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警編

自警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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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自警編卷七

            宋 趙善璙 撰

  事君類下

   憂國

杜正獻公衍一日憂見于色門生曰公今日何以不悦

 公曰適覩朝報行某事行某事非便所以憂爾又一

 日喜見于色門生未及問公曰今日朝報某人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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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進用社稷之福也公又曰孔子稱不在其位不

 謀其政第衍荷國恩之深退居以來家事百不關心

 獨未能忘國爾

王文正公旦或歸私第不去冠帶入靜室中黙坐家人

 惶恐莫敢見者而不知其意後公弟以問趙公安仁

 趙公曰見議事公不欲行而未决此必憂朝廷矣

韓魏公琦雖在外然其心常繫社稷至身老而心益篤

 雖病不忘國家或有時聞更祖宗一法度壞朝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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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綱則泣血終日不食

范文正公仲淹少有大節其於富貴貧賤毁譽歡戚不

 一動其心而慨然有志於天下常自誦曰士當先天

 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也其事上遇人一以

 自信不擇利害為趨舍其有所為必盡其方曰為之

 自我者當如是其成與否有不在我者雖聖賢不能

 必吾豈茍哉

富文忠公弼雖居家而朝廷有大利害知無不言交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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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詔郭逵等討之公言海嶠嶮逺不可以責其必進

 願詔逵等擇利進退以全王師契丹來爭河東地界

 上手詔問公公言熈河諸郡皆不足守而河東地界

 决不可許

趙康靖公槩以太子少師致仕居睢陽十五年猶以讀

 書著文憂國愛君為事集古今諫諍為諫林一百二

 十卷奏之上甚喜賜詔曰士大夫請老而去者皆以

 聲迹不至朝廷為髙得卿所奏書知有志愛君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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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退休山林未嘗一日忘也當置坐右以時省閲

唐質肅公介雖居外意未嘗不在朝廷於是濮王園廟

 之議起言者多得罪公憂形于色宻疏請還臺諫官

 之謫者

吕文靖公夷簡薨于鄭訃聞上震悼對執政語公輙涕

 下曰安得憂公忘身理萬事幹四鄙如吕夷簡者

范仲淹以言事貶饒州方治黨人甚急王公質獨扶病

 率子弟餞于東門留連數日大臣有以讓公曰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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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為此乎何苦自䧟朋黨公徐對曰范公天下賢者

 顧質何敢望之然若得為黨人公之賜質厚矣聞者

 為公縮頸其為待制之明年出守于陜又明年小人

 連構大獄坐貶廢者十餘人皆公素所賢者聞之悲

 憤歎息或終日不食因數劇飲大醉公既素病益以

 酒遂卒(神道/碑)

石守道作慶厯聖德詩忠邪太明白韓魏公與范公適

 自陜西來朝道中得之范公拊股謂公曰為此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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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輩壞了也公曰天下事不可如此如此必壞(别/錄)

陳公襄生平講求萬民利害雖非其職必錄于篇㑹其

 部使可以立事者則以授之利及四方者又不知其

 數焉凡干朝廷治體州縣養民之事必求其術之可

 以為法者鰥寡孤獨遺棄㓜子災傷水旱凶札疾疫

 恤窮安富養老勸農治兵牧馬練將守邊積穀生財

 差役漕運之事莫不夙夜圖營精宻曲盡之術而又

 以詢於賢者明者能者不憚謙遜屢求廣諮博訪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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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一善則又稱其得之所自而推以授人此其平生

 存心四十年弗懈也既亡彛撿手書議及民政講求

 治道或以相授或以相諮凡餘百本或累至十幅盈

 紙細書講論得失則其以天下為已憂也又如此使

 之大用豈可量哉

内翰范公鎭景仁三疏力詆王安石青苗之法不能即

 請致仕疏凡三上聞者皆為公懼安石怒公落翰林

 學士致仕公以表謝曰臣雖乞身而去敢忘憂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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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望陛下集羣議為耳目以除壅蔽之姦公既得謝

 蘇軾往賀之曰公雖退而名益重矣公愀然不樂曰

 君子言聽計從消患於未萌使天下陰受其賜無智

 名無勇功吾獨不得為此命也夫使天下受其害而

 吾享其名吾何心哉軾慙而退

御史中丞吕公誨獻可屢為言職其奏草存可見者凡

 二百八十有九前後三逐皆以迕犯大臣所與敵者

 莫非秉大權天子所信嚮氣勢軋天下獻可視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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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所睹正色直辭指數其非旁側為之股栗晚年病

 卧洛陽猶旦夕憤歎以天下為憂過於在位任其責

 者曾不念其身之病子孫之貧也

吕獻可病自草章乞致仕曰臣無宿疾偶値毉者用術

 乖方殊不知脉候有虛實陰陽有逆順診察有標本

 治療有先後妄投湯劑率任情意差之指下禍延四

 肢寖成風痺遂艱行歩非秖憚&KR0979;盭之苦又將虞心

 腹之變勢已及此為之奈何雖然一身之微固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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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恤其如九族之託良以為憂是思納禄以偷生不俟

 引年而還政蓋以一身之疾喻朝廷之病也温公康

 節日就卧内問疾獻可所言皆天下國家之事憂憤

 不能忘未嘗一語及其私也一日手書託温公以墓

 銘温公亟省之已瞑目矣温公呼之曰更有以見屬

 乎獻可復張目曰天下事尚可為君實勉之温公誌

 其墓未成河南監牧使劉航仲通自請書石既見其

 文遲回不敢書仲通之子安世曰成吾父美可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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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之仲通又陰祝獻可諸子勿摹本恐非三家之福

 時用小人蔡天申為京西察訪置司西都天申厚賂

 䥴工得本以獻安石天申初欲中温公安石得之掛

 壁間謂其門下士曰君實之文西漢之文也獻可忍

 死謂温公以天下尚可為當自愛後温公相天下再

 致元祐之盛獻可不及見矣天下誦其言而悲之至

 温公薨獻可之子由庚作挽詩云地下若逢中執法

 為言今日再昇平記其先人之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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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温公自以遭遇聖明言聽計從欲以身徇天下躬

 親庶務不舍晝夜或以諸葛孔明事多食少之語戒

 之公曰死生命也為之益力病革諄諄不復自覺如

 夢中語然皆朝廷大事也既没其家得遺表八紙上

 之皆手札論當世要務

温公病中與吕申公簡曰晦叔自結髮志學仕而行之

 端方忠厚天下仰服垂老乃得秉國政平生所藴不

 施於今日將何俟乎比日以來物論頗譏晦叔愼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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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過若此際復不廷爭事蹉跎則入彼朋矣光自病

 以來悉以身付醫家事付康惟國事未有所付今日

 屬於晦叔矣又曰介甫文章節義過人處甚多但性

 不曉事而遂非致忠直疎逺讒佞輻湊敗壞百度以

 至于此今方矯革其弊不幸介甫謝世反覆之徒必

 詆毁百端光意以謂朝廷特宜優加厚禮以振起浮

 薄之風不識晦叔以為如何

熈寧七年春契丹遣汎使蕭禧來言代北對境有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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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遣使分畫神宗許之遣太常少卿劉忱為使忱對

 便殿曰臣受命以來在樞府考校文據未見本朝有

 尺寸侵狄地且鴈門者古名限塞雖跬歩不可棄臣

 當以死拒之忱出疆帝手敕曰敵理屈則忿卿姑如

 所欲與之忱不奉詔初以祕書丞吕大忠為副使命

 下大忠丁家艱詔起復未行忱亦使回敵又遣蕭禧

 來帝開天章閣召執政與忱大忠同對論難乆之忱

 固執前議大忠亦然執政知不可奪罷忱為三司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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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大忠乞終喪制帝遣中使賜富韓公韓魏公文潞

 公曾魯公手詔問以計策韓魏公疏曰臣觀近年以

 來朝廷舉事則似不以大敵為恤狄人見形生疑必

 謂我有圖復燕南之意故造此釁端屢遣使以爭理

 地界為名觀我應之之實如何爾其所以致敵之疑

 者七事髙麗臣屬契丹於朝廷乆絶朝貢乃因商舶

 招諭而來於國家初無損益而契丹謂以圖我一也

 吐蕃部族不相君長未嘗為邊患而强取其地建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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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一路殺其老弱萬計契丹聞之當謂行將及我二

 也邊近四山地勢髙仰不可為塘濼向聞遣使部兵

 徧置榆柳以制敵騎三也義勇民兵將校甚整教習

 亦精而忽創團保甲一道紛然義勇人十去其七破

 可用之成法得増數之虚名四也河北城池工築並

 興增置守具檢視器械五也創都作院頒降弓刀新

 様大作戰車費財殫力先自困弊六也置河北三十

 七將各專軍政州縣不得關預聲言出征又深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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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之形七也夫北人素為敵國因疑起事不得不然

 亦其善自為謀者也今橫使再至初示偃蹇以探伺

 朝廷况代北初與雄州素有定界若優容而與之敵

 情無厭浸淫不許彼遂持此以為已直縱未大舉勢

 必漸擾諸邊卒隳盟好臣昔曾言青苗錢事而言者

 輙肆厚誣非陛下之明㡬及大戮自此聞新法日下

 實避嫌疑不敢論列今親被詔問事係國家安危言

 及而隱罪不容誅臣嘗切計始為陛下謀者必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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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宗以來因循茍簡治國之本當先富强則可以鞭

 笞四夷盡復唐之故疆然後制作禮樂以文太平故

 散青苗錢為免役法次第取錢又内外置市易務新

 制日下更改無常官吏違者坐徒不以赦降監司督

 責以刻為明今農怨於畎畆商旅嘆於道路官吏不

 安其職陛下不盡知也夫欲攘斥四夷以興太平而

 先使邦本困搖衆心離怨此為陛下始謀者大誤也

 又好進之人不顧國家利害但得邊事將作富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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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必曰敵勢已衰特外恃驕慢爾以陛下神聖文武

 若擇將臣領大兵深入敵境則幽燕之地一舉可復

 此又未之思也今河朔累歲災傷民力大乏將官麄

 勇寡謀保甲未經訓練若驅重兵頓於堅城之下糧

 道不繼腹背受敵雖曹彬米信名德宿將猶以此致

 岐溝之敗也臣愚今為陛下計謂宜遣使報聘優致

 禮弊具言朝廷向來興作乃修備之常與北朝通好

 之乆自古所無豈有它意且疆土素定當如舊界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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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邊吏退近者侵占之地不可持此造端隳累世之

 好如將官之類因而罷去以釋敵疑萬一聽服則可

 以遷延歲月陛下益養民愛力選賢任能疎逺姦諛

 進用忠鯁使天下悅服邊備日充敵果敗盟然後一

 振威武恢復故疆快忠義不平之心雪祖宗累朝之

 憤矣富韓公文潞公曾魯公皆主不與之論時王荆

 公再入相曰將欲取之必固與之以筆畫其地圖命

 天章閣待制韓縝奉使舉與之蓋東西棄地五百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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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云祖宗故地荆公輕以畀鄰國又建以與為取之

 論至後世姦臣以伐燕為神宗遺意卒致天下之亂

 荆公之罪可勝數哉具載之以為世戒

山谷言頃與范内翰純甫同局純甫多能言温公事方

 公初官時年尚少家人每每見其卧齋中忽蹶起着

 公服執手版危坐乆率以為常竟莫識其意純甫常

 從容問之答曰吾時忽念天下安危事夫人以天下

 安危為念豈可不敬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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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摯自青社罷職知黃州又分司徙蘄州語諸子曰上

 用章丞相吾勢當得罪若章君顧國事不遷怒百姓

 但責吾曹死無所恨第恐意在報復法令益峻奈天

 下何憂形於色初無一言及遷謫也(集/序)

張魏公自㓜即有濟時之志未嘗觀無益之書為無益

 之文孜孜然求士尚友講議當世之故聞四方利病

 休戚輙書之策至一介之賤亦曲加詢訪當委質艱

 難之際事有危疑他人方畏避退縮則挺然以身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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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不以死生動其心

   薦舉

王文正公旦公於用人不以名譽必求其實茍賢且才

 矣必乆其官衆以為宜某職然後遷其所薦引人未

 嘗知㓂凖為樞宻使當罷使人私公求為使相公大

 驚曰將相之任豈可求耶且吾不受私準深恨之已

 而制出除準武勝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準

 入見泣涕曰非陛下知臣何以至此眞宗具道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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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薦準者準始愧歎以為不可及故叅知政事李穆

 子行簡有賢行以將作監丞居于家眞宗召見慰勞

 之遷太子中允初遣使者召之不知其所止眞宗命

 至中書問王旦然後人知行簡公所薦也公自知制

 誥至為相薦士尤多其後公薨史官修眞宗實錄得

 内出奏章乃知朝廷之士多公所薦也

王文正公以病求罷入見滋福殿眞宗曰朕方以大事

 托卿而卿病如此因命皇太子拜公公言皇太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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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必任陛下事因薦可為大臣者十餘人其後不至

 宰相者李及凌策二人而已然亦皆為名臣

契丹謀入㓂畢士安首疏五事應詔陳選將餉兵理財

 之策甚備帝多納用於是中書闕宰相乃進公吏部

 侍郎叅知政事入謝帝曰未也行且相卿然時方多

 事求與卿同進者其誰可公頓首辭謝曰臣材駑朽

 不足以勝任惟冦準兼資忠義善斷大事此宰相才

 也帝曰聞其剛使氣對曰準資方正慷慨有大節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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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徇國秉道疾邪此其素所蓄積朝臣罕出其右者

 第不為流俗所喜今天下之民雖蒙休德涵養安佚

 而西北跳梁為邊境患正若準者所宜用也帝曰然

 當藉卿宿德鎭之不閲月拜公本官平章事冦公實

 並命而以公監修國史位在上

王沂公當國屢薦吕許公夷簡是時明肅太后聽政沂

 公奏曰臣屢言夷簡才望可當政柄而兩宫終未用

 以臣度太后之意不欲其班在樞宻使張旻之上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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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旻一赤脚健兒豈容妨賢如此太后曰固無此意

 行且用夷簡矣沂公曰兩宫既已許臣臣請即令宣

 召學士草麻太后從之及許公大拜漸與沂公不叶

 (東軒/筆錄)

張忠定公有清鑒善臧否人物凡所薦辟皆方廉恬退

 之士嘗曰彼好奔競者將自得之何假吾舉(張公詠/言行錄)

杜正獻公衍門生嘗從容問公曰公在相位未朞年而

 出使蒼生不盡被公之澤天下甚鬱望公曰衍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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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乆妨賢路遽得解去深遂乃心然獨有一恨爾門

 人曰公之恨何也公曰衍平生聞某人之賢可某任

 某人之才可某用未能悉薦而去此所以為恨也(杜/公)

 (衍言/行錄)

韓魏公言王沂公當國門下未嘗見顯拔一人希文乘

 間輙諷之曰明揚士類宰相之任也公之盛德獨少

 此爾沂公應之曰司諫不思耶恩若已出怨將誰歸

 希文惘然嘆曰眞宰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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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魏公琦之在相位也所汲引多正直有名或忠厚可

 鎭風俗列侍從備臺諫以公議用之多有未嘗識者

 人亦不知出何人門下人或可詢聞所稱薦用之不

 疑嘗訪於王安石安石曰文行則孫覺吏事則張頡

 皆可用也時二人皆調小官公乃處覺於館閣任頡

 於省府他皆此類也所薦引於上前者未嘗輙漏其

 語間因上有宣諭或同僚談説人始聞之公初罷相

 上問孰可以為執政者公力薦韓絳忠直有公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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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上遂用為樞宻副使既而有排毁絳者上曰韓琦

 之去惟薦此人朕豈可違公既罷去蘇頌除修注往

 謝二府叅政趙槩曰韓公屢欲用君以魯公避親嫌

 今乃上記前日韓公語矣二公始知公嘗援已也(韓/公)

 (琦言/行錄)

韓魏公琦屢薦歐陽公而仁宗不用也他日復薦之曰

 韓愈唐之名士天下望以為相而竟不用使愈為之

 未必有補於唐而談者至今以為謗歐陽修今之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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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也而陛下不用臣恐後之談者謗必及國不特臣

 輩而已陛下何惜不一試之以曉天下後世也上從

 之(仝/前)

孫叅政抃為御史中丞薦唐介吳中復為御史人或問

 曰聞君未嘗與二人相識而遽薦之何也孫荅曰昔

 人耻呈身御史今豈求識靣臺官也後二人皆以風

 力稱於天下孫晚年執政嘗歎曰吾何功以輔政唯

 薦二臺官為無媿耳(唐公介/言行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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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正公知開封府獻百官圖指宰相差除不公而陰

 薦韓文憲公億可用文正既貶仁宗以諭公公曰若

 仲淹舉臣以公則臣之拙直陛下所知舉臣以私則

 臣委質以來未嘗交託於人遂除叅知政事(韓公億/言行錄)

呂正獻公之在侍從也專以薦賢為務如孫莘老覺李

 公擇常王正仲存顧子敦臨程伯淳顥張天祺戩等

 皆為一時顯人(呂公公著/言行錄)

呂正獻公既薦常秩後差改節嘗對伯淳有悔薦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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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淳曰願侍郎寧可受人欺不可使好賢之心少替

 公敬納焉(童蒙/訓)

陳公襄自始達及終身凡聞天下之賢有學行者有吏

 能者有道德者有忠義者其才可以進之于朝以為

 民庇及具表則者不必識其人也必書其實以遺其

 所部使牧守或執政柄者未登其賢而用不巳也因

 之拔擢致身於亨顯而不知其自於公者衆矣是以

 其亡四方髦士及公卿大夫識與不識若喪其朋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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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嗟靡息焉(陳公襄/言行錄)

范忠宣公純仁在相位凡薦引人材必以天下公議所

 薦士未嘗知出於公公亦未嘗示恩意於人人或謂

 公曰身為宰相豈可不牢籠天下士使知出於門下

 公曰但願朝廷進用不失正人何必須使知出我門

 下耶(范公純仁/言行錄)

范忠宣公純仁嘗曰人材難得欲隨事有用則緩急無

 以應手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非儲之以待如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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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故雅以人才為己任每有薦引必先公議而及其

 至也内舉有所不避其不可則人君所主亦必爭(言/行)

 (錄仝/前)

呂申公累乞致仕仁宗問之曰卿果退當何人可代申

 公曰知臣莫若君陛下當自擇仁宗再三問之申公

 對曰陛下欲用英俊經綸之才臣所不知必欲圖任

 老成鎭撫百度周知天下之良苦無如陳堯佐者仁

 宗深然之遂大拜(陳公堯佐/言行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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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公薦劉安世充館職因謂公曰知所以相薦否公曰

 獲從公遊舊矣温公曰非也光居閒足下時節問訊

 不絶光位政府足下獨無書此光之所以相薦也按

 文集有乞不就試狀云王景興師事楊賜傅燮以郡

 將嘗舉孝亷後聞其喪皆去官行服而近世臣僚薦

 辟磨勘舉者亡没亦皆報罷臣少學於光晚蒙推薦

 今光薨謝臣既不能効古人之節去官送喪而遽飾

 固陋之辭以干榮進實所未安(劉公安世/言行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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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居金陵初除母䘮英宗屢召不至安石在仁宗

 時論立英宗為皇子與韓公不合故不敢入朝安石

 雖髙科有文學本逺人未為中朝士大夫所服乃深

 交韓吕二家兄弟韓吕朝廷之巨室也天下之士不

 出於韓即出於吕韓氏兄弟絳字子華與安石同年

 髙科維字持國學術尤髙不出仕用大臣薦入館吕

 氏公著字晦叔最賢亦與安石為同年進士子華持

 國晦叔争楊於朝安石之名始盛安石又結一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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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之士如司馬君實輩皆相善先是治平間神宗為

 頴王持國為翊善每講論經義神宗稱善持國曰非

 維之説維之友王安石之説至神宗即位乃召安石

 以至大用

謝諫議佖名知人喜薦下吏知襄州日待鄧城知縣張

 逸特厚將薦之朝乃先設几案庭中置章其上望闕

 焚香再拜曰老臣為朝廷得一能吏乃封上之逸後

 官至樞宻直學士累典大郡皆有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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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佖名知人少許可平生薦士不過數人而後皆至卿

 相每發薦牘必焚香望闕再拜曰老臣又為陛下得

 一人正文正公即其所薦士也(倦遊/雜錄)

髙宗曰張浚自薦辛興宗作秦帥比至陜西見孫渥材

 優即奏罷興宗而用渥蓋其用心公也(張公浚/言行錄)

程公頥云韓持國服義最不可得一日頥與持國范夷

 叟泛舟於頴昌西湖須臾客將云有一官員上書謁

 見大資頥將謂有甚急切公事乃是求知已頥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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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居位却不求人乃使人倒來求已是甚道理夷叟

 云只為正叔太執求薦章常事也頥云不然只為曾

 有不求者不與來求者與之遂致人如此持國便服

吕申公以進賢自任恩歸於巳時士皆出於籠絡獨歐

 范尹旋收旋失之終不受其籠絡

冦萊公始與丁晉公善嘗以丁之才薦於李文靖公屢

 矣而終未用一日萊公語文靖公曰比屢言丁謂之

 才而相公終不用豈其才不足用邪抑鄙言不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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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文靖公曰如斯人者才則才矣顧其為人可使之

 在人上乎萊公曰如謂者相公終能抑之使在人下

 乎文靖笑曰它日後悔當思吾言也晚年與冦權寵

 相軋交互傾奪至有海康之禍始伏文靖之識

張忠定公詠言吾頃與今丞相㓂公南陽張覃取大名

 府解試罷衆謂吾名居覃之右吾上府帥書言覃之

 德行於鄉里有古人風將以某文近覃之文則未知

 覃之行逺某之萬萬矣遂薦覃為解元公曰士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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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以德義相先不然未足為士矣

   用人

李文正公昉為相有求差遣見其人材可取將收用必

 正色拒絶之已而擢用或不足收用必和顔温語待

 之子弟或問其故公曰用賢人主之事我若受其請

 是市私恩也故峻絶之使恩歸於上若其不用者既

 失所望又無善辭此取怨之道也

吕文穆公蒙正諸子曰大人為相四方無事甚善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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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無能為事權多為同列所爭公曰我誠無能但有

 一能善用人耳此眞宰相之事也公夾袋中有册子

 每四方人替罷謁見必問其有何人材客去隨即疏

 之悉分門類或有一人而數人稱之者必賢也朝廷

 求賢取之嚢中故公為相文武百官各稱職者以此

眞宗時王文正公為相賔客雖滿坐無敢以私干之者

 既退公察其可與言者及素知名者使吏問其居處

 數月之後召與語從容乆之詢訪四方利病或使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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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所言而獻之觀其才之所長宻籍記其名他日其

 人復來則謝絶不復見也每有差除公先宻疏三四

 人姓名請於上上所用者輙以筆㸃其首同列皆莫

 之知明日於堂中議其事同列爭欲有所引用公曰

 堂用某人同列爭之莫能得及奏入未嘗不獲可同

 列雖疾之莫能間也

眞宗初即位李沆為相帝雅敬之嘗問治道所宜先沆

 曰不用浮薄新進喜事之人此最為先帝問其人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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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梅詢曾致堯等是也帝深然之終帝世數人者皆

 不進用故自眞宗之世至仁宗初年多得厚重之士

 由沆力也又東坡志林云眞宗時或薦梅詢可用者

 上曰李沆嘗言其非君子時沆之没二十餘年矣

王沂公曾嘗言始叅大政屬故太尉王公當國每進用

 朝士必先望實或曰某人才某人賢則曰誠知此人

 然厯官尚淺人望未著且俾養望歲乆不渝而後擢

 任則榮塗坦然中外允惬故公執政之日遵行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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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人皆心服

韓魏公言王沂公當國門下未嘗見顯拔一人希文乘

 間輙諷之曰明揚士類宰相之任也公之盛德獨少

 此爾沂公應之曰司諫不思耶恩若已出怨將誰歸

 希文惘然嘆曰眞宰相也

章聖嘗謂兩府欲擇一人為馬歩軍指揮使㓂準方議

 其事吏有以文籍進者公問其故曰例簿也公叱曰

 朝廷欲用一牙官尚須檢例即安用我輩哉壞國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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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正由此耳

管軍員闕髙烈武王瓊兼領二司王乃言曰臣老矣如

 有負薪之憂誰為可任者先朝自殿前而下各置副

 都指揮使及都虞侯常有十人職近事親易次第進

 又使士卒預識其盛名緩急臨戎上下得以附習此

 軍制之大要也上從之(神道/碑)

崔公孺諫議大夫立之子韓魏公夫人之弟也性亮直

 善靣折人魏公執政用監司有非其人者公孺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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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陶鎔之地宜法造化為心造化以蛇虎者害人之

 物故置蛇於藪澤置虎於山林今公乃置之於通衢

 使為民害可乎魏公甚嚴憚之

仁宗問正懿敏曰大僚中孰可命以相事者懿敏曰下

 臣其敢言帝曰姑言之懿敏曰唯宦官宫妾不知姓

 名者可充其選帝憮然有間曰唯富弼耳懿敏下拜

 曰陛下得人矣既告大庭相富公士大夫皆舉笏相

 賀或宻以聞帝益喜曰吾之舉賢於夢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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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問近相陳升之外議曰何光對陛下擢用宰相臣愚

 賤何敢異上曰第言之光曰今已宣麻誕告中外臣

 雖言何益上曰雖然試言光曰閩人狡險楚人輕易

 今二相皆閩人二參政皆楚人必將援引鄉黨之士

 充塞朝廷天下風俗何以更得淳厚上曰然今中外

 大臣更無可用者獨升之有才智曉民政邊事它人

 莫及光曰升之才智誠如聖㫖但恐不能臨大節而

 不可奪耳昔漢髙祖論相以王陵少戅陳平可以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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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平智有餘然難獨任真宗用丁謂王欽若亦以馬

 知節參之凡才智之士必得忠直之人從旁制之此

 明主用人之法也上曰然升之朕固已誡之光曰富

 弼老成有人望其去可惜上曰朕所以留之至矣彼

 堅欲去光曰彼所以欲去者盖以所言不用與同列

 不合故也上曰若有所施為朕不從而去可也自為

 相一無施為唯知求去彼信于尼之言云雖親國家

 事亦勿與知故也上又曰王安石何如光曰人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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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姦邪則毁之太過但不曉事又執抝耳此其實也

 上曰韓琦敢當事賢於富弼但木强耳光曰琦實有

 忠於國家之心但好遂非此其所短也上因厯問羣

 臣至吕惠卿光曰惠卿憸巧非佳士使安石負謗於

 中外皆惠卿所為也近日不次進用不合衆心上曰

 惠卿明辨亦似美才光曰惠卿文學辯慧誠如聖㫖

 然用心不端陛下更徐察之江充李訓若無才何以

 動人主上因論臺諫天子耳目光曰臺諌天子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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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當自擇人今言執政短長者皆斥逐之盡易以

 執政之黨臣恐聰明將有所蔽蒙也上曰諫官難得

 卿更為擇其人光退而舉陳薦蘇軾王元規趙彦若

杜丞相衍結撫關中薦長安布衣雷簡夫才器可任遽

 命賜對於便殿簡夫辯給善敷奏條列西事甚詳仁

 宗嘉之即降㫖中書令檢眞宗召种放事是時吕許

 公夷簡當國為上言曰臣觀士大夫有口才者未必

 有實效今遽爵之以羙官異時用有不周即難於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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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莫若且除一小官徐觀其能遷擢未晚仁宗以為

 然遂除耀州幕官簡夫後累官至員外郎三司判官

 而才實無大過人者(吕公夷簡/言行錄)

至和初陳恭公罷相而並用文富二公正衙宣麻之際

 上遣小黄門宻於百官班中聽其議論而二公乆有

 人望一旦復用朝士往往相賀黄門具報奏上大悅

 余時為學士後數日奏事垂拱上問新除彦博等外

 議如何余以朝士相賀為對上曰古之人君用人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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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夢卜茍不知人當從人望夢卜豈足憑耶故余作

 文公批答云永惟商周之所記至以夢卜而求賢孰

 若用搢紳之公言從中外之人望者具述上語也(歸/田)

 (錄/)

陳執中以前兩府知青州兼青齊一路安撫使率民錢

 數萬貫修城民間苦之會賊王倫起沂州入青州境

 執中遣青齊捉賊傳永吉掩擊盡獲之上聞之嘉永

 吉以為能超遷闔門使入見上稱美其功永吉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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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非能有所成也皆陳執中授臣節度臣奉行之幸

 有成耳因極言執中之美上益多永吉之讓而賢執

 中謂宰相曰陳執中在青州乆可召之遂以執中叅

 知政事於是諫官蔡襄孫甫等爭上言執中剛愎不

 才若任以政天下不幸上不聽諫官爭不止上乃命

 中使賫勅告即青州授之且諭意曰朕欲用卿舉朝

 皆以為不可朕不惑人言力用卿耳明日諫官復上

 殿上作色逆謂之曰豈非論陳執中邪朕已召乆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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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諫官乃不敢復言執中既至中書是時杜衍章得象

 為相賈昌朝與執中參知政事凡議論執中多與之

 立異蔡襄孫甫所言既不用因求出下中書中書共

 奏云諫院闕人乞且留二人供職既奏上頷之退歸

 即召吏出劄子令襄甫且供職衍及得象既署執中

 不肯署曰曏者上無明㫖當復奏何得遽令如此吏

 還白衍衍取劄子壞焚之執中遂奏云衍黨顧二人

 茍欲令其在諫署欺罔擅權及臣覺其情遂取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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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焚之以㓕迹懷姦不忠明日衍左遷尚書左丞出知

 兖州仍即日發遣賈昌朝為相襄知福州甫知鄧州

 頃之得象亦出知陳州執中遂為相(記/聞)

龎莊敏公自鄆徙并過京師謁上是時上新用文富為

 相自以為得人謂公曰朕新用二相如何公曰二臣

 皆朝廷髙選陛下拔而用之甚副天下之望上曰誠

 如卿言文彦博猶多私至於富弼萬口同詞皆云賢

 相也公曰文彦博臣頃與之同在中書詳知其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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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無所私但惡之者毁之耳况前者被謗而出今當

 愈畏愼矣富弼頃為樞宻副使未執大政朝士大夫

 未有與之為怨者故交口譽之冀其進用而已有所

 利焉若富弼以陛下之爵祿樹私恩則非忠臣何足

 賢也若一以公議概之則向之譽者將轉而為謗矣

 此陛下所宜深察也且陛下既知二臣之賢而用之

 則當信之堅任之乆然後可以責成功若以一人之

 言進之未㡬又以一人之言疑之臣恐太平之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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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可致也上曰卿言是也(記/聞)

蘇公頌自少所交皆當世豪傑及登顯近務推挽正人

 吉士不問識與不識在相位時避逺權勢門無雜賔

 其進退士大夫無纎毫私意以故人不歸恩而怨讟

 亦不切至焉

始元昊㓂邊王師屢撓敵之氣熖益張常有并吞關中

 之意其將剛浪凌號野利王某號天都王各統精兵

 于别都(天都失/其姓名)元昊倚以為腹心凡所以能勝我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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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皆二將之策也种將軍世衡方城青澗謀有以去之

 有王嵩者本清澗僧將軍察其堅朴誘令冠帶因出

 師以賊級予之白於帥府表授三班借職充經略司

 指使且力為辦其家事凡居室騎從衣食之具悉出

 將軍嵩感恩既深將軍反不禮以奴畜之或掠治械

 繫數日嵩雖不勝其苦卒無一辭怨望將軍將軍知

 可任以事居半年召嵩謂之曰吾將以事使汝吾戒

 汝所不言其苦雖有甚於此者汝能為吾卒不言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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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嵩泣對曰嵩貧賤無狀蒙將軍恩教致身榮顯常誓

 以死報而未知其所况敢辭捶楚乎將軍乃草遺野

 利書書辭大扺如世間問起居之儀惟以數句隠辭

 如嘗有私約而勸其速行之意書於尺素且膏以䗶

 置衲衣間宻縫之告嵩此非濵死不得泄如泄之當

 以負恩不能成吾事為言并以畫龜一幅棗一篰為

 信俾遺野利嵩受教至野利所居致將軍命出棗龜

 投之野利知見侮笑曰吾素竒种將軍今何兒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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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識度嵩别有書索之嵩目左右既而答以無有野

 利不敢匿乃封其信上元昊數日元昊召野利與嵩

 俱西北行數百里至一大城曰興州先詣一官寺曰

 樞宻院次曰中書有數狄人雜坐野利與焉召嵩廷

 詰將軍書問所在嵩堅執前對稍稍去巾櫛加執縳

 至於捶楚極苦嵩終不易其言又數日召入一官寺

 㕔事廣楹皆垂斑竹箔緑衣小竪立其左右嵩意元

 昊宫室小頃箔中有人出又以前問責之曰若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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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矣嵩對如前乃命曵出誅之嵩大號且言曰始將

 軍遣嵩宻遺野利王書戒不得妄泄今不幸空死不

 了將軍事吾負將軍吾負將軍箔中急使人追問之

 嵩具以對乃褫衲衣取書以進書入移刻始命嵩就

 館優待以禮元昊於是疑野利陰遣愛將假為野利

 使使于將軍將軍知元昊所遣未即見命屬官日館

 勞之問敵中山川地形在興州左右言則詳迫野利

 所部多不能悉適擒生敵數人因令隙中視之生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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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言其姓名果元昊使將軍意决乃見之將軍燕服

 據案坐屬官皆朝衣抱文籍鳬鴈侍左右於是賔贊

 引使者出拜使者傳野利語將軍慢罵元昊而稱野

 利有心内附乃厚遣使者曰為吾語若王速决無遲

 留也度使者至嵩即還而野利已報死矣將軍知謀

 已行因欲并間天都又為置祭境上作文書於版以

 弔多述野利與天都相結有意本朝悼其垂成而失

 其文雜紙幣伺有敵至急爇之以歸版字不可遽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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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敵人得之以獻元昊天都以此亦得罪元昊既失二

 將乆之始悟為將軍所賣遂定講和之策焉西師既

 平天子錄諸將功元帥蔽將軍不以聞將軍不自辯

 至于終身嘉祐元年其子古詣匭訴之事下御史府

 按驗如古狀不誣詔付史官於是士大夫始知將軍

 之功將軍果决縱橫有城府不測人也舉秦之人皆

 能道之(种公世衡/言行錄)

東坡言頃試制科中程後英宗皇帝即欲便授知制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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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國韓公曰蘇軾之才逺大之器也他日自當為天

 下用要在朝廷培養之使天下之士莫不畏慕降伏

 皆欲朝廷進用之然後取而用之則人人無復異辭

 矣今驟用之則天下之士未必以為然適足以累之

 也英宗曰且與修注如何韓公曰記注與制誥為鄰

 未可遽授不若且於館閣中擇近上貼職予之它日

 擢用亦未為晚乃授直史館東坡聞之曰公可謂愛

 人以德矣(李廌/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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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制諸公多求補郡者劉敞上疏論邪臣正臣進退之

 分正臣常難進而易退邪臣常易進而難退願陛下

 參任觀之吕溱蔡襄歐陽修賈黯韓絳皆有直質無

 流心論議不阿執政有益當世者誠不宜許其外補

 使四方有以窺朝廷啟姦幸之心上悟頗留修等(劉/公)

 (敞言/行錄)

先是吕溱出守徐蔡襄守泉吳奎守壽韓絳守河陽已

 而歐陽修乞蔡賈黯乞荆南趙清獻公即上言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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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人賢士紛紛引去憂國之士為之寒心侍從之賢

 如修輩無㡬今皆欲請郡者以正色立朝不能謟事

 權要傷之者衆矣修等由此不去一時名臣賴之以

 安(趙公抃/神道碑)

吕正獻公平生以人物為己任好德樂善出於天性士

 夫有以人物為意者公必問其所知與其所聞參互

 考實以待上求神宗嘗謂執政曰吕公著之於人材

 其言不欺如權衡之於稱物其於用人無逺邇疏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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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以至公待之雖有舊怨亦不以屑意

元祐初吕正獻公廣用當世善士人之有一善無不用

 也嘗以數幅紙書當世名士姓名既而失之後復見

 此紙則所書人姓名悉用之矣正獻公嘗親書遺子

 滎陽公曰當世善士無不用者獨爾以吾故不得用

 亦命也

劉忠肅公摯與同列奏事因論人才大槩公奏曰人才

 難得臣嘗厯觀士大夫間能否不一性忠實而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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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識上也才雖不髙而忠實有守次也有才而難保可

 借以集事又其次也懷邪觀望隨勢改變此小人終

 不可用三聖諭曰此言極是卿等常能如此太皇官

 家何所憂也

劉摯輔政累年其於用人先噐識後才藝進擬之際必

 察其性行厚薄終不輕授以職任故才名之士或多

 怨公公知之不恤也取人不問識與不識或多南士

 有以蕭望之鄭朋事諫公笑而不答論者謂元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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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能以人物為意知所先後而無適莫者公為之首

元城先生云老先生嘗謂金陵曰介甫行新法乃引用

 一副當小人或在清要或為監司何也介甫曰方法

 行之初舊時人不肯向前因用一切有才力者候法

 行巳成即逐之却用老成者守之所謂智者行之仁

 者守之老先生曰介甫誤矣君子難進易退小人反

 是若小人得路豈可去也若欲去必成讐敵它日將

 悔之介甫黙然後果有賣金陵者雖悔之亦無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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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二月王巖叟拜樞宻直學士簽書樞宻院事曲謝

 延和太皇太后諭曰知卿材望故不次進用公遜謝

 而進曰陛下聽政以來納諫從善務合人心所以朝

 廷清明天下安靜願信之勿疑守之勿失則宗社千

 萬世之福也用人之際望更加審察邪正難辨辨之

 少差治亂所繫(又云太母曰此事裏靣常説與官家/只為官家未苦理㑹得卿更説與官)

 (家/)少進而西曰陛下今日進聖學者正欲理會邪正

 兩字正人在朝則朝廷安人君無過舉天下平治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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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一進則朝廷便有不安之象非謂一人便能如此

 乃其類應之者衆上下蒙蔽人主無由得知不覺養

 成禍患爾二聖深然之公又進曰或聞有以君子小

 人參用之説告陛下者不知果有之否此乃欲深誤

 陛下也自古君子小人無參用之理聖人唯説君子

 在内小人在外則成泰小人在内君子在外則成否

 小人既進君子不肯與小人爭進自然稍稍引去君

 子與小人競進則危亂之基也此際不可不察幸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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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常用心於此(正公巖叟/言行錄)

上方勵精有為廷臣多進用者張商英抗疏論七臣而

 諷上以清靜無為其言曰臣聞公輸知材之美惡然

 後能用其材之宜而作宫室岐伯知藥之陰陽然後

 能用其藥之性而治疾病人君之任其臣下亦猶此

 而已矣有大臣有忠臣有能臣有幹臣有容臣有幸

 臣有巧臣此七臣者人主不可不知也欲知七臣之

 所為先觀其趣嚮之所歸則思過半矣行義修於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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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重於身明於天人之微達於去就之致親讐並

 用而不疑巨細並行而不亂若此者大臣也剛方正

 直卓然自信諫君之過期於無過去民之害期於無

 害不趨易而避難不辭怨而居惠若此者忠臣也智

 足以應卒術足以御煩俯取譽乎民而民實受其賜

 仰取愛乎君而君實賴其功若此者能臣也治財則

 朘剝而速富使民則督迫而速從集事則峭刻而速

 成若此者幹臣也偷合茍生無所臧否不䘏國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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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不顧時之利病主之所予從而予之主之所奪從

 而奪之固祿持寵為妻子昆弟計若此者容臣也不

 義而富不忠而貴佞邪而君不知喑黙而衆不測若

 此者幸臣也揣摩捭闔善用機數迎風順㫖鈎中主

 欲獻其小信以行其大詐委其小忠以濟其大姦若

 此者巧臣也大臣進則帝德興矣忠臣進則王業成

 矣能臣進則覇政强矣幹臣進則國本削矣容臣進

 則主聽昏矣幸臣進則君子退矣巧臣進則社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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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矣此七臣者成敗治亂之機而人主之所當察也(張/公)

 (商英言/行錄)

虞公允文感上不世之遇深思所報每曰宰相無職事

 旁招俊乂列於庶位而已懷袖有一小方册目曰材

 館錄聞人一善必書再諭蜀首薦汪應辰趙雄等六

 人及為相首用胡銓張震洪适梁克家留正等二十

 人一時得人之盛凛凛有元祐慶厯之風

   善處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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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大漸李太后與宣政使王繼恩忌太子英明陰與

 參知政事李昌齡殿前都指揮使李繼&KR0564;知制誥胡

 旦謀立潞王元佐太宗崩太后使繼恩召宰相吕端

 端知有變鏁繼恩於闔内使人守之而入太后謂曰

 宫車已晏駕立嗣以長順也今將何如端曰先帝立

 太子正為今日今始棄天下豈可遽違先帝之命更

 有異議乃迎太子立之眞宗既於大行柩前即位垂

 簾引見羣臣吕端於殿下平立不拜請卷簾升殿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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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然後降堦率羣臣拜呼萬歲

眞宗不豫大漸之夕李文定公與宰執以祈禳宿内殿

 時仁宗㓜冲八大王元儼者有威名以問疾留禁中

 累日不肯出執政患之無以為計偶翰林司以金盂

 貯熟水曰王所須也文定取案上墨筆攪水中盡黑

 令持去王見之大驚意其有毒也即上馬去文定臨

 事大率類此

初章聖上&KR0726;外尚未聞中書宻院同入問起居召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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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閣東靣垂帷明肅傳遺命輔之皇太子及皇太后權

 聽斷軍國大事退而發哀王沂公曾於殿廬草具遺

 制丁謂欲去權字加淑妃為皇太妃字公執咨曰皇

 帝冲年太后臨朝斯已國家否運稱權猶足示後况

 言猶在耳何可改也且增减制書有法豈期表則之

 地先欲亂之耶曷為更載立妃之文必若尊禮當俟

 事定而議謂勃然曰參政却欲擅改遺制乎公曰曾

 適來寢殿中實不聞此言若誠有之豈敢改也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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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相同者遂依違而行然權字遂不敢去故謂之敗

 公首被爰立之命章獻明肅太后權處分軍國亊聽

 斷儀式乆而未定丁謂欲每議大政則皇太后坐後

 殿朝執政朔望則皇帝坐前殿朝羣臣其餘庶務獨

 令入内押班雷允恭禁中附奏傳命中書樞宻院平

 决之公時判禮儀院獨奏曰天下者太祖太宗先帝

 之天下也非陛下之天下也奈何使兩宫異位不共

 天下之政是壅主上之聰明絶下情而不使通况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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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專政亂之始也乃采用蔡邕獨斷所述東漢故事

 皇帝在左母后在右同殿垂簾中書樞宻院以次奏

 事如儀人心乃定公嘗於廣坐抗語丁相曰政出幃

 房斯已國家之否運然推之至公不猶愈於政出羣

 下乎

章聖不豫劉后諷宰臣丁謂欲臨朝中外汹汹無敢言

 者時宰相王曾謂后戚錢惟演曰漢之吕后唐之武

 氏皆非據之位其後子孫誅戮不得保首領公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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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肺腑何不入白皇后萬一宫車不諱太子即位太后

 輔政豈不為劉氏之福乎若欲稱制以取疑於天下

 非惟為劉氏之禍恐亦延及公矣惟演大懼入白之

 其議遂止(政要自又言行錄曰章聖乆不豫莊憲太/后欲 臨朝令上居東宫於資善堂决事)

 (㑹公自大名召還再貳鈞席語錢惟演曰皇儲冲㓜/非中宫不可獨立中宫非倚皇儲之重則人心不附)

 (矣惟演亟入白之兩宫/由是益親人遂無間)

眞宗崩太后初臨朝宣諭兩府深不欲行此禮候皇帝

 長立别有處分吕文靖公即日編入時政記後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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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必引及之以感動后意又多稱引前代母后臨政

 所以致禍之道以勸戒焉

初章懿之誕上也章惠章獻皆以母稱章懿不得名及

 是章懿崩吕文靖公聞之方奏事因曰竊聞昨夕有

 宫嬪亡后聞之不懌不待公盡言曰宰相豈管宫中

 事遽引帝起頃之獨坐簾下召公問曰一宫人死相

 公云云何與公曰臣待罪宰相事無内外無不當預

 章獻怒曰相公欲離間吾母子也公從容對曰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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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以劉氏為念臣不敢言尚念劉氏也䘮禮宜從厚

 章獻悟遽曰宫人李宸妃也且奈何文靖乃請治喪

 皇儀殿太后與帝舉哀後苑百官奉靈轝由西華門

 以出用一品禮殯洪福寺公又謂入内都知羅崇&KR0564;

 曰宸妃當以后服殮用水銀實棺異時莫道夷簡不

 曾説來章獻皆從之後章獻上&KR0726;燕王謂仁宗言陛

 下李宸妃所生妃死以非命仁宗號毁不視朝者累

 日下哀痛之詔自責尊宸妃為皇太后諡章懿甫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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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獻殿殯幸洪福寺祭告易梓宫帝親哭視之后玉

 色如生冠服如皇太后者以有水銀沃之故不壞也

 帝嘆息曰人言其可信哉待劉氏加厚

仁宗感風眩之疾文彦博等以設醮祈福留宿殿廡知

 開封府王素夜叩宫門求見執政白事文彦博曰此

 際宫門何可夜開詰旦素入白有禁卒告都虞候欲

 為變者執政欲收捕按治彦博曰如此則張皇驚衆

 乃召殿前都指揮使許懷德問曰都虞候某甲者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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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人懷德曰在軍職中最為謹良彦博曰可保乎曰

 可保彦博曰然則此卒有怨於彼誣之耳當亟誅之

 以靖衆衆以為然彦博乃請平章事劉沆判狀尾斬

 於軍門及上疾愈沆譖彦博於上曰陛下違豫時彦

 博擅斬告反者彦博以沆判呈上上意乃解初彦博

 欲判狀斬告變者叅政王堯臣捍其膝乃請劉相判

 之先是富弼用朝士李仲昌策自澶州商胡河穿六

 漯渠入橫隴故道北京留守賈昌朝素惡弼陰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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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右班副都知武繼隆令司天官二人俟兩府聚處

 於大慶殿廷執狀抗言國家不當穿河於北方致上

 體不安文彦博知其意有所在未有以制也後數日

 二人又上言請皇后同聽政亦繼隆所教也史志聰

 等以其狀白執政彦博視而懷之不以示同列有喜

 色同列問不以告既而召二人詰之曰汝今日有所

 言乎對曰然彦博曰天文變異汝職所當言也何得

 輙預國家大事汝罪當族二人懼色變彦博曰觀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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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狂愚耳未欲治汝罪自今無得復爾二人退彦博

 乃以狀示同列同列皆憤怒曰奴敢爾妄言何不斬

 之彦博曰斬之則事彰灼於中宫不安衆皆曰善既

 而議遣司天官定六漯於京師方位彦博復遣二人

 往武繼隆曰請留之彦博曰彼不敢輙妄言有人教

 之耳繼隆黙不敢對二人至六漯恐治前罪乃更言

 六漯在東北非正北無害也後上神思浸清寧

大内災宫室畧盡比曉朝者盡至日晏宫門不發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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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上起居兩府請入對不報乆之追班上御拱宸門

 樓有司贊謁百官盡拜樓下吕文靖公獨立不動上

 使人問其意對曰宫廷有變羣臣願一望天顔上為

 舉簾俯檻見之乃拜

慶厯初仁宗服藥乆不視朝一日聖體康復思見執政

 坐便殿促召二府宰臣吕許公聞命移刻方赴召比

 至中使數輩促公同列亦贊公速行公愈緩轡既見

 上曰乆疾方平喜與卿等相見而遲遲其來何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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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陛下不豫中外頗憂一旦聞急召近臣臣若奔馳

 以進慮人心驚動耳上以為得輔臣之體

仁宗弗豫大臣不得見中外憂恐文彦博與富公等直

 入問疾内侍止之不可因以監視禳禱為名乞留宿

 内殿事皆闗白而後行禁中肅然

仁宗靈駕欲到永昭葬且有日道路忽傳皇堂棟損有

 司憂駭不知所出韓魏公至鄭始聞時諸使見公鈎

 公指皆欲不問而掩之公正色曰不可果損當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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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違葬期侈所費此責猶可當亦無可奈何若茍且

 掩之後有壞覆人主致疑心臣下何以當責一坐為

 之歎息服其不茍處事必盡識且及逺既到皇堂棟

 乃不損

英宗即位已數日初掛服于柩前哀未發而疾暴作大

 呼語言恐人所不可聞左右皆反走大臣輩駭愕癡

 立莫知所措韓魏公亟投杖於地直趨至前抱入簾

 曰誰激惱官家且當服藥内人驚散公呼之徐徐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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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遂擁上以授之曰皆須用心照管官家再三慰安

 以出仍戒當時見者曰今日事唯某人見某人見外

 人未有知者復就位哭處之若無事然歐陽永叔以

 語所親曰韓公遇事眞不可及

英宗即位初以憂疑得心疾太后垂簾聽政韓魏公潛

 察帝已安而太后未有還政意乃先建議于帝曰可

 一出祈雨使天下之人識官家上然之咨太后太后

 怒曰獨不先禀此耶孩兒未安恐未能出公曰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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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矣甲午祈雨于相國寺及醴泉觀帝乆不豫至是

 士庶驩呼相慶太后不乆竟還政戊申太后出手書

 付中書還政是日遂不復處分軍國事先是上疾稍

 愈自去年秋即間日御前後殿視朝聽政兩府每退

 朝入内東門小殿覆奏太后如初太后再出還政手

 書大臣以白上輙留之不出上既康復無他太后復

 降詔書還政亦欲罷東殿垂簾嘗一日取十餘事并

 以禀上上裁决如流悉皆允當公退與同列相賀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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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謂曾公亮等曰昭陵復土琦即合求退顧上體未平

 遷延至今上聽斷不倦如此誠天下之大慶琦當於

 簾前先白太后請一鄉郡須公等贊成之公亮等皆

 曰朝廷安可無公公勿庸請也於是詣東殿覆奏上

 所裁决十餘事太后每事稱善同列既退琦獨留遂

 白太后如向與公亮等言太后曰相公安可求退老

 身合居深宫却每日在此甚非得已且容老身先退

 公即稱前代如馬鄧之賢不免貪戀權勢今太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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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復辟誠馬鄧所不及因再拜稱賀且言臺諫亦有

 章疏乞太后還政未審决取何日徹簾太后遽起公

 即厲聲命儀鸞司徹簾簾既落猶在御屏後微見太

 后衣也

英宗初為皇子時允弼最尊屬心不平且有語及即位

 國朝制度嗣天子即位先親王賀次六軍次見百官

 公是時先獨召允弼入稱先帝晏駕皇子即位大王

 當賀允弼曰皇子為誰曰某人允弼謂豈有團練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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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天子者何不立尊行公曰先帝有詔允弼曰焉用

 宰相遂循殿陛下公叱下曰大王人臣也不得無禮

 左右甲士已至遂賀次召諸親王見六軍百官中外

 晏然(韓公琦/言行錄)

英宗即位有疾請光獻太后垂簾同聽政有入内都知

 任守忠者姦邪反復間諜兩宫時司馬温公知諫院

 吕諫議為御史凡十數章請誅之英宗雖悟未施行

 宰相韓魏公一日出空頭敕一道叅政歐陽公曰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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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之韓公必自有說魏公坐政事堂以頭子勾任守

 忠者立庭下數之曰汝罪當死責蘄州團練副使蘄

 州安置取空頭敕塡之差使臣即日押行其意以謂

 少緩則中變矣(聞見/錄)

英宗初晏駕急召上未至英宗復手動曾公愕然亟告

 韓魏公欲止召太子公拒之曰先帝復生乃一太上

 皇愈促召上其達權知變如此

韓魏公别錄云吕申公固多不正以結上然皆有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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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人人亦不能奪也劉后服未除而勸仁宗立曹后

 希文進曰又教陛下做一不好事它日申公語公曰

 此事外人不知上春秋盛郭后尚美人皆以失寵廢

 以色進者不可勝數已㡬於昏矣不立后無以正之

 每事自有深意多此類也

祥符中崇奉天書設官置使典司其事儀衞物采甚盛

 矣眞宗崩比將葬吕文靖公判禮儀院建議納天書

 於方中而官司儀衛皆罷天慶天祺先天降聖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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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存其名而已凡公處事皆類此

契丹冦河北南至冀貝敵騎甚盛州郡震動天子北巡

 至澶州敵騎已過魏府矣上疑不欲渡河駐南澶州

 準勸上北渡以固士卒心毋令敵得乘勝上猶豫未

 决時陳堯叟勸上避之蜀王欽若勸上避之金陵上

 以問準準曰誰為陛下畫此計者上曰顧所畫如何

 耳毋問其名準曰臣姑欲知之先斬此曹以令天下

 且先帝建都垂五十年天下財用兵甲聚於京師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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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廟社稷之所寄也不幸有事陛下當與臣等以死守

 之今一旦棄去非復陛下所有若盗賊因緣而起陛

 下當何歸乎上黙然準又勸上北渡上猶未决因起

 更衣準亦下殿去時髙瓊為殿前都指揮使宿衛殿

 下準謂瓊事當奈何太尉胡不一言瓊曰相公謀之

 廟堂瓊何敢與知然相公所以謂上何準曰今渡河

 則河北不勞力而定不渡則敵日益熾人心不敢自

 固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瓊呼曰陛下聽㓂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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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所言是也上還問之語良乆準即眣瓊以其兵先

 渡又自牽馬奉上上乃從之既至澶州上御城北門

 將士望見黃屋皆呼萬歲聲震原野勇氣百倍準居

 上前上盡以軍事委準準因承制專决號令明肅士

 卒喜悅敵數千騎乘勝薄城下有詔吏士迎擊之斬

 獲大半敵乃引退不敢復逼㑹暮上還宫留準居城

 上上使人視準自為曰準方飲酒歌笑上未嘗不釋

 然也相持十餘日契丹計索欲引去始遣使請和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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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約矣又率其衆詐欲塡壕㑹有飛矢射其統軍殺

 之契丹大擾其請和遂益堅準不肯敵使來益恭上

 將許之準欲邀使稱臣且獻幽州地時上厭兵事姑

 欲覊縻不絶而已於是有譖準不願與敵平幸有兵

 事以自取重上亦不悅準不得已乃許之當時敵舉

 國來㓂入中國千餘里其歸不十日不能出漢地郡

 邑堅壁清野以待冦敵人馬饑乏百萬之衆可毋戰

 而死敵窘如此誠少抑緩之契丹不敢不稱臣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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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必得也又遺事曰敵請和上以問公公曰如用臣

 策可數百年無事不然四五十年後臣恐戎心又生

 矣上曰朕不忍生靈受困不如且聽其和四五十年

 後安知無能捍塞者乎戎遂得和

眞宗之次澶淵也一日語㓂萊公曰今敵騎未退而天

 雄軍截在賊後萬一䧟没則河朔皆敵境也何人可

 為朕守魏萊公曰當此之際無方略可展古人有言

 智將不如福將臣觀叅知政事王欽若福祿未艾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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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為守於是即時進熟出勅退召欽若諭以上意授

 勅俾行欽若茫然自失未及有言公遽曰主上親征

 非臣子辭難之日叅政為國柄臣當體此意驛騎已

 集仍放朝辭便宜即塗身乃安也遽酌大白飲之命

 曰上馬盃欽若驚懼不敢辭飲訖拜别公答曰叅政

 勉之回日即為同列也欽若馳入魏則敵騎充斥無

 以為計但屯塞四門終日危坐越數日敵騎退乃召

 為次相或云王公數進疑辭於上前故萊公因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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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以成勝敵之績耳

上在澶淵遣王文正公旦還守東都既至直入禁中下

 令甚嚴使人不得傳播後車駕自河北還公宗人及

 子弟輩皆出迎於郊外忽聞後有呵喝之聲驚而視

 之乃公也其處事謹宻如此

交趾貢異獸謂之麟司馬公言眞偽不可知使其眞非

 自至不為瑞若偽為逺夷笑願厚賜而還之因奏賦

 以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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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公頌嘗權樞宻院邊帥遣种朴入奏得諜言阿里庫

 已死國人未知所立蕃官趙純忠者信謹可任願乘

 其未定以勁兵數千擁純忠入其國立之衆議欲如

 其請公獨曰不可越境而入其國使彼拒而不受得

 無損朝廷威重乎徐觀其變竢其定而撫輯之未晚

 也已而邊奏至阿里庫固無恙

趙德明言民饑求糧百萬斛大臣皆曰德明新納誓而

 敢違請以詔書責之眞宗以問王文正公公請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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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具粟百萬於京師詔德明來取眞宗大喜德明得

 詔書慙且拜曰朝廷有人

契丹奏請歲給外别假錢幣上以示王文正公公曰東

 封甚近車駕將出以此探朝廷之意耳上曰何以答

 之公曰止當以微物而輕之也乃於歲給三十萬物

 内各借三萬仍諭次年額内除之契丹得之大慙次

 年復下有司契丹所借金帛六萬事屬微末仰依常

 數與之今後永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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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正公知延州元昊遣人遺書以求和仲淹以謂無

 事請和難信且書有僣號不可以聞乃自為書告以

 逆順成敗之説甚辯元昊復書語極悖慢仲淹具奏

 其狀焚其書不以聞朝廷命仲淹分析仲淹奏臣始

 聞敵有悔過之意故以書誘諭之㑹任福敗敵勢益

 振故復書悖慢臣以為使朝廷見之而不能討則辱

 在朝廷乃對官屬焚之使若朝廷初不知者則辱專

 在臣矣故不敢以聞也奏上兩府共進呈宋庠遽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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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仲淹可斬杜衍時為樞宻副使曰仲淹之志出於

 忠果欲為朝廷招叛敵耳何可深罪争之甚力上顧

 問吕夷簡何如夷簡曰杜衍之言是也止可薄責而

 已乃降一官知耀州

契丹遣使借兵伐髙麗明肅欲與之文靖公堅執不可

 后云適已微許其使矣不與恐生怨奈何公曰但以

 臣不肯拒之既而后語其使曰意非不欲應但吕相

 公堅不可耳使人無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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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祐末契丹使請觀太廟樂仁宗以問宰相對曰恐非

 祠享不可習也樞宻副使孫威敏公沔曰當以禮折

 之請謂使者曰廟樂之作皆本朝所以歌詠祖宗功

 德也豈他國可用耶使人如能留助吾祭乃可以觀

 之仁宗從其議使者不敢復請

景德中朝廷始與北朝通好詔遣使將以北朝呼之王

 沂公以為太重請止稱契丹本號可也眞宗激賞再

 三朝論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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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使烏林阿天錫來賀慶節見紫宸殿既跪進其主書

 因跪不起要我以故事所無之禮左右失色虞公允

 文請駕興上入内天錫色沮公遣闔門傳宰相之令

 云使人奸禮有詔放仗使介還館更相譙責乃因儐

 者懇祈詰朝再見上壽遂極恭順朝論稱快公下其

 事于邊郡令檄敵中天錫歸果獲罪

髙宗上僊朝廷欲用顯仁例遣三使如敵中周益公固

 執不可謂今者事體不同不當畏人而曲徇金國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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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辰使人到闕上在喪次議欲宣諭俾歸公奏賀禮

 固不可行但彼逺來止是館伴發遣朝廷更無一辭

 於理未安遂口占數語令使者歸附奏中外咸謂得

 體

   善處事下

曹武穆公瑋在秦州有士卒十餘人叛赴敵中軍吏來

 告瑋方與客奕棋不應軍吏亟言之瑋怒叱之曰吾

 固遣之去汝再三顯言邪敵聞之亟歸告其將盡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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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

王武恭公德用知定州是時契丹主在燕京朝廷發兵

 屯定州者㡬六萬人皆寓居逆旅及民家闐塞城市

 未嘗有一人敢喧呼暴橫者將校相戒曰吾輩各當

 務斂士卒勿令擾我菩薩一旦倉中給軍糧軍士以

 所給米黑諠譁紛擾監官懼逃匿有四卒以黑米見

 德用曰汝從我當自入倉視之乃往召專副問曰昨

 日我不令汝給二分黑米八分白米乎曰然然則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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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不先給白米後給黑米此輩見所得米腐黑以為

 所給盡如是故諠耳專副對曰然某之罪也德用叱

 從者杖專副人二十又呼四卒謂曰黑米亦公家物

 不給與汝曹當棄之乎汝何敢乃爾讙譁四卒相顧

 曰向者不知有八分白米故耳某等死罪德用又叱

 從者亦人杖二十召指揮使罵曰衙官汝何不戢士

 使如此欲求决配乎指揮使百拜流汗乃捨之倉中

 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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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乖崖守蜀兵火之餘人懷反側一日合軍旅大閱始

 出衆遂嵩呼者三乖崖亦下馬東北望而三呼復攬

 轡行衆不敢讙或以此事告韓魏公公曰當是時琦

 亦不敢措置

文潞公知益州喜遊宴嘗宴鈐轄廨舍夜乆不罷從卒

 輙折馬廐為之薪不可禁遏軍校白之座客股栗公

 曰天實寒可折與之神色自若飲如故卒氣沮無以

 為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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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忠公堯臣使還行至涇州而德勝寨兵迫其將姚

 貴閉城叛公止道左解裝為牓射城中以招貴且發

 近兵討之初吏白曰公奉使且還歸報天子爾貴叛

 非公事也公曰貴土豪也頗得士心然初非叛者今

 不乘其未定速招降後必生事為朝廷患貴果出降

主帥帳下寵卒恃勢嚇民暴取財物民有訴者其人縋

 城夜遯張忠定公差衙校往捕之戒曰爾生擒得處

 則渾衣撲入井中作逃走投井申來是時羣黨忷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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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其已投井故無它議又免與主帥有不協名(語/錄)

郡嘗有盗竊發而未獲安撫轉運司憂之遣三班使臣

 領悍卒數十人入境捕之卒凶暴恣行以禁物誣民

 入其家爭鬭至殺人畏罪驚散欲為亂民訴之蘇文

 忠公投其書不視曰必不至此潰卒聞之少安徐使

 人招出戮之(墓/誌)

薛簡肅公奎在成都一日置酒大東門外城中有戍卒

 作亂既而就擒都監往白公公指揮只於擒獲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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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喫却民間以為神斷不然妄相攀引旬月間未能

 了得又安其徒黨反側之心也

薛簡肅公奎帥蜀民有得偽蜀時中書印者夜以錦嚢

 掛之西門門者以白蜀人隨之者萬計皆恟恟出異

 語且觀公所為公顧主吏藏之略不取視民乃止

王文康公薛簡肅公俱嘗鎭蜀而皆有名章獻時同執

 政一日奏事已因語蜀事文康曰臣在蜀時有告戍

 卒反乃執而斬之於營門遂無事簡肅曰臣在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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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有告戍卒反者叱出之亦無事

張徐公耆任馬軍都帥被㫖選兵下令大峻兵懼而欲

 為變者宻以聞上召二府議之曰若罪張耆今後帥

 臣何以御衆捕之則都邑之下或至驚擾尤為不可

 上曰朕亦此思之王公旦曰累奉德音欲任張耆在

 樞宻府臣以未苦厯事今若擢用使解兵柄謀者自

 安矣乃進耆為樞宻副使諸帥遞遷謀者果定上語

 輔臣曰王某善鎭大事眞宰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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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洞蠻彭仕羲納其子師寶之妻師寶與子投辰州告

 之且言將謀叛轉運使李肅之等遂領兵討之自是

 入㓂不已仕羲方乞復通貢奉却欲得投來子孫二

 府合議宰相文彦博呼吏擬奏許之韓魏公曰二子

 既還則為魚肉矣他日朝廷何以來蠻夷也遂議遣

 殿中丞雷簡夫往議之先約勿殺師寶俾知龍賜州

 然後許降仕羲乃聽命納欵荆湖之間遂無事(家/傳)

馬少保亮以王均反為西川轉運使賊平主將尚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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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已亮救全者千餘人明年召問蜀事會械送為賊

 所詿誤者八十九人至京師知樞宻院事周瑩欲盡

 誅之亮言愚民脅從者衆此特百之一二爾餘皆竄

 伏山林若不貸之恐逺人危懼重招朝廷憂帝從之

五年成都以戍卒為憂朝廷擇遣大臣爲蜀人所愛信

 者皆莫如趙清獻公遂以大學士知成都然意公必

 辭及見上曰近歲無自政府復往者卿能為我行乎

 公曰陛下有言即法也顧豈有例哉上大喜公乞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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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宜行事即日辭至蜀黙為經畧而燕勞閒暇如他

 日兵民晏然一日坐堂上有卒長在堂下公好諭之

 曰吾與汝年相若也吾以一身入蜀為天子撫一方

 汝亦宜清愼畏戢以帥衆比戍還得餘貲擕歸為室

 家計可也人知公有善意轉相告語莫敢復為非者

 (神道/碑)

薛長孺為漢州通判戍卒閉營門放火殺人謀殺知州

 兵馬監押有來告者知州監押皆不敢出長孺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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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營諭之曰汝軰皆有父母妻子何故作此事然不

 與謀者各在一邊於是不敢動惟本謀者八人突門

 而出散於諸縣村野捕獲是時非長孺則一城之人

 盡遭塗炭矣鈐轄司不敢以聞遂不及賞長孺簡肅

 公之姪質厚人也臨事敢决如此(東齋/記事)

神宗在藩邸聞蘇公頌名及即位公適送伴契丹使次

 恩州驛夜火左右請與北使出避州兵叩門欲入捄

 公不為動閉門堅卧如常徐使守衛卒撲㓕之是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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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人譁言敵有變捄兵亦欲乘間生事至聞京師使

 還上問公所以處之者稱善乆之益知公可用

景祐末西鄙用兵大將劉平死之議者以朝廷委官者

 監軍主帥節制有不得專者故平失利詔誅監軍黃

 徳和或請罷諸帥監軍仁宗以問宰臣吕文靖公公

 曰不必罷但擇謹厚者為之仁宗委公擇之對曰臣

 待罪宰相不當與中貴私交何由知其賢否願詔都

 知押班保舉有不稱職者與同罪仁宗從之翊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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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叩頭乞罷諸監軍宦官士大夫嘉公之有謀

正則據貝州反齊州禁兵欲屠城應之或詣富韓公弼

 告公以齊非所部恐事泄變生時中貴人張從訓銜

 命至青公度從訓可使即以事付從訓使馳至郡發

 吏卒取之無得脱者且自劾擅遣中使罪仁宗嘉之

康定間元昊㓂邊韓魏公領四路招討駐延安忽夜有

 人擕匕首至卧内遽褰幃帳魏公起坐問誰何曰某

 來殺諫議又問曰誰遣汝來曰張相公遣某來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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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張元夏國正用事也魏公復就枕曰汝擕予首去

 其人曰某不忍願得諫議金帶足矣遂取帶而出明

 日魏公亦不治此事俄有守陴卒報城櫓上得金帶

 者乃納之時范純祐亦在延安謂魏公曰不治此事

 為得體蓋行之則沮國威今乃受其帶是墮賊計中

 矣魏公握其手再三嘆服曰非琦所及

有刺客至張魏公帳前公顧左右已睡問爾欲何如對

 曰某粗讀書知逆順豈為賊用况侍郎忠節安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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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但見為備不嚴恐後有來者公下執其手問姓名

 曰言之是邀後利某河北人母在今徑歸矣浚翌日

 取郡獄死囚斬以徇曰此刺客也後亦無他

蜀之妖人有自號李氷神子者署官屬吏卒聚徒百餘

 人程文簡公命捕寘之法而讒之朝者言公妄殺人

 蜀人恐且亂矣上遣中貴人馳視之使者入其境居

 人行旅爭道公善且曰殺一人可使蜀數十年無事

 使者問其故對曰前亂蜀者非有知謀豪傑之才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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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閭無賴小人惟不制其始遂至於亂耳使者還奏

 其語於是上益以公為能(墓/誌)

吳正肅公知蔡州蔡故多盜公按令為民立伍保而簡

 其法民便安之盜賊為息京師有告妖賊聚確山者

 上遣中貴人馳至蔡以名捕者十人使者欲得兵自

 往取之公曰使者欲藉兵立威欲得妖人以還報也

 使者曰欲得妖人爾公曰吾在此雖不敏然聚千人

 于境内安得不知使信有之今以兵往是趣其為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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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此不過鄉人相聚為佛事以利錢財爾一弓手召

 之可致也乃館使者日與之飲酒而宻遣人召十人

 者皆至送京師告者果伏辜(墓/誌)

仁宗朝李都尉喜延士大夫盡聲色之樂一時館閣清

 流無不往者韓魏公於其間最年少獨未嘗造焉李

 數召而公數以事辭人有强之者公曰固欲往但未

 有名耳公處之不失和李莫能致怨同時諸公亦不

 以為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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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守道作慶厯聖德詩忠邪太明白韓魏公與范公適

 自陜西來朝道中得之范公拊股謂公曰為此怪鬼

 輩壞了也公曰天下事不可如此如此必壞

伊川嘗言荆公行新法之初亦未甚必然自是天祺輩

 爭之太力以激成之吾輩當分其罪可也(程氏/遺書)

陳忠肅公嘗為别試所主文林自謂蔡卞曰聞陳瓘欲

 盡取史學而黜通經之士意欲沮壞國是而動揺荆

 公之學也卞既積怒謀將因此害公而遂禁絶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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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畫已定唯候公所取士求疵立說而行之公固預

 料其如此乃於前五名悉取談經及純用王氏之學

 者卞無以發然五名之下往往皆博洽稽古之士也

 公嘗曰當時若無矯揉則勢必相激史學往往遂廢

 矣故隨時所以救時不必取快目前也(遺/事)

元城先生語錄云東坡下御史獄張安道致仕在南京

 上書救之欲附南京遞府官不敢受乃令其子恕至

 登聞鼔院投進恕徘徊不敢投乆之東坡出獄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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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坡見其副本因吐舌色動乆之人問其故東坡不

 答其後子由亦見之云宜吾兄之吐舌也此事正得

 張恕力或問其故子由曰獨不見鄭昌之救蓋寛饒

 乎其疏有云上無許史之屬下無金張之托此語正

 是激宣帝之怒爾且寛饒正以犯許史輩有此禍今

 乃再訐之是益其怒也且東坡何罪獨以名太髙與

 朝廷爭勝耳今安道之疏乃云其實天下之竒材也

 獨不激人主之怒乎僕曰然則是時救東坡者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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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説先生曰但言本朝未嘗殺士大夫今乃開端則

 是殺士大夫自陛下始而後世子孫因而殺賢士大

 夫必援陛下以為例神宗好名而畏義疑可以此止

 之

劉豫揭榜山東妄言御藥馮益遣人收買飛鴿因有不

 遜之語知泗州劉綱繳奏偽榜趙鼎與張浚進呈浚

 奏曰乞斬益以釋謗上不應又曰不然乞逺竄去上

 未允間鼎繼奏曰馮益之罪事實曖昧然疑似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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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國體若朝廷畧不加罰外議必謂陛下實嘗遣之

 有累聖德不若暫解其職姑與外祠以釋衆惑上欣

 然出之浙東浚怒鼎不主已意鼎曰自古欲去小人

 者急之則黨合而禍大緩之則彼自相擠昔袁紹李

 訓必欲盡誅宦者基亂漢唐其事可鑒今益罪雖誅

 不足以快天下然羣閹恐人君手滑必力爭以薄其

 罪不若謫而逺之既不傷上之意彼但見奪職謫輕

 必不致力營救又幸其去位必以次規進安肯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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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耶若力排之此輩側目吾人其黨愈固而不可破

 矣浚歎服其言

王欽若陳堯叟馬知節同在樞府一日上前因事忿爭

 上召王文正公公至則見欽若諠譁不已馬公流涕

 曰願與王欽若同下御史府公乃叱欽若曰王欽若

 對上豈得如此下去上大怒乃命下獄公從容曰欽

 若等恃陛下顧厚上煩陛下訶譴當行朝典然觀陛

 下天顔不怡願且還内來日取㫖上許之翌日上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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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問欽若等事當如何公曰欽若等當黜然未知坐

 以何罪上曰朕前忿爭無禮公曰陛下奄有天下而

 使大臣坐忿爭無禮之罪恐夷狄聞之無以威逺上

 曰卿意如何公曰願至中書召欽若等宣示陛下含

 容之意且戒約之俟少間罷之未晚上曰非卿之言

 朕固難忍後月餘欽若等皆罷

宼忠愍公知永興軍府有姦民吏不能制冦公摘其罪

 竄湖外過京師上變自訴且告冦公有異謀吕文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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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姦人得志傷信任之體請加重刑益逺竄報可公

 不欲外聞以恩自歸戒吏不得泄語外卒無知者(行/狀)

王欽若為亳州判官監會亭倉天乆雨倉司以米濕不

 為受納民自逺方來輸租者食米且盡不能得輸欽

 若悉命輸之倉奏請不拘年次先支濕米不至朽敗

 奏至太宗大喜手詔答許之因識其名任滿入見擢

 為朝官

明道先生攝邑盛夏塘堤大决法當言之府府禀於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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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計工調役非月餘不能興作先生曰如是苗槁

 矣民將何食救民獲罪所不辭也遂發民塞之歲則

 大熟

東坡自宻徙徐是歲河决曹村泛于梁山泊溢于南清

 河城南兩山環繞吕梁百歩扼之匯于城下漲不時

 洩城將敗富民爭出避水東坡曰富民若出民心動

 揺吾誰與守吾在是水决不能敗城驅使復入公履

 屨杖策親入武衞營呼其卒長謂之曰河將害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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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矣雖禁軍宜為我盡力卒長呼曰太守猶不避塗

 潦吾儕小人効命之秋也執挺入火伍中率其徒短

 衣徒跣持畚鍤以出築于南長堤首起戲馬臺尾屬

 於城堤成水至堤下害不及城民心乃安然雨日夜

 不止河勢益暴城不沉者三板公廬於城上過家不

 入使官吏分堵而守卒完城以聞復請調來歲夫増

 築故城為木岸以虞水之再至朝廷從之訖事詔褒

 之徐人至今思焉(墓/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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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忠定公詠復知成都時關中率民負糧以餉川師道

 路不絶公至府問城中所屯兵尚三萬人而無半月

 之食公訪知鹽價素髙而廩有餘積乃下其估聽民

 得以米易鹽於是民爭趨之未踰月得米數十萬斛

 軍中喜而呼曰前所給米皆雜糠土不可食今一一

 精好此翁真善幹國事者

張詠守蜀季春糶廩米其價比時估三之一以濟貧民

 凡十户為一保一家犯罪一保皆坐不得糴民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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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敢犯法

張詠知益州時有僧行止不明有司執以白公公判其

 牒曰勘殺人賊既而案問果一民也與僧同行道中

 殺僧取其祠部戒牒三衣自披剃僧寮屬問公何以

 知之公曰吾見其額上猶有繫巾痕也

時民間訛言云有白頭老翁午後食人男女郡縣譊譊

 至暮路無行人公召犀浦知縣謂曰近訛言惑衆汝

 歸縣去訪市肆中歸明人尚為鄉里患者必大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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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但立證解來明日果得之送上州公戮于市即日

 帖然夜市如故公曰妖訛之興沴氣乘之妖則有形

 訛則有聲止訛之術在乎識斷不在乎厭勝

張忠定公令崇陽民以茶為業公曰茶利厚官將𣙜之

 不若早自異也命拔茶而植桑民以為苦其後𣙜茶

 他縣皆失業而崇陽之桑皆已成其為絹而北者歲

 百萬匹其富至今始令下唯通城一鄉不變其後别

 自為縣民亦貧至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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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忠定公採訪民間事無逺近悉得其實蓋不以耳目

 專委於人公曰彼有好惡亂我聰明但各於其黨詢

 之再詢則事無不審矣李畋問其㫖公曰詢君子得

 君子詢小人得小人各就其黨詢之雖事有隱匿者

 亦十得八九矣

文潞公在成都米價騰貴因就諸城門相近院凡十八

 處减價糶賣仍不限其數張榜通衢翌日米價遂减

 前此或限升㪷以糶或抑市井價直適足以増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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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熖而終不能平其價大抵臨事當須有術也

文彦博知永興軍起居舍人毋湜鄠人也至和中湜上

 言陕西鐵錢不便於民乞一切廢之朝廷雖不從其

 鄉人多知之爭以鐵錢買物賣者不肯受長安為之

 亂民多閉肆僚屬請禁之彦博曰如此是愈使惑擾

 也乃召絲絹行人出其家縑帛數百疋使賣之曰納

 其直盡以鐵錢勿以銅錢也於是衆知鐵錢不廢市

 肆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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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孝肅公拯知天長縣有訴盜割牛舌者公使歸屠其

 牛鬻之既而有告私殺牛者公曰何為割某家牛舌

 而又告之盗者驚伏

陳述古宻直知建州浦城縣日有人失物捕得莫知的

 為盗者述古乃紿之曰某廟有一鐘能辨盜至靈使

 人迎置後闔祠之引羣囚立鐘前自陳不為盜者摸

 之則無聲為盜者摸之則有聲述古自率同職禱鍾

 甚肅祭訖以帷圍之乃陰使人以墨塗良乆引囚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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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令引手入帷摸之出乃驗其手皆有墨惟有一囚

 無墨訊之遂爲盜蓋恐鐘有聲不敢摸也

李侍郎若谷守并門民有訟叔不認其為姪者欲併其

 財累政不能直李令民還家毆其叔民辭以不敢李

 固强之民如公言果訟其姪因而正其罪分其財

許元初為發運判官患官舟多虚破釘鞠之數蓋䧟於

 木中不可稱盤故得以為姦一日元至船場命拽新

 造之舟從火焚之火過取其釘鞠秤之比所破財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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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之一自是立為定額

劉器之嘗謂予言當官處事須權輕重務合道理毋使

 偏重可也夫是之謂中因言元祐間嘗謁見馮當世

 宣徽當世言熈寧初與陳暘叔吕寶臣同任樞宻暘

 叔聰明少比遇事之來迎刄而解而吕寶臣尤善秤

 停事每事之來必秤停輕重令得所而後已也事經

 寶臣處者人情事理無不允當器之因極言秤停二

 字最吾輩當今所宜致力二字不可不詳思熟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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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臣即惠穆公也

韓魏公嘗謂處事不可有心有心則不自然不自然則

 擾太原土風喜射故民間有弓箭社公在太原不禁

 亦不驅故人情自得亦可寓武備於其間後宋相繼

 政頗着心處之下令籍為部伍仍須用角弓太原人

 貧素只用木弓自此有賣牛置弓者人始騷然矣此

 蓋出於有心也

韓魏公言在政府時極有難處事蓋天下事無有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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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須索包揔不然不可一日處矣

韓魏公待罪中書時事有不當然者必堅立不動反覆

 論列須正而後退不敢取次便放過

或問張無垢倉卒中患難中處事不亂是其才耶抑其

 識耶先生曰未必才識了得必其胷中器局不凡素

 有定力不然恐胷中先亂何以臨事古人平日欲涵

 養器局者此也

又問處事當如何先生曰速不如思便不如當用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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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平心

又問當官臨事如何先生曰切戒躁急躁急則先自處

 不暇何暇治事加以猾吏姦民窺伺機便以成其利

 非特害人於已甚害

吕氏童蒙訓云當官者先以暴怒為戒事有不可當詳

 處之必無不中若先暴怒只能自害豈能害人前軰

 嘗言凡事只怕待待者詳處之謂也

又云當官處事但務着實如塗擦文字追改日月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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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押字萬一敗露得罪反重亦非所以養誠心事君不

 欺之道也

當官處事務合人情忠恕違道不逺未有捨此二字而

 能有濟者前輩當官處事常思有恩以及人而以方

 便為上如差科之行既不能免即就其間求所以便

 民省力者不使搔擾重為民害其益多矣(谷志古/清修集)

   使命

蘇公頌充北朝生辰國信使在敵中遇冬至本朝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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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朝一日北人問公孰是公曰厯家筭術小異遲速

 不同謂如亥時節氣當交則猶是今夕若踰數刻即

 屬子時為明日矣或先或後各從本朝之厯可也北

 人深以為然遂各以其日為節慶賀使還奏之上喜

 曰朕思之此最難處卿之所對極中事理因問敵中

 山川形勢人情向背公曰敵講和日乆頗用中國典

 章禮義以維持其政令上下相安未有離貳之意者

 未可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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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平中夏國泛使至將以十事聞朝廷未知其何事也

 時太常少卿祝諮主館伴既受命先見樞府已而見

 丞相韓魏公曰樞宻何語曰樞府云若使人議及十

 事第云受命館伴不敢輙及邊事公笑曰豈有止主

 飲食而不及他語耶公乃徐料十事以授祝曰彼及

 某事則以某辭對辯某事則以某辭折祝唯唯而退

 及宴使果及十事凡八事正中公所料祝如教答之

 夏人聳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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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和甫奉使北朝過魏請教于韓魏公公曰勿以為契

 丹而鄙薄之甚善

富文忠公以偽牒事覺必欲得堂吏執政不悦薦公使

 契丹欲因事罪之歐陽修上書引顔眞卿使李希烈

 事留公不報使還除吏部郎中樞宻直學士懇辭不

 受始受命聞一女卒再受命聞一男生皆不顧而行

 得家書不發而焚之曰徒亂人意

余公靖慶厯三年以右正言奉使契丹入辭書所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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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笏各用一字為目上顧見之問其所書者何靖以

 實對上指其字一一問之盡而後已上之聽納不倦

 如此

王公巖叟館伴大遼賀正旦使使者耶律寛求觀元會

 儀公曰此非使者所宜知止錄笏記與之寛不敢求

吳奎奉使契丹敵中羣臣為其主加稱號謁公使入賀

 公自以使事有職賀無預也不為往敵主畏其守義

 甚重之及還中路與邊使遇北人衣服以金冠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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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紗冠次之其與漢使接衣服重輕皆有以相當至

 是敵人紗冠邀漢使盛服公不許亦殺其禮坐是一

 事出知壽州

劉敞奉使契丹公素知敵山川道里敵人道自古北口

 回曲千餘里至柳河公問曰自松亭趍柳河甚直而

 近不數日可至中京何不道彼而道此蓋敵人常故

 迂其路欲以國地險逺誇使者且謂莫習其山川不

 虞公之問也相與驚顧羞媿即吐其實曰誠如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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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順州山中有異獸如馬而食虎豹敵人不識以問

 公曰此所謂駮也為言其形狀聲音皆是敵人益歎

 服

契丹自晉天福以來踐有幽薊北鄙之警略無寧歲凡

 六十有九年至景德元年舉國來冦眞宗用㓂準計

 親征澶淵射殺其驕將順國王達蘭敵懼遂請和時

 諸將皆請以兵會界河上邀其歸徐以精兵躡其後

 殱之敵懼求哀於上遂詔諸將按兵縱敵歸敵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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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好守約不復盗邊者三十有九年及元昊叛兵乆

 不决契丹之臣有貪而喜功者以我為怯且厭兵遂

 教其主設詞以動我欲得晉髙祖所與關南十縣慶

 厯二年聚重兵境上遣其臣蕭英劉六符來聘仁宗

 命宰相擇報聘者時敵情不可測羣臣皆不敢行宰

 相以富弼名聞乃以公接伴英等入境上遣中使勞

 之英托足疾不拜公曰吾嘗使比病卧車中聞命輙

 拜令中使至而公不起見何禮也英矍然起拜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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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與語不以敵人待之英等遂去左右宻以其主所

 欲得者告公且曰可從從之不可從更以一事塞之

 公具以聞上命御史中丞賈昌朝館伴不許割地而

 許增幣且命報聘見彼主彼主曰南朝違約塞鴈門

 增塘水治城隍籍民兵此何意也羣臣請舉兵而南

 寡人以謂不若遣使求地求而不獲舉兵未晚公曰

 北朝忘章聖皇帝之大徳乎澶淵之役若從諸將言

 北兵無得脱者且北朝與中國好則人主專其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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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下無所獲若用兵則利歸臣下而人主任其禍故

 北朝諸臣爭勸用兵者此皆其身謀非國計也狄主

 驚曰何謂也公曰晉髙祖欺天叛君而求助於北末

 帝昏亂神人弃之是時中國狹小上下離叛故契丹

 全師獨克雖敵獲金帛充牣諸臣之家而壯士健馬

 物故大半此誰任其禍者今中國提封萬里所在精

 兵以百萬計法令修明上下一心北朝欲用兵能保

 其必勝乎曰不能公曰就使勝所亡士馬羣臣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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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歟亦人主當之歟若通好不絶歲幣盡歸人主臣下

 所得止奉使者歲一二人耳羣臣何利焉北主大悟

 首肯乆之公又曰塞鴈門者以備元昊也溏水始於

 何承矩事在通好前地卑水聚勢不得不増城隍皆

 修舊民兵亦舊籍特補其闕耳非違約也晉髙祖以

 盧龍一道賂契丹周世宗復伐取關南皆異代事宋

 興已九十年若各欲求異代故地豈北朝之利也哉

 本朝皇帝之命使臣則有詞矣曰朕為祖宗守國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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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以其地與人北朝所欲不過利其租賦耳朕不

 欲以地故多殺兩朝赤子故屈已增幣以代賦入若

 北朝必欲得地是志在敗盟假此為詞耳朕亦安得

 獨避用兵乎澶淵之盟天地鬼神實臨之今北朝首

 發兵端過不在朕天地鬼神豈可欺也哉敵大感悟

 遂欲求婚公曰婚姻易以生隙人命修短不可知不

 若歲幣之堅乆也本朝長公主出降齎送不過十萬

 緡豈若歲幣無窮之獲哉狄主曰卿且歸矣再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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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擇一受之卿其遂以誓書來公歸復命再聘受書及

 口傳之詞于政府既行次樂壽謂其副曰吾為使者

 而不見國書萬一書詞與口傳者異則吾事敗矣發

 書視之果不同乃馳還都以晡入見宿直學士院一

 夕易書而行既至敵不復求婚專欲增幣曰南朝遺

 我書當曰獻否則曰納公爭不可北主曰南朝既懼

 我何惜此二字若我擁兵而南得無悔乎公曰本朝

 皇帝兼愛南北之民不忍使蹈鋒鏑故屈已増幣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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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為懼哉若不得已而至於用兵則南北敵國當以

 曲直為勝負非使臣之所憂也狄主曰卿勿固執古

 亦有之公曰自古惟唐髙祖借兵於突厥故臣事之

 當時所遣或稱獻納則不可知其後頡利為太宗所

 擒豈復有此禮哉公聲色俱厲敵知不可奪曰吾當

 自遣人議之於是留所許增幣誓書復使耶律仁先

 及六符以其國書來且求為獻納公奏曰臣既以死

 拒之敵氣折矣可勿許敵無能為也上從之增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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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萬而契丹平契丹平君臣至今誦其語守其約不

 忍敗者以其心曉然知通好用兵利害之所在也(温/公)

 (日錄云公力爭獻納二字及還而晏公已稱納矣還/聞見錄云富公再使以國書與口傳之詞不同馳)

 (奏曰政府故為此欲置臣於死臣死不足惜奈國事/何仁宗召宰相吕夷簡面問之夷簡從容袖其書曰)

 (恐是誤當令改定富公益辯論不平仁宗問樞宻使/晏殊如何殊曰夷簡决不肯為此真恐誤耳富公怒)

 (曰晏殊姦邪黨吕夷簡以欺陛下/富公晏公之壻也其忠直如此)

敵兵退求和親命曹利用與之約時契丹已疲又懼鎭

 定大兵扼其歸路見利用至甚喜寢以珠緣貂褥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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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求割河北利用曰如此臣得族罪矣不敢以聞許

 嵗給金繒二十萬敵嫌其少利用復還奏之上曰百

 萬以下皆可許也利用出冦凖召利用至幄次語之

 曰雖有勑㫖汝徃所許無得過三十萬過三十萬勿

 來見凖凖將斬汝利用股栗再至敵帳果以三十萬

 成約而還

孔中丞道輔使契丹契丹燕使者優人以文宣王為戯

 公赩然徑出北使主客者邀還坐且令謝公正色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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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與北朝通好以禮文相接今俳優之徒侮慢先

 聖而不之禁北朝之過也道輔何謝敵君臣黙然

宣和間周憲之使邊到敵營見其酋長諸貴人議事敵

 恃彊背約曰燕山一道全用大金兵力取到除却平

 灤等三州每嵗自出租税六百萬緡若南宋於嵗賂

 外更增得此數乃可商量公言本朝與貴國元約云

 何今何故輙生此議况重賦暴斂乃契丹亡國之法

 何足稽也某受命而來除許增二十萬銀絹之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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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疋一兩不敢專輙敵大怒曰此事上面商量已定使

 人乃如此爭不知待望歸也無公答曰持節出疆以

 死報國分也若失辭而歸將何面目以見主上敵拂

 袖而起遂遣介胄者數十起坐随公凡十有三日聲

 言拘留實欲脇公俾許所欲公愈不為之屈談笑如

 常時與同行圍碁為樂敵日遣親信數輩覘公知其

 終不可奪因改館遣其酋領來見公訊之曰貴國用

 兵以來雖號百戰百勝然今深入燕地西有天祚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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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四軍東有張覺而本朝大兵又在其南盍思早為

 定計今行人見留大事未成以某觀之恐非萬全也

 敵無以應但憑公再請於朝廷公回至雄州童貫蔡

 攸懼公見上發其誕謾堅留公惟令馳驛具奏取朝

 廷指揮而已公因上䟽厯言金國驕悍貪詐前後皆

 違元約之事本朝初用謀臣言輕與通使實未為得

 計但累年聘問理難一旦拒絶今請求無厭傲狠自

 大釁端漸起必不能久保歡好宣詔大臣深講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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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禦戎之䇿仍敕邊將訓兵積粟先為隄備庶幾緩急

 不失枝梧於是大忤宰相王黼之意既而承朝廷指

 揮前議增二十萬銀絹更不施行今别以中國所出

 物計直百萬緡為賂報聘禮成與其使楊璞薩滿等

 同至進徽猷閣直學士復差館伴薩滿好為大言一

 日出語尤不遜曰若此事不了於南宋不便也公正

 色曰使者勿謂本朝昨瀘溝小失利遂有輕中原心

 堂堂大國若遇倉猝忠臣義士不為無人時同館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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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益恐言太過目公乃止又與公論國書内何不便

 稱大金皇帝尊號及將雲中别作一事目欲俾公奏

 改之公曰國書出自聖訓裁定一字不可移易薩滿

 云如此則將去不得公答以本朝今遣使報聘此自

 是本朝使副將去何預爾事也當公與敵爭聲聞館

 外上知之屢降宸翰於王黼言周某氣直何不再令

 報聘黼多端沮抑遂差盧益充國信使上以公充送

 伴公送狄使至燕山當賜御筵楊璞謂燕地是大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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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得將與貴朝少間謝恩當先北向同謝大金皇帝

 然後向南同拜南朝皇帝公答云兩朝共取燕地貴

 國依元約以地來歸却受了本朝嵗餉今地已屬本

 朝御筵又是本朝所賜豈有先北向拜之理璞云如

 此則御筵也赴不得公責之曰聖上優禮使人不逺

 二千里遣使賜宴豈可因議事便不赴如此行事於

 義理上全無一分去得反覆折難十次公知其冥頑

 莫回但移文照會而已自朝廷與金人結約之後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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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勢日疆肆為驕蹇前此漢使例皆莫敢與之校獨公

 毅然不顧語言未嘗少假借非理之求一切不從敵

 知無以加之徃徃辭窮而退

權公邦彦為太學博士徽宗幸學設幄堂上延見諸生

 命公講下武詩言暢理明天顔喜甚恩錫有差遂有

 意用公而公與宰相王黼異議黼銜之故報之使使

 契丹豪酋面授國書責公雙跪公曰非南朝禮也行

 人不敢承命敵怒竟莫奪公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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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忠宣公皓奉使大金軍前歸别持太碩人拜且泣時

 長子甫十三嵗以下皆襁褓呱呱環列行路人不能

 仰視公弗子也間闗至太原留幾一年敵遇使人禮

 益削及至雲中大酋尼瑪哈廹與副使官偽齊公曰萬

 里銜命不得御兩宫以歸大國度不足以有中原當

 還諸本朝乃違天以奉逆豫豫可磔萬叚顧力不能

 忍事之耶今留亦死不即豫亦死偷生狗鼠間甘鼎

 鑊不悔也尼瑪哈怒命壯士擁以下執劔夾承之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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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動旁貴人唶曰此眞忠臣也止劔士以目為跽請

 尼瑪哈怒少霽遂流遞於冷山流遞猶中國編竄也雲

 中至冷山行兩月程距敵二千餘里地苦寒四月草

 初生八月而雪土廬不滿百皆陳王烏舍聚落烏舍

 使誨其八子或二年不給衣食盛夏至衣觕布畨課

 四𨽻採薪它山嘗久雪薪盡至乞馬矢煨麵而食困

 辱十年多為詩文以諷皆憂國傷時語烏舍嘗得獻

 取蜀䇿持以問公公厯陳古事梗之烏舍銳欲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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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曰孰謂海大我力可乾但不能使天地相拍爾公

 曰兵猶火也弗戢將自焚自古豈有四十年用兵不

 止者又數數為言所以來為兩國大事今既不受使

 乃令深入教小兒兵交使在禮不當執烏舍或應或

 否一日大怒曰汝作和事官却口硬謂我不能殺汝

 耶公曰自分當死顧大國無受殺行人之名此去蓮

 在濼三十里使之乘舟一人蕩諸水以墜淵為言可

 也烏舍義而止後歸宰執賀皇太后有來歸期上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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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皓身陷敵區乃心王室忠孝之節久而不渝誠可

 嘉尚二子皆中詞科亦其忠孝之報也先聖福禍善

 淫之訓於此可見矣

祖父元豐中自滄州被召修官制陛對日上曰更欲脩

 一書非卿不可以北人通好八十餘年盟誓聘使禮

 幣儀式皆無所考據朕欲成一書但患爾來脩書者

 遷延嵗月不肯早成然此書浩大以卿度之何時可

 畢祖父曰恐須一二年可矣上喜曰果然非卿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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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之敏也及書成賜名華戎魯衛信錄奏篇上上

 讀序引大喜曰正類序卦之文(蘇氏/談訓)

 

 

 

 

 

 自警編卷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