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郛

說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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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說郛卷六上      元 陶宗儀 撰

  聖門事業圗序(李元綱/)

欲窺聖人之門墻所造之道有四焉曰明曰習曰存曰

覺是也明則知之必當習則行之必熟若夫存覺則仁

矣知而能行是猶適燕而北轅其所趨雖有遲速之不

同終亦必至而後已茍終日談燕而駐足則亦安能至

哉此版築之學所以有行之惟艱之說也雖然始條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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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知之事也有知之士則必知之明擇之精茍未知而

力行是猶適燕而南轅縱復疾馳心幽并而足吳越未

見其能至也此大學之道必以致知為先焉予留心道

學幾三十載食息研究不忘麤亦知所趨向矣於是列

為十圗共成一編以示同志葢欲咸知聖門事業之所

在而不失其所趨向也因目曰聖門事業儻知之有所

未盡幸無惜告敎之乾道庚寅百錬眞隱李元綱國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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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門事業圗跋

孟子曰仁人心也則仁之為言得其本心而已心之本

體見於喜怒哀樂未發之前寂然不動敬以直内與天

地相似與鬼神為一無一息不存無一物不該如衡之

平不加以物如鑑之明不蔽以垢初無過與不及所取

準則以為中者本心而已由是而出無有不合故謂之

和學者於喜怒哀樂未發之前反求吾心則知與天地

萬物本同一體何以驗之今人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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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怵惕惻隱之心乍見之時其心怵惕者由物之體傷

於彼而吾之心感痛於此則仁之體顯矣自此而親親

自此而仁民自此而愛物皆其本心隨物而見者然也

惟其梏於蕞然之形體常有私意小智撓乎其間所發

遂至於出入不齊而不中節天之所以降衷民之所以

受天地之中者失而不守吁可憐哉此子思所以有謹

獨之說也葢謹獨者所以執中也亦聞前修之論謹獨

乎獨非交物之時有動於中其違未逺也雖非視聽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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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而其幾固已瞭然心目之間矣其為顯見孰甚焉雖

欲自蔽吾誰欺欺天乎方其喜怒哀樂發而未逺意必

固我微見其端安危存亡之機繫焉要當覺之於始萌

復之於未逺措心積慮常務執中戒謹恐懼惟恐失之

逮其察乎人倫明乎庶物庸言之信庸行之謹自然發

而中節也感而遂通也義以方外也莫非順性命之理

也自此而不息焉則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可以馴致矣

嗚呼此道甚明學者昧焉終日營營而不知有是道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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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欲而滅天理無足怪也殊不知古之君子莫不於喜

怒哀樂未發之前以養中於喜怒哀樂始發之際以執

中然後發必中節動無不和六經之說語孟之言皆所

以明斯道也所學未嘗不在於是所行亦未嘗不在於

是亦未有捨是能至聖賢者也雖然其學皆自窮理入

窮理者致知格物是也予恐後學未知此道故作圗以

示之集說以明之有志之士幸毋怠焉乾道癸巳仲秋

旦日錢唐李元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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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門事業圗後序

古之所謂士君子者為己而學為人而仕所謂為己而

學者盡其心知其性存其心養其性是也所謂為人而

仕者思天下匹夫匹婦有不與被堯舜之澤者若已推

而内之溝中是也有為己之學則必有為人之仕矣方

其務學也學以至聖人之道而後已非為利禄計也修

其天爵而人爵從之從之者任之也是以窮則獨善其

身達則兼善天下後之士君子則不然為人而學為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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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仕所謂為人而學者摛章繪句以祈人之知博物洽

聞以求世之用是也所謂為己而仕者富貴利達以為

榮膏粱文繡以為樂是也有為人之學則必有為己之

仕矣先達之士唱於上後進之士應於下父以是敎其

子兄以是詔其弟師以是傳其徒少習之長成之靡然

成風蕩不知返本末失序故其措心積慮不出於道其

處已應物之際顚倒錯亂雖欲强於為善則亦紛然莫

知所適從也吁可憐哉友人李國紀上庠賢士也世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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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唐人父祖登科飽聞詩禮寓居吳興之新市力學不

倦操履益堅雖處困窮怡然自得不為外物之所奪不

為異端之所誘其學以存心養性為本所造必欲至於

通晝夜之道明屈伸之理而後已日就月將撰成十圗

俾後學知所趨向其志亦大矣仍集内聖外王之道三

先生西銘解厚德録言行編數書版行於世亦可謂知

所用心也予與之交游非一日矣因道其詳庶知吾儒

自有玅道精義不假外求又知為學不專在於科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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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因時行道溥博淵泉而時出之葢有所自也乾道壬

辰端午三山王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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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明書卷一(丘光庭/)

 諸書

  三皇

鄭康成以伏羲女媧神農為三皇宋均以燧人伏羲神

農為三皇白虎通以伏羲神農祝融為三皇孔安國以

伏羲神農黄帝為三皇明曰女媧燧人祝融事經典未

嘗以帝皇言之又不承五行之運葢覇而不王者也且

祝融乃顓頊之代火官之長可列於三皇哉則知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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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論唯安國為長

  五帝

鄭康成以黄帝少昊顓頊帝嚳唐堯虞舜為五帝六人

而云五帝者以其俱合五帝座星也司馬遷以黄帝顓

頊帝嚳唐堯虞舜為五帝孔安國以少昊顓頊髙辛唐

虞為五帝明曰康成以女媧為皇軒轅為帝按軒轅之

德不劣女媧何故不為稱皇而淪之入帝仍為六人哉

考其名迹未為允當者也司馬遷近遺少昊而逺收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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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其為疎略一至於斯安國精詳可為定論

  皇帝名義

鄭康成云北斗天皇大帝其精生人凡稱皇者皆得天

皇之氣又云五帝者仰合五帝座星也明曰康成舉其

邉未為通論也今按尚書說皇者皆天德也皇王大也

帝諦也公平通逹舉事審諦也人主德同天覆故德優

者謂之皇其次謂之帝然則皇者帝者皆法天為名非

取星為號也或曰子以軒轅為皇何故謂之黄帝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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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言有通析析而言之則皇尊於帝通而言之則帝皇

一也月令云其帝太昊則伏羲亦謂之帝也呂刑云皇

帝清問下民則堯亦謂之皇也

  放勲重華文命非名

司馬遷史記以放勲為堯名重華為舜名文命為禹名

明曰皆非也按堯典云若稽古帝堯曰放勲欽明文思

安安孔安國曰勲功也欽敬也言堯放上世之功化而

欽明文思之四德安天下之當安也舜典云若稽古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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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曰重華協于帝孔安國曰華謂文德言其文德光華

重合於堯俱聖明也大禹謨云若稽古大禹文命敷于

四海祗承于帝孔安國曰言其外布文德敎命内則敬

承堯舜也據安國所言當以放勲重華文命皆謂功業

德化不言是其名也或問曰子何知安國之是而司馬

之非乎答曰以尚書經文知之也經文上曰是帝堯之

位號下曰是帝堯之功德若放勲是堯之名則經當云

若稽古帝堯放勲則放勲當其名處今放勲乃在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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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連於欽明文思豈名不屬於位號而乃冠於功業乎

又舜典云重華協于帝若重華為名將何以協于帝又

大禹謨云文命敷于四海若以文命為名將何以敷于

四海又臯陶謨曰允廸厥德豈允廸為臯陶之名乎且

子生三月而父為之名今放勲重華文命之義皆謂聖

明功業豈此三帝即位之後始為名乎且舜之父母頑

嚚豈知舜之德可繼於堯而名之重華乎若是舜自作

於理固不當如此驗斯枝節即放勲重華文命非堯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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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之名也故知馬遷之非安國之是也

  五行神

明曰木神曰勾芒火神曰祝融土神曰后土金神曰蓐

收水神曰𤣥㝠土神獨稱后者后君也位居中統領四

行故稱君也或問曰據此后土是五行之神矣漢代立

后土祠於汾隂祀何神也答曰三代已前無此禮葢出

一時之制耳其祀當廣祀地神即如月令所祀皇地祗

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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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行配

春秋昭二十九年左傳曰少昊氏有四叔曰重曰該曰

修曰熈實能金木及水使重為勾芒該為蓐收修及熈

為𤣥㝠顓頊氏有子曰犂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龍

為后土此五子生為五行之官死後以之配祭五行之

神也或問曰鄭康成于月令其神后土注云顓頊之子

犂兼后土官孔頴逹曰勾龍初為后土後轉為社神后

土有闕犂則兼之者何也答曰康成失之于前頴逹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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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于後皆非也按左傳曰勾龍為后土后土為社則是

勾龍一人而配兩祭非謂轉為社神也月令土既是五

行之神以勾龍配之正與左傳文合而康成以犂兼之

亦何乖謬又問曰楚語曰顓頊命南正重司天火正黎

司地黎既曾司地何故不可配土乎答曰黎之司地兼

其職爾非有功於土也若謂黎可配土則重亦可配天

乎且黎為火正而康成猶用兼之配土豈勾龍土官乃

不可以配土乎今依左氏勾龍配于兩祭不亦宜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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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曰勾芒祝融之類皆是五行之名號重黎之名皆

是人鬼何故與之同稱乎答曰此五子能著其功施于

人與鬼神相似故得與之同稱也亦猶皇帝天神王者

德同于天故亦得稱皇帝此其義也

  社神

先儒以社祭五土之神五土者一曰山林二曰川澤三

曰丘陵四曰墳衍五曰原隰明曰社者所在土地之名

也凡土之所在人皆頼之故祭之也若唯祭斯五者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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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邑之土人不頼之乎且邑外之土分為五事之外無

餘地也何必厯舉其名乎以此推之知社神所在土地

之名也或問曰五土之名出自周禮非乎答曰按周禮

地官唯云辨五土之名物不云五土為社也又問曰社

既土神而夏至祭皇地祇於方丘又何神也答曰方丘

之祭祭大地之神社之所祭祭邦國鄉原之土神也

  社位

周禮春官小宗伯之職掌建國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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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云庫門内雉門外之左右也明曰按曲禮云主人入

門而右客入門而左主人就東階客就西階門向堂為

正即左在西而右在東也凡堂及門外皆人臣之位故

以向堂為正也此言右社稷而左宗廟者則社稷在門

東宗廟在門西也所以然者社稷所主之祀東方陽之

發生宗廟主死人之祭西方為陰陰主死云者各從類

也閔二年左傳言季友之生卜之曰間于兩社者周社

與亳社也亳社殷社也殷都亳故謂之亳社即禮記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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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䘮國之社屋之不受天陽者也立之於廟門外以為

後王戒亦從隂類也然則雉門之外東有周社西有殷

社二社之間朝廷執政之所故曰間于兩社為公室輔

  社名

或問曰社既土神不言祗而云社者何也答曰社以神

地之道也葢以土地人所踐履而無崇敬之心故合其

字從示其音為社皆所以神明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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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配

春秋昭二十九年左傳曰共工氏之子勾龍為后土為

社是勾龍生為后土之官死後以之配祭於社今之祭

社以后土配坐即勾龍也

  社日

或問曰月令云擇元日命民社注云元日近春分前後

戊日郊特牲云日用甲日之始也與今注月令不同何

也答曰觀召誥云越翌日戊午乃社于新邑則是今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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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令取召誥為義也不取郊特牲為義者以社祭土土

畏木甲屬木故不用甲也用戊者戊屬土也召誥周書

則周人不用甲也郊特牲云甲者當是異代之禮也

  社始

或問社之始答曰始於上古穴居之時也故禮記云家

主中霤而國主社者古人掘地而居開中取明雨水霤

入謂之中霤言土神所在皆得祭之在家為中霤在國

為社也由此而論社之所始其來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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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樹

論語曰哀公問社於宰我宰我對曰夏后氏以松殷人

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戰栗明曰社所以依神表域

也各隨其地所宜而樹之宰我謂欲使人畏敬戰慄失

其義也

  稷神

先儒皆以稷祭百榖之神鄭康成以稷祭原隰之神明

曰鄭義非也且原隰亦土也社既祭土何故更分原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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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别祭之乎又稷之名義不與原隰相侔縱令鄭義有

徵亦是不分眞偽諸儒所識可謂不一

  稷名

或問曰稷既百榖之神不言榖而云稷者何也答曰稷

屬土而為諸榖之長故月令謂之首種首種者種最在

前也諸糓不可徧舉故舉其長而為言之以等之也若

直以糓言之則為人所䙝慢也

  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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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曰有能播百糓者謂之曰正正長也謂為農之長死

後以配祭于稷謂之后稷后君也謂為糓之君也左傳

曰有烈山氏之子曰柱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棄亦為

稷自商已來祀之祭稷配以后稷者周棄也

  稷日

或問曰祭稷不别日與社同日者何也答曰以百糓生

于土戊屬土故可與社同日而祭也

  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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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問稷之始答曰始有粒食之時也故祭法曰厲山氏

之有天下也其子曰農能殖百糓夏之衰也周棄繼之

故祀以為稷厲山神農之號則神農之時有稷矣

  文字元起

代人多以文字始于黄帝蒼頡者明曰非也自生人以

來便有文字何以知之按山海經云鳳凰首文曰德背

文曰義翼文曰順膺文曰仁腹文曰信豈鳳凰乃生于

蒼頡之後乎韓詩外傳云自古封太山禪梁父者百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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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仲尼觀焉不能盡識又管仲對齊威公云古人封太

山者七十二家刻石記號所識十二而已其首有無懐

氏則夷吾不識者六十家又在無懐氏前由此而論則

文字之興其來逺矣假令蒼頡在黄帝之前亦不始于

蒼頡矣葢廣而論之故尋得其名也

  𨽻書所始

代人多以𨽻書始于秦時程邈者明曰非也𨽻書之興

興于周代何以知之按左傳史趙筭絳縣人年曰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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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首六身是其物也士文伯曰然則二萬六千六百有

六旬也葢以亥字之形似布筭之狀按古文亥作不全

無其狀雖春秋之時文字體别而言亥字有二首六身

則是今之亥字下其首之二畫竪置身傍亥作□此則

二萬六千六百之數也據此亥文則春秋之時有𨽻書

矣又酈善長水經注云臨淄人有發古冢者得銅棺棺

外隱起為文言齊太公六代孫胡公之棺也唯三字古文

餘同今書此胡公又在春秋之前即𨽻書興于周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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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當時未全行猶與古文相叅自秦程邈已來乃廢古

文全行𨽻體故程邈等擅其名非創造也

  土牛義

禮記月令注曰出土牛以示農耕之早晩不云其牛别加

彩色今州縣所造春牛或赤或青或黄或黑又以杖扣

之而便棄者明曰古人尚質任土所宜後代重文更加

彩色而州縣不知本意率意而為今按開元禮新制篇

云其土牛各隨其方則是王城四門各出土牛悉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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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色天下州縣即如分土之義分土者天子太社之

壇用五色之土封東方諸侯則割壇東之青土以白毛

包而賜之令至其國先立社壇全用青土封南方諸侯

則割赤土西方則割白土北方則割黑土今土牛之色

亦宜效彼社壇或問曰今地主率官吏以杖打之曰打

春牛何也答曰按月令注只言示農耕之早晩不言以杖

打之此謂人之妄作耳又曰何謂示農耕之早晩答曰

以立春為候也立春在十二月望即䇿牛人近前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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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早也立春在十二月晦及正月朔即䇿牛人當中示

其農中也立春正月望即䇿牛人近後示其農晩也又

問曰按月令出土牛在十二月今立春方出何也答曰

季冬之月二陽已動土脉已興故用土作牛以彰農事

今立春方出農已自知何用䇿牛之人在前在後也斯

自漢朝之失積習為常按漢書立春之日京都百官青

衣立青幡施土牛耕人于門外又按營繕令立春前二

日京城及諸州縣門外各立土牛耕人斯皆失其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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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農之義也又問曰幾日而除之答曰七日而除葢欲

農人之徧見也今人打後便除又乖其理焉

  鄉飲酒樂

今州府貢士陳鄉飲酒堂上堂下樂工皆坐亦皆有人

歌又皆絲竹明曰如此則尊卑無别何為分居上下哉

按鄉飲酒禮及燕禮事皆云升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

笙入立于堂下奏南陔白華華黍即是堂上樂有人歌

以琴瑟和之並無竹器樂工皆坐堂下無人歌但吹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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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詩亦無琴瑟吹笙者皆立故郊特牲云歌者在上匏

竹在下貴人聲也言貴重人之聲故令歌者在上輕賤

匏竹之器故令在下今州府所行並無等級有司不辨

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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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明書卷二(丘光庭/)

 周易

  雲從龍

乾文言曰雲從龍風從虎說者以為龍吟雲起虎嘯風

生明曰非也夫風雲者天地隂陽之氣交感而生安有

蟲獸聲息而能興動之哉葢雲將起而龍吟風欲生而

虎嘯故傳曰龍從雲蛇從霧巢居知雨是也或曰文言

仲尼所作何故不知答曰但取其同聲相應同氣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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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不違者也

  莧陸

夬九五曰莧陸夬夬中行无咎王弼云莧陸草之柔脆

者子夏傳云莧陸木根草莖剛下柔上馬鄭王肅皆云

莧陸一名商陸明曰如諸儒之意皆以莧陸為一物直

為上六之象今以莧陸為二物莧者白莧也陸者商陸

也莧象上六陸象九三上六象隂莧亦全柔也九三以

陽應隂陸亦剛下柔上也且夬是五陽共决一隂之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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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以陽處中既剛且尊而為决主親决上六而九三應

之亦將被决故曰莧陸夬夬重言夬者决莧决陸也由

此而論莧陸為二物亦以明矣按本草商陸一名&KR1733;根

(&KR1733;音勑/張反)一名呼夜一名章陸一名烏椹一名六甲父母

殊無莧之號葢諸儒之誤也或曰九三君子夬夬其義

如何答曰九三以陽應隂有違于衆若君子能决斷己

意與衆陽共决上六則免悔故亦重言夬夬也

  宻雲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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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弼云凡雲雨者隂氣布于上而陽薄之不得通則蒸

而為雨明曰此說未窮其理何者夫隂陽二氣生于黄

泉氤氲交結出地為雲二氣力均則能為雨或隂氣少

而陽氣多或隂氣多而陽氣少皆不能為雨也小畜不

雨者隂氣少也䷈(乾下㢲/上小畜)小過不雨者陽氣少也䷽

(艮下震/上小過)小畜上九既雨既處者陽極則隂也故禮記

孔子曰天降時雨山川出雲雲也者非一氣能生者也

譬之于炊或有水而無火有火而無水皆不能生氣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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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水火備而后氣生氣生本于釡中非結成于甑上也

由此而論雲必結于地中隂陽相將而出若隂先而陽

後尚不能為雲豈能為雨乎

  天地絪緼

繫辭云天地絪緼萬物化醇論者以為絪緼天中之氣

明曰絪緼未散之名也其氣結于黄泉非在天之謂也

若已在天安能化生萬物直由氣自黄泉而生萬物資

之以化萬物者動植之總名也動植初化未有交接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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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化醇及其交接萬物由此蕃滋故曰男女構精萬物

化生男女者雌雄牝牡之稱也夫人之精既皆自下豈

氤氲不自下乎按月令建子之月律中黄鍾黄者地中

之色也鍾者種也言十一月陽氣種于黄泉也故知渾

天之形其半常居地下地之下有水水之下有氣氣之

下有天天之元氣自水而昇地自地而昇天自天而廽

還水下所謂一隂一陽而無窮也故復彖傳曰復其見天

地之心乎(震下坤/上復)天地之心陽氣在下即知絪緼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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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存焉

  樞機

繫辭曰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也孔頴

逹曰樞户樞機弩牙明曰樞是門關非户樞也何以知

之機是弩牙牙發則箭去樞是門關關發即屝開則是

門之開閉由關不由樞也且樞非能動轉安得謂之發

乎道書云流水不腐户樞不蠧葢以門關來去故不蠧

敗户樞何謂不蠧乎是知頴逹之說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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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書

  三江既入

禹貢揚州云三江既入震澤厎定孔安國曰震澤吳南

太湖名言三江既入致定為震澤也鄭𤣥云江自彭蠡

分為三既入者入海也明曰厎致也安國之意以為三

江之水入于震澤所以致定也按洪水之時包山襄陵

震澤不見三江之水既入然後方為震澤康成以既入

為入海可謂得之言三江之水已入于海然後平陸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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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出然後震澤致定也

  包匭菁茅

禹貢荆州所貢包匭菁茅孔安國曰包橘柚也匭匣也

菁以為菹茅以縮酒僖四年左傳稱齊侯責楚云爾貢

包茅不入王祭不共無以縮酒寡人是徵杜元凱曰包

褁束也茅菁茅也明曰孔失而杜得也何以言之按太

史公封禪書云江淮之間一茅三脊是知菁茅即三脊

之茅也菁者茅之狀貌菁菁然也三脊之茅諸土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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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楚人特貢之也孔云菁可為菹是謂菁為蔓菁也且

蔓菁常物所在皆生何必須事楚國匣盛而貢之哉故

知孔失之矣

  血流漂杵

武成云前徒倒戈攻于後以北血流漂杵孔安國曰血

流漂杵甚言之也明曰血流舂杵不近人情今以杵當

為杆字之誤也按詩云赳赳武夫公侯干城左傳郤至

舉此云公侯之所以扞城其民也則是古人讀干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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杆一名楯一名櫓漢書云血流漂櫓櫓即杆俗呼為傍

牌此物體輕或可漂也

  周康王名

周書顧命云用敬保元子釗孔安國曰釗康王名也諸

儒皆讀釗為昭明曰讀者非也釗當音梟按字書六體

一曰諧聲此釗字諧聲字口邉着丩(音古/由反)是叫字即金

邉着丩當音梟明矣今人依䤛從刀者訛也且昭王是

康王之子豈有子諡父諱而音同乎是周人本讀為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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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誤讀昭字矣或曰禮不諱嫌名釗昭音同而字異

得非嫌名乎答曰言語之間詩書之内有音同字異者

即不為之諱豈父諱子諡可用嫌名乎直今人讀之非

 毛詩

  序

先儒言詩序并小序子夏所作或云毛萇所作明曰非

毛萇作也何以知之按鄭風出其東門序云民人思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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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室家經曰縞衣綦巾聊樂我員毛傳曰願其室家得

相樂也據此傳意與序不同自是又一取義也何者以

有女如雲者皆男女相棄不能保其室家即縞衣綦巾

是作詩者之妻也既不能保其妻乃思念之言願更得

聊且與我為樂也如此則與序合今毛以縞衣綦巾為

他人之男女願為室家得以相樂此與序意相違故知序

非毛作也此類實繁不可具舉或曰既非毛作毛為傳

之時何不解其序也答曰以序文明白無煩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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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朗新添

大中年中毛詩博士沈朗進新添毛詩四篇表云關雎

后妃之德不可為三百篇之首葢先儒編次不當耳今

别撰二篇為堯舜詩取虞人之箴為禹詩取大雅文王

之篇為文王詩請以此四詩置關雎之前所以先帝王

而後后妃尊卑之義也朝廷嘉之明曰沈朗論詩一何

狂謬雖詩之篇次今古或殊其以關雎居先不可易也

古人為文語事莫不從㣲至著自家形國故序曰關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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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妃之徳也風之始也所以風天下(俗本云所以/風化天下)而正

夫婦也故用之鄉人焉用之邦國焉經曰刑于寡妻至

于兄弟以御于家邦由此而論則關雎居三百篇之首

不亦宜乎語曰師摯之始闗雎之亂洋洋乎盈耳哉則

孔子以關雎為首訓子曰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

墻面而立也歟則關雎居周南先矣且詩有四始一曰

風二曰小雅三曰大雅四曰頌周南實國風而以帝王

之事冠之則失四始之倫也甚矣不知沈朗自謂新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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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篇為風乎為雅乎為風也則不宜歌帝王之道為雅

也則不可置關雎之前非惟首尾乖張實亦自相矛盾

其為妄作無乃甚乎

  雎鳩

顔氏匡謬云雎鳩白鷢明曰按左傳云雎鳩氏司馬也

爾雅云雎鳩王雎郭璞曰今江東呼為鶚毛萇云雎鳩

摯而有别然則雎鳩之為鶚不可易也爾雅又云楊鳥白

鷢是白鷢一名楊鳥則雎鳩非白鷢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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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目揚兮

齊風猗嗟篇云美目揚兮毛傳曰好目揚眉也孔頴逹

曰眉毛揚起故名眉為揚明曰經無眉文毛何得以為

揚眉孔又以為眉毛揚起是其不顧經文妄為臆說葢

揚者目之開大之貌禮記云揚其目而視之是也

  美目清兮

又曰猗嗟名兮美目清兮毛傳曰目上為名目下為清

明曰亦非也清者目中黑白分明如水之清也衛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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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目盼兮若以目下為清盼當復在何所

  曷又從止

齊風南山刺襄公鳥獸之行也經云既曰庸止曷又從

止孔頴逹曰以意從送與之淫耳非謂從至魯也明曰

按左傳桓三年公子翬如齊逆女齊侯送姜氏于讙讙

魯地然則詩言曷又從止是謂從送至讙入于魯地則

頴達之言失也

  碩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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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風碩鼠刺重斂也孔頴逹曰碩大也其鼠頭似兎尾

青黄色又引許愼云碩䑕有五技皆不長陸璣蟲魚䟽云

今河東有大䑕亦有五技或謂之雀䑕明曰經文坦然

義理無隱何為廣引他物自取混淆序云貪而畏人若

大鼠也左傳曰鼠晝伏夜動畏人故也但言畏人則此

尋常鼠也言其貪食以致肥大取之以比其君故以大

言之耳猶如封豕長蛇之類焉亦如碩人閔莊姜也人

即尋常人以其指斥莊公故云碩人斯類甚明不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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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諸儒所見别是一般不可引以解此耳

  生于道左

唐風有枤之杜生于道左箋云道東也日之熱常在日

中之後道東之杜人所宜休息也今人不休息者以其

特生隂寡故也明曰日中之後樹隂過東杜生道左隂

更過東人不可得休息也詩意言武公既已寡特而惠

澤不及人故君子不肯適我也亦如樹既寡特而隂更

過東無休息之所故人不來也鄭言人所宜休息于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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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

  其帶伊絲

曹風鳲鳩云淑人君子其帶伊絲其弁伊騏箋云刺不

稱其服也明曰按下文云淑人君子其儀不忒序云在

位無君子用心之不一即此刺無君子詩人思是君子

以其在位故上章言君子之心下章言君子之治此章

言君子之服皆謂今在位無此君子也非謂刺不稱其

服且經云淑人君子安得不稱其服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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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鸛鳴于垤

東山云鸛鳴于垤婦歎于室毛萇云垤螘冢也將隂雨

則穴處先知之明曰據詩之文勢此垤不得為蟻冢葢

是土之隆聳近水者也按左傳云屨及于垤皇謂寢門

闕也又云𦵏于垤皇謂墓門闕也凡闕者聚土為之故

知此垤謂土之隆聳近水者若坻沚之類也鸛水鳥也

天將隂雨則鳴于隆土之上婦人聞之憂雨思夫故歎

于室若以于垤是蟻上于冢則鸛鳴竟于何處豈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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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體當如是耶且經無蟻文何得鑿空生義

  莎雞

豳風云六月莎雞振羽毛萇云莎雞羽成而振訊之孔

頴逹曰莎雞似蝗而色斑翅正赤六月中飛而振羽索

索作聲明曰二説皆非也按諸蟲之鳴出于口喙者多

矣有脅鳴者有脰鳴者有股鳴者有羽鳴者脅鳴者蜩

蟬也脰鳴者螻蟈也股鳴者斯螽也羽鳴者莎雞也若

以飛而有聲為羽鳴者則蝇蚊之類皆是何獨莎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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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豳風所言非偶然也以莎雞斯螽之事皆陽蟲也陽

氣出則此蟲鳴陽氣入則此蟲盡著其將寒之有漸勸

人早備于寒也今驗莎雞狀如蚱蜢頭小而身大色青

而有鬚其羽晝合不鳴夜則氣從背出吹其羽振振然

其聲有上有下正似緯車故今人呼為絡緯者是也如

或不信可取樹枝之上候其鳴者把火燃看即知斯言

之不謬孔云飛而振羽索索作聲是其不識莎雞妄為

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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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鴟鴞

豳風鴟鴞序云周公救亂也經曰鴟鴞鴟鴞既取我子

無毁我室毛萇云鴟鴞鸋鴂也孔頴逹曰鴟鴞巧婦似

黄雀而小其喙尖如錐明曰頴逹之妄也按郭璞注爾

雅云鸋鴂鴟之類也魯頌曰翩彼飛鴞集于泮林毛萇

傳曰鴞惡聲鳥也又賈誼鵩鳥賦序云鵩似鴞不祥鳥

也又弔屈賦曰鸞鳳伏竄兮鴟鴞翺翔顔師古注曰鴟

鵂鶹怪鳥也鴞惡聲鳥也據毛萇郭璞顔師古諸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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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則鴟鴞土梟之類非巧婦矣無毁我室我巧婦也然

則此詩之内有鴟鴞毁室之言葢周公之意以鴟鴞比

管蔡巧婦比己言管叔蔡叔流言致成王疑我罪我屬

黨不可更奪其土地故云既取我子無毁我室如此則

當是鴟鴞欲毁巧婦之室巧婦哀鳴于鴟鴞而康成頴

逹直以鴟鴞為巧婦非也

  補新宫(并序/)

昭二十五年左傳叔孫昭子聘于宋公享之賦新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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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禮升歌鹿鳴下管新宫今詩序無此篇葢孔子返魯

之後其詩散逸採之不得故也三百之篇孔子既已刪

定子夏從而序之其序不冠諸篇别為編簡縱其辭尋

逸厥義猶存若南陔白華之類故束晳得以補之惟

此新宮則辭義俱失茍非精考難究根源按新者有舊

之辭也新作南門新作延廐是也宮者居處燕遊宗廟

之總稱也士蒍城絳以深其宮梁伯溝其公宮居處之

宮也楚之章華晉之虒祁燕遊之宮也成三年新宮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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禰廟之宮也然則正言新宫居處之宮也葢文王作豐

之時新建宮室宮室初成而祭之因之以燕賔客謂之

為考考成也若宣王斯干考成室之類是也亦謂之落

落者以酒澆落之也若楚子成章華之臺願與諸侯落

之類是也因此之時詩人歌詠其美以成篇章故周公

採之為燕享歌焉必知此新宮為文王詩者以燕禮云

下管新宮下管者堂下以笙奏詩也鄉飲酒禮云工升

而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歌訖笙入立于堂下奏南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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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華華黍笙之所奏例皆小雅皆是文王之詩新宮既

為下管所奏正與南陔事同故知為文王詩也知非天

子詩者以天子之詩非宋公所賦下管所奏故也知非

諸侯詩者以諸侯之詩不得入雅當在國風故也知非

襧廟詩者以禰廟之詩不可享賔故也知非燕遊之宮

詩者以燕遊之宮多不如禮其詩必當規刺規刺之作

是為變雅享賔不用變雅故也由此而論則新宮為文

王之詩亦已明矣或問曰文王既非天子又非諸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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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也答曰周室本為諸侯文王身有聖德當殷紂之

代三分天下之衆二分歸周而文王猶服事紂武王克

殷之後諡之曰文追尊為王其詩有風焉周南召南是也

有小雅焉鹿鳴南陔之類是也有大雅焉大明棫樸之

類是也有頌焉清廟我將之類是也四始之中皆有詩

者以其國為諸侯身行王道薨後追尊故也新宮既為

小雅今依其體以補之云爾

  小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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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宮成室也宮室畢乃祭而落之又與朝臣賔客燕飲

謂之成也 奐奐新宫禮樂其融爾徳惟賢爾(闕/)惟忠

為忠以公斯筵是同人之醉我與我延賓 奐奐新宫

既奐而輪其固如山其儼如雲其寢斯安(闕/)  分我

既考落以燕羣臣 奐奐新宫既祭既延我(闕/) 鏞于

以醉賢有禮無愆我有斯宫斯宫以安康後萬年

   新宮三章章八句

  補茅鴟(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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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二十八年左傳齊慶封奔魯叔孫穆子食慶封慶封

汜祭穆子不說使工為之諷茅鴟杜元凱曰茅鴟逸詩

刺不敬也凡詩先儒所不見者皆謂之逸不分其舊亡

與刪去也臣以茅鴟非舊亡葢孔子刪去耳何以明之

按襄二十八年孔子時年八歳記曰男子十年出就外

傅學書計十有三年學樂誦詩舞勺論語曰吾十有五而

志于學則慶封奔魯之日與孔子就學之年其間相去

不逺其詩未至流㪚况周禮盡在魯國孔子賢于叔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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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叔孫尚得見之而孔子反不得見也由此而論茅鴟

之作不合禮又為依孔子刪去亦已明矣或曰安知新

宮不為刪去耶答曰新宮為周公所收燕禮所用不與

茅鴟同也曰茅鴟為風乎為雅乎曰非雅也風也何以言

之以叔孫大夫所賦多是國風故也今之所補亦體風

  小序

茅鴟刺食禄而無禮也在位之人有重禄而無禮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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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以為茅鴟之不若作詩以刺之 茅鴟茅鴟無集我岡

汝食汝飽莫我為祥願彈去汝來彼鳯凰來彼鳯凰其

儀有章 茅鴟茅鴟無啄我雀汝食汝飽莫我肯略願彈

去汝來彼瑞鵲來彼瑞鵲其音可樂 茅鴟茅鴟無搏鷅

鶹汝食汝飽莫我為休願彈去汝來彼鳲鳩來彼鳲鳩

食子其周 茅鴟茅鴟毋盡我陵汝食汝飽莫我好聲

願彈去汝來彼倉鷹來彼倉鷹祭鳥是徵

   茅鴟四章章八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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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郛卷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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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說郛卷六下      元 陶宗儀 撰

  兼明書卷三(丘光庭/)

 春秋

  劉子𤣥誤說周之諸侯用夏正

劉子𤣥史通云春秋諸國皆用夏正魯以行天子禮儀

故獨用周家正朔至如書元年春正月者年即魯君之

年月則周王之月考所紀書年始達此義而自古說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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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者妄為解釋明曰古者孟春之月天子頒朔于諸侯

諸侯奉而行之安有周代諸侯而用夏家正朔按文十

七年左傳鄭子家與晉趙宣子書云二年六月壬申朝

于齊杜注云鄭文公二年六月日即魯莊公二十三年

六月二十日也此即諸侯奉行周正之明文也而子𤣥

不精魯史妄斥先儒說經典之玷不可以訓或曰春秋

後序是杜因&KR0034;所書

曲沃莊伯之十一年十一月魯隱公之元年正月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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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是魏國史記魏本周之諸侯何故不用周正也魏國

之興在周之末時稱戰國魯不臣周自造史書追書前

代稱王改朔周夏正而子𤣥執戰國之史而論春秋之

制以末正本無乃悖乎

  善者信矣

隱六年左傳云周任有言曰為國家者見惡如農夫之

務去草焉芟夷藴崇之絶其本根勿使能殖則善者信

矣明曰信當讀為屈伸古者多用信字為伸易繫辭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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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蠖之屈以求信也此其類焉傳言善者信善者謂嘉

糓之苖也惡者常盛則嘉糓之苖屈惡草除則嘉糓之

苖伸故知信即古之伸字也

  衛桓公名

隱四年衛州吁殺其君完即桓公也諸家讀皆如字明

曰非也完當作兒何以知之夫名以昭實終將諱之故

既𦵏而為謚若衛侯名完豈得謚之桓乎故知完當作

兒按字書容貌之兒從白下八(音/八)俗書完作兒與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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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貌相似是桓公本名兒傳寫誤為完也

  荆敗蔡師于莘

莊十年荆敗蔡師于莘公羊曰荆者州名州不若國貶

之若荆州之域然也糓梁曰荆楚也何為謂之荆大之

也聖人立必後至天子弱必先叛左氏無此解杜元凱

曰荆楚本號也譚趙取公糓為解明曰杜說是也且一

國兩號其國有三殷商唐晉并此楚荆著在經典坦然

明白按禮記云夫子失魯司宼將之荆又詩云戎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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膺荆舒是懲則荆為楚之本號亦已明矣故莊四年傳

稱荆尸而舉又曰楚武王荆尸皆謂舉其先代之軍法

也必若以其侵伐中國貶曰荆則狄入衛吳入州來何

故不舉州名以貶之乎按禹四海之内都置九州而執

玉帛萬國則是州大而國小也豈加大于小而為貶乎

且莊二十三年荆人來聘又何罪而曰荆楚敗徐于婁

林又何功而書楚但當時史官承告而書不以此為褒

貶也按春秋之例但舉國不稱人即為貶未有去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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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而舉州名為貶者也或曰既不以荆為貶經書荆而

傳稱楚何也答曰當此之時楚國實名荆左氏為傳之

時近書之為楚耳推此諸文則記事之義為得其實矣

  金鼔以聲氣也

僖二十二年左傳曰三軍以利用也金鼔以聲氣也杜

元凱曰金鼔以佐士衆之聲氣也明曰非也按上文云

三軍以利用下文云聲盛致志則是金鼔所以佐士衆

之氣若謂佐士衆之聲則於文理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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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藟庇本根

文七年樂豫曰公族公室之枝葉也若去之則根本無

所庇廕矣葛藟猶能庇其本根杜注曰葛之能藟蔓繁

茂者以本根庇廕之多也且庇廕者自上及下之辭也

此理炳明不注亦得

  文馬

宣二年宋人以兵車百乘文馬百駟以贖華元于鄭杜

注曰畵馬為文四百匹也明曰杜說非也文馬者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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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色自有文彩重其難得若畵為文乃是常馬何足貴

  姞吉人

宣五年左傳云鄭文公有賤妾曰燕姞而生穆公石癸

曰吾聞姬姞耦其子孫必蕃姞吉人也后稷之元妃也

明曰石癸所言是論姞字之義義即當時姞從人作吉

後代改之從女若當是從女安得吉人之語乎故是從

女者失其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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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敝邑之幸

成二年齊賔媚人對晉人曰請收合餘燼背城借一敝

邑之幸亦云從也况其不幸敢不唯命是聽杜注曰言

完全之時尚不敢違晉今若不幸即從命也明曰杜注

誤也今尋其辭意言背城一戰戰若幸勝尚當從晉命

若不幸而敗固不敢不服也幸一戰而獲勝非謂完全

之時也

  兩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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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二年雉門及兩觀災冬十月新作雉門及兩觀趙子

曰復作兩觀譏仍舊也其意言諸侯無兩觀有者僣天

子也今因天災宜廢之明曰按左氏及毛詩禮記天子

有靈臺諸侯有觀臺靈臺者别地為之觀臺者因門為

之凡臺望雲物知災祥水旱逆為之備不可無也左傳

曰公既視朔遂登觀臺以望而書禮也禮運曰天子諸

侯臺門大夫不臺門此以崇為貴也臺門即兩觀也由

此言之諸侯之有兩觀亦以明矣或曰魯以周公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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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觀其餘諸侯不當有也答曰若後者復作是也又

何譏乎又曰非譏何以書也答曰春秋之義有褒而書

者有貶而書者有譏而書者非褒貶譏而書者有國之

大事法合書者即此新作雉門及兩觀及僖二十年新

作南門之類也于法自當書非由譏也且兩觀與雉門

同文豈雉門亦不當作邪據此諸文則趙子言非也

 禮記

  宿離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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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令云命太史司天厯候日月星辰宿離不貸孔頴達

曰離讀爲儷猶配偶也言太史之官使馮相氏保章氏

常在候不得怠慢不覺天文之變異孔頴達之解謬之

甚也且經云日月星辰宿離不貸(闕/)   字不當繫

於馮相保章也且馮相保章即太史之官何故將特在

星辰之下乎今以星謂二十八宿也辰謂日月之舍也

宿留止離經歴言天子命太史之官歷候日月星辰即

留止所經厯爲祥爲災無令差貸詩云月離于畢俾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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沱矣書云星有好風星有好雨月之從星則以風雨其

此之謂乎而頴達以宿離爲馮相保章同宿配偶是其

不顧經文妄爲穿鑿

  占兆審卦

月令曰命有司釁龜䇿占兆審卦吉凶孔頴達曰有司

太史之宫殺牲以血塗之曰釁使之神也䇿蓍也占兆

謂卜兆之書也非但釁其蓍龜兼釁此占卜之書不言

釁占兆者蒙上文也卦筮卦也易有六十四卦或吉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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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但審省之而已以其筮短龜長賤於龜兆故也明曰

按周禮龜人上春釁龜無釁占兆之文而頴達解月令

言兼釁占兆之書非也且兆詞存于竹帛何容以血塗

之哉博雅云占贍也爾雅云占視也則是占之為言繫

人不繫兆也正與審字義同以兆卦各有吉凶慮其差

謬故因釁龜筞之時占視其兆審省其卦也兆下不言

吉凶者以其文繫總以吉凶結之也云筮短龜長此左

傳文也頴達既誤解釁兆不釁卦故引左傳證之按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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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左傳云晉獻公欲以驪姬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

吉公曰從筮卜人曰筮短龜長不如從長按易之為書

河圗出文經三代天道廣大悉備未有龜卜之書若斯

之盛也豈短賤于龜乎或曰既不短于龜何以故立驪

姬而筮之吉乎答曰必非應筮亦不吉但卜人不善占

筮謂之為吉耳亦猶穆姜初往東宫而筮之遇艮之隨

史曰随其出也姜氏自占之曰不然必死于此不得出

矣其後穆姜竟卒于東宫又南蒯將逐季氏筮之遇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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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比曰黄裳元吉以為大吉也子服惠伯曰忠信之事

則可不然必敗其後南蒯果不克奔齊此皆卦告之凶

而誤占之為吉非短于龜也

  苦菜

月令孟夏苦菜秀孔頴達曰菜似馬薤而花白其味極

苦明曰按夏小正四月王萯秀月令用小正為本改王

萯為苦菜也詩豳風四月莠葽鄭康成疑葽為王萯今

驗四月秀者野人呼為苦葽(去/聲)春初取煮去苦味和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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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作餅食之四月中莖如蓬艾花如牛蒡花四月秋氣

生故苦葽秀則一歳物成自苦葽始月令所書皆應時

之物其言苦菜即苦葽也頴達所見别是一物不可引

以解此

  螻蟈

月令立夏之日螻蟈鳴孔頴達曰螻蟈蝦蟇也明曰非

也按蝦蟇一名蟾蜍不能鳴者蛙也故(闕/)   牝蘜

殪蛙然則螻蟈蛙之類也爾雅云鼁猶黽在水者黽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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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蛙也蟾蜍即蝦䗫也郭璞曰蝦蟇非也按蛙形小而

長色青而皮光春夏居水邉相對而鳴者也蝦蟇形濶

而短色黄而皮如砂鞭之汁出如乳醫方用之治甘蟲

狗毒是今人悉呼蝦蟇者相承誤也按蛙鳴始于二月

驗立夏而鳴者其形最小其色褐黑好聚淺水而鳴其

聲如自呼為渴于者是螻蟈也

  王𤓰

月令立夏之後十日王𤓰生諸儒及本草多不詳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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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王𤓰即括樓也栝樓與土𤓰形狀藤葉正相類但栝

樓大而土𤓰小耳以其大于土𤓰故以王字别之爾雅

諸言王者皆此類也今驗栝樓立夏之後其苖始生正

與月令文合故知先儒之說皆非也

  正鵠

射義曰失諸正鵠而反求諸身先儒皆以鵠鳥小鳥畵

於射候之上明曰鵠有二音其鳥亦别鴻鵠即胡木反

正鵠則古篤反廣雅曰鴉鵠(上音于反/下古篤同)鵲也然則鴉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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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鵲鵲即是烏鴉性驚黠射之難中故畫于射候之上

非小鳥也小鳥無名鵲者先儒未之詳也今射垜之上

畵烏珠者是正面畵烏鴉也

 論語

  而好犯上

有子曰其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鮮矣皇侃曰犯上

謂犯顔而諫言孝悌之人必不犯顔而諫明曰犯上謂

干犯君上之法令也言人事父母能孝事長兄能悌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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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君上能遵法令必不干犯於君上也既不犯上必無

作亂之心故下文云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

  指其掌

或問禘之說子曰不知也知其說者之于天下也其如

示諸斯乎指其掌包咸曰孔子謂或人言知禘禮之說

者于天下之事如指示以掌中之物言其易了也明曰

斯此也此掌中也指其掌者孔子以一手指指一手之

掌中此三字是當時狀非謂示以掌中之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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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如在

祭如在孔安國曰言事死如事生又曰祭神如神在孔

安國曰謂祭百神也明曰祭如在者是孔子之前相傳

有此言也孔子解之曰祭神如神在耳非謂兩般鬼神

  而有宋朝之美

孔子曰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難乎免于今之

世矣明曰此孔子歎末世浮薄所尚者口才與貌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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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則不得云而有宋朝之美葢此而亦當作不傳寫誤

  飯蔬食

皇侃曰蔬食菜食明曰經典言蔬食者皆謂麄飯非菜

食也音嗣謂飯麄飯者喫麄飯也上飯音扶晩反

  唐棣

唐棣之華偏其反而孔安國曰唐棣棣也明曰爾雅釋

木云唐棣栘(常黎/反)郭璞注曰白栘似白楊樹江東呼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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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栘也又云常棣棣郭璞曰今山中有棣樹子如櫻桃

可㗖則唐棣是栘非棣也常棣是棣

  食不厭精

皇侃曰食麄則誤人生疾故調和不厭精潔也明曰食

音嗣謂飯也言舂米作飯不厭精鑿也(鑿子/各反)

  食饐而餲

皇侃曰謂經久味惡如乾魚肉久而味惡也明曰食音

嗣謂飯也饐餲也敗餿敗也爾雅云食饐謂之餲郭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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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飯饑臭也則非得其義焉

  肉雖多不使勝食氣

皇侃曰食謂他饌明曰音嗣謂飯也言孔子喫肉常令

少于飯也

  迅雷風烈必變

孔安國注曰敬天之怒明曰怒非也敬天道變也何以

知之按雷者陽盛之聲也位在東方發于二月風者發

生之氣也在卦屬㢲于星屬箕易曰雷風恒風雷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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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動萬物莫疾乎雷撓萬物莫疾乎風由此觀之風雷

非天之怒亦已明矣難云詩曰敬天之怒無敢戲豫何

也答曰怒非風雷之謂也其謂天福善祸淫故無敢戲

豫慮其加禍爾葢以禍淫為怒豈謂風雷邪又難曰左

傳云為刑罰威獄以類其震曜殺戮此非天之怒耶答

曰此左氏之不通也且震曜殺戮在夏刑罰威獄在秋

若聖人法雷而立刑則當盛夏而決罪也又難曰雷風

不為天之怒春秋震夷伯之廟左傳曰展氏有隱慝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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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也答曰春秋記異耳左傳言也若以展氏有罪凶為

天所震則楚子商臣單于冐頓何不震之葢夷伯之廟

偶因震而圯耳今人之舍如此者亦不少矣又難曰今

人有震死者何也答曰五行六氣能生人亦能殺人非

獨雷霆也且人之生命有合兵死者有合水死者有合

火死者有合震死者然則雷之為物與夫水火無以異

也又難曰今震死之人如鬼神何也答曰古人云蛇從

霧龍從雲雲既興而龍神從之或害物耳水之深蛟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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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之山之大豺虎宅之所謂方以類聚物以羣分也但

人禀隂陽之變豈可同于平常故衣服冠而坐也

  顔路請子之車以為槨

先儒皆言請其車賣之為槨也明曰經止言為槨是欲

毁其車作槨耳非將賣之也若賣車買其為槨之木可

以請于他財何故特請其車也且經無為之文何為妄

  其父攘羊而子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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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曰視其文勢無子字後人加之耳按上文云吾黨有

直躬者此即攘羊者之子也但云其父攘羊而證之于

文自足如今更加子字翻使不安必非游夏之文

 孝經

  仲尼

今人讀仲尼之尼與僧尼之尼音同明曰非也仲尼之

尼當音夷古夷字耳按尚書古文隅&KR0642;島&KR0642;莱&KR0642;並作

&KR0642;今文皆作夷然則夷&KR0642;音義同也又按左傳魯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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誄孔子曰嗚呼哀哉&KR0642;父(音/甫)晉王衍字夷甫是用今文

耳又漢有諌&KR0642;晉有潘&KR0642;猶用古字按字書仲尼之&KR0642;

從尸下二僧尼之尼從尸下工文字不同音義亦别代

人不能分别乃一槩而呼實乖聖人之音也

  曾子侍

明曰孔子之行在孝經可謂不刋之典顔閔無問答獨

與曾參論者諸儒之說頗有不同且六親不和有孝慈

顏閔之父和而孝不顯曾參父嚴而孝道著所以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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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論孝兼亦慮其心不固因以朂之也或曰何知曾

參之父嚴者答曰孟子云曾參之事父也訓之以小杖

則受諭之以大杖則走者恐虧其體非孝之道常鋤𤓰

誤傷蔓乃以大杖毆之是其嚴也

 爾雅

  菟字

釋草云菄莬荄蘩莬蒵蔩莬𤓰之類莬字皆從艸明曰

菟字不從艸按艸菜之號多取鳥獸之名以為之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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葝鼠尾孟狼尾萒雀弁&KR0034;烏薞荓馬帚茭牛蘄蔨鹿靃

之類其鼠狼雀烏馬牛鹿等字皆不從草兔亦獸名何

獨草葢後人妄加之耳

  蜚蠦蜰

釋蟲云蜚蠦蜰郭璞注云蜰即負盤臭蟲也明曰按春

秋書秋有蜚杜注云蜚負蠜也然杜預以蟲一名蠦蜰

而郭以此蟲一名蜚蠦一名蜰以春秋證之即郭解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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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鳸竊脂

釋鳥云桑鳸竊脂郭璞云俗謂之青雀觜曲食肉好盜

脂膏食之因以為名也明曰非也按下文云夏鳸竊𤣥

秋鳸竊藍冬鳸竊黄棘鳸竊丹豈諸鳸皆善為盜而偷

竊𤣥黄丹藍者乎葢竊之言淺也竊𤣥者淺黑色也竊

藍者淺青色也竊黄者淺黄色也竊丹者淺赤色竊脂

者淺白色也今三四月間採桑之時見有小鳥灰色眼

下正白俗呼白鵊鳥(闕/)  其採桑時來故謂之桑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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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郭注謂竊脂為(闕/)  一何謬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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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明書卷四(丘光廷/)

 文選

  五臣注(文選/)

五臣者不知何許人也所注文選頗謂乖疎葢以時有

王張遂乃盛行于代將欲從首至末搴其蕭根則必溢

帙盈箱徒費牋翰茍蔑而不語則誤後學習是用略舉

綱條餘可三隅反也

  吳都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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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都賦曰且有吳之開國造自太伯宣于延陵葢端委

之所彰髙節之所興臣延濟曰太伯延陵端其志操委

棄其位以存讓體是興髙節也明曰據賦文是雙關覆

裝體以端委所彰覆太伯髙節所興覆延陵宜于所彰

下注太伯之德解端委之事所興下注延陵之德釋髙

節之文不宜將二人之事混同而注之且釋端委之意

殊非曲經按左傳曰太伯端委以治周禮杜元凱注曰

端委禮服也頴達曰端𤣥也委者長垂于地也賦言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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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造成國邑服𤣥端之衣以行周禮彰顯先王之風化

于吳國也左傳又曰公子光弑王僚以國讓延陵季子

季子曰聖達節次守節為君非吾節也雖不能達敢失

守乎棄其室而耕于野遂捨之賦言延陵以此髙尚之

節宣播謙讓之風以興盛吳國非謂自興髙節也賦又

曰建至德以創鴻業世無得而顯稱臣延濟曰言我吳

郡能建立延陵太伯之德以創大業代無得而稱美者

又曰由克讓以立風俗輕脫屣于千乗臣周翰曰言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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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建太伯延陵讓節以成風俗葢謂讓千乘之重如脫

屣也明曰此文亦雙關體云建至德以創鴻業世無得

而顯稱者此獨論太伯之德耳太伯建立至德以開創

吳國之大業其德浩大故代人無可得而稱論語曰㤗

伯其可謂至德也三以天下讓民無德而稱焉是也且

延陵非創業之主注不得兼言延陵之德也其由克譲

以立風俗輕脫屣於千乘此則論延陵之德也言延陵

讓國而耕於野是其克讓輕千乘也注不得兼言太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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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德以致混淆賦又曰外失輔車脣齒之援臣向曰輔

陪乘也吳蜀相資獨陪乘以脣齒為内外明曰按左傳

云輔車相依脣亡齒寒先儒皆以輔謂頰輔車謂牙車

此注云陪乘非也或云詩云其車既載乃棄爾輔則是

車之與輔亦相依之物有何不可而子非之其有說乎

易云咸其輔頰舌孔頴達曰輔頰俱為口旁之肉輔是

口旁之肉則為牙車脣齒四者同類相依而存闕一不

可以喻二國更相表裏乃得俱全若以輔為陪乘則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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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載物之事輔為御車之人也人之與車非相類不可

以喻二國故陪乘非也

  雲楶藻梲

靈光殿賦曰雲楶藻梲臣向曰楶梁上柱梲义手也明

曰按爾雅釋宮云栭謂之楶郭璞曰薄櫨也(薄音皮/碧反)薄

柱頭也櫨斗也又云杗廇謂之梁其上楹謂之梲郭璞

云侏儒柱也臣向不依爾雅之文臆為其說且上文枝

牚扠㧎何邪據周翰曰枝牚梁上交木交即义手也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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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更以梲為义手違經背義乖謬之甚

  濫觴

江賦云初發源乎濫觴周翰曰濫謂泛濫水流貌觴酒

盃也謂江之發源流如一盃也明曰周翰以觴為酒盃

則是也然以其流水如一盃之多則非也何者且濫非

水流之貌濫者泛也言其水小裁可浮泛酒盃耳

  豈鮮輝于陽春

雪賦云君寧見堦上之白雪豈鮮輝于陽春臣銑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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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也雪之光輝豈寡于陽春也明曰下文云𤣥隂凝沍

不昧其潔太陽輝耀不固其節則鮮謂鮮明也言雪當

見日而消不能鮮明光輝于陽春也

  疇德瑞聖

赭白馬賦云實有騰光吐疇德瑞聖之符焉臣良曰疇

昔也言昔帝之德有瑞聖之符焉明曰疇等也言焉可

以等齊君子之德祥瑞聖人之道也

  珪璋特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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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璞遊仙詩曰珪璋雖特達明月難暗投臣延濟曰特

達美貌明曰按朝聘之禮有珪璋璧琮璧琮則加束帛

然後能達而珪璋德重可以獨行故曰特達聘禮云珪

璋特達德也此詩之意言君子雖有才德不假外助然

亦不可仕於亂代如明月之珠不可以暗中投人也

  昔聞東陵𤓰

阮籍詠懐詩曰昔聞東陵𤓰近在青門外臣延濟曰故

秦時東陵侯邵平種𤓰於青門外其𤓰甚美以供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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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曰按嗣宗此詩是遭亂代思深居逺害故以𤓰喻之

言邵平種𤓰不能深逺近在青門之外又色妍味美遂

為人所食㗖故下云五色耀朝日嘉賔四面㑹膏火自

煎熬多財為患害意人遭亂代茍逞才露頴必為時所

害如美𤓰膏火之自䘮矣而延濟不喻此義種𤓰以供

賔客何其謬歟

  布衣可終身

其詩又云布衣可終身臣銑曰布衣謂邵平明曰此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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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𤓰喻不專指邵平言人當亂代但服布衣自可終身

何必紆朱拖紫也

  施己唯約

陸士龍大將軍宴㑹被命作詩其末章云施己唯約于

禮斯豐天錫難老如嶽之崇臣向曰約薄豐厚也言我

所施用甚薄遇禮且厚是天賜我難老之惠如山嶽之

崇也明曰觀士龍之意是祝王之辭言王於身儉約於

禮則豐厚所以天賜王難老如嶽之崇非士龍自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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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降休百工

謝宣逺九日從宋公戲馬臺送孔令詩云風至授寒服

霜降休百工臣延濟曰季秋涼風至始授衣也霜降膠

漆堅可以為器故美百工之功也明曰按月令季秋云

霜始降則百工休注曰謂膠漆之作停也宣逺亦用此

義言嵗將宴授寒衣停百工人民安可以謀飲讌餞賔

客也而延濟訓休為美言霜降膠漆堅可為器物若如

此則既興百工是其勞苦何歡讌之有且時方寒凛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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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膠漆之日翻覆尋繹理無所通

  尚席函杖

顔延年皇太子釋奠㑹詩云尚席函杖臣周翰曰尚席

儒席也明曰今觀此詩文勢非謂儒席也尚席謂設席

之吏也設此太子之席其間相去容杖以指書講書也

知尚席為設席之吏者以其詩云尚席函杖承疑捧軼

侍言稱辭惇史秉筆承疑侍言惇史三者皆太子屬官

故知尚席亦官吏如尚衣之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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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吹

丘希範侍晏㑹樂遊苑送徐州應詔詩云詰旦閶闔開

馳道聞鳳吹臣延濟曰鳳吹笙也笙體象鳳故比之也

明曰吹者樂之總稱鳳者美言之也以天子行幸必奏

衆樂豈獨吹笙而已哉故月令云命樂工習吹大享帝

於明堂是謂衆樂為吹也

  涕交纓

陸士衡贈弟詩云寤言涕交纓臣銑曰纓衣領也明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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纓帶也雖文章用字與經稍踈詁訓釋名安可臆斷

  西陵

謝惠連西陵遇風獻康樂臣良曰西陵葢所居之西陵

也明曰西陵浙江東之西陵驛名也何以知之以其詩

云昨發浦陽汭今宿浙江湄知也

  中孚爻

謝靈運初發石頭城詩云雖抱中孚爻猶勞貝錦詩臣

銑曰易中孚卦九五爻也明曰按中孚九五云有孚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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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无咎其義言九五居尊為中孚之主為信不可暫捨

而攣繫不絶故得無咎此為王者之事非臣下之所指

用且其辭義不當今尋靈運之意乃指九二爻耳按九

二云鳴鶴在隂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其義

言九二處重隂之下履不失中立誠篤志雖在闇昧物

亦應焉故曰鳴鶴在隂其子和之不私權利唯德是與

故曰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是靈運常抱此道尚為孟

覬誣奏故曰猶勞貝錦詩而張銑以為九五爻何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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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𤓰田不納履

古詩云君子防未然不處嫌疑間𤓰田不納履李下不

整冠明曰履當為屨字之誤也文章之體不應兩句之

内二字同音又諸經傳無納履之語按曲禮曰俯而納

屨義曰俯低頭也納猶著也低頭著屨則似取𤓰故為

人所疑也履且無帶著時不必低頭故知履當為屨傳

冩誤也

  錯陶唐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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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陽七命云錯陶唐之象臣銑曰錯雜也陶唐堯也

象法也言晉德雜於文法也明曰錯音蒼故反捨也陶

唐之代人有犯罪者畫其衣冠謂之象刑言今晉德之

盛人犯罪者其陶唐之象刑亦錯置而不用也

  辭逺遊

曹子建求通親親表云若得辭逺遊戴武弁臣銑曰辭

辭國逺遊謂出征也明曰逺遊亦冠名也辭者脫去之

名也言脫去逺遊之冠而戴武弁之弁也知其然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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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云解朱組珮青紱組紱皆綬也故知逺遊武弁皆

冠也臣銑以逺遊謂出征一何乖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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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明書卷五(丘光庭/)

 雜說

  辛壬癸甲

史記云禹辛日娶妻甲日生啟明曰司馬遷約尚書之

文而為史記其於經義多不精詳按虞書益稷篇云予

創若時娶于塗山辛壬癸甲啟&KR0561;&KR0561;而泣予弗子惟荒

度土功孔安國曰禹言我懲丹朱之惡如此故辛日娶

塗山氏之女甲日復往治水復往之後而啟生焉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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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或從東往西或從南徂北經過其門聞啟泣聲而

不暇入子愛於啟以其水災未去唯大度水土之功故

也而馬遷以塗山之女聘禹之後四日之内而生啟故

聞其&KR0561;&KR0561;泣聲而不入愛子其不近人情一至於此且

禹所以言此者以己勤於治水而不顧其家不私其子

所以能成大功耳若馬遷之意是禹疑其妻而惡其子

何勤勞之有焉

  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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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云海水周流相薄則地震明曰莊子之言失之矣

按春秋之時地震者五伯陽父曰陽伏而不能出隂迫

而不能遂於是有地震其意言隂氣盛於上陽氣衰於

下隂廹於陽而陽不能遂出故地震也或曰莊子之言

亦有其理安知其失乎答曰若大地俱震則可謂之海

水相薄而為地震之時不同率土或秦寧而楚震或蜀

動而吳安由是而論則水非而氣是也

  日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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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子云孔子出行逢二小兒爭論日之逺近其一兒曰

日初出近日中逺何以知之初出大日中小非近大而

逺小乎其一兒曰初出逺日中近何以知之初出凉日

中熱非逺凉而近熱乎各以其理質諸仲尼仲尼笑而

不答明曰按天形如彈丸陽城土圭得地之中則日之

初出與日之中逺近均也初出大日中小者凡物平視

之則大仰視之則小此乃視之有異耳初出凉日中熱

者天氣不施故也初出之時中國在日之西故凉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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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之時中國當日之下故熱也易曰天道下濟而光明

地道卑而上行則孔子知之矣或曰孔子知之何為不

答也答曰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其道大德尊豈與

小兒街譚巷議乎又六合之外非關敎化者仲尼棄而

不論故子路問事鬼神與死皆不答也且孔子纂易道

以黙入索而不知日之逺近乎以其輕問故笑而不答

或問曰子云陽城土圭得地之中何為東海近而西海

逺也答曰地傾東南埀入于海今之海㟁求其海際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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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所見謂之近耳

  月桂

代人謂及第人為折月桂者明曰昔者郄詵射䇿登第

天子問之曰卿自以為何如對曰臣以為桂林之一枝

崑山之片玉今人謂為折月桂何其謬歟且月中無地

安得有桂葢以地影入於月中似樹形耳

  江東

今人言項羽起於江東者多以為浙江之東明曰按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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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稱江東皆謂楚江之東也以其江自西南而下江南

江東隨江所向而呼也項羽起於江東即蘇州也故漢

書稱項羽避仇於吳中其論用兵之道吳中士大夫皆

出其下尋羽之行止無入浙東之文也或曰羽殺㑹稽

守賈守通㑹稽非浙東乎答曰秦并天下分置三十六

郡江東為㑹稽郡其治所在吳吳即今蘇州也羽殺賈

守通之後起吳中子弟八千人非蘇州而何

  江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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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宋齊梁之書皆謂江東為江左明曰此據大約而言

細而論之左當為右何以明之按水之左右隨流所向

而言之水南流則左在東而右在西水東流則左在北

而右在南水北流則左在西而右在東昔三苖之國左

洞庭而右彭蠡則洞庭在西彭蠡在東其水北流故也

又哀二年左傳云晉趙簡子納衞太子蒯瞶于戚夜行

迷道陽虎曰右河而南必至焉此時河轉北流故謂河

東為右也又曲禮云主人入門而右客入門而左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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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東階客就西階門以向堂為正故左在西而右在東

亦其義也按建業之西江水北流則當左在西而右在

東今以江東為江左則是史官失其義也若非史官失

其義則世人之傳寫誤也

  我承其弊

史記宋義云今秦攻趙戰勝則兵罷我承其弊明曰承

字奉上之義於理不安當作乘陵之乘與乘勝逐北以

剛乘柔其意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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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行

范曄後漢書蔡琰見曹公蓬首徒行而入明曰不乘事

者謂之徒行不履韈者謂之徒跣今文姫葢徒跣非徒

行也故下文云曹公與之巾韈

  象傲

後漢書劉表與袁譚書曰昆弟之嫌未若重華之於象

傲明曰按虞書云瞽子父頑母嚚象傲然則象是舜弟

之名傲是不恭之稱非兩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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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瀟湘逢故人

栁文暢江南云汀洲採白蘋日落江南春洞庭有歸客

瀟湘逢故人近代詞人皆以為二人舊是生人忽於瀟

湘之上相逢遇也明曰據其題稱江南曲是樂府閨情

之詩也詩述婦人夫婿出行之後於春月採蘋次見洞

庭湖上有人為客而歸婦人因問其夫其人答言於瀟

湘之上逢見汝之夫更前去也故此婦人言故人去不

返春華復將晩言已之年貌漸衰也不道新知樂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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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逺者此婦人憶其夫在外戀新人而不歸託言行

路逺耳婦人謂夫為故人非謂生人逢遇也或問曰今

湖州有白蘋洲題此詩於庭内則所言洞庭得非具區

中之洞庭山耶答曰按其題稱江南曲其詩云瀟湘逢

故人洞庭當與瀟湘接非具區中之洞庭山又爾雅云

水中可居曰洲然則水中洲渚所在有之葢文暢曾守

吳興後人遂題其詩於吳興之洲因為名耳

  白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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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曰經典言蘋者多先儒罕有解釋毛詩艸木疏亦未

為分了而湖州圖經謂之不滑之蓴大謬矣按爾雅釋

艸云蘋大萍左傳云蘋蘩蕰藻之菜然則蘋為萍類根

不植泥生於水上今人呼為浮菜者是也入夏有花其

花正白故謂之白蘋或曰蘋花夏生而栁惲詩云汀洲

採白蘋日落江南春何也答曰以蘋花色白故通無之

時亦可呼為白蘋也

  蔓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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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呼菘為蔓菁云北地生者為蔓菁江南生者為菘

其大同而小異耳食療本草所論亦然明曰此葢習俗

之非也余少時亦謂菘為蔓菁常見醫方用蔓菁子為

辟糓藥又用為塗頭油又用之消毒腫每訝菘子有此

諸功殊不知其所謂近讀齊民要術乃知蔓菁是蘿菔

苖平生之疑渙然冰釋即醫方所用蔓菁子皆蘿菔子

也漢桓帝時年饑勸人種蔓菁以充饑諸葛亮征漢令

軍人種蘿菔則蘿菔蔓菁為一物無所疑也然則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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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菘為蔓菁與南人不同者亦有由也葢鼎峙之世文

軌不同魏武之父諱嵩故北人呼蔓菁而江南不為之

諱也亦由吳主之女名二十而江南人呼二十為念而

北人不為之避也由此言之蔓菁本為蘿菔苖亦已明

矣或曰根苖一物何名之異乎答曰按地骨苖名枸杞

芎窮苖名蘼蕪藕苖名蓮荷亦其類也斯例實繁不可

勝紀何獨蔓菁蘿菔不可異名乎又曰今北人呼為蔓

菁者其形狀與江南菘菜不同何也答曰凡藥草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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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菜踰境則形狀小異而况江南北地乎

  把&KR0922;

近代文人多以把&KR0922;為大材可為棟梁之用明曰把&KR0922;

小材木可為器物之用耳何以言之左傳云把&KR0922;皮革

自楚往也與皮革同文故知非大材孟子曰性猶把栁

也義猶桮棬也以人性為仁義猶以把栁為桮棬釋木

云把枸檵郭璞曰今把枸也尚書梓材云既勤樸斵惟

其塗丹艧孔安國曰&KR0922;漆也詩云椅桐&KR0922;漆然則&KR0922;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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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之别名可以為漆器之材耳是知把之與&KR0922;皆柔軟

之木把則可為桮棬梓則可為漆器其非棟梁之材也

明矣或曰昔秦人伐&KR0922;其中一青牛&KR0922;非大木耶答曰

&KR0922;本大木但其為貨之時析而斷之為小材耳

  七夕

明曰古書皆以七月七日之夕謂之七夕今北人即以

七月六日之夕乞巧詢其所自則說有異端静而思之

抑有由也葢鼎峙之世或中分之時南北異文車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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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必北朝帝王有當七夕而崩者故其俗間用六日之

夕南人不為之忌不移七日之夕由此而論昭然可見

  楊溝

崔豹古今注云長安御溝謂之楊溝植楊栁於其上也

一曰羊溝謂羊喜觸垣墻作溝以隔之故曰羊溝明曰

凡溝有露見其明者有以土塡其上者土塡其上者謂

之隂溝露見其明者謂之陽溝言陽以對隂無他說也

  化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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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俗通云雞朱氏之所化故呼雞作朱朱聲明曰萬物

之生始於開闢軒轅之世已知十二屬之所配豈朱氏

之姓興於軒轅之前乎按朱氏出於邾國之後春秋之

時未有朱氏豈春秋之後方有雞乎風俗通以呼雞作

朱朱聲即云朱氏之化且呼鴨作與與聲又是誰氏之

化邪

  脾磨

世上醫人見人病不能飲食即云脾不磨者明曰按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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鶩鵞鷄之類口無牙齒不能噍嚼須脾磨之然後能消

故其脾皮悉皆堅厚若人則異畜獸既有齒牙能嚼食

物故脾皆虚軟唯用氣化耳病人脾胃氣弱即不能化

食非不磨也家語云齕吞者八竅而卵生齟齬者九竅

而胎生胎卵既殊脾胃亦别而醫人不喻斯理一槩而

言歴代雖多曾無悟者

  丘民

孔緬唐韻引風俗通云丘民魯左丘明之後也明曰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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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出自齊太公之後不因丘明得姓按藝文志云左丘

明姓左名丘明故春秋傳稱左氏傳豈其子孫以父祖

之名而為姓乎且昭二十三年左氏有邾大夫丘弱則

左氏為傳之時已有丘氏則非丘明之後也明矣風俗

通之妄唐韻之疎也

  字書

兹(黑也二𤣥春秋傳曰何/故使吾水兹子思反)&KR0034;(艸株多益也從/卝兹子之反)滋(益也從/水兹)

三字說文孳(禮記音子之反上從兹兹從二么/作兹訛又音字書見虞書有也)一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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様明曰字様言訛者即是正也按書云樹德務滋又云

名言兹在兹古文並作兹上從艸(音/草)下從二幺(音一/堯反)葢

以𨽻書艸之其畫直過竪書直下即今文作兹雅當其

理幺者物之初生之貌故兹幾孳幽之字皆從二幺文

義交通音韻相近是知兹葢兹此兹黑等字皆從二幺

别有轉注音相近者亦皆准此或問曰安知左傳水兹

之字不從水乎答曰按杜注左傳云滋濁也不訓為黑

假令兹訓為黑則幺是物之初生自得為黑不必要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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𤣥也且𤣥字亦從幺取其初生色黑也故禮記夏后氏

尚黑義曰夏以建寅為人正物生色黑詩云何艸不𤣥

是也又左傳云物生而後有象有象而後有滋則是滋

字元始於物生不始於水濁也又問曰今之滋益之字

及左傳水滋之字皆從水何也答曰後人加之耳

氐(丁兮反從/氏下一)底(丁木反山居也亦/月下也從广氏)二字說文乃字様按

氐字氏下一凡聲相近者合皆從氐羝祗之類是也說

文字様底字獨無下一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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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古文起者子能立/也從底巳之巳)把(古文杞字/從木巳)芑(古文芑字/從廿巳)三字說

文明曰按說文包字注云巳子也起字檢說文手部亦

無此字其下從手非

協(容様/從十)明曰協字訓和宜從心也且協音嫌臈反心邉

著劦與口邉著十皆是諧聲何得協字更從十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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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通録(蕭叅/)

 書名曰希通者葢取范寗云雖我之所是理未全當

 安可以得當之難而自絶於希通哉嘉定癸未通岩

 居士識

晉語胥臣對文公曰昔者太妊娠文王不變沙痩於豕

牢而得文王不加疾焉韋氏云痩小也沙便也豕牢厠

也不加疾言易也設有是事猶當翦焉况於誣乎老泉

帝嚳論嘗闢吞卵等事為庶幾胥臣之言無稽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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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祁連山白山其實天山明帝擊破白山虜於蒲類

海上章懐註曰此山冬夏有雪故曰白山白山謂之天山

過此皆下拜焉杜詩註天山即祁連山在伊州一名雪

山其名雖四其實則一

何彼穠矣唐棣之華曷不肅雝王姬之車韋昭曰車古

皆音尺奢反漢已來始音居恐未必然莫赤匪狐莫黑

匪烏惠而好我擕手同車以此協韻攷之則古亦有居

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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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坡詩三郎官爵如泥土争唱𢎞農得寳歌註皆不載

出處嬾眞子録嘗記開元中有劉朝霞獻俳文於明皇

云遮莫你古來五帝怎如我今代三郎明皇兄弟六人

一人早亡故明皇太子時號五王宅寧王薛王明皇兄

也申王岐王明皇弟也

荀子仲尼之狀如蒙倛韓退之註四目為方相兩目為

倛楊倞註倛蒙茸按子虛賦蒙公先驅愼子云毛嬙西

施天下之至姣也衣之以皮倛則見之者皆走也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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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蒙倛為二物倛音欺韻略無此字有魌字類楊倞說

誓誥盟詛切切然恐其下之不我信至於假天地神明

以誘之亦甚費力矣如堯舜時都俞吁咈四字成就天

下無限大事二典三謨寂寥簡短則知未施信於民而

民信之盛德不可及如此

王元之待漏院記相君至止煌煌火城按李肇國史補

正旦曉漏院已前三司使大金吾皆以樺燭擁馬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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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城

莊子天籟地籟人籟杜詩隂壑生虚籟注並云簫也按

釋文三孔籥大者謂之笙小者謂之箹其中謂之籟籟

者乃管之中虚也中虚然後有聲所謂樂出虛是也非

直以為簫

佛名上加南無南謨按韻祖十虞韻内謨字注西域拜

稱南謨音無因知佛起西方諸國拜而并誦其號故就

録之譯經者誤作南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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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武復南頓田租一歳父老願復十年帝曰天下重器

常恐不任安敢逺期十年乎吏民又言陛下實惜之何

言謙也帝大笑復増一歳此如家人父子相唯諾足想

當時中興之氣象文叔少時與人不欵曲豈信然哉

楊子祖述孟子文勢極是然楊子刻畫不若孟子渾然

李斯曰非博士官所職天下有敢藏詩書百家語者皆

詣中尉雜燒之則是天下之書雖焚而博士官猶有存

者惜乎入關收圖籍而不及此竟為楚人一炬耳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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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論之但坑儒一事未有䆒極之者僕按史書所坑特

侯生盧生四百六十餘人非能盡坑天下儒者為其所

坑又非儒者何以知之始皇三十二年使盧生求羨門

刻碣石門壊城郭决通隄防又盧生入海還因奏録圗

書曰亡秦者胡也始皇乃遣蒙恬發兵三十萬北伐匃

奴起臨洮築遼水又盧生說始皇曰日方中人主時為

微行以避惡鬼惡鬼避真人至願上所居宫毋令人知

然後不死之藥始可得也其後建阿房宫千間萬落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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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言發之觀此二事皆盧生等稔其惡又從㬰之特

方技之流耳豈所謂儒者哉始皇因封禪之義謗口紛

紛已懐殺意及其一怒而坑之或者天理之不客方其

求藥海上也則挾童男童女以行皆取於民間奪其無

告之孤肆厥不軌之狀如今所謂妖敎其中死無辜者

多矣此一罪也因亡胡之讖興北伐之師築長城斷地

&KR0890;南北生靈因是役而死者不可勝筭骸積如山血流

成川調發頻仍剥及閭左原始要終誰生厲階此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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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獻避鬼之術覬眞人之來咸陽宫觀二百七十複道

相連有言其所幸之處者罪死梁山之上其語一泄時

在旁者盡殺之自是莫知上之所在此三罪也有一於

此罪不容於死况兼有之以四百六十餘人之坑償萬

民之命良不為過天網烣恢踈而不漏眞可畏哉始皇

曰盧生等吾尊賜之甚厚今乃誹謗我諸生在咸陽者

吾使廉問或為妖言以亂黔首於是使御史按問諸生

傳相告引僕亦信盧生非吾儒中人况始皇自謂尊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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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厚豈非如前三者方術圗讖之類有以中其欲歟尊

賜之初不名其誦孔子之言以進古今相承皆曰坑儒

葢惑於扶蘇之諫扶蘇曰諸生皆誦法孔子皇上皆重

法䋲之臣恐天下不安嗚呼若盧生者何嘗誦法孔子

自扶蘇一言之誤使儒者蒙不韙之名自我一洗亦萬

世之快也不然如兩生四皓伏生之流鴻飛冥冥弋人

何慕肯揺唇鼓吻自投於䧟穽哉僕故曰盧生四百六

十餘人皆方伎之士也天下之大所謂儒者固不止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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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坑之者此而已矣有道之士秦不能坑火德一炎兩

生以講禮聞四皓以羽翼之功聞伏生以口授古書聞

豈非天夀其&KR0890;留此數公以見吾儒不可磨滅而明奸

惡小人終不能為常久計商君以變法禍秦竟遭車裂

盧生等以方技禍秦坑於咸陽其罪等也天其或者假

手於秦歟商君裂矣盧生坑矣而秦以不祀抑自相擠

䧟之明報而禍淫之道為不偏矣僕甚惡坑儒之名故

論其顚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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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夜聞漢軍四面皆楚歌泣數行下歌曰力拔山兮

氣葢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

奈若何又東坡志林載李後主去國之詞云二十餘年

家國數千里地山河幾曽慣干戈一旦歸為臣虜沈腰

潘鬢消磨最是倉皇辭廟日敎坊猶奏别離歌揮淚對

宮娥東坡謂後主當慟哭於九廟之下謝其民而後行

顧乃揮淚對宮娥其詞悽愴同出一揆然羽為差勝其

悲歌慷慨猶有喑嗚叱咤之氣後主渾是養成兒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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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耳如梁武帝稔侯景之禍毒流江左乃曰自我得之

自我失之亦復何恨此說雖與二者不同如窮兒呼盧

驟勝驟負無所愛惜特付之一&KR0838;耳嗚呼安得此亡國

之言哉

田文好賢下士温公鄙之為逋逃主萃淵藪王介甫亦

謂鷄鳴狗盜之出於門下此士之所以不至僕謂此不

足責有一事最無耻請暴白之戰國䇿孟嘗君舎人有

與君之夫人相愛者或以聞孟嘗君曰為君舎人内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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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相愛亦甚不義矣君其殺之君曰睹貌而相恱者

人之情也其措之勿言也世之君子尚以為當時有一

子思不在三千之數且田文志趣如此而顧以此責之

過矣就使其能以禮招聘而子思且唾去不暇詎肯以

車魚之故而就之哉(戰國䇿言非眞有/此事亦惡之甚耳)

周亞夫細栁營見文帝不拜而揖人以為耀軍威要之

身擐甲胄亦所不能拜按公羊僖公三十三年晉人及

姜戎敗秦師于殽百里子與蹇叔子送其子而戒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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揖師而行何休云揖其父於師中介胄不拜為其拜如

蹲(音/存)觀此則知亞夫之不拜有由矣

史記始皇本紀至雲夢浮江下過丹陽至錢唐臨浙江

上㑹稽立石刻頌秦德西漢地理志㑹稽有錢唐縣今

人以唐為塘非也其失本於世說世說云晉人有沈姓

而令其縣者將築塘患土不給詭曰致土一畚以錢一

畚易之土既集詭曰今不復須土矣人皆棄去因取以

築故名殊不知秦漢以前已有此名豈云晉而然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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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以居士稱者實繁即孟子所謂處士也六經中惟

禮記玉藻有曰居士錦帶注道藝處士也居士之稱昉

乎此

今人以寄居之官為寓公禮記郊特牲諸侯不臣寓公

注寄公之子寄公字尤新

左傳燭之武見秦伯曰若舎鄭以為東道主史紀鄭使

謂秦穆曰君何不解鄭得為東道後漢彭寵傳以一身

從我不如以一代為北道主人今世專以主人為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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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各指其地之所向而言之

今以宮奴為官奴即官婢其字原於周禮天官酒人奚

三百人注今之侍史官婢

漢昌邑王賀清狂不惠注如今白癡也僕謂以清狂對

白癡字亦新後讀左氏傳成十八年周兄無慧葢世所

謂白癡則知師古之注本於杜預惠慧字異而意同

杜牧之息夫人廟詩至竟息亡縁㡳事可憐金谷墮樓

人至竟畢竟也詩人習用至竟字按後漢樊英傳論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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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若待神明至竟無他異其餘史書未見用此字

俚談以不可用為不中用自晉時已有此語左傳成二

年郤子曰克於先大夫無能為役杜預注不中為之役

使

今人多曰執劵取償按史記田敬仲世家蘇代謂田軫

曰公常執左劵以責於秦韓又平原君傳虞卿其兩權

事成操右劵以責劵者取其合符之義曰左曰右皆可

俗斥年長者為老物實非惡語人亦物也故曰人物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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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經中已有之周禮籥祭章祭蜡以息老物

利市之說世俗皆然其實六經中已有此字易說卦㢲

為利市三倍

周邦彦樂府有蘇幙遮之曲按唐書宋務光傳比見坊

邑相率為渾脫隊駿馬胡服名曰蘇慔遮葢本於此今

誤為幙

&KR0008;字(音/廯)出羯鼔録嵇康琴賦云閒遼故音痺絃長故徽

鳴痺者&KR0008;也兩絃之間逺則有&KR0008;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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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賔録(闕名/)

伴食宰相盧懐愼也

癡宰相楊再思也

盲宰相關播也

模稜宰相蘇味道也

麻膏宰相崔徹也

曲子相公晉和凝也

看馬僕射唐李德權也田令孜擢為牙職令孜敗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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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誅遁入復州為太守圉人有識之者能話其事號為

看馬僕射

伏臘侍郎户部侍郎蕭旲也

八磚學士唐翰林學士李程也

斗酒學士唐待詔門下省王績也

侏儒郎中唐兵部郎中韋愼也

軟餅中丞蜀韋嘏唐相範之子仕孟㫤時厯御史中丞

性多依違時號軟餅中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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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牛中尉魏兼御史中尉元仲景也嘗駕赤牛時人號

為赤牛中尉

驄馬御史後漢桓典也

白兎御史唐王洪義也

金牛御史周攝侍御史嚴昇嗜牛肉凡到處金牛為之

湧貴江南人號金牛御史

四其御史唐鄭洪霸也

斵窓舎人唐楊滔任中書舎人才力既踈殊不稱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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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促命制詞令史持庫鑰他適無舊本檢尋乃斵窓以

取物議喧然時號斵窓舎人

五日京兆前漢京兆尹張敞也

筭博士唐陽燝也

瘦羊博士後魏博士甄宇

判詩博士五代王仁裕也

侍芝郎吳工人黄耉也

有道大人漢李恢廣武君左車十四世孫髙尚不仕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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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大人

縮葱御史唐御史侯思止也

太牢御史牛曰太牢謂牛僧孺也

土山頭果毅唐諸郎中不自員外拜者之謂

百䖝將軍浴水九山洛百䖝將軍顯靈碑碑云將軍姓

伊氏諱益

呷醋節度使唐節度使李景畧也

鐺脚脨刺史薛大鼎鄭德本賈郭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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癩兒刺史後魏瀛州刺史宇文福也

蠻府叅軍晉郝隆也

圍棋州都大中正宋明帝好圍棋

捉船使君唐末横州刺史郭氏也

髯叅軍短主簿郄超王珣也

紫袍從事唐韋見素張倚也

香尉漢雍伸進南海香物拜洛陽尉時人因號曰香尉

進喜馬唐李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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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脚跡門生唐李太師逢吉知貢舉榜成未放而入相

及入第就中書見座主時謂好脚跡門生前世未有

負心門生唐宦者楊復恭

秦婦吟秀才五代蜀相韋莊也

不利市秀才唐夏侯孜也後登相位

素臣謂丘明也

偽荆卿唐甄戈任俠者

楊三郎隋宗室滕穆王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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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可郎節度使王紹鼎也

善士孟子曰薛居州善士也

醉士唐皮日休自謂也

辯士王稽云張禄天下辯士范睢言蔡澤辯士太史公

謂陸賈辯士

望士晉葛□曰顧荣天下望士

貧士晉劉實也

寒士齊司徒褚彦囬謂劉詳曰寒士不遜又褚彦囬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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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超宗曰寒士不遜後周張綰因酒詬杜果曰寒士不

萬石君漢石奮也後漢馮勤曽祖父楊為𢎞農太守有

子八人皆為二千石趙魏間荣之號曰萬石君又後漢

秦襲為頴州太守為與羣從同時為二千石者五人故

三輔號曰萬石秦家

三相張家唐張家貞相𤣥宗延賞相德宗𢎞靖相憲宗

時號曰三相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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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㦸崔家唐崔林伯仲多至大官並列棨㦸時號三㦸

崔家

五唐王家隋王龍之財帛埒於王侯五子各立一院邑

里號為五唐王家

書樓張家五代周張昭逺好學積書萬卷以樓藏之號

書樓張家

三㦸張家唐張儉兄弟三人門皆立㦸時號三㦸張家

銀鏤王家太原王氏四姓得之為美故呼為銀鏤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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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銀質而金餙也

萬石張家唐張文權四子父子皆三品時謂萬石張家

眞書盧家唐盧詹尚書為吏部押官誥楷署其名字時

人謂之眞書盧家

尖頭盧家五代盧舊祖父仕唐俱至顯官子孫生而頭

銳時人號尖頭盧家

闕下林家唐林攢親亡廬墓有白頭來甘露降林作二

闕於母墓前時號闕下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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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修降表李家蜀李昊四為降表蜀人憤之有濳書其

門者云世修降表李家

不語楊家五代中楊行宻有一子病瘖鄉里號為不語

楊家

㸃頭崔家崔雍兄弟八人皆登進士一科世號㸃頭崔

鳳閣王氏唐王釋從昆弟四人皆擢進士至鳳閣舎人

時號鳳閣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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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郛卷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