無進取之門茍有毫
隙可乘則營囘以趨之冒法以為之明知其罪不暇顧矣
金國議以時務策諸生興女直進士科禮部以所學與
詞賦勞佚不同不可槩稱進士詔耶律公定其事公
謂進士之科興於隋大業中始試策一道唐初不改
至高宗時雜以箴銘賦臨時不一逮至文宗始專用
賦既進士初設止試以策而今女直諸生以策試進
士於理為得世宗大悦遂施行女直進士科自此始
理宗淳祐七年殿試上訝進士入遲左右言尚書鄭豈
潛建議搜懐挾上曰非所以待士詔勿搜後入者皆
免遂為例不搜聞濟南名士揚叔能入試院見搜懐
挾曰待士之禮不如此遂不試而出
劉元城先生云詩賦經術皆是朝廷取人科目使如三
代兩漢晉魏之時採取名譽豈不得人殿試用詩賦
策問固無優劣人以得失為重豈敢極言時政闕失
自取黜落朝廷設科無有難易只以四句詩取人人
亦來試亦有得失或使盡治五經十七史人亦來試
况登科之初未見人才及仕宦方可别君子小人
馬碧梧知貢舉日有事宜狀論科舉文字之弊末云國
家三嵗取士非不多矣上之人猶有乏才之嘆下之
人猶有遺才之恨者何也士一日之長不能究其終
身之抱負有司一時之見又不能罄士之底藴於是
新進小生有以詞藝偶合而獲選醇儒碩學有以意
見稍拂而見遺豈不重可惜哉祖宗時常有度外之
事如張詠得以舉首而遜其友宋郊得以第一而與
其兄又如孫復蘇洵雷簡夫姚嗣宗之徒何嘗盡以
科目進乎先帝嘗采士論命山林逸士以初品官而
使之分教矣臣願續此意而充廣之是又於尋常尺
度之中略出神明特達之舉也(碧梧少年高科而有/此論可謂盛德百世)
(之下使/人景慕)
宋神宗慶厯中嘗賜遼使劉六符飛白書八字曰南北
兩朝永通和好六符知貢舉即以兩朝永通和好為
賦題於時舉塲只以時事為題此意最好可以覘人
之才如施宜生至金國試天子日射三十六熊賦呂
中公試卷對春秋論語默義各十條多者無百字少
者五字偶不記即云未審可見古人真實春秋五通
論語四通雖不通者多亦不黜落自王荆公熈寧變
法科舉之文始日弊矣
孝宗乾道中用王秬為起居舍人又兼權中書舍人秬
字嘉叟初寮孫也辭以臣無科第上曰眼前中科第
者皆不及卿然科第者假入仕耳其高才碩學皆及
第後讀書之功
裴晉公貞元中作鑄劍㦸為農器賦其首云皇帝之嗣
位三十載寰宇鏡清方隅砥平驅域中盡歸力穡示
天下不復用兵
白樂天一舉及第時年二十七詩曰慈恩塔下題名處
十七人中最少年省試賦性習相近逺破云下自人
上達君咸徳以慎立而性由習分李凉公大奇之
李慶孫有文名所謂洛陽才子安鴻漸天下文章李慶
孫時翰林學士宋白亦以文名慶孫嘗謂白弗為禮
曰翰長所以得名者仙掌賦耳以某觀之殊未為佳
白愕然問其故曰公賦云旅鴈宵征訝控弦於碧漢
行人早起疑指路於雲間此乃拳頭賦也白曰君行
欲何云某一聮云賴是孤標欲摩挲於霄漢如其對
峙應撫笑於人寰白遂重之
唐以賦取士韻數平仄元無定式有三韻者花蕚樓賦
以題為韻有四韻者蓂莢賦以呈瑞聖朝為韻舞馬
賦奏之天庭為韻有五韻者金莖賦以日華川上動
為韻有六韻者止水魍魎人鏡等賦有七韻八韻者
其韻有三平五仄者有五平三仄者有六平二仄者
至宋太平興國三年方定
孝宗朝麻城縣鄭顯文遣男之翰經御史臺論吳曽所
著漫録事涉謗訕臣僚奏吳曽不合以此等言語印
行然鄭之翰告訐不可長上曰告訐之風豈可長令
併行遣吳曽鄭顯文可各降兩官之翰送興國事聴
讀臣僚又言切以告訐之惡古今之所共嫉而不赦
者也陛下患風俗之不美至於下明詔丁寧戒飭害
風俗之大者豈復有過於告訐者乎為士至此其人
可知倘不深治無以戒後有所録黄臣未敢書行上
曰繳得極是有㫖鄭某已降兩官仍罷新任之翰送
汀州編管後京相仲逺愛其書遂版行於世
高宗置甲庫凡乘輿所需圗書什物有司不能供者悉
取於甲庫百工技藝精巧皆聚其間禁中既有内酒
庫而甲庫所釀尤勝以其餘沽賣頗侵户部課額吏
部尚書張燾因對論甲庫萃工巧以蕩上心沽良醖
以奪官課教坊樂工員數日増俸給賜賚耗費不貲
皆可罷上曰卿可謂責難於君明日罷甲庫諸局以
酒庫歸有司减樂工數百人
紹興二十七年除民間耕牛之稅
孝宗至明逺樓下顧謂皇太子曰近日資治通鑑已熟
别讀何書對曰經史並讀上曰先以經為主史亦不
可廢
乾道八年天申節知光州滕瑞奏臣自書聖夀萬嵗四
字約二丈餘用絹褙投進上曰滕瑞不修郡政以此
獻諛特降一官
南軒先生赴静江至楊樓橋市方食吏執名紙立於庭
下食畢先生呼吏見客曰已留名刺去矣曰吾無語
爾輒遣之速請來市僅數家一呼皆至衣冠鄙陋舉
止周章先生厯問其讀何書各勉以學而退宇文正
甫曰此輩便不請見亦何害先生曰吾親却不知某
意荒凉小市有此三兩人已自難得彼以儒名於一
市見一官員不得將揶揄於市人矣誘而進之亦勸
之之道
先生赴江陵僮僕僅二人及入境又悉遣歸或問親隨
止二人今若遣囘恐官所不可無親僕先生曰到官
所何患無人若帶親僕稍防閑不謹便生事端
馬方山(天驥/)龍游人家貧好學行供衢庠宿齋課業
學鄰郡之射圃一日有箭射於齋中石榴樹上馬曰
吾甲子石榴木今秋必發薦衆哂之是年果預計偕
一舉及第御試第二名仕至宰執司造化者示其兆
矣
馬裕齋帥越日春閲武主將張某統軍下教塲福王令
諸僕被甲擒去責其不下馬懸於王門撻之流血公
於是夜託辭請諸僕解紛至則皆刺配之事訖具奏
理宗下詔撫諭福移食嘉興馬某别加旌表詔㫖責
王尤峻末云在弟則封雖是聖人之德齊家以治將
期天下之平此與魏絳戮楊干僕類晉侯欲殺絳絳
有辭幸免理宗賢於晉君逺矣
昔在宋時建制閫於揚事大體重既兼州事又以調度
浩繁仍兼鹽司財計可以那融倉場庫務尤多倉有
常平屯田樁管大軍平糴交受趙節齋又建百萬倉
庫有軍資激賞錢物分制司帥司有犒賞公使者四
又有受給排辦從物等庫酒庫有都造公使整暇集
思酒舊名雲液坡詩揚州雲液却如酥後名瓊花露
塲有都木造船剚造備禦柴塲十樁積柴塲二賑賣
柴塲二炭塲三馬草塲二都作院麴院貢院糯米塲
豬塲監倉醬塲便民解庫惠民藥局
揚州寶祐城賈秋壑開間日築不仰科降於諸色科名
錢那辦申省狀云計厥費為楮一千三百餘萬米九
萬五千餘石錢穀之問不及廟堂皆某連年銖粒撙
節迄濟斯用又云照得此城高深廣袤無異一郡舊
名堡城不當用既廢之名今名寶祐城是役也用軍
三萬人日羮飯三頓支擔索屝屨等錢畨更將士民
不知役五日小犒十日中犒一月大犒有違令者以
軍法從事重則處死賞罰信必無敢讙譁始於二年
七月十五日至三年正月二十日告成
公自江陵易閫兩淮考三十嵗有餞以詞者後云握虎
符持玉節佩金魚三十正當方面此事世間無寄語
東淮父老奪我詩書元帥於汝抑安乎早早歸廟廊
天下盡歡娛亦當時之豪傑也隨行銀數十萬兩黄
金數萬兩皆其所蓄沿淮巡警犒賞過半如城海州
城通州城寶應朝廷科降不足皆捐助之惜乎拜相
之後恃功固位怙寵專權度宗待以師相言聴計從
凡勛名相軋者皆忌害之子孫至於流離丐貸不能
防滿不知歸老以致亡國殺身然而天命有歸宋祚
當盡抑非人力所能及也
印習隠開閫澧上未半載一夕二鼔後喚直宿都吏劉
某曰市河淤塞今欲疏轑其長㡬何合用㡬人㡬工
劉曰長二千丈用二千人倒壩去水二十日可畢合
用器具於&KR0008;城莊農科借公曰如此則又擾民令都
作院造桶一千副都木塲撥木縳脚道二千人日支
食錢五日一犒半月畢工民不知也
公寓居常熟制閫接人至官屬將吏各持牓書名以次
參至柴牙部頭某人公曰甚感爾來揚州軍民數十
萬家柴甚艱得我理任後如一日缺柴便斫了爾頭
其人聞之股慄到任官為籍定船各與牌號某日賣
畢去限某日柴到稍遲本人自往催時刻不違到日
於某官㕔呈様每束㡬斤每貫合買㡬束每船插標
示之人日擇買
東淮飛蝗公令驅逐過江或曰朝廷恐有言語公曰無
慮是日南北風大作蝗皆入江矣邦人至今神之
公一日升㕔例是五更初燃燭焚香署事公令取披秉
排香案對天默禱禮畢復坐署事少頃問諸吏曰爾
曹謂適禱何事吏曰不曉鈞意公曰臘月尚無雪麥
苗不長適祈雪也未午雲騰而微雨薄暮而雪入夜
大作二鼔數寸矣三鼔銀牌批瑞雪應時祈求感應
州治上宿官屬將吏兵卒等第支犒一支不下數萬
貫
公太學出身治書義號鐵脚雞决事判筆如飛有蕭某
者吉州老儒曽攝邑簿二子儒業行槖稍厚晩納一
婦艷而黠一日擕其貲同姦夫逃去隨獲之公已斷
罪遣離蕭簿令二子陳詞乞留其婦公判云甑已破
矣視之何益阿危之所為如此蕭某不得以為妻士
俊兄弟得以為母乎恐是此狀出於蕭某之意遣其
子有請果爾真是日暮途逺倒行而逆施者矣蕭某
非愛其身士俊兄弟非愛其父門示(門示者具衆狀/各書鈞判揭之)
(府門陳詞者就/觀之比乃通例)
都吏王琳二妻次妻有子及壻二婦常不和琳死有詞
互訴公判云王琳存日阿張因阿顧為之不平久矣
一朝琳死阿張未必不暗以為喜也昨張煥有詞官
司以為阿張作主今阿張復有詞不恤其子壻是不
恤其夫也王琳固有不足恤者矣不思家業何人做
來當以此為念與阿顧子母及壻和同過活則鄉里
以阿張為曉事今互相攻擊迭興詞訟王琳肉未及
冷何忍為之各念究斷姑且從恕仰遵照使府所行
如再有詞各坐以不孝不義之罪籍没家産門示
里人周竹坡守産閒居頗涉獵方册為佃客告其私酒
簽㕔照條擬罪公判云私醖有禁不沽賣者其罪輕
然告主之罪大此風不可長周某杖八十贖銅佃者
杖一百聞者快之
制閫毎嵗端午重九會諸武將小校惟射以賞錢物貼
寫於侯的綴以銀碗隨所中給之各分軍隊不一而
止大將擊丸賞格數籌不等第一籌銀鞍馬百兩銀
盆紵絲十酒五石坐下錢三千貫西城都統孫應武
衆中屢得毬不得過後止中第二籌公銀牌判云孫
都統得籌雖後得毬最多且馬上換馬馳驅過人真
將軍師表也可特照頭籌支送然後入筵宴罷鼔吹
妓樂送九日但不射栁
可齋李公開閫日士人吳南金假館於戀妓人周惜及
歸行囊枵然周亦厭之吳悔之將别飲於其家令僕
碎其器具吳捶周有傷訟於官吳供狀甚文公喜之
簽㕔議罪其僕吳罰贖公花判云娼館寓情斯遊未免
訟庭交惡有識所羞吳某以新豐逆旅之餘為樊川
街吏之報傍人騎馬月束㡬何命侣驂鸞風流如許
但慕子雲之載酒不思元亮之無錢半年魚水之歡
迷於當局一旦鷸蚌之隙做此出場既乏孔方兄之
交是宜沙吒利之屬何事風僝雨僽頓令玉挫花摧
甑已破矣奈何鏡欲圓而莫得鮑其知我者豈止於
斯秦真少恩哉不思甚矣切詳僉議不審事情止以
主人之失罪僕何辜豈以營妓之詞寘士於罰一筆
鈎斷兩家罷休吳某亟思梓里之歸休作桃源之夢
周惜責杖附案勿相往來如復延納登門定行重罰
夏左丞淳祐辛亥知夀州日北闗外築圃掘濠得廢寺
墓石碣存焉知為徐君墓季札掛劍處遂於州城創
寺名崇陽立其古碣為兩淮諮議一日出至市橋有
老嫗攔馬陳詞視之大駭嫗有夫與公同姓名為金
山水軍統制下海不歸人言公是也俾之隨馬至家
公令子孫眷屬咸出引此嫗認之即拜謝曰老婦誤
聽早間衝馬已知不是欲收狀不能甘伏罪公憐其
情而厚贈之秋壑聞之笑謂公曰此嫗幸諮議而得
錢物此厚德也公為小校時部役必使軍士歸飯左
右告例是送飯公曰送則各務夸美必置魚肉皆出
強為歸則老小團聚隨其有無亦仁人之用心也
葉西澗寕海人自政府歸一日家廟焚香聞外喧鬨出
視乃其子捶一漁者曰直閣買魚㡬日不與錢今索
之見怒既碎我巾又加痛捶公曰取錢還又取自巾
加於其首使去公入露髻坐於㕔上不語子拜請罪
不視進膳不食眷屬冠帔皆出羅拜且告不答日昃
未飯逺近親隣聚告俾甘罪結狀公乃言我貧士出
身草鞋腿綳自肩雨傘書廂往臨安赴試受㡬許艱
苦入太學忝科名至於今日君親之恩未能報爾等
生於富貴受蔭入仕今日却凌虐細民鄉里謂我何
將庭訓之(庭訓者/行杖也)衆又告免俾責狀云如或再犯仍
甘聞奏追毁官誥公訓子之道嚴矣哉(厲竹/溪説)
郎某臨安人知東陽縣有婦人同夫來告某人富家兒
欲強奸不從咬傷乳頭追至云却無此事吏欲究問
公令取炊餅三箇使各人齩而莫斷對其齒痕乃其
夫即杖之人服其明决
徐經畈衢州人以科第道學負重名初立朝便有氣節
學者起敬其甘澹泊事親孝誠足以法但僻而好異
似乎素隠行怪歸柯山創書院講太極立説頗異畨
士齊德勝著太極辨不逺數百里訪而投之近年吉
士李起宗作書與劉胥溪論其學術文字之失不知
為士者好辨邪抑豪傑之士眼空四海立言之際有
不暇思量適足以召之邪亦為學者各有所主邪然
齊李二書中極有好議論
唐宋事體相似節鎮府州各有科名錢物可以調用軍
民積欠官債至數十百萬緡得以蠲放四閫帥臣其
權尤重吏員月給豐腆正俸外有添支嵗時有借請
名借而實與或遇朝閫盛事有特支節臘有酒肉柴
炭皆是通例大略一月之俸可比三月之請舉家温
飽自無妄取或犯贜汚輕則杖罪罷役重則黜籍子
孫世守其業有讀書登第而顯宦者
理宗有戚畹某人除新安郡守馬碧梧時為中書舍人
不書行上遣左右宣諭云新安待次四年非見比且
與書行决不令其赴上朕不誤卿
陳丞相應求知福州日親故干謁者沓至公說會置五
貫於前曰有一聮能對者即席奉送三山出守應求
何以應其求獨一後生對云千里逺來公使盡由公
所使昔日州郡各有公使錢庫供太守支用
劉介軒籈衢州人正夫之後性和易號滿朝歡門生故
吏宦於四方者多好發書薦士趙節齋為平江發運
公為幕僚春谷方穉齒抱之膝上教以句讀度宗在
位公八旬日赴經筵隆寒感疾歸春谷守衢謁之不
能見未幾易簀乃衫㡌襆烏而哭之賻贈良厚當
時士大夫之禮如此
衢學耆宿言留中齋所生粗獲也其父暮坐於庭其獲
過於前兩目燦然如金光采射人問為誰左右以獲
對後生中齋狀元及第官至宰相歸附後為尚書豈
偶然哉或者謂乃䗫蟆精身頗充肥中齋如之其子
叔子亦如之放翁所記楊戩乃蝦蟆精亦非常人
劉庭式不絶瞽女之婚而娶之東坡詩之事略紀之至
今為美談后山談叢載華陰吕君舉進士定妻尋亦
失明中第而歸女家以疾辭吕不許遂娶之生五男
皆中進士第其一人丞相汲公是也惜事略不紀非
后山則世無聞焉
趙清獻公未第時鄉之户家陳氏延之教子其母嵗與
新履公鄉薦陳厚贐其行隨以家貧用而告乏復贐
之亦然陳乃遣人賫行囊送入京一舉及第仕寖顯
陳之子後因人命繫獄或曰爾家昔作館趙秀才今
顯官於朝可以為援陳乃謀諸婦婦曰翁當親行我
仍製履送之翁至汴閽人不為通翁俟朝回為揖于
前公命之入即送其履公持而入良久乃濯足穿以
出叩其來意翁言其故公曰且留書院經旬餘不答
所言乃申之唯唯而已月餘告歸公曰且寛心兩閱
月公以翁家問示之其子已貸命矣公但使親僕至
衢日送飯獄中主者聞之得從末减衢士至今言之
喬孔山平章東陽人未第時毎夜提瓶沽油四五文藏
於青布褙袖中歸燃燈讀書本縣周押司日見而揶
揄之故觸瓶汚衣孔山及第不十年為浙東帥本縣
夏綱絲綿至判云排軍押出本縣押司周某限㡬日
一邑驚駭何謂其人自分必死輕則黥籍及至呈到
狀不判亦無語旬日再呈亦然月餘又呈公令押出
公曰周押司無恙否周再拜告乞免性命公但指其
座云此座是秀才都有分來坐得今後休欺凌窮秀
才送一千貫壓驚放之
方干造王大方連跪三拜因號方三拜跪如今人之禮
非稽顙朱某者以劄千秋壑頓首萬拜因號朱萬拜
薛居正宅在汴昭德坊居正父仁謙仕周為太子賔客
致仕初仁謙隨唐莊宗入汴其宅為李賔所據仁謙
復得之人告賔宻藏金帛於宅後仁謙命其屬盡出
所藏方遷入
楚昭輔以疾致仕太宗臨問訝其宅湫隘命廣之昭輔
奏恐侵隣地帝嘉之賜銀萬兩令别市大第昭輔卒
不易
徐常侍鉉自江南入汴居五龍堂側宣徽角觝士遇内
宴必先習於其中一日坐道齋誦黄庭聞外喧甚遣
童視之囘白衆常侍習角觝鉉笑曰此諸同僚難與
接懽也盖鉉與角觝士皆稱常侍可發一笑鉉至汴
市宅以居後見宅主貧甚鉉曰得非售宅虧價而至
是耶余近撰碑獲潤筆二百千可償爾矣其人堅辭
不受亟命左右輦付之
沈存中博學無所不通晦庵亦嘗稱之觀其明天文律
厯音樂醫藥之類誠足多尚然說置閏之法異焉見
於經者唯堯典太古以前未知如何今乃專以朔定
十二月而氣反不得主此月之政或時雖已春猶是
冬氣或嵗猶未盡已得新春莫若用十二氣為一年
立春之日為孟春之一日餘凖此大盡三十一日小
盡三十日嵗嵗齊盡永無閏餘文多不盡述且謂此
論必見怒於當世千載之後必有用余說者
楊城之西有園西域人種植每嵗以無花果醖醋供御
按内則注無花而實者名栭江東人以楊梅煎汁飲
之内則名醷桃諸梅諸諸即菹也又曰濫即乾撩也
故蜀别院在城都西南十五里多梅有兩大樹夭矯如
龍人謂梅龍苡薏人取其實為炊米飯香美唐安所
出尤奇
巢菜有大巢小巢大巢即豌豆之不實者小巢生稻畦
中東坡所賦元修菜是也其中名漂揺草一名野蠶
豆人不知取食耳放翁詩曰此行忽以慕津路自候
風爐煮小巢
放翁與村隣聚飲詩蟹供牢九美魚煮膾殘香自注聞
人懋德言餅賦中所謂牢九今包子也又有食野味
包子詩疊雙初中鵠牢九已登盤或謂牢九者牢丸
也即蒸餅宋諱丸字去一點相承已久未知孰是
士大夫詩詞用招隠事如使之休官歸隠者與出處不
合朱文公注此篇視漢諸作最為高古亦托意以招
屈原謂山谷中幽深險阻非君子之所處故結句云
王孫歸來山中兮不可以久留如放翁詩云諸公共
賦反招隠方是
昔日僧道雲遊至於寺觀有六驗方留一度牒二公據
三戒牒四免丁由五帳尾六假狀
東坡響簧鐵杖長七尺重三十兩四十五節嵇康造(見/耶)
(律雙溪/文集)
王子猷謂竹為此君白樂天謂酒為此君
丁謂圖書曰化鶴之裔時人稱為鶴相
前輩謂酒用於饋祀宴集以成禮若常飲則商刑所儆
彞酒則周誥所戒無故日飲則神昏思亂安保其不
舛謬哉士有傾囊酣飲於買書則吝而不肯惜哉
黄白之術初大茒君因丹陽嵗歉人多餓死取丹頭點
銀成金化鐵為銀以救飢者故後人煆粉點銅名曰
丹陽以死砒點銅名曰點茒或名隔窓取母或名玉
女翻身如漢王陽婁敬唐成弼宋主捷為之以助國
用不可謂世無此法也但得之者如龜毛兎角為之
致禍者十常八九如韓魏公明道東坡得之而不為
陳公亮為之即病指疽而死或為之以成縁事不私
用一錢如克文禪師顔持約是也或遇仙授而亦不
為如夷堅志載陽大明野語載許公言是也春渚紀
聞第十卷皆說此事凡十餘條無非勸戒近代雲間
儲君泳著袪疑説尤詳備謂學之者多致敗家皆仁
人之用心也余謂彼有此術自能致富惟恐人知豈
肯向人説故能者不說說者不能神仙傳授必擇可
付之人不待其求不要其謝自眩其能乃是騙術欲
學之者已懐欺詐此鬼神之所不容可謂學道之士
乎黄竹外文集載陳珪左道今江湖間此輩甚多謂
之爇客近觀中州為政九要謂人自取貧者有十一
要貧學燒銀其言簡而切因書之以為規利學偽者
之戒
章德元嘉温平陽人性善静文學老成講解精到時官
延之師席偕詣京師咸推重之獻漢圗㑹同賦諸公
稱賞列薦除翰林編修在職將二年作詩云九十
翁翁七十兒此時那可兩分離客鄉已是三年
别人世應無百嵗期春雁北飛頻送目夕陽西下㡬
顰眉何如及早成歸計莫待山榴開滿枝即告歸侍
焉
庶齋老學叢談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