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學規範
仕學規範
欽定四庫全書
仕學規範卷十九 宋 張鎡 撰
涖官
端明殿學士蘇軾監官告院攝開封推官㑹上元有㫖
市淛燈公密䟽舊例無有不宜以玩好示人即有㫖
罷
朱中散壽昌使湖南㑹有言邵州可置冶采金者有詔
興作公至則言州近蠻金若大發蠻必出爭自此邊
境多事矣即金不發徒廢民田數百頃非敦本抑末
之道也詔亟罷之
歐陽文忠公脩知制誥使河外自西事後河東賦歛重
而民貧道路嗟怨公奏罷數十事以寛民力
陜西轉運司言民間以官糟造醋頗有遺利乃置務於
永興泰坊等州宰相王曽曰㩁醋之法葢出於前代
之不得已今以經費之廣未能省出若復官自造醋
尤以侵民上曰此豈可施行耶其亟罷之
陳文惠公堯佐為河東轉運使河東地寒而民貧奏除
石炭稅减官冶鐵課歳數十萬以便民曰轉運征利
之官也利有本末下有餘則上足吾豈為俗吏哉
資政殿學士曽孝寛知開封府咸平縣歳饑宿麥病于
冬雨民訴于府府以妄杖之孝寛為詣田取病麥辨
之得蠲其租
侍郎陳希亮掌三司户部管院榮州煑鹽凡十八井歳
久澹竭而有司責課如初民破産籍没者三百一十
五家公為言還其所籍歳蠲三十餘萬斤
吕諌議公綽知鄭州嘗行春坐隴上詢民間疾苦或言
近歳籍牛為産民懼役重弗畜故田疇多荒乃嘆曰
先朝不征農器正為此爾遽表除之
許元初為發運判官每患官舟多虚破釘鞠之數葢䧟
於木中不可稱盤故得以為姦一日元至船塲命拽
新造之舟縱火焚之火過取其釘鞠秤之比所破財
十分之一自是立為定額
京師置雜買務買内所須之物而内東門復有字號徑
下諸行市物以供禁中凡行鋪供物之後徃徃經歳
不給其直至於積錢至千萬者或云其直尋給幹當
内門内臣故為稽滯京師甚苦之蔡襄尹京詢知其
弊建言乞取内東門買物遇逐月宫中請俸錢時許
雜買務具供過物價徑牒内藏庫截支以給行人仁
宗大以為然其事至今行
冦萊公凖知歸州巴東大名府城安縣其治一以恩信
每期㑹賦役未嘗出符移惟具鄉里姓名揭縣門而
百姓爭赴之無稽違者
种世衡知武功縣有所呼追不使執帖入鄉村但以片
紙牓縣門云追某人期某日詣縣廷其親識見之驚
懼走告皆如期而到
胡順之為浮梁縣令民臧有金者素豪横不肯出租畜
犬數十頭里正近其門輒噬之繞垣密植橘柚人不
可入每歳里正常代之輸租前縣令不肯禁順之至
官里正白其事順之怒曰汝輩嫉其富欲使之與為
仇耳安有王民不肯輸租者耶第徃督之及期里正
白不能督順之使手力繼之又曰不能又使押司録
事繼之又白不能順之悵然曰然則此租必使令自
督邪乃命里正聚藁自抵其居以藁寨門而焚之臧
氏人皆迸逸順之悉令掩捕驅至縣男子年十六已
上盡痛杖之乃召謂曰胡順之無道既焚爾宅又杖
爾父子兄弟可速詣府自訟矣臧氏皆懾服無敢詣
府者自是臧氏租常為一縣先
知制誥韓琮嘗為契丹舘伴使虜人欲為書稱北朝而
去契丹號綜謂曰自古未有建國而無號者虜使慙
不復言
中書舍人曽鞏知齊州是時州縣未屬民為保伍公獨
行之部中使譏察居人行旅出入經宿皆籍記有盜
則鳴皷相援又設方略明賞典急追捕且開人言故
盜發輒得
王武恭徳用初為邢洺磁相巡檢劇賊張洪覇聚黨剽
掠吏不能捕者數年徳用至伺賊所在令銳士褁甲
載氊車為婦人服盛飾以誘之過邯鄲果來襲銳士
奮起盡擒之
國朝言水利者惟乾州刺史張綸為有積效天禧末為
江淮發運副使䟽五渠導太湖入于海復歳租米六
十萬斛開長蘆西河以除覆舟之患又築髙郵北漕
河長堤二百里旁錮為距分十闥以泄横流秦州有
捍海堰乆廢不治與范希文經畫脩復之遂命兼知
泰州堰成租户二千六百州人為立生祠
范文正公仲淹知蘇州地瀕震澤田多水潦仲淹募游
手日給糧七升而三分以二賙其家親程工役卒䟽
五河道積水入海
司封貟外郎許逖知興元府大修山河堰堰水舊溉民
田四萬餘頃世傳蕭何所為君行壊堰顧其屬曰鄼
侯方佐漢取天下乃暇為此以溉其農古之聖賢有
以利人無不為也今吾豈宜憚一時之勞而廢古人
萬世之利乃躬率工徒治木石石墮傷其左足君亦
不懈堰成歳榖大豐
通泰海州皆濵海舊日潮水皆至城下土田斥鹵不可
稼穡范文正公仲淹監西溪倉建白於朝請築捍海
堤於三州之境長數百里以衛民田朝廷從之以文
正為興化令專掌役事又以發運使張綸兼知泰州
發通泰楚海四州民夫治之堤成民至于今享其利
興化之民以范為姓
王冀公欽若為亳州判官監㑹亭倉天久雨倉司以榖
濕不為受納民自逺方來輸租者食榖且盡不能得
輸欽若悉命輸之奏請不拘年次先支濕榖不至朽
敗太宗大喜手詔荅許之因識其名秩滿見擢為朝
官
陳晉公為三司使將立茶法召茶商數十人俾各條利
害晉公閱至第三等語副使宋太初曰吾觀上等之
稅取利太深此可行於商賈而不可行於朝廷下等
固滅裂無取唯中等之稅公私皆濟吾裁損之可以
經久於是為三稅法行之數年貨財流通公用足而
民富實世言三司使之才以陳公為稱首後李侍郎
諮為使改其法而茶利浸失後雖屢變然非復晉公
之舊法也
王明字如晦魏郡成安人王師征嶺南為隨軍轉運使
山路險絶仰給者數萬人雖丁夫負擔無有闕者每
下一郡一城必先保其簿書固守倉庫
張杲卿丞相知潤州日有婦人夫出外數日不歸忽有
人報菜園井中有死人婦人驚徃視之號哭曰吾夫
也遂以聞官公令屬官集隣里就井驗是其夫與非
衆皆以井深不可辨請出屍驗之公曰衆皆不能辨
婦人獨何以知其為夫収付所司鞫問果姦人殺其
夫婦人與聞其謀
有范延貴者為殿直押兵過金陵張忠定公詠為守因
問曰天使㳂路來還曽見好官員否延貴曰昨過袁
州萍鄉縣邑宰張希顔著作者雖不識之知其好官
員也忠定曰何以言之延貴曰自入萍鄉縣境驛傳
橋道皆整葺田萊墾闢野無惰農及至邑則鄽肆無
賭博市易不敢諠争夜宿邸中聞更皷分明以是知
其必善政也忠定大笑曰希顔固善矣天使亦好官
員也即日同薦於朝希顔後為發運使延貴亦閤門
祗候皆號能吏
戚密學倫初筮仕知太和縣里俗險悍喜撰虚訟公至
以術漸摩先設巨械嚴固狴牢其箠挺絙索比他邑
數倍民悚駭次作諭民詩五十絶不事風雅皆風俗
易曉之語俾之諷誦以申規警立限曰諷誦半年頑
心不悛一以苛法治之果因此詩獄訟大减其詩有
云文契多欺歳月深便將疆界漸相侵官中驗出虚
兼實枷鏁鞭笞痛不禁大率類此江南徃徃有本每
當歳時與囚約曰放汝暫歸祀其先櫛沐蟣虱民感
其惠皆及期而還無敢逭者(已上出皇朝名/臣四科事實)
仕學規範卷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