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類苑

事實類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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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事實類苑卷二十二   宋 江少虞 撰

  宦政治績

   斷獄

近嵗邢夀兩郡各斷一獄用法皆誤爲刑曹所駁夀州

有人殺妻之父母昆弟數口州司以不道縁坐妻子刑

曹駁曰毆妻之父母即是義絶況其謀殺不當復坐其

妻邢州有盗殺一家其夫婦即時死惟一子明日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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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家財産户絶法給出嫁親女刑曹駁曰其家父母死

時其子尚生財産乃子物出嫁親女乃出嫁姊妹不合

有分此二事畧同一失於生者一失於死者(筆/談)

   陳晉公

陳晉公爲三司使將立茶法召茶商數十人俾各條利

害晉公閱至第三等語副使宋太初曰吾觀上等之說

取利太深此可行於商賈而不可行於朝廷下等固滅

裂無取惟中等之說公私皆濟吾裁損之可以經久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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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爲三等稅法行之數年貨財流通公用足而民富世

言三司使之才以陳公爲首稱後李侍郎諮爲使改其

法而茶利浸失後雖屢變然非復晉公之舊法也陳晉

公恕自朝升入三司爲判官既而爲鹽鐡使又爲縂置

使洎罷參政復爲三司使首尾十八年精於吏事朝廷

藉其才晚年多病乞解利𣙜真宗議曰卿求一人可代

者聴卿去是時寇萊公罷樞宻使歸班晉公薦以代己

真宗用萊公爲三司使而晉公集賢學士判院事萊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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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有檢尋晉公前後改革與立事件類爲方册及以所

出榜示别用新板題扁躬坐其第請晉公判押晉公亦

不讓一一與之押字既而萊公拜於庭下而去自是計

使無不循其舊貫至李諮爲三司使始改茶法而晉公

之規模漸革向之榜示亦稍稍除削今則無有復存矣

(東軒/筆録)

   張乖崖

張尚書詠再知益州轉運黄觀以治狀入奏下詔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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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賊鋒方斂紀綱過肅蜀民尚懷擊柝之惴嘉邛二州

新鑄景徳大鐡錢利害未定横議風起朝廷慮之遣謝

賓客濤爲西川巡撫上臨軒諭之曰詠之性剛决强勁

卿之性仁明和恕卿往濟之必無遺策宜以朕意諭詠

賴卿在彼朕無西顧之憂無事宜與詠協心精議副朕

倚瞩謝公至蜀明宣寛詔尚書公轉蹈拜泣率從濤並

轡撫勞蜀人遂安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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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范延貴者爲殿直押兵過金陵張忠定公詠爲守因

問曰天使沿路來還曽見好官員否延貴曰昨過袁州

萍鄉縣邑宰張希顔者雖不識之知其好官員也忠定

曰何以言之延貴曰自入萍鄉縣境驛𫝊橋道皆葺田

萊墾野無惰農及至邑則㕓肆無賭博市易不敢喧争

夜宿邸中聞更鼔分明以是知其必善政也忠定大笑

曰希顔固善矣天使亦好官員也即日同荐於朝希顔

後爲發運使延貴亦閣門祇侯皆號能吏也(東軒/筆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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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乖崖張公詠尹益都日值李順兵火之後郡政未舉因

決一吏杖詞不服公曰這漢兒要劔喫彼云決不得喫

劔則得公命斬之以狥軍吏&KR0787;眙相顧自是始服公之

威信李順黨中有殺耕牛避罪逃亡者公許其首身拘

母十日不出釋之復拘其妻一宿而來公斷云禁母

十夜畱妻一宵倚門之望何疎結髪之情何重舊爲惡

黨因之逃亡許令首身猶尚顧望就中市斬之於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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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者繼至並遣歸業蜀民由此安居(青箱/雜記)

   四

張忠定公詠知通進銀臺司并州有軍校笞他部卒致

死獄具奏上法官謂非所部當如凡人公執奏曰并接

羌胡州兵數十萬一旦因一卒法死一校使卒有輕所

部之心且生事不若杖遣於權宜爲便上依法官議不

數月并果有卒怨本校白晝五六輩提刀趨喧争前刺

校心胷狼籍尸下遂竄去朝廷方以公向所執爲是(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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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談)

   五

樞宻直學士張詠知益州有巡檢所領龍猛軍人潰爲

羣盗龍猛軍人者本皆募羣盗不可制者充之標悍善

鬭連入數州俘掠而去蜀人大恐詠乃召鈐轄以州牌

印付之鈐轄愕然請其故詠曰今盗勢如此而鈐轄晏

然安坐無討賊心是欲令詠自行也鈐轄宜攝州事詠

將出討之鈐轄驚曰某今行矣詠曰何時曰即今詠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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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張酒於其城西門上曰鈐轄將出吾今餞之鈐轄

不得已勒兵出城與飲於樓上酒數行鈐轄曰某顧有

請於公詠曰何也曰某所求芻糧願皆應付之詠曰諾

老夫亦有請鈐轄曰何也詠曰鈐轄今往彼滅賊若無

功而返必斷頭於此城下矣鈐轄震慄而去既而與賊

遇果敢士衆皆還退㡬十里鈐轄召其將校告之曰觀

於張公謂真斬我不爲異也遂復進力戰大破之賊遂

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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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張詠時有僧行止不明有司執之以白詠詠視判其牒

曰勘殺人賊既而案問果一民也與僧同行於道中殺

僧取其詞部戒牒三衣因自披剃爲僧寮属問詠何以

知之詠曰吾見其額上猶有繫巾痕也(並洓水/紀聞)

   王明

王明字如晦魏郡城安人王師征嶺南爲隨軍轉運使

山路險絶仰給者數萬人須丁夫擔負無有闕者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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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郡一城必先保其簿書固守倉庫(范蜀公/蒙求)

   劉煥

治平間河北凶荒繼以地震民無糧食往往賤賣耕牛

以茍延嵗月是時劉煥知澶州盡發公帑之錢以買牛

明年震搖息逋民歸無牛可以耕鑿而其價騰踴十倍

煥復以所買牛依元直賣與是故河北一路唯澶州民

不失所由煥權宜之術也(東軒/筆録)

   陶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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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漕渠築埭以畜水不知始於何時舊傳召伯埭謝

公所爲按李翺來南路唐時猶是流水不應謝公時已

作此埭天聖中監真州排岸司右侍禁陶鑑始議為復

閘節水以省舟船過埭之勞是時工部郎中方仲荀文

思使張綸爲發運副使表行之始爲真州閘嵗省冗卒

五百人雜費百二十五萬運舟舊法舟載米不過三百

石閘成始爲四百石其後所載浸多官船至七百石私

船受米八百餘囊囊二石自後北神召伯龍舟茱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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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埭相次廢革至今爲利予元豐中過真州江亭後糞

壤中見卧石乃胡武平爲水閘記畧叙其事而不甚詳具

(筆/談)

   許元

許元初爲發運判每患官舟多虚破釘鞠之數蓋陷水

於中不可稱盤故得以爲奸一日元至船場令拽新造

之舟縱火焚之火過取其釘鞠稱之比所破纔十分之

一自是立爲定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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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叔獻

侯叔獻爲汜縣有逃田及户絶没官田最多雖累經檢

估或云定價不均内有一李誠莊方圓十里河貫其中

尤爲膏腴有佃户百家嵗納租課亦皆奥族矣前已估

及一萬五千貫未有人承買者賈魏公當國欲添爲二

萬貫賣之遂命陳道古銜命計㑹本縣令佐視田美惡

而増損其價道古至已閱視諸田而議増李田之直叔

獻曰李田本以價髙故無人承買今又増五十貫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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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不可道古雅知叔獻不可欺因以其事語之叔獻

歎曰郎中知此田本末乎李誠者太祖時爲邑酒務専

知官以汴水溢不能救䕶官物遂估所損物值價計五

千貫勒誠償之是時朝廷出度支使錢俵民間預買箭

桿鵰翎弓弩之材未㡬李重進叛王師征淮南而預買

翎桿未集太祖大怒應欠負官錢者田産並令籍沒誠

非預買之人而當時官吏畏懼不敢開析故此田亦在

籍沒今誠有子孫見居邑中相國縱未能恤其無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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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田給之莫若損五千貫俾誠孫買之爲便道古驚曰

始實不知但受命而來審如是君言爲當而吾亦有以

報相國矣即損五千貫而去叔獻乃召誠孫俾買其田

孫曰實荷公惠奈甚貧何叔獻曰吾有策矣即召見佃

百户諭之曰汝輩本皆下户因佃李莊之利今皆建大

第髙廩更爲豪民今李孫欲買田而患無力若使他人

得之必遣汝輩矣汝輩必毀宅撒廪離業而去不免流

離失職何若醵錢借與誠孫俾得此田而汝輩常爲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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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不失居業而兩獲所利耶皆拜曰願如公所言由是

誠孫卒得此田矣叔獻爲尉與管界巡檢者相善縣多

盗賊巡檢每與叔獻約聞盗起當急相報一旦有强盗

十六人經其邑叔獻盡擒之既而歎曰巡檢豈以我爲

負約耶機㑹之速不及報然不可奪其功也於是盡推

捕盗之勞於其下而竟不受賞當其獲盗時叔獻躬押

至開封府府尹李絢謂曰子之才能吾深知之子可以

見本府推官判官吾當率以同狀薦子也叔獻辭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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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公亊至府事畢歸邑若投謁以求薦非我志也竟不

見推官判官而去(並出東/軒筆録)

   張丞相

張景卿丞相知潤州日有婦人夫出外數日不歸忽有

人報菜園井中有死人婦人驚往視之號哭曰吾夫也

遂以聞官公令属官集隣里就井驗是某夫與非衆皆

以井深不可辨請出屍驗之公曰衆皆不能辯婦人獨

何以知其爲夫收付所司鞠問果奸人殺其夫婦人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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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與謀(筆/談)

   章惇

熙寧七年元絳爲三司使宋迪爲判官迪一日遣使煮

藥而遺火延燒計府自午至申焚傷殆盡方火熾神宗

御西角樓以觀是時章惇以知制誥判軍器監遽部本

監役兵往救火經由角樓以過上顧問左右以惇對翊

日迪奪官勒停絳罷使以章惇代之(東軒/筆録)

   邵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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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煜知廣州鑿内濠以濟舟楫不爲颶風所害後以陳

世卿代之奏乞免本州計口買鹽之害五羊之民始有

充衣飽食廣人歎曰邵父陳母除我二苦

   戚密學

戚宻學綸初筮仕知太和縣里俗險薄喜撰虚詞公至

以術漸摩先設巨械嚴固狴牢其鞭挺絙索比他邑數

倍民已悚駭次作諭民詩五十絶不事風雅皆風俗易

曉之語俾之諷誦以申規警立限曰諷誦半年頑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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悛一以苛法治之果因此詩獄訟大減其詩有云文契

多經嵗月深便將疆界漸相侵官中驗出虚兼實枷鎖

鞭笞痛不禁大率類此江南往往有本每常嵗時與囚

約曰放汝暫歸祝其先櫛沐蟣虱民感其惠皆及期而

還無敢違者

   許仲宣

許仲宣清社人三爲隨軍轉運使心計精敏無絲髪遺

曠征江南軍中之需當不備之際曹武惠王故欲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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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所索則隨應王師將夜攻城仲宣隂記乞曰永夕運

兵寧不食耶既食無器可乎預料陶器數十萬夜半爨

成食兵將就食果束其器如數給之他率類此征交州

爲廣西胄士死於瘴者十七八大將孫全興失律仲宣

乞奏罷兵不待報以兵屯湖南諸州開倉賞給縱其取

餌謂人曰吾奪瘴嶺客死數萬生還中國已恨後時若

更俟報已積屍於廣野矣誅一族活萬夫吾何恨哉又

飛檄諭交人以禍福交人果送欵乞内附遣使修貢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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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上表待罪太宗褒詔大嘉之(玉壺/清話)

   陳從信

太宗居晉邸知客押衙陳從信者心計精敏掌宫帑輪

指節以代運籌絲忽無差開寳初有司啓奏倉儲止盡

明年二月太宗因語之從信曰但令起程即計往復日

數以糧奏併有可以責其必歸之限運至陳留即預關

主司戒運徒先後於倉無淹畱之弊每運可減二十日

自泗至京舊限八十日一嵗止三運每運出淹畱虚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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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嵗自可漕一運太宗以白太祖遂卒為永制一

嵗晉邸嵗終籌損年費幾約數百萬計惟失五百金屢

籌不出一倉頭偶計之太宗一日登府樓遙觀尋種者

賞歎精健令某府庫取金五百與之時從信不信役夫

告之

   承昭

太祖欲開濬五丈舊河以便運載吏督治有承昭者以

南人諳水利使董其役承昭以絙都量河勢長短計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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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深以量鍤之濶狹以鍤累尺以尺累丈定一夫自早

達暮合運若干鍤計鑿若干土縂其都數合用若干夫

以目奏上太祖謂曰不如所料索斬於河濬訖後悉如

所奏上嘉之又令督諸軍子弟濬池於春明門外以習

水戰後以防禦使從征太原晉人嬰城堅拒遂議板築

以革納壯士蒙之爲洞而人須力攻致久老我師上

深憫之且時視其洞擕藥劑菜餌慰撫士卒時李漢瓊

爲攻城縂管挽御衣以諫曰孤壘之危何啻纍卵矢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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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雨陛下宜以社稷自重遂罷其幸止行班賚而已既

不克又欲増兵承昭奏曰陛下有不語兵千餘在左右

胡不用之上不寤承昭以馬策指汾太祖遂曉大笑曰

從所取用承昭乞細布囊括土投上流以塞之不設板

築可城巨方用其策授土將半水起一尋城中危蹙㑹

蝗大起晉人間道求援契丹兵甫至遂議班師

   魏侍郎

魏侍郎瓘初知廣州忽子城一角頺墊得一古磚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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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四大字云委於鬼公蓋合而魏也感其事大築子城

纔罷詔除仲待制簡代之未㡬儂智髙冦廣其城一擊

而摧獨子城堅完民逃於中獲生者甚衆賊退師至筠

州朝廷以公有前知之備加諫議再知廣二年召還公

築城之效自論久不報有感懷詩曰羸羸霜鬢一衰翁

踪跡年來類斷蓬萬里逺歸雙闕下一身閒在衆人中

螭頭賜對恩雖重雉堞論功事已空淮上有山歸未得

獨揮清淚向春風文潞公束詩進呈加龍圖閣尹京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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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甚精處五羊書事曰誰言嶺外無霜雪何事秋來白

滿頭

   錢若水

錢若水爲同州推官知州性急數以胸臆決事不當若

水固争不能得輒曰當奉陪贖銅耳已而果爲朝廷及

上司所駮州官皆贖論知州愧謝已而復然前後如此

數矣有富民家小女奴逃亡不知所之奴父母言於州

命録亊參軍鞫之録事嘗貸錢於富民不獲乃列富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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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數人共殺女奴棄屍水中逺失其屍或爲元謀或

從而加功罪皆應死富民不勝捶楚自誣服具上州官

審覆無異皆以爲得實若水獨疑之留其獄數日不決

録亊詣若水㕔事詬之曰若受富民錢欲出其死罪耶

若水笑謝曰今數人當死豈不可少熟觀其獄詞耶且

留之旬日知州屢趣之不能得上下皆怪之若水一旦

詣州屛人言曰若水所以留其獄者宻使人訪求女奴

今得之矣知州驚曰安在若水宻使人送女奴於知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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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知州乃垂簾引女奴父母問曰汝今見汝女識之乎

對曰安有不識也因從簾中推出示之父母泣曰是也

乃引富民父子悉破枷縱之其人號泣不肯去曰㣲使

君之賜則某滅族矣知州曰推官之賜也非我也其人

趨詣若水㕔事若水閉門拒之曰知州自求得之我何

與焉其人不得入繞垣而哭傾家資以飯僧爲若水祈

福知州以若水雪寃死者數人欲爲之奏論其功若水

辭曰若水但求獄中人不寃死耳論功非某本心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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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以此爲若水功當置録事於何地耶知州歎服曰

如此尤不可多及矣録事詣若水叩頭愧謝若水曰獄

情難知偶有過誤何謝也於是逺近翕然稱之未㡬太

宗聞之驟加進擢自幕職半嵗中爲知制誥二年中爲

樞宻副使

   周諫議

周諫議湛善射弩十發十中的隔屋射亦然嘗謂予曰

其法雖在審固然亦自有神用今以架縛弩施箭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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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不中至於同人之射無不中的非神用而何湛爲

鹽鐡判官三司文帳煩夥吏胥弊欺若不究者爲之立

勘同法嵗減天下計帳七千道又括天下隱户三十三

萬發其詭號凡十二種湖南之民掠良人踰嶺賣爲奴

婢湛爲廣東提㸃刑獄下令捉搦又令自陳得男女一

千六百餘人還其家而世少知之蓋古良吏也

   薛簡肅

蜀人正月二日三日上塚知府亦爲之出城置㑹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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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簡肅公以二日㑹於大東門外有戍卒叩鄭龍胸家

求冨貴鄭即以銀匙筯一把與之既出隨以告人至第

二巷尾卒升屋放火殺傷傷人相以都監至捕者益多

卒自知不免即下就擒都監往白簡肅公指揮只於擒

獲處即處决民間以爲神斷不然妄相攀引旬月間未

能了得又安其徒黨反側之心也

   范文公

范文公鎮青社㑹河朔艱食青之額賦博州置場納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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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大患輦置之苦而河朔斛價不甚騰湧公至戒民本

州納價每㪷三鍰給鈔與之俾簽幙者輓金往幹曰博

守席君夷亮余嘗薦論又足下之婦翁也擕書就彼坐

倉以倍價招之事必可集齎巨牓數十道介其境則張

之設郡中不肯假廩寄價舍可也簽禀教行事至則皆

如公料㪷斛時爲厚價所誘貨至如山積不五日遂足

而博斛亦行斛金尚餘數千緡按等差給還青民因立

像祠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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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潞公

文潞公爲予言初及第大理評事知絳州翼城縣未赴

任有客李本者三見訪而後得見之且言某有婿爲縣

中巡檢幸公庇之又言曰某非獨公奉干亦有以奉助

某嘗知其邑户口衆人猾難治因出一策文字皆影迹

人姓名其首姓張比潞公至姓張人事已敗縣未能結

丞簿尉皆云某等在此各嵗餘通邑政務爲此人所持

今公之來必辨之矣於是公盡得其奸狀上於州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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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邑人皆悚畏其次即石務均也初王公隨舉進士時

甚貧㳺於翼城逋人飯鏹執而入縣務均之父爲縣吏

爲償錢又飯之舘之於其家而母尤所加禮一日務均

醉令王起舞不中節毆之王遂去明年登第久之爲河

東轉運使務均恐懼逃竄然王豈有意害之乎小人自

隱如此也至是事敗潞公捕之當是時王公已爲御史

中丞矣未㡬封一錠銀至縣葬石務均之母事少懈尋

而王爲參知政事奏務均教練使而務均亦改行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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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文之任邑中無敢肆横者以此見潞公之才新及第

已能疾惡而屏除之矣又見王公長厚而不忘一飯之

恩也(東齋/記事)

 

 

 

 

 事實類苑卷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