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郛
說郛
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四十一上 元 陶宗儀 撰
春明退朝録卷上(宋敏求/)
熙寧三年予以諌議大夫奉朝請每退食觀唐人洎
本朝名輩撰著以補史遺者因纂所聞見繼之先廬
在春明里題為春明退朝録云十一月晦常山宋敏
求述
國朝宰相趙令盧相文潞公四十三登庸寇萊公四十
四王沂公四十五賈魏公四十八
樞密副使趙令三十九寇萊公三十一晏元獻公三十
五韓魏公三十六
參知政事蘇侍郎易簡三十六王沂公三十九
知制誥蘇侍郎二十六王沂公二十七盧相楊文公晏
元獻公宣獻公今宣徽使王公拱辰皆二十八夏文荘
三十
學士蘇侍郎二十八晏元獻公宣徽王公皆三十宣獻
公三十五王沂公李邯鄲皆三十六楊文公錢子飛皆
三十七盧相今參政王禹玉皆三十八
吳正肅言律令有丁推推字不通少壮之意當是丁稚
唐以大帝諱避之損其㸃畫云
真宗朝嵗時始賜飲於宰相第大兩省待制以上(闕/)林
尚書特以諫議大夫為三司副使亦預焉既而并諸副
使遂以為常王太尉主㑹唯用太官之膳少加堂餐自
丁晉公助以家饌至今踵之
天聖七年玉清宫災遂罷輔臣為宫觀使而景靈㑹靈
祥源三宫觀以學士舍人管句康定元年李康靖公罷
參知政事為資政殿大學士提舉㑹靈觀自後學士皆
為提舉至和初晏元獻公以舊相為觀文殿大學士提
舉萬齡(避家/諱也)觀而武臣今致政李少師端愿為觀察使
止得管句祥源觀自陳於樞府宗衮(宋元憲也謝眺/謂謝安為宗衮)乃
加以都管句今朝官亦云提舉非故事也
宗衮嘗言律云可從而違堪供而闕亞六經之文也
宋景文言人之屬文有穏當字第初思之未至也又曰
為文是静中一業爾
本朝置樞宻使副或置知樞密院同知院然使與知院
不並置也熙寧元年文潞公吕宣徽為使而潤州陳丞
相自越州召為知院前一嵗陳丞相為副使位在吕公
之上故也
國初范魯公王祁公魏僕射三相罷趙令獨相始置參
知政事自是一相或二相至咸平中始有吕文穆李文
靖向文簡三相又至至和中文潞公劉丞相富鄭公三
相
太平興國四年石元懿始以樞密直學士簽書院事八
年張司空齊賢王公沔並以諫議大夫同簽書樞密院
事景徳三年馬正惠以檢校太傅韓公崇訓以檢校太
保並簽書樞密院事治平二年今郭宣徽為同簽書院
事
文臣為樞密使皆帶檢校太尉太傅兼本官乾興元年
錢文僖以兵部尚書為樞密使不帶檢校官有司之失
也
趙徳明歸款真宗賜以宗姓然不附屬籍晁文元草制
云奕世荷殿邦之德舉宗聨命氏之榮寳元二年元昊
叛詔削屬籍非也
唐太宗自撰鄭元成碑徳宗亦撰段秀實碑
本朝太宗撰中令趙公碑皇祐中王侍郎子融守河中
還乃以唐明皇所題裴耀卿碑額上之仁宗遂御篆賜
沂公碑曰旌賢其後踵之者懐忠(吕許/公)顯忠(李/武)旌忠(寇/萊)
(公/)全徳元老(王太/尉)教忠積慶(文潞公/父洎)親賢(李侍中/用和)襃親
(齊國獻/穆公)旌功(曹襄/悼)舊學(晏元/獻)崇儒(丁文/簡)舊徳(張鄧/公)顯先
積慶(趙中令/子丞)旌忠懐徳(張侍/中耆)儒賢(髙文/荘)襃賢(范文/正)思賢
(劉丞/相沆)清忠(王武/恭)旌忠元勲(狄武/襄)襃忠(陳恭/公)純孝(張文/孝)英
宗御篆忠規徳範(宋元/憲)上御篆淳徳守正(吕文/穆)大儒元
老(賈魏/公)
國朝厯三師三公者太祖即位天雄節度符魏王彥卿
自守太尉為太師定難節度西平王李中令彛興自守
太傅為太尉荆南節度南平王髙中令保融自守太保
為太傅
趙令以司徒太保侍中在中書以太保中書令留守西
京又以太師西京養疾王文正以司空司徒太保在中
書以太尉罷為玉清昭應宫使
范魯公以司徒在中書王祁公薛文惠呂文穆並以司
空在中書丁晉公馮魏公王冀公並以司空司徒在中
書韓魏公以司空在中書司徒為節度侍中曹襄悼文
潞公並以司空為樞密使侍中呂文靖罷相以司徒監
修國史曽魯公以司空為節度侍中
吕許公以太尉致仕張鄧公曽魯公並以太傅致仕陳
恭公以司徒致仕李相昉張相齊賢章郇公宋鄭公富
韓公並以司空致仕
國朝宰相為僕射魏公仁浦趙令薛文惠沈恭惠宋惠
安李文正呂文穆吕正惠李文靖張司空王文正向文
簡王冀公寇萊公吕許公王沂公賈魏公陳恭公韓魏
公文潞公富鄭公曽魯公二十二人樞相為僕射陳文
忠曹襄悼張榮僖王康靖四人樞密使為僕射石元懿
一人
列聖神御殿始咸平初真宗令供奉僧元藹寫太宗聖
容於啓聖院後玉清昭應宫範金祖宗像餘多塑像其
殿名在京曰慶基(奉先禪院/奉宣祖)開先(太平興國/寺奉太祖)二聖(玉清/昭聖)
(宫奉太興太/宗同殿見上)永隆(啓聖院奉/太宗見上)安聖(玉清昭應宫以/下並奉真宗)奉真
(景靈/宫)崇真(慈孝/寺)延(闕萬齡/ 觀)永宗(崇先/觀)孝嚴(闕/) 徳
(景靈宫/奉英宗)在外曰(闕/)武(揚州建隆寺/以下奉太祖)興元(西京應/天院)端命(滁/州)
帝華(西京應天院/以下奉太宗)統平(太原/府)昭孝(西京應天院/以下奉真宗)信武(澶/州)
集真(華隂雲/臺觀)又鳯翔太平宫有祖宗神御殿南京鴻慶
宫有三聖神御殿西京永安縣㑹聖宫有五聖神御殿
今京師定力院有太祖御像(國初待詔/王藹畫)諸后影殿曰重
徽(奉先禪院奉明徳太/后章穆皇后同殿)彰徳(慈孝寺奉/章獻太后)廣孝(景靈宫奉/章懿太后)
廣愛(萬齡觀奉/章惠太后)
開寳八年十一月江南平留汴水以待李國主舟行盛
寒河流淺涸詔所在為埧閘瀦水以過舟官吏擊凍督
役稍稽則皆何校甚者劾辠以次被罰州縣官降敕而
杖之者凡十餘人
舊制将相食邑萬户即封國公王太尉為相過萬户而
謙挹不封慶歴七年南郊中外将相唯夏鄭公合萬户
中書請封英國公因詔使相未滿萬户皆得封於是王
康靖封遂國公章文簡封郇國公王武恭封冀國公其
後遂以邑封合萬户者徹國
國朝以來封國公者范侍中(魯/)王文獻(祁/)向侍中拱(譙/秦)
静難節度劉公重進(燕/)保大節度趙公賛(衛/)定國節度
馮公繼業(梁/)張侍中永徳(鄧/衛)張尚書昭(舒鄭/陳)孟中令昶
(秦/)王中令彦超(邠/)趙中令(梁許/陳)呂文穆(蔡徐/許)寇忠愍(萊/)
丁秘監(晉/)馮文懿(魏/)曹襄悼(韓魯/鄆)王文穆(冀/)張榮僖(岐/鄧)
(徐/)吕文靖(申/許)王文正(沂/)張文懿(郢/鄧)章文簡(郇/)夏文荘(英/鄭)
王康靖(遂/鄧)王武恭(祁冀/魯)賈文元(安許/魏)陳恭公(英/岐)文侍中
(潞/)杜正獻(祁/)宋元憲(莒/鄭)龎荘敏(潁/)韓侍中(儀衛/魏)曽侍中
(英兖/魯)富相(祁鄭/韓)
太子謚昭成(許王元僖初/謚恭孝改)悼獻(周王/元祐)
諸王諡悼(秦王/延美)懿(魏王/徳昭)康惠(岐王/徳芳)恭憲(楚王/元佐)恭靖(陳王/元邠)
文惠(安王/元傑)恭懿(鄧王/元偓)恭惠(曹王/元偁)恭肅(燕王/元儼)懐靖(褒王/昉)悼
穆(豫王/昕)悼懿(鄂王/羲)
公主諡恭懿(宣祖女燕國大長/公主降髙懐徳)賢肅(太祖女秦國大長/公主降王承衍)
賢靖(太祖女晉國大長/公主降石保吉)恭惠(太祖女許國長公主降/魏咸信初諡正惠改)英
惠(太宗女燕國長/公主降吳元戾)和静(太宗女晉國大長/公主降柴宗慶)懿順(太宗女/鄭國長)
(公主降/王貽永)慈明(太宗女申國大長公主/報慈正覺大師清裕)獻穆(太宗女齊國/大長公主降)
(李遵/勉)昭懐(真宗女出俗為道士/號清虚靈昭大師)荘孝(仁宗女楚國大/長公主降李瑋)
宗室諡恭裕(申王/徳文)康孝(南陽郡/王惟吉)安懿(濮/王)孝定(相王/允弼)榮易
(定王/允良)恭肅(廣平郡/王徳隆)思恪(永嘉郡/王允迪)懿恭(平陽郡/王允升)僖簡(信安/郡王)
(允/寧)康簡(廣陵郡王徳雝/循國公承慶)和懿(定安郡/王承簡)恭僖(舒國公/承藴)僖靖
(同安郡/王惟正)僖穆(丹陽郡/王守節)安僖(榮王從式楚/國公從信)安簡(信都郡/王徳彛)安
恭(博平郡/王允初)慈惠(申國公/徳恭)僖安(楚國公/守巽)和惠(河東郡/王承衍)惠恪
(楚國公/從古)僖温(遂寧郡/王承範)良静(魏國公/宗懿)恭簡(韓國公/宗禮)良(祁國/公宗)
(述吉國/公克紹)昭裕(遂國公/宗顏)修孝(南康郡/王世永)恭静(樂平郡/王承亮)康僖(光/國)
(公克/廣)榮僖(陳國公/承錫)恭(昌國公/世滋)
宰相諡文獻(王祁公溥/改文康)宣懿(魏僕射/仁浦)忠獻(趙中/令普)文惠(薛/相)
(居正陳/相堯佐)恭惠(沈相/倫)惠安(宋相/琪)文貞(李司空昉/王太尉旦)貞惠(吕相/端)
文穆(吕許公䝉正/王冀公欽若)文定(張司空齊/賢李相迪)文靖(李相沆吕/許公夷簡)文簡
(畢相士安/向相敏中)忠愍(冦萊/公準)文懿(馮魏公拯張/鄧公士遜)文正(王沂/公曽)文節
(張相/知白)章惠(王相隨/改文惠)文憲(章郇公得/象改文簡)元獻(晏公/殊)正獻(杜祁/公衍)
恭(陳相/執中)文元(賈魏公/昌朝)莊敏(龎潁/公籍)元憲(宋鄭/公庠)
樞宻使諡元靖(李公/崇矩)景㐮(楚公/昭輔)元懿(石僕射/熙載)恭懿(王公/繼英)
文莊(髙公/若訥)宣簡(田公/况)惠穆(吕公/公弼)
樞宻使相諡武惠(曹侍/中彬)文忠(陳僕射/堯叟)㐮悼(曹侍中/利用)榮僖
(張侍/中耆)文僖(錢公惟/演思改)恭毅(楊公崇勲/恭宻改)文康(王相/晦叔)康靖(王侍/中貽)
(永/)文荘(夏鄭/公竦)武恭(王公/徳用)
叅知政事諡文懿(郭尚書贄/孫少傅朴)文恭(李公/穆)景肅(趙/公)
(昌/言)康節(辛少傅/仲甫)恭肅(温尚書/仲舒)惠獻(王尚書/化基)文定(趙右/丞安)
(仁石少/師中立)文僖(陳公/彭年)康懿(任尚書/中正)肅簡(魯公/宗道)簡肅(薛/公)
(奎/)宣獻(先/公)文忠(蔡公/齊)文肅(盛少傅度/吴公奎)忠憲(韓少/傅億)忠
穆(王公/鬷)康靖(李少傅/若谷)文莊(晁公/宗慤)安簡(王公/舉正)文正(范/公)
(仲/淹)正肅(吴公/育)文烈(明公/鎬)文簡(丁右/丞度)康穆(程公/戡)文安
(王公/堯臣)質肅(唐公/介)
樞宻副使知院同知院諡宣靖(錢鄧州/若水)恭質(宋公/湜)景莊
(王公/嗣宗)貞惠(馬公/知節)安惠(周侍郎起任/少傅中師)武穆(曹公/瑋)忠獻(范尚/書雝)
僖質(趙少/師棋)憲成(李侍/郎咨)文孝(張左/丞觀)文肅(鄭公/戬)恭惠(任少/師布)威
敏(孫公/沔)孝肅(包公/拯)文恭(胡少/師宿)忠簡(王侍/郎疇)
使相諡恭惠(安仲王/審琦)元靖(王中/令景)貞懿(髙中令/保融)武烈(石中/令守)
(信/)莊烈(何中令/福進)恭孝(孟中/令昶)武穆(髙公/懐徳)忠順(陳公/洪進)忠懿(錢/中)
(令/俶)莊武(李侍忠繼勲/石公保吉)安僖(錢侍郎/惟濬)莊惠(宋太/師渥)恭惠(張侍/中美)
忠武(李公/繼隆)武惠(潘公/美)忠肅(王公/顯)榮宻(柴公/宗慶)恭宻(楊公/崇勲)恭
僖(李侍中/用和)文簡(程相/琳)良僖(李公/昭亮)
文臣諡文安(宋尚/書白)文莊(江陵/楊公)忠定(張尚/書詠)文恭(薛尚/書映)忠肅
(馬少/保亮)文(楊侍/郎億)恭惠(李中/丞及)文元(晁少/傅㢠)宣(孫少/傅奭)康肅(陳公/堯咨)章
靖(馮侍/郎元)宣懿(楊侍/郎察)恪(李右丞/昭述)景文(宋尚/書祁)襄(余尚/書靖)恭安(張/尚)
(書/存)荘(李尚/書兊)修懿(錢公/明逸)懿敏(王尚/書素)懿靖(李少師/東之)
武臣諡温肅(杜公/審肇)恭僖(杜公/審瓊)恭惠(杜公/審進)武毅(曹公翰/崔公翰)忠
武(郭公/守文)勤威(馮公/守信)和惠(王公/昭逺)恭肅(王公/承衍)忠惠(吳公/元扆)元惠
(周宣/徽瑩)武康(王公/超)武懿(曹公/璨)忠毅(彭公叡/周公美)恭荘(張公/潜)宣惠
(錢留後/惟濟)和文(李公/遵勉)壮恪(夏公隨/王公凱)安毅(鄭公/守忠)忠僖(夏宣徽/守贇)
忠隠(葛公/懐敏)壮愍(劉公平/任公福)恭壮(髙公/化)壮定(楊留後/景宗)忠恪(曹/公)
(琮/)密(郭宣徽/承祐)良惠(劉觀察/從廣)榮毅(許公/懐徳)良定(李留後/端懿)勤惠
(張公/孜)
外戚諡武懿(劉公/通)康懐(劉從/徳)安僖(曹公/記)恭懐(曹公/𫝊)景思
(張堯/封)
内臣諡忠肅(劉承/規)安簡(王承/勛)僖靖(藍繼/宗)安恪(盧守/懃)僖恭
(王惟/忠)安僖(岑守/素)僖良(皇甫/繼明)良恪(張永/和)榮恪(藍元/用)忠安(張/惟)
(吉/)僖勤(史崇信/石全育)僖恪(劉從愿/鄧保吉)威勤(麥允/信)僖安(王守/忠)
任恭惠與吕許公同年進士而同為博士恭惠登樞年
耆康疆許公(闕/) 嘗所歎羡詢其服餌之法恭惠
謝曰(闕/) 讀文選有所悟爾謂石
韞玉以山輝水含珠而川媚許公以為然
父子掌誥國初至熙寧元年凡九家李文貞(昌/武)王兵部
(文/正)王惠獻(安/簡)晁文元(文/荘)錢希白(修/懿)梁翰林(莊/肅)吕文靖(仲/裕)
宣獻公(敏/求)蘇儀甫(子/容)
咸平六年併三部為三司使官輕則為權使公事慶歴
中葉翰林道卿再總計止云權使蓋中書誤也其後遂
分權使與使公事為兩等
舍人院每知制誥上事必設紫褥於庭面北拜㕔閣長
立褥之東北隅謂之壓角宗衮作掖垣叢誌而不解其
事按唐舊書亦無聞焉惟裴廷裕正陵遺事云舍人上
事知印宰相當壓角則其禮相傳自唐也予為舍人日
邵興宗入院不疑為閣長壓角時議美之翻譯新經始
以光禄卿湯公悦兵部員外郎張公洎潤色之後趙文
定楊文公晁文荘李尚書維皆為譯經潤文官天僖中
宰相丁晉公始為使天聖三年又以宰相王冀公為使
自後元宰繼領之然降麻不入銜又以參政樞密為潤
文其事寖重每嵗誕節必進新經前兩月二府皆集以
觀翻譯謂之開堂亦唐之清流盡在也前一月譯經使
潤文官又集以進新經謂之閉堂慶歴三年吕許公羅
相以司徒為譯經潤文使明年致仕章郇公代之自後
降麻入銜
宗衮嘗曰殘人矜才逆詐恃明吾終身不為也亦繇唐
相崔渙曰抑人以逺謗吾所不為
予治平初同判尚書禮部掌諸處納到廢印極多率皆
無用按唐舊説禮部郎中掌省中文翰謂之南宫舍人
百日内須知制誥王元之與宋給事詩云須知百日掌
絲綸又謂員外郎為瑞錦窠員外郎㕔前有大石諸州
府送到廢印皆於石上碎之又圖寫祥瑞亦員外郎㕔
所掌令狐楚元和初任禮部員外郎有詩曰移石幾回
敲廢印開箱何處送新圖是也今之廢印宜準故事碎
之
唐内人墓謂之宫人斜四仲遣使者祭之
京師街衢置鼔於小樓之上以警昏曉太宗時命張公
洎製坊名列牌於樓上按唐馬周始建議置鼕鼕鼓惟
兩京有之後北都亦有鼕鼕鼓是則京都之制也二紀
以來不聞街鼓之聲此後金吾之職遂廢之矣
太常寺國初以來皆禁林之長主判而禮院自有判院
同判院大中祥符中符瑞繁縟别建禮儀院輔臣主判
而兩制為知院天禧末罷知院天聖中省禮儀寺並兼
禮儀事近有至六七人者按唐太常置卿一員少卿二
員博士四員祥符中置博士二員後加至四員今若置
判寺一員同判寺二員則合唐之卿數矣(天聖元年改/同判院為司)
(知院即/博士也)
太常寺舊在興國坊今三班院是也景祐初燕侍郎肅
判寺㕔事畫寒林屏風時稱絶筆其後為判寺好事者
竊取之嘉祐八年徙寺於福善坊其地本開封府納税
所英宗在藩邸判宗正寺建為廨舍既成而已立為皇
子遂為大常所請焉
端拱中西掖六舎人既而田錫罷職知陳州頃之宋湜
貶均州團練副使王元之商州團練副使熙寧二年閣
老錢君倚守江寧明年予自請出院季才元蘇子容皆
落職惟吳沖卿權三司使不供職閣下無人草制遂命
二直院焉
開寳二年李文貞以中書舎人盧相以知制誥並命直
學士院六年知制誥張公澹直學士院太平興國元年
湯率更悦徐騎省鉉直學士院王&KR0008;州克正張侍郎洎
直舎人院四公者皆江南文士也至熙寧二年復置舊
官
唐制宰相四人首相為太清宫使次三相皆帶館職𢎞
文館大學士監修國史集賢殿大學士以此為次序
本朝置二相昭文修史首相領焉集賢次相領焉三
館職帷修史有職事而頗以昭文為重自次相遷首
相乃得之趙令初拜止獨相領集賢殿大學士續兼
修國史久之方遷昭文館薛文惠與沈恭惠並相薛自
參政領監修拜相仍舊而沈領集賢畢文簡與寇忠愍
並相而畢領監修寇領集賢王太尉獨相亦止領集賢
近時王章惠龎荘敏初拜及獨相悉兼昭文修史二職
非舊制也
文臣自使相除樞相罷節而還舊官景祐元年王沂公
自使相帶檢校官復為吏部尚書同平章事充樞密使
慶歴七年夏鄭公自使相入樞仍帶節度使亦非舊制
也
太祖太宗時文臣為使相惟趙令一人真宗時寇萊公
王冀公二人節度使李南陽一人乾興後難遽數矣
唐文武參用袁滋自尚書右丞出華州刺史召為左金
吾衛大将軍如是者數人本朝頗循其制工部侍郎王
公明兼黄州刺史給事中喬公維岳換海州刺史三司
使尚書左丞李公士衡換同州觀察使學士承㫖刑部
尚書李公維翰換相州觀察使翰林學士工部侍郎陳
公堯咨換宿州觀察使如錢鄧州及慶歴初韓范龎王
四公皆換觀察使以用兵擢之也龍圖閣直學士馬公
季良換秦州防禦使非美遷也
武臣換文資者太宗時白州刺史錢昱換祕書監遷工
部侍郎復換觀察使
真宗優待王冀公景徳中罷參知政事始置資政殿學
士以命之宰相寇萊公頗抑之令班翰林之下乃命為
大學士冀公請鑄印不許遂領尚書都省以都省自有
印也
後唐明宗以樞密使安重誨不通文義置端明殿學士
以翰林學士馮道趙鳯為之班樞密使之後食於其院
端明殿即西京正衙殿也本朝程侍郎羽為之後隨殿
名改為文明殿學士李司空昉嘗為之慶歴中以同永
定諡號改為紫宸殿學士丁文簡罷參知政事為之何
右丞郯時為御史言紫宸非人臣所稱又改為觀文殿
學士未幾賈魏公以使相換僕射因置大學士處之仍
詔非歴宰相不除明道中改承明殿為端明殿㑹先公
自南都召歸特置學士班翰林資政之下與舊職名同
而立位異矣
唐姚南仲不歴尚書侍郎而入省便為僕射近世鄭文
肅劉丞相張尚書方平王宣徽拱辰滕侍讀甫皆不歴
郎中員外而便為諌議大夫吕給事惠卿鄧中丞潤甫
亦然
尚書省二十四司唐世以事簡者兼學士舍人本朝惟
重左曹館職提㸃刑獄例得名曹省府判官轉運使得
名曹又遷左曹學士舍人待制遷二資帶史撰更得優
遷如蘇儀甫自刑部員外郎遷禮部郎中王原叔自工
部郎中遷吏部郎中是也朝官帶史撰亦得優遷李邯
鄲自博士為禮部員外郎賈魏公自司封員外郎為禮
部郎中是也景祐中宋景文修樂書成遷工部員外郎
慶歴中呂仲裕王原叔修崇文總目成並為工部員外
郎予預修唐書亦忝此官又朝選久不磨勘者郭諫議
申錫遷右司員外郎祖擇之工部員外郎張修撰問禮
部郎中
邇英閣講諷之所也閣後有隆儒殿在叢竹中制度特
小王原叔乆在講筵而身品短同列戲之曰宜為隆儒
殿學士
孫之翰言太祖一日召對趙中令出取幽州圖以示之
趙令詳觀稱歎曰是必曹翰所為也帝曰何以知之普
對方今将帥材謀無出於翰此圖非翰他人不可為也
翰往必可得幽州然既得幽州陛下遣何人代翰帝黙
然持圖歸内
楊庶子孜言胡祕監旦退居襄陽鑱大硯以著漢春秋
書成瘞其硯每聞大臣名士薨卒必作傳以紀其善惡
然世不傳庶幾亦自有所述
杜甫終於耒陽槀葬之至元和中其孫始改葬於鞏縣
元㣲之為誌而鄭刑部文寳謫官衡州有經耒陽杜子
美墓詩豈但為誌而不克遷或已遷而故冢尚存耶
唐官有定員闕則補之後唐長興二年詔諸州得替節
度防禦團練使刺史並令隨常朝官逐日立班二年敕
免常朝令五日赴起居國初尚多前資官今閤門儀制
尚有見任前任節度防禦團練使
太宗時始置磨勘差遣院後改為審官真宗時京朝官
四年乃得遷天聖中方有三年之制而在外任者不得
遷須至京引對乃得改秩明道中始許外任嵗滿亦遷
時恭謝天地覃恩不隔磨勘有併遷者於是朝士始多
皇祐明堂覃恩隔磨勘人情苦其不均英宗與上即位
故復用恭謝之例
建隆至天禧每朝廷大禮二府必進官天聖二年南郊
呂許公懇言之乃止自是加恩而已
每大禮兩府加恩功臣階勲食邑實封内得三種學士
至待制大兩省得階勲而下二種大卿監至少卿監一
種得加食邑郎中而下至朝京官一種階勲而已
凡加食邑宰相千户實封四百户餘降麻官食邑七百
户實封三百户直學士以上食邑五百户實封二百户
舍人待制散尚書至少卿監以上食邑三百户實封一
百户
凡食邑三百户封縣開國男五百户封子七百户封伯
千户封郡侯二千户封公千五百户以上始加實封
唐太宗時始有同中書門下三品時中書令侍中皆正
三品大歴中並升為三品晉天福五年升中書門下平
章事為正二品國初樞密使吳延祚以父諱璋加同中
書門下二品用升品也
每南郊大禮循唐制命五使宰相為大禮使學士為禮
儀使鹵簿使御史中丞為儀仗使知開封府為橋道頓
遞使而禮儀使本太常卿事尚書兵部主字圖鹵簿使
是其職也儀仗使排列之而鹵簿使督攝之其職事頗
相通真宗時東封西祀奉祀皆輔臣為五使南郊則用
學士而下仁宗藉田恭謝大饗明堂祫饗上大饗並循
真廟之制
春明退朝録卷中
予嘗判官誥院知制誥時又提舉兵吏司封官誥院而
不白司勲恐遺之也凡文臣及節度觀察防團刺史諸
司使副内殿承制崇班皆用吏部印管軍至軍校環衛
官用兵部印封爵命婦用司封印加勲用司勲印
凡官誥之制后妃銷金雲龍羅紙十七張銷金褾袋寳
装軸紅絲網金&KR1843;㭼公主銷金大鳯羅紙十七張銷金
褾袋瑇瑁軸紅絲網塗金銀&KR1843;㭼(按皇后當降制誕誥/不装誥身而用冊本)
(朝諸后皆止用告景祐元年立/后始用冊治平熙寧皆循之)親王宰相使相背五色
金花綾紙十七張暈錦褾袋犀軸色帶紫絲網銀&KR1843;㭼
樞密使三師三公前宰相至僕射東宫三師嗣王郡王
節度使白背五色金花綾紙十七張暈錦褾袋犀軸色
帶參知政事樞密副使知院同知院簽書院事宣徽使
僕射東宫三師御史大夫宗室率府副率以上白背五
色綾紙十七張暈錦褾袋牙軸色帶尚書觀文殿大學
士資政殿大學士東宫三少六統軍上将軍留後觀察
使同上惟用法錦褾(近者用翠毛獅子錦/以暈錦非舊制也)三司使翰林
學士承㫖至直學士待制丞郎御史中丞大兩省賓客
大卿監祭酒詹事庶子大将軍防團刺史横行使内諸
司使軍職遥郡樞密都承㫖初除駙馬都尉白綾大紙
七張法錦褾大牙軸色帶三司副使少卿監司業起居
郎至正言知雜至監察御史郎中員外郎四赤令諭徳
少詹事家令率更令太子僕太常博士節度行軍司馬
副使横行副使諸司副使樞密副承㫖軍職都指揮使
忠佐馬軍歩軍都軍頭以上藩方馬步軍都指揮使并
不遙郡者白綾大紙七張大錦褾牙軸青帶國子博士
至洗馬通事舍人諸王友六尚奉御諸衛将軍承制崇
班閤門祗候五官正諸州别駕樞密院諸房承㫖(如官/至将)
(軍以上用大綾紙/大錦褾大牙軸)兩使判官防團副使率府率副率京
官館職堂後官中書樞密院主事諸軍職都虞侯忠佐
馬軍步軍副都軍頭諸班指揮使藩方馬步軍副都指
揮使都虞候内供奉官至内品白綾中紙五張中錦褾
中牙軸青帶袐書郎至将作監主簿白綾小紙五張黄
錦褾角軸青帶幕職州縣官靈臺郎保章正諸州長史
司馬中書録事主書守當官樞密院令史書令史諸軍
指揮使内品待詔書蓻白綾小紙五紙小錦褾木軸青
帶諸蕃蠻子大将軍司階司戈司候郎将以上並白綾
大紙法錦大牙軸色帶凡修儀婉容才人貴人美人銷
金小鳯羅紙七張銷金褾袋瑇瑁軸紅絲網塗金銀&KR1843;
㭼司言司正尚衣尚食典寳常使金花羅紙七張法錦
褾袋内降大人郡君團窠羅紙七張暈銀褾袋宗室婦
常使金花羅紙七張法錦褾袋宗室女素羅紙七張法
錦褾袋國夫人銷金團窠五色羅紙七張暈錦褾袋郡
夫人常使金花羅紙七張(見任兩府母/妻使團窠)法錦褾袋(以上/至司)
(言司正等皆用瑇/瑁紫絲網&KR1843;㭼)郡君縣太君遙郡刺史正郎以上妻
並銷金常使羅紙七張餘命婦並素羅紙七張
凡封贈父祖為降麻官用白背五色綾紙法錦褾大牙
軸餘雖極品止給大綾紙法錦褾大牙軸
凡朝士父在經大禮推恩得致仕官不給奉父任陞朝
官以上致仕自得奉舊制若因其子更加秩則不給奉
凡宰相使相母封國太夫人妻封國夫人樞密使副使
參知政事尚書節度使母封郡太夫人妻封郡夫人(樞/密)
(參政母經南郊/封國太夫人)直學士以上給諫太卿監觀察使母封
郡太君妻封郡君(舊制學士官至諫議大夫以/上方得郡封天禧中詔改之)少卿監
防團以下至陞朝官母封縣太君妻封縣君
凡輔臣宣徽使初入封三代為東宫三少(曽祖為少保/祖為少傅父)
(為少/師)因進官或遇大禮進加至太師兩令國公使相節
度使亦封三代尚書資政殿大學士三司使封二代至
太尉(大學士自/如兩府例)學士至待制封一代至太尉餘陞朝官
以上至吏部尚書(父歴兩府贈至師令國公/歴兩制大兩省贈至太尉)唐相止贈
一代權徳輿罷相為檢校吏部尚書興元節度使自潤
州改葬其父於東都亡祖之域其祖倕終右羽林軍録
事參軍因表納檢校吏部尚書兼御史大夫請回贈祖
一官詔不許納官特贈倕尚書禮部郎中(徳輿在遷袝/式假内公事)
(皆差官服慘服句當有敕使/及别奉詔命即令權承進上)
唐制宰相不兼尚書左右丞蓋僕射常為宰相而丞轄
留省中領事元和中韋貫之為右丞平章事不久而遷
中書侍郎又僕射給諫皆不為致仕官然楊於陵為左
僕射致仕(本朝沈相倫亦/以僕射致仕)
唐節度使除僕射尚書侍郎謂之納節皆不降麻止舎
人院出制天禧中丁晉公自保信軍節度使除吏部尚
書參知政事先公在西閣當制至和中韓魏公自武康
軍節度使除工部尚書三司使降麻非故事也
皇祐中宗衮請置家廟下兩制禮官議以為廟室當靈
長若身沒而子孫官㣲即廟隨毁請以其子孫襲三品
階勲及爵庶常得奉祀不報
祕府有唐孟詵家祭儀孫氏仲饗儀數種大抵以士人
家用臺卓享祀類几筵乃是凶祭其四仲吉祭當用平
面氊條屏風而已
漢乾祐中除樞密使始降麻如將相之制本朝循之石
元懿罷為僕射亦降麻髙文莊田宣簡呂寳臣罷止舎
人院出告
天聖中修國史王安簡謝陽夏李邯鄲黄唐卿為編修
官安簡神情沖澹唐卿刻意篇什謝李當戲為句曰王
貌閑如鶴黄吟苦似猿
天聖中錢文僖留守西都而應天院有三聖御像去府
僅十里朔望集衆官朝拜未曉而往朝拜畢三杯而退
文僖戲為句曰正好睡時行十里不交談處飲三杯又
有人送驢肉復曰㕔前捉到須依法合内盛來定付厨宗
衮嘗賞黄子温詩子温名孝恭天聖八年登進士第為
大理寺丞失官其從兄子思亦善詩詠懷曰日者未知
裴令貴世人爭笑禰生狂重午日風簷燕引五六子露
井榴開三四花子思名孝先天聖三年登進士第終太
常博士
治平三年予為知制誥夏六月夢丞相遣朱衣吏召命
草某人為邃清殿學士制既寤不能記其姓名及其文
詞也明年五月甲辰丞相遣朱衣吏召當制舍人呂縉
叔草制除邵不疑為寳文閣學士後數日得承㫖張公
所作詔云迺規層宇邃在西清怳然記去嵗之夢與詔
文離合其名若符契焉
尊號起於唐中宗稱應天神龍皇帝後明皇稱開元神
武皇帝自後率如之陸贄嘗以諫徳宗宗衮著尊號録
一篇繋以賛云損之又損天下歸仁蓋託諷焉上即位
羣臣凡再上尊號率不許
李尚書維有三兄文靖丞相䞇尚書虞部員外郎源太
子中舍皆五十八而終尚書亦是嵗大病懇言於朝乃
罷翰林學士換集賢院學士出知許州王給事博文與
其子景彞皆貳樞然並踰月而終
歐陽少師言為河北都轉運使冬月按部至滄景間於
野亭夜半聞車旂兵馬之聲幾達旦不絶問宿彼處人
云此海神移徙五七年間一有之
致政王侍郎子融言天聖中歸其鄉里青州時滕給事
涉為守盛冬濃霜屋瓦皆成百花之状以紙摹之其家
尚餘數幅
凡節度州為三品刺史州為五品唐内臣為中尉惟贈
大都督國初曹翰以觀察使判潁州是以四品臨五品
州也品同為知隔品為判自後惟輔臣宣徽使太子太
保僕射為判餘並為知州
參知政事父見其進拜者盧朱崖吳正肅與尚書張父
安道樞副陳堯叟張文孝吳文肅由登用而朝廷多峻
加其父恩命
唐時黄河不聞有决溢之患唐書惟載薛平為鄭滑節
度使始河溢瓠子東泛滑距城纔二里許平按求故道
出黎陽西南因命其從事裴𢎞泰往請魏博節度使田
𢎞正𢎞正許之乃籍民田所當者易以他地疏導二十
里以殺水悍還壖田七百頃於河南自是滑人無患此
外無所紀蓋河朔地天寳後久屬蕃臣而事不聞朝廷
也而汴河亦不聞疏通之事惟鄭畋集載為相時汴河
淀塞請令河陽節度使於汴口開導仍令宣武感化節
度使嚴帖州縣封閉公私斗門感化即徐州也
唐兩京皆有三館而各為之所所以逐館命修撰文字
本朝三館合為一並在崇文院中景祐中命修總目則
在崇文院餘各置局他所蓋避衆人所見太宗實録在
諸王賜食㕔真宗實録在元符觀祥符中修册府元龜
王文穆為樞密使領其事乃就宣徽南院㕔以便其事
自後遂修國史㑹要名曰編修院又修仁宗實録而英
宗實録同時並修遂在慶寧宫史館領日歴局置修撰
二員宰相為監修自置編修院以修撰一人主之而日
歴等書皆析歸編修院
唐在京文武官職事九品以上朔望日朝其文官五品
以上及監察御史員外郎太常博士每日參武官五品
以上仍每月五日十一日二十一日二十五日參三品
以上九日十九日二十九日又參(王沂公家一本云四/品以上九日十九日)
(二十九/日再參)其長上折衝果毅若文武散官五品以上直諸
司及長上者各準職事參其𢎞文館及國子監博士
學生每季參若雨雪霑服失容及泥潦並停(以上唐/儀制令)
凡京百司有常參官謂五品以上職事官八品以上
供奉官(以上唐/六典)貞元二年敕文官充翰林學士皇太
子諸王侍讀武官充禁軍職事並不常朝參其在三
館等諸職掌者並朝參訖各歸所務是年御史中丞
竇參奏常參文武官準令毎日參自艱難以來遂許
分日待戎事稍平即依常式其武官準令五品以上
毎月六參三品以上更加三參頃並停廢今請準令却
復舊儀十三年御史臺奏諸司常參文官隔假三日以
上並以横行參假其武班每月先配九參六參(九參謂/一月九)
(次六參謂/一月六次)今後每經三節假滿縱不是本配入日並依
文官例横行參假(以上唐/會要)後唐同光二年四方館奏今
後除隨駕将校及外方造奉專使文武兩班三品以上
官可於内殿對見其餘並詣正衙從之天成元年御劄
賜文武百僚毎日正衙常朝外五日一赴内殿起居毎
月朔望日賜廊下食唐室承平時常參官每日朝退賜
食謂之廊餐自乾符亂離罷之惟月旦入閤日賜食明
宗即位諫官請文武百僚五日一起居見帝於便殿李
琪以為非故事以五日為繁請每月朔望日入閤賜廊
下食罷五日起居之儀至是宣㫖朔望入閤外五日一
起居以為常天成元年敕今後若遇不坐正殿日未御
内殿前便令閤門使宣不坐放朝班退是年御史臺奏
凡新除官及差使者合於正衙謝辭每遇内殿起居日
百官不於正衙敘班其差使及新除官辭謝不令參謝
每内殿起居日百僚先敘班於文明殿庭候辭謝官退
則班入内殿從之晉天福二年中書門下奏在内廷諸
司使等每除正官請令赴正衙謝後不赴常朝其京官
未陞朝官祇赴朔望朝參從之(以上五/代㑹要)國朝諸在京文
武陞朝官每日朝其有制免常朝者五日一參起居(國/朝)
(令/文)按唐制文武職事官並赴常參武班五日一參又有
三日一參(五日參并朔望為六/參三日參乃九參)所謂常參官未有無職
事者由後唐同光中乃分常朝内殿凡隨駕将校外方
進奉使文武三品以上官即於内殿對見其餘並詣正
衙至天成初詔文武百官每日常朝外五日一赴内殿
起居其趨朝官遇宣不坐放朝各退歸司本朝視朝之
制文徳殿日外朝凡不釐務朝臣日赴是謂常朝垂拱
殿曰内殿宰臣樞密使以下要近職事者并武班日赴
是謂常起居每五日文武朝臣釐務令釐務並赴内朝
謂之百官大起居是則奉朝之制自為三等蓋天子坐
朝莫先於正衙殿於禮羣臣無一日不朝者故正衙雖
不坐常參官猶立班俟放朝乃退(唐有職事者謂之常/參今𨽻外朝不釐務)
(者謂之/常參)
唐日御宣政設殿中細仗兵部旂旛等於廷朝官退皆
賜食自開元後朔望宗廟上牙槃食明皇意欲避正殿
遂御紫宸殿喚仗入閤門遂有入閤之名在唐時殊不
為盛禮唐末常御殿更無仗遇朔望特設之趨朝者仍
給廊下食所以鄭谷輩多形於詩詠嘆美而五代行之
不絶祖宗數御文徳殿行入閤禮熙寧二年予被詔修
閤門儀制以為文徳入閤非是當喚仗御紫宸殿請下
兩制與太常議之學士承㫖王公珪等以為入閤是唐
日坐朝之儀不足行詔削去其禮予與閤門諸君因請
如唐御宣政禮量設仗衛御之詔乃可今朔望御文徳
殿始於此也閤門有舊入閤圖頗約其禮而簡便之凡
文武官百人執仗四百人其五龍五鳯五嶽五星旗御
馬皆立殿門之外舊制凡連假三日而著於令者宰相
至陞朝官盡赴文徳殿參假謂之横行次日百官仍赴
内殿起居近年連假後多便起而廢横行之禮
吏部流内銓每除官皆云權判正衙謝復正謝前殿引
選人謝辭繇唐以來謂之對剔判銓與選人同入起居
畢判銓於殿廷近北西嚮立選人謝辭訖出判銓官亦
謝而出近止令選人門謝辭判銓不復入
魏野居於陜郊其地頗有水竹之勝客至必留連飲酒
真宗時聘召不起天禧中卒贈祕書省著作郎野子閑
有父風皇祐中天章閤待制李公昭遇守陜言於朝賜
號清逸處士
古者将葬請諡以易名近世多槀殯或已葬而請諡唐
獨孤及諡郭知運而右司員外郎崔夏以為知運葬已
五十年今請易名竊恐非禮及以為請諡者五家皆在
葬後苗大師一年吕諲四年盧奕五年顔杲卿八年獨
知運遂以過時見抑且八年與五十年其緩一也舉奪
殊制不可遂諡知運曰威
國朝以來博士為諡考功覆之皆得濡潤慶歴八年有
言博士以美諡加於人以利濡潤有同納賂有詔不許
收所遺於是舊臣子孫競來請諡既而禮院厭其煩遂
奏釐革嘉祐中李尚書維家復來請諡博士吕縉叔引
詔以罷之
唐制兼官三品得贈官如韓文公曽為京兆尹兼御史
大夫後終吏部侍郎而贈禮部尚書是也又觀察使多
贈兩省侍郎以就三品得諡國初以來惟正官三品方
得諡兼官贈三品不得之真宗命陳彭年詳定遂詔文
武官至尚書節度使卒許輟朝贈至正三品許請諡而
史失其傳寳元中光禄卿知河陽鄭立卒而輟朝非故
事也
上元然鐙或云沿漢祠太一自昏至書故事梁簡文帝
有列鐙賦陳後主有光壁殿遙詠山鐙詩唐明皇先天
中東都設鐙文宗開成中建鐙迎三宫太后是則唐以
前嵗不常設本朝太宗時三元不禁夜上元御乾元門
中元下元御東華門後罷中元下元二節而初元游觀
之盛冠於前代
周禮四時變國火謂春取榆栁之火夏取棗杏之火季
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楢之火冬取槐檀之火而唐時
惟清明取榆栁火以賜近臣戚里本朝因之惟賜輔臣
戚里帥臣節察三司使知開封府樞密直學士中使皆
得厚贈非賜例也
唐曲江開元天寳中旁有殿宇安史亂後盡圯廢文宗
覽杜甫詩云江頭宫殿鎖千門細栁新蒲為誰緑因建
紫雲樓落霞亭嵗時賜宴又詔百司於兩岸建亭館太
宗於西郊鑿金明池中有臺榭以閲水戲而士人游觀
無存泊之所若兩岸如唐制設亭即踰曲江之盛也
太宗時建東太一宫於蘇邸遂列十殿而五福君綦二
太一處前殿冠通天冠服絳紗袍餘皆道服霓衣天聖
中建西太一宫前殿處五福君綦大遊三太一亦用通
天絳紗之制餘亦道冠霓衣熙寧五年建中太一宫内
侍主塑像乃請下禮院議十太一冠服禮院乃具兩状
一如東西二宫之制一請盡服通天絳紗㑹有言亳州
太清宫有唐太一塑像上遣中使視之乃盡服王者衣
冠遂詔如亳州之制
緑髹器始於王冀公家祥符天禧中每為㑹即盛陳之
然製自江南頗質朴慶歴後浙中始造盛行於時嘉祐
初兖國公主降李瑋時少師歐陽公長禮臺與諸博士
折衷婚禮頗放古制治平中邵不疑以知制告權知諫
院請選官撰本朝冠喪祭之禮乃詔禮院詳定遂奏請
置局於本院不許因循寢之
皇祐二年七月李侍中用和卒詔輟視詔下禮院乃檢
會李繼隆例院吏用印紙申請自二十一日至五日輟
朝而二十四日太廟孟饗在輟朝之内同知院范侍郎
鎮引春秋仲遂卒猶繙請罷饗判寺宋景文以日遽集
議不及止之會繙見大中祥符三年四月敕石保吉卒
輟四月五日七日朝三日其六日太廟孟饗已是大祠
不坐又二十六日宣祖忌行香奉慰予時同知院欲請
移輟二十七日朝判寺王原叔言與申請反覆遂亦止
歐陽少師提總修太常因革禮遣子張闢見問
太祖建隆四年南郊改元乾徳是嵗十一月二十九日
冬至而郊禮在十六日何也乃檢日歴其敕制云律且
協於黄鍾日正臨於甲子乃避晦而用十六日甲子郊
也及修實録以此兩句太質而削去之遂失其義皇祐
二年當郊而日至復在晦宗衮遂建明堂之禮
張唐公言徐常侍謫邠州時栁仲塗開為守頃之鄭仲
賢文寳為陜西轉運使鄭即騎省門人也到官即來致
謁而仲塗郡務不舉頗憚其來乃先懇於徐公鄭既謁
見徐曰栁侯甚奉畏鄭翌日而還
列子廟在鄭州圃田其地有小城貌甚古相傳有唐李
徳裕王起題名而前輩留紀甚多景祐中王文惠公為
章惠太后園陵使還請增葺之於是舊迹都盡今其榜
陳文惠之筆
孟州汜水縣有武牢闗城城内有山數峰一峰上有唐
昭武廟按李徳裕㑹昌一品集載昭武廟乃神堯太宗
塑像今殿内有二人立而以冠傳付之貌或云失二帝
塑像而但存侍者故也
李文正公罷相為僕射奉朝請居城東北隅昭慶坊去
禁門遼逺每五鼓則興置白居易集數冊於荼鐐中至
安逺門仗舍然燭觀之俟啟鑰則赴朝雍熙二年三月
詔中書申後兩棒鼓出樞密院申後四棒鼓出
開寳六年六月敕參知政事薛居正吕餘慶於都堂與
宰臣趙普同議公事是月又敕中書門下押班知印及
祠祭行香今後宜令宰臣趙普與參知政事薛居正吕
餘慶輪知既而復有釐革
雍熙四年文徳殿前始置參政塼位在宰相之後至道
中寇萊公為參知政事復與宰臣輪日知印正衙押班
其塼位遂與中書門下一班書敕齊列銜街衢並馬宰
相使相上事并有公事並升都堂及萊公罷遂詔只令
宰臣押班知印參政止得輪祠祭行香正衙塼位次宰
臣之下立凡有公事並與宰臣同升都堂如宰臣使相
上事即不得升
景徳四年六月敕臣僚自外到闕及在京主執如有公
事並日逐於已時以前中書密院聚㕔相見其後復分
㕔見客慶歴八年禁止之如景德之制
太宗製笏頭帶以賜輔臣其罷免尚亦服之至祥符中
趙文定罷參知政亊為兵部侍郎後數載除景靈宫副
使真宗命廷賜御仙花帶與繡韀遂服御仙帶自後二
府罷者學士與散官通服此帶遂以為故事予親見蔡
文忠罷參知政事為户部侍郎服此帶蓋曽為學士用
詔文金帶曾經賜者許繫之(先公為翰林及侍讀兩學/士清災落職為中書舍人)
(仍舊服金帶舊例皆如此/景祐三年八月方著詔)其宰相罷免雖散官並依舊
服笏帶李文定天聖中自祕書監來朝除刑部侍郎並
服笏帶近有罷參政者黒帶佩魚而入非故事也入兩
府自黒帶賜笏帶者太宗朝例甚多祥符中張文節自
待制為中丞而參政事天聖中姜侍郎自三司副使為
諫議大夫而樞密並賜如上
春明退朝録卷下
京城士人舊通用青絹凉繖大中祥符五年九月惟許
親王用之餘並禁止六年六月始許中書樞密院依舊
用繖出入
丁晉公天禧中鎮金陵臨秦淮建亭名曰賞心中設屏
及唐人所畫袁安卧雪圖時稱名筆後人以蘆鴈圖易
之嘉祐初王侍郎君玉守金陵建白鷺亭於其西皆棟
宇軒敞盡覽江山之勝
唐成都府有散花樓河中有薰風樓緑莎㕔揚州有賞
心亭鄭州有夕陽樓潤州有千巖樓今皆易其名或不
復見
祕府書畫予盡得觀之二王真蹟内三兩卷有陶穀尚
書跋尾者尤竒其畫梁令瓉二十八宿真形圖李思訓
著色山水韓滉水牛東丹王千角鹿其江南徐熙唐希
雅蜀黄筌父子畫筆甚多
王祁公家有晉諸賢墨蹟唐相王廣津所寳有永存珍
祕圖刻閻立本畫老子西昇經唐人畫鎖諫圖王冀公
家禇遂良書唐太宗帝京篇太宗見禄東賛步輩圖錢
文僖家書畫最多有大令黄庭經李邕雜蹟錢宣靖家
王維草堂圖周安惠家獻之洛神賦蘇侍郎家魏鄭公
諫太宗圖楚樞密有江都王馬王尚書仲儀有回文織
錦圖(以上皆/録見者)
揚州后土廟有瓊花一株或云自唐所植即李衛公所
謂玉蘂花也舊不可移徙今京師亦有之
近人有收漢祖過沛圖者畫蹟頗佳而有僧為觀者所
指翌日並加僧以幅巾
金閣老王勝之轉運兩浙於民家得唐沈既濟所撰劉
展亂紀一卷時唐書已成所載展事殊略按展上元元
年為宋州刺史與御史中丞李銑皆副淮西節度使王
仲昇銑貪暴無法而展性剛鯁不折王仲昇奏銑状而
誅之次謀及展然展居睢陽有兵權難亟圖乃與監軍
使邢延恩矯詔以展為都統江南淮南節度防禦使代
李峘欲其赴鎮於塗中執之也展頗以為疑遣使請符
節於峘既得之悉舉睢陽兵七千人赴廣陵延恩始約
李峘與淮南東道節度使鄧景山圖展及事露傳檄州
郡言展反状發兵距之展亦露布言李峘反而南北警
急文檄交馳於道景山渡淮陳於徐城洪為展所敗又
破李峘於下蜀二年命田神功舉平盧軍東下展迎擊
為神功再破之遂棄廣陵而奔江南以舟師自金山引
鬭神功有五船而展殺其二船後為賈隠林射展中目
因而斬之傳首京師收器械三千餘萬展既平租庸使
元載以吳越雖兵荒後民産猶給乃辟召豪吏分宰列
邑以重斂之其州縣賦調積有逋違乃稽諸版籍通校
大數八年之賦舉空名以斂之其科率之例不約户品
之上下但家有粟帛者則以人徒圍襲如擒捕寇盜然
後簿録其産而中分之甚者七八九時人謂之白著言
其厚斂無名其所著者皆公然明白無所嫌避一云世
人謂酒酣為白著既為刻薄之後人不堪其困弊則必
顛沛酩酊如飲者之著也(劉晏傳中與此/亦有白著差異)渤海髙云有
白著歌曰上元官吏務剥削江淮之人多白著其所紀
用兵次第甚詳此槩舉之云
賈直孺在翰林建言皇子不當為檢校師傅乃詔止除
檢校太尉
九宫貴神始天寳初術士蘇嘉慶上言請置壇明皇親
祠及王璵為相又勸肅宗親祠大和中監察御史舒元
輿論列遂降為中祀㑹昌中李徳裕為相復為大祀宣
宗時又降為中祀乾符中宰相崔彦昭因嵗旱禱雨獲
應又升為大祀
宗衮言世傳魏鍾繇表云癘憤怒之衆癘非可通勉勵
之意恐古人借使又疑其誤
宰相三入者趙中令太祖朝初相太宗朝兩入呂文穆
太宗朝再相真宗朝一入吕許公張鄧公仁宗朝皆三
入
學士三入李文正劉中山子儀(中山三入玉堂集云三/入翰林皆待詔楊昭度)
(宣召入院其舉/自代皆宣獻公)宋景文范景仁四入李邯鄲五入而一
不拜
建隆三年十二月班簿二百二十四員文班一百五十
四人内南班一百一十人兩省二十七人學士三人留
司十人武班七十四人内留司一十一人
梁開平二年南郊執儀仗兵士二千九百七十人建隆
四年郊兵部執儀仗兵士一萬三千六十人太常寺鼓
吹等二千六百四人太僕寺推駕兵士六百八十二人
六軍執擎人員兵士五百五十二人左右金吾街仗各
一百五十二人左金吾仗三百五十八人右金吾仗三
百五十九人殿中省押畨人員并執擎兵士共五百三
十一人司天臺一百六十二人八司都四千三百七十
三人合兵部二萬七千四百三十三人
予家有范魯公雜録記世宗親征忠正駐蹕城下嘗中
夜有白虹自淝水起亘數丈下貫城中數刻方沒自是
吳人閉壁踰年殍殕者甚衆及劉仁瞻以城歸遷州於
下蔡其城遂蕪廢又曰江南李璟發兵攻建州王延政
有白虹貫城未幾城陷舍宇焚爇殆盡
又曰近朝皇太后皇后皆有印篆文曰皇太后之印皇
后之印故事二宫立各有宫名長秋長樂長信之類是
也宜以宫名為文至尊之位亦不合言印當云某宫之
寳
又曰近世諸王公主制中稱皇子皇弟皇女疑皇字相
承為例止合云第幾子第幾弟第幾女云
又曰江南有國時田每十畆蠲一畆半以充瘠薄
又曰罰俸例一品八貫二品六貫三品五貫四品三貫
五百五品三貫六品二貫七品一貫七百五十八品一
貫三百九品一貫五十
又曰上古以來逐朝歴名黄帝起元用辛卯歴顓帝用
乙卯歴虞用戊午歴夏用丙寅歴成湯用甲寅歴周用
丁巳歴魯用庚子歴秦用乙夘歴漢用太初歴四分歴
三統歴魏用黄初歴景初歴晉用𤣥始厯合元
宋用大明歴元嘉歴齊用天保歴同章厯正象厯後魏用
興和厯正元厯正象厯梁用大同厯乾象厯永昌厯後
周用天和厯丙寅厯明𤣥厯隋用甲子厯開皇厯皇極
厯大業厯唐用戊寅厯麟徳厯神龍厯大衍厯元和觀
象厯長慶宣明厯寳應厯正元厯景福崇𤣥厯晉天福
用調元厯周顯徳用欽天厯云本朝太祖用應天厯太
宗用乾元厯真宗用宜天厯仁宗用崇天厯英宗用明
天厯巳而復用崇天厯
忠懿錢尚父自國初至歸朝其貢奉之物著録行於時
今大宴所施塗金銀花鳯狻猊壓舞茵蠻人及銀装龍
鳯鼓皆其所進也凡獻銀絹綾錦乳香金器瑇瑁寳器
通天帶之外其銀香龍香象獅子鶴鹿孔雀每集皆千
餘兩又有香嚢酒&KR0034;諸什器莫能悉數祥符天聖經火
多爇去今太常有銀飾鼓十枚尚存
外臣除節度使景徳前止舎人院作制楊文公外制集
議潘羅支厮鐸督朔方軍節度數制是也其後遂學士
院降麻如大禮加恩在将相後數日方下然不鎖院不
宣麻近年遂同将相例鎖院告廷矣
交州進奉使舊多遣兵馬使或攝管内刺史或静海節
度賓幕之職及其歸多加檢校官或就遷其職如行軍
司馬副使之類近皆自稱王官又以王官命之尚書省
舊制尚書侍郎郎官不得著靸鞵過都堂門唐兵部吏
部侍郎郎官選限内不朝今審官東西院三班院皆預
内朝而流内銓止趨五日起居疑循舊制也
丁晉公馮魏公位三公侍中而未嘗冠貂蟬杜祁公相
甫百日當慶歴四年郊祠貂冠公衮又升輅奉冊改諡
諸后
杜祁公罷相知兖州寓北郊佛寺以待兖州接人踰再
浹日㑹宗衮自汶陽召還過其寺造謁而杜公曰處此
幾與在中書日同矣旦暮北去欲識壁云郭汾陽曽留
此蓋自戲其居位不久也
杜祁公休退居南都客至無不見止服衫帽嘗曰七十
致政可用髙士服乎
唐宰相奉朝請即退延英止論政事大體其進擬差除
但入熟状畫可今所存有開元宰相奏請状二卷鄭畋
鳯池槀草内載兩為相奏擬状數卷祕府有擬状注制
十卷多用四六紀其人履歴性行論請皆宰相草五代
亦然寇萊公謂楊文公曰予不能為唐時宰相蓋孏於
命詞也今中書日進呈差除退即批聖㫖而同列押字
國初范魯公始為之
李西樞憲成為知制告尚衣緋出守荆南召為學士閤
門舉例賜金帶而不可加於緋衣乃并賜三品服太宗
命製毬路笏帶賜輔臣後雖罷免亦服焉趙文定罷參
知政事頃之除景靈官副使賜以御仙帶自後罷宰相
仍服笏帶罷參樞皆止服御仙帶
江南有清輝殿學士張公洎為之蜀有麗文殿學士韓
昭為之今契丹有乾文閣待制
皇后有諡起於東漢自是至于隋皆單諡光烈隂皇后
明徳馬皇后和熹鄧皇后文獻獨孤皇后是也史家取
帝諡冠其上以别之如云光烈皇后隂氏明徳皇后馬
氏也非謂欲連帝諡而名之也然則質家尚單文家尚
複後世或用複諡如唐貞觀中長孫皇后諡文徳後太
宗諡文皇帝文徳自是複諡其議自用二名偶同太宗
之諡爾中宗諡孝和趙氏諡和思言取帝諡配之其後
昭成肅明元獻章𦙍叡真昭徳莊憲諸后皆不連帝諡
國初追尊四廟三祖之后冠以帝諡及杜太后崩始諡
明憲未幾欲同三祖之后遂改昭憲及太祖諸后自連
孝字太宗后連徳字真宗后連莊字皆用複諡非連帝
諡為義慶厯中乃言孝字連太祖諡徳字連太宗諡逐
改為章以連真宗諡且祖宗諡號皆十餘字豈止配一
字為義又太祖功烈豈專以孝稱太宗后連徳字乃在
下文與祖宗后諡文不對可如東漢諸后單舉之乎皇
祐中予為禮官龍圖閣直學士趙周翰奏議甚詳下禮
院時新以章易莊朝廷以宗廟事重不欲數更張遂寢
其所奏
祖宗朝使相節度使未嘗有領京師官局者其奉朝請
必改他官多為東宫三少上將軍統軍趙中令以使相
自河陽還除太子少保至明道中錢相始為景靈宫使
治平中武康節度李公端愿始為醴泉觀使至和中仁
宗疾平以太宗至道年升遐深惡其年號趣詔中書改
之是嵗以郊為恭謝天地改元曰嘉祐
宋景文言大小孤山以孤獨為字有廟江壖乃為婦人狀
龍圖閣直學士陳公簡夫留詩曰山稱孤獨字廟塐女郎
形過客雖知誤行人但乞靈時稱佳句
太祖時大卿監卒皆輟朝一日景徳以前文武官贈三
品皆不得諡曽任三品官乃得諡真宗大中祥符中命
陳文僖公彭年重定以正三品尚書節度使卒始輟朝
贈尚書節度使許定諡自後遵用其制而日厯實録國
史皆遺其事
尚父錢忠懿王自太祖開基貢獻不絶帝以其恭順待
之甚厚及討江南命為昇州東南面行營招撫制置使
屢獻戎㨗及拔常州拜太太師依前尚書令兼中書令
吳越國王又親赴行營帝益嘉之詔令歸國江南平亟
請入覲許之既至會太祖幸洛陽郊禋西駕有日矣詔
趣其還忠懿臨别面叙感戀願子孫世世奉藩太祖謂
曰盡吾一生盡汝一生令汝享有二浙也忠懿以帝賜
重約既得歸喜甚以為太保其國矣是嵗永昌鼎成後
二年來朝遂舉版籍納王府焉
唐王及善曰中書可一日不見天子乎太祖開寳九年
以中外無事始詔旬假日不坐然其日輔臣猶對於後
殿問聖體而退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旬假是日太
宗猶對輔臣至夕帝崩李南陽永熙挽詞曰朝憑玉几
言猶在夜啟金縢事已非時稱佳作至真宗時旬假輔
臣始不入寳元中西事方興假曰視事慶厯初乃如舊
唐白文公自勒文集成五十卷後集二十卷皆冩本寄
藏廬山東林寺又藏龍門香山寺髙駢鎮淮南寄語江
西亷使取東林集而有之香山集經亂亦不復存其後
履道宅為普明僧院後唐明宗子秦王從榮又寫本寘
院之經藏今本是也後人亦補東林所藏皆篇目次第
非真與今吳蜀摹版無異
夏鄭公為宣徽使忠武軍節度使自河中府徙判蔡州
道經許昌時李邯鄲為守乃徙居他所空使宅以居之
夏公以為知體
凡公家文書之橐中書謂之草樞密院謂之底三司謂
之檢今祕府有梁朝宣底二卷即貞明中崇政院書也
檢即州縣通稱焉
祖宗時宰相罷免唯趙令得使相餘多本官歸班參樞
亦然天僖中張文節始以侍讀學士知南京天聖中王
文康以資政殿學士知陜州自慶歴後解罷率皆得職
焉
祖宗時唯樞密直學士帶出外任李尚書維罷翰林為
集賢院學士知許州劉中山子儀自翰林為臺丞李憲
成以翰林權使三司皆蘄出並以樞密直學士劉知頴
州李知洪州蔡文忠以翰林兼侍讀兩學士改龍圖閣
學士知密州自翰林改龍圖而出藩繇文忠始也近嵗
率帶侍讀及端明學士邢公昺以侍讀學士知曹州孫
宣公亦以侍講知兖州二公皆久奉勸講遂優以其職
補外自張文節以舊輔臣帶侍讀出守至寳元年梅公
詢始以侍讀學士知許州侍讀帶外任自梅公始也其
後翰林出者率皆換此職
晁文元公天僖中自翰林承㫖換集賢院學士判西京
留臺吳正肅公皇祐中以資政殿學士李少師公明嘉
祐中以龍圖閣直學士並換集賢判西臺近嵗皆以禁
職分臺
太宗命創方圖毬路帶亦名笏頭帶以賜二府文臣明
道初張徐公為樞密使兼侍中獨得賜之皇祐初李侍
中用和以叔舅蘄賜時王侍中貽永為樞密使遂并賜
之其後曹侍中亦以叔舅而賜焉
文穆王冀公天聖初再為相既拜命謝恩即請詣景靈
宮奉真殿朝謝真宗皇帝冀公仍以五百千建道塲託
先公為齋文其畧曰奉諱之初謝病於外臨西宮而莫
及企南狩以方遥失其本餘不盡記自後二府初拜恩
入謝即詣景靈宫蓋踵冀公故事也
凡拜職入謝多有對賜拜官加勲封謝恩雖二府亦無
有景徳初王冀公以參知政事判大名府召還加邑封
時契丹方講好真宗欲重其事冀公入謝特命以衣帶
鞍馬賜之自後二府轉官加階勲封邑入謝並有對賜
慶歴四年賈魏公建議修唐書始令在館學士人供唐
書外故事二件積累既多乃請曽魯公掌侍郎唐卿公
釐附於本傳五年夏命四判館二修撰刋修時王文安
宋景文楊宣懿今趙少師判館閣張尚書余尚書安道
為修撰又命編修官六人曽魯公趙龍閣周翰何密直
公南范侍郎景仁邵龍閣不疑與子而魏公為提舉魏
公罷相陳恭公不肯領次當宋元憲而以景立為嫌乃
用丁文簡丁公薨劉丞相代之劉公罷相王文安代之
王公薨曽魯公代之遂成書初景文修慶歴編敕未暇
到局而趙少師請守蘇州王文安丁母憂張楊皆出外
後遂景文獨下筆久之歐少師領刋修遂分作紀志魯
公始亦以編敕不入局周翰亦未嘗至後辭之公南過
開封幕不疑以目疾辭去遂命王忠簡景彞補其缺頃
之呂縉叔入居劉仲更始修天文歴志後充編修官将
卒業而梅聖俞入局修方鎮百官表嘉祐五年六月成
書魯公以提舉日淺自辭賞典唯賜器幣歐宋二公范
王與金皆遷一官縉叔直祕閣仲更崇文院檢討未謝
而卒聖俞先一月餘卒詔官其一子初編修官作志草
而景彞分禮儀與兵志探討唐事甚詳而卒不用後求
其本不獲縉叔欲作釋音補少遺逸事亦不能成
太尉舊在三師之下繇唐以來以上公為重李光弼自
司空為太尉薨贈太保郭子儀自司廷為太尉薨贈太
師李徳裕自司徒為太尉皆以超拜李載義自司徒為
太保王智興自司徒為太傅二人府具贈太尉是以上
公寵待宗臣餘雖有功可遷保傅而掌武之尊不可得
也五代至國初節度使皆自檢校太傅遷太尉太尉遷
太師然無升秩明文
北都使宅舊有過馬㕔按唐韓偓詩云外使進鷹初得
按中官過馬不教嘶注云上每乘馬必中官馭以進謂
之過馬既乗之躞(闕/)斯鳴也蓋唐時方鎮亦(闕/)之因而
名㕔事也
唐明皇以諸王從學召集賢院學士徐堅等討集故事
兼前世文辭撰初學記劉中山公子儀愛其書曰非止
初學可為終身記
二府舊以官相壓李文正自文明殿學士工部尚書為
參知政事而宋惠安公乃自左諫議大夫參知政事遷
刑部尚書居其上至祥符末王沂公與張文節公同參
知政事王轉給事中張轉工部侍郎而班沂公下意頗
不悦乃復還貳卿之命止以舊官優加階邑自後第以
先後入為次序
太宗詔諸儒編故事一千卷曰太平總類文章一千卷
曰文苑英華小説五百卷曰太平廣記醫方一千卷曰
神醫普救總類成帝日覽三卷一年而讀周賜名曰太
平御覽又詔翰林承㫖蘇公易簡道士韓徳純僧賛寧
集三教聖賢事迹各五十卷書成之賛寧為首坐其書
不傳真宗詔諸儒編君臣事迹一千卷曰冊府元龜不
欲以后妃婦人等事厠其間别纂彤管懿範七十卷又
命陳文僖公裒歴代帝王文章為宸章集二十五卷復
集婦人文章為十五卷亦世不傳
樞宻院問降宣故事具典故申院按今有梁朝宣底
二卷載朱梁貞明三年四年事每事下有月日云臣
李振宣或除官差官或宣事於方鎮等處其間有云
宣頭宣命宣㫖者梁朝以樞宻院為崇政院始置使
以大臣領之任以政事貞明年是李振為使當時以
宣傳上㫖故名之曰宣而樞宻院所出文字之名也
似欲與中書敕並行雖無所明見疑降宣始自朱梁
之時晉天福五年改樞宻院承㫖為承宣亦似相合
其底乃底本也繫日月姓名者此所以為底聞今尚仍
舊名(熙寧七年/月十三日)
或問今之敕起何時按蔡邕獨斷曰天子下書有四一
曰䇿書二曰制書三曰詔書四曰戒敕然自隋唐以來
除改百官必有告敕而從敕字予家有景龍年敕其制
蓋須由中書門下省故劉禕之云不經鳯閣鸞臺何謂
之敕唐時政事堂在門下省而除擬百官必中書令宣
侍郎奉舍人行進入畫敕字此所以為敕也然後政事
堂出牒布於外所以云牒奉敕云云也慶歴中予與蘇
子美同在館子美嘗携其逺祖㺾唐時敕數本來觀與
子家者一同字書不載勑字而近世所用也皇祐二年仁
宗始祀明堂范文正公時守杭州而杜正獻致政居南
都蔣侍郎希魯致政居蘇州皆年耆體康范公建言朝
廷部禮宜召元老舊徳陪位于廷於是乃詔南都起杜
公西都起任安惠公陪祀供帳都亭驛以待焉二公卒
不至加賜衣帶器幣賜一于出身自後前兩府致政者
大禮前率有詔召之然亦無至者禮畢皆賜衣帶器幣
焉
本朝兩省清望官尚書省郎並出入重戴祖宗時兩
制亦同之王黄州罷翰林滁州謝上表云臣頭有重戴
身被朝章是也其後祥符天禧間兩制並徹去之非故
事也祖宗時未有磨勘每遇郊祀等恩皆轉官未滿二
載者不轉官例加五階王黄州自知制告未有勲便加
柱國在滁州為散郎自承奉郎加朝散大夫階
宋偓後唐明宗之外孫漢太祖之駙馬歴累鎮節度檢
校太師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有女十五人開寳皇后最
居長韓樞密崇訓寇萊公王武恭公皆其壻也多享國封
張尚書安道言嘗收得舊本道家奏章圖其天門有
三人守衛之皆金甲状謂葛将軍掌旌周将軍掌節(其/一)
(忘/記)嘉祐初仁宗夢至大野中如迭錯失道左右侍衛皆
不復見既而遙望天際有旛幢車騎乗雲而至輟乗以
奉帝帝問何人答曰葛将軍也以儀衛䕶送帝至宫闕
乃寤後詔令宮觀設像供事之於道書中求其名位然
不得如圖之詳也
至道二年十一月司天冬官正楊文鎰建言歴日六十
甲子外更留二十年太宗以謂支干相承雖止於六十
本命之外郤從一嵗起首並不見當生紀年若存兩周
甲子共成上夀之數使期頥之人猶見本年號令司天
議之司天請如上㫖印造新歴頒行可之
本朝之制凡霈宥大赦曲赦徳音三種自分等差宗為
言徳音非可名制書乃臣下奉行制書之名天子自謂
徳音非也予按唐常衮集赦令一門總謂之徳音蓋得
之矣
太宗淳化五年日歴載上謂侍臣曰聽斷天下事直須
耐煩方盡臣下之情昔荘宗可謂百戰得中原之地然
而守文之道可謂懵然矣終日沈飲聽鄭衛之聲與胡
樂合奏自昏徹旦謂之䀨帳半酣之後置畎酒箆沈醉
䠶弓至夜不已招箭者但以物擊銀器言其中的與俳
優輩結十弟兄每略與近臣商議事必傳語伶人叙相
見遲晩之由縱兵出獵涉旬不返於優倡猱雜之中復
自矜寫春秋不知當時刑政何如也蘇易簡書於時政
曰上自潜躍以求多詳延故老問以前代興廢之由銘
之於心以為鑑戒上來數事皆史傳不載秉筆之臣得
以紀録焉
唐日厯貞觀十年十月詔始用黄麻紙寫詔敕又曰上
元三年閏三月戊子敕制敕施行既為永式比用白紙
多有蟲蠧自今巳後尚書省頒下諸司及州下縣宜並
用黄紙(魏志劉放孫資勸明帝召司馬宣/王帝納其言即以黄紙令放作詔)
説郛卷四十一上
欽定四庫全書
説郛卷四十一下 元 陶宗儀 撰
澠水燕談錄(玉關之/)
慶厯中郎官吕覺者勘公事巳囘奏對臣衣緋已久乞
改章服仁宗曰待别差遣與卿換章服不欲因鞠獄與
人恩深慮刻薄之徒望風希進加人深罪耳帝寛厚欽
恤之徳如此廟號曰仁不亦宜乎
皇祐末契丹請太廟樂仁宗以問宰相對曰恐享祀不
可習也樞宻副使孫公沔曰當以禮折之請謂使者曰
廟樂之作皆本朝所歌以詠祖宗功徳也他國可用耶
使如能助吾祭乃觀之仁宗具言使者不敢復請
陳文惠將終前一日自爲墓誌曰宋有頴州先生堯佐
字希道號智餘子年八十不爲夭官一品不爲賤老而
納祿不爲辱三者粗備歸息于先秦國太夫人仲兄丞
相棲神之域吾何恨哉
范文正公知邠州暇日率僚屬登樓置酒未舉望見縗
絰數人營理葬具者公亟令詢之乃寄居士人卒於邠
將出殯近郊謂棺椁皆所未具公憮然即輟宴席厚賙
給之使畢其事坐客感嘆有泣下者
孫明復先生近居太山之陽枯槁憔悴髪皓白著春秋
尊王嚴十五篇爲春秋學士未有過之者也故相李文
正公守兖就見之嘆曰先生五十一室獨居誰事左右
不幸風雨食飲生疾奈何弟之女賢可以奉先生箕帚
固辭文正公曰吾女不妻先生不過爲一小官人妻先
生徳髙天下幸婿李氏榮貴莫大於此先生曰宰相國
女不以妻公侯貴戚而固以嫁山谷衰老藜藿之人相
國之賢古無有也余不可不成相國之賢遂妻之其女
亦甘淡薄事先生以盡婦道當時士大夫莫不賢之
趙晢好學著述太宗擢典制誥逾月卒子束之亦有文
前以軄事死塞下家極貧三女皆㓜無田以養無宅以
居僕趙延嗣者久事舍人義不忍去竭力營衣食以給
之雖勞苦不避如是者十餘年三女皆長延嗣未嘗見
其面至京師訪舍人之舊媒嫁三女見宋翰林白楊侍
郎㣲之發聲大哭具道所以二公驚謝曰吾被衣冠且
與舍人友而不能恤舍人之孤不迨汝逺矣迎三女歸
京師擇良士嫁之三女皆有歸延嗣乃去徂徠先生石
守道爲之傳以厲天下云
曹天州于令儀者市井人也長厚不忤物晩年家頗豐
富一夕盗入其家諸子擒之乃鄰子也令儀曰女素寡
悔何苦而爲盗邪曰迫于貧耳問其所欲曰得十千足
以衣食如其欲與之既去呼之盗大恐謂曰汝貧甚夜
負錢以歸恐爲人所詰留之至明使去盗大感愧卒爲
良民鄉里稱君爲善士君擇子侄之秀者起學室延名
儒以教之子伋姪傑倣舉進士第今爲南曹令
眉山蘇詢少不喜學㡬壯猶不知書年二十七始發憤
讀書舉進士又舉茂才皆不中曰此未足爲吾學也焚
其文閉户讀書五六年乃大究六經百家書説嘉祐初
二子軾轍至京師歐陽文忠公獻其書于朝士大夫爭
持其文二子舉進士亦皆在髙等於是父子名動京師
而蘇氏文章擅天下目其文曰三蘇蓋詢爲老蘇軾爲
大蘇轍爲小蘇也
舊制郊祀禮成駕還闕門有勘契之儀其制以竹爲塗
長三尺鏤金飾其端緘以泥金縫囊金吾掌之金塗銅
爲鏇長三尺其端所以合符者也貯以泥金紫囊駕前
掌之駕至端門閽吏闔扉以問曰南來者爲誰駕前司
告曰大皇皇帝奏請行勘箭之儀施交勘奏曰勘乞又
審曰是否贊者齊聲曰是三審乃闢扉列班起居駕乃
入契刻檀爲金飾鱗鬛别刻檀板爲坎足以容魚駕前
掌魚殿前掌板駕過殿門合魚乃啓扉其制如勘箭之
儀熈寧中詔罷其制
京師品官之䘮用浮屠法繫鍾初無定制景徳中令文
武卿監武臣大將軍合婦人郡夫人以上令於夫請開
寳繫鍾至於爲例
進士之舉至於本朝尤盛而沿革不一開寳六年因徐
士廉伐鼓訴訟帝御講武殿覆試自此始賜詩自興國
二年吕蒙正榜始分甲第自興國八年王世則榜始賜
袍笏自祥符中姚曄榜始賜宴自吕蒙正榜始賜同出
身自王世則榜始賜别科出身自咸平三年陳克咨榜
始唱名自雍熈二年梁顥榜始稱封謄錄覆考編排皆
始於景徳祥符之間
慶厯中歐陽文忠公謫守滁州有琅玡幽谷山川竒麗
鳴泉飛瀑如環珮公登臨忘歸僧智仙作亭其上公刻
石爲記以遺州令既去十年太常博士沈遵好竒之士
聞而往遊其地山水秀絶以琴寫其聲爲醉翁引以敘
其事然調不主聲爲知琴者所惜後三十餘年公薨遵
亦殁其後廬山道人崔閑遵客也妙於琴理常恨此曲
無詞乃譜其聲請撰於東坡居士以補其缺然後聲詞
皆備遂爲音中絶妙好事者爭傳其詞曰琅然清圓誰
彈響空山無言惟有醉翁和其天月明風露娟娟人未眠荷蕢
過山前曰有心也哉此賢(第二疊泛/聲同此)醉翁在日聲和流泉醉翁
去後空有朝吟夜怨山有時而童巔水有時而囘川思翁
無嵗年翁今爲飛仙此意在人間試聽徽外三二絃方
居士之補詞其聲閒爲絃倚爲詞頃刻而就無有㸃竄
遵之子爲比邱號未覺真禪師居士書以與之云二水
同器有不相入二琴同手有不相應沈君信手彈琴而
與泉合居士縱筆作詞而與琴㑹此必有真同者矣
洛陽至京六驛舊未嘗進花李文定公留守始以花進
嵗差府一人乘驛馬晝夜驅至京師所進止姚黄魏紫
四五朶用葉襯籠中藉覆上下使馬不動搖亦所以禦
日氣有以蠟封花蒂可數日不落至今嵗貢不絶江隂
軍北距大江地僻鮮過客無將迎之煩所𨽻一縣公事絶
少通州南阻江東北濱海士大夫罕至居民以魚鹽自
給不爲盜賊獄訟希簡士宦三州者最爲優逸故士大
夫以江隂爲兩浙道院通州爲淮南道院也
幙府燕閒錄(畢仲詢/)
唐末錢尚父鏐始兼有吳越將廣牙城以大公府有術
者告曰王若改舊爲新有國止及百年如填築西湖以
爲之當十倍於此王其圖之鏐笑謂術者曰豈有千年
而天下猶無真主乎有國百年吾所願也即于治所増
廣之及忠懿歸朝錢氏霸吳越凡九十八年
范文正公嘗爲人作墓銘已封將發忽曰不可不使師
魯見明日以示尹師魯曰希文名重一時後世所取信
不可不慎也今謂轉運使爲部刺史知州爲太守誠爲
脱俗然今無其官後必疑之此正起俗儒爭論也希文
撫已曰賴以示子不然吾㡬失之范文正公作岳陽樓
記爲世所貴尹師魯讀之曰此傳奇體也
吳參政少以學䆒登科復中賢良爲翰林學士常常草
制以示歐陽文忠稱之因戲曰君福至心靈歐陽文忠
在翰林日嘗與同院出遊有逩馬斃犬於前文忠顧曰
君試言其事同院曰有犬卧于通衢逸馬蹄而殺之文
忠曰使子修史萬卷未巳也内翰以爲何如文忠曰逸
馬殺犬於道
池州進士鄒閬食貧有守一日將之外邑凌晨啓户見
一小箬籠子在門外無封鎖開視之乃白金酒器數十
事約重百兩殆曉寂無追捕者遂挈歸謂其妻曰此物
無脛而至豈天賜我乎語未絶閬覺左股上有物蠕動
見金色爛然乃一蠶也遂撥去之未逥手復在舊處以
足踐之雖随足而碎復在閬胸腹之上矣棄之於水投
之於火刀傷斧斫皆不能害衾裀飲食之間無所不在
䦘甚惡之遂訪友人之有識者曰吾子爲人所賣矣此
謂之金蠶延至吾鄉雖小而爲禍頗大能入人腹中殘
齧膓胃復完然而出䦘愈惧乃以籠挈之事告之其友
曰吾固知之矣子能事之即得暴富矣此蟲日食蜀錦
四寸收取糞亁而屑之置少許於飲食中人食之者必
死蟲得所欲日致它財以報之䦘笑曰吾豈爲此也友
曰固知子不爲也然則奈何䦘曰復以此蟲并舊物置
籠中棄之則無患矣友人曰凡人畜此蟲久而致富即
以數倍之息并元物以送之謂之嫁金蠶其蟲乃去直
以元物送之必不可遣今子貧居豈有數倍之物乎實
爲子憂之䦘乃仰天嘆息曰吾平生以清白自處誓不
失節不幸今有此事遂歸家其妻曰今固事之不可送
之又不能惟有死耳若等好爲後事乃取其蟲擲於口
中而吞之舉家救之不及妻子號慟謂其必死數日間
無所苦飲啜如故逾月亦無恙竟以夀終因白金之故
亦致小康豈以至誠之感不爲害乎
古之幞頭自隋以前只是皂絹幕其首唐馬周始制四
脚繫於上二脚垂於後又加巾子制度不一武后時賜
臣下巾子謂之武家様又有髙頭巾子明皇賜臣下内
様巾子又裴寛嘗自制巾子僕射巾自唐中葉以後謂
諸帝改製其垂二脚或圓或濶周絲弦爲骨梢翹矣臣
庶多效之然亦不妨就枕余家有陳宏畫明皇裹頭坦
腹仰卧吹玉笛圖又鄭谷詩云玉階春冷未催班楚拂
塵衣就笏眠其便如此唐末䘮亂自乾符後宫娥宦官
皆用木圍頭以紙絹爲襯脚用銅錢爲骨就其製成而
戴之取其緩急之便不暇如平時對照繫裹也僖宗愛
遂製成而進御五代帝王多裹朝天幞頭二脚上翹四
方僭位之主各創新様或翹上而反折於下或如團扇
蕉葉之狀合抱於前僞孟蜀始以漆沙爲之湖南馬希
範二角左右長丈餘謂之龍角人或誤觸之則終日頭
痛至劉漢祖始任晉爲并州衙校裹幞頭脚左右長尺
餘横直之不復上翹迄今不改其制予㓜年嘗見先相
文簡公舊物中有幞頭羅一叚織出花額花界道必是
臨時裁剪而爲之文簡公畏漆應舉時猶裹羅幞頭其
後服紗漆者須隔年製下乃可戴今時以垂脚素紗者
爲纒不知起於甚時
國子博士王某知扶風縣有李生以貲拜官每見王輙
稱同院王不能平因而面質曰某自朝士與君名位不
同而見目同院何也李生徐曰固知王公未知縣事時
自是國子博士謂之國博某以納粟授官亦穀博也豈
非同院乎王罵之大笑
故事邊郡入粟授官以厚價市駿馬猶不如意每以爲
恨常騎遇市醫工李生滑稽能謔遮道謂曰君馬新市
其價㡬何曰一百五十千李生盛稱壯健以爲價賤王
怪問之李生曰䭾得三千石穀豈非壯健邪
老學菴筆記(陸游/)
趙元鎮丞相謫朱崖病亟自書銘旌云身騎箕尾歸天
上氣作山河壯本朝
政和中大儺下桂府進面具比進到稱一副初訝其少
乃是八百枚爲一副老少妍陋無一相似者乃大驚至
今桂府作此者皆致富天下及外夷皆不能及也
晁以道爲明州船塲日每日平旦具衣冠焚香占一卦
一日有士人訪之坐間小雨以道語之曰某今日占卦
有折足之象然非某也客至者當之必驗無疑君宜戒
之士人辭去至巷口踐滑而仆脛㡬折療治累月乃愈
余在南鄭見西陲俚俗謂父曰老子雖年十七八有子
亦稱老子乃悟西人所謂大范老子蓋尊之以爲父也
建延初宗汝霖留守東京羣盜降附百餘萬皆謂汝霖
曰宗爹爹蓋此比也
北方多石炭南方多木炭西蜀又有竹炭燒巨竹爲之
易燃無烟奈久亦奇物卭州出鐵烹鍊利於竹炭炭皆
用牛車載以入城予親見之
元豐中王荆公居半山好觀佛書每以故金漆版書藏
經名遣人就蔣山寺取之士人因有金漆板代書帖與
朋儕往來者已而苦其露泄遂用竹兩片相合以片紙
封其際久之其製漸精或又以縑囊盛而封之南人謂
之簡板北人謂之板牌其後又通謂之簡板或簡牌予
淳熈末還朝則朝士乃以小紙髙四五寸濶尺餘相往
來謂之手簡簡板㡬廢市中遂無賣者而市肆作手簡
紙賣之甚售
宣和末婦人鞋底尖以二色合成名錯到底竹骨扇以
木爲柄舊矣忽變爲短柄止揷至半扇名不徹頭皆服
妖也
崇寧中長星出推步纒度長七十二萬里
天下名山惟茅山華山青城山無僧寺青城十里外有
一寺曰布金洪水壊之今復葺於其旁里許
王廣津宫詞云新睡起來思舊夢見人忘却道勝常勝
常猶今婦人言萬福也前輩尺牘有云尊候勝常者勝
字當平聲讀
今僧寺輙作庫質錢取利謂之長生庫至爲鄙惡余按
梁甄彬嘗以束苧就長沙寺庫質錢後贖苧還於束苧
中得金五兩送還之則此事亦已久矣
晉語人兒二字通用世説載桓溫行經大將軍墓望之
曰可兒可兒蓋謂可人爲可兒也故晉書孫綽與庾亮
牋皆曰可人陶淵明不欲束帶見鄉里小兒亦是以小
人爲小兒耳故宋書云鄉里小人也
謝景魚家有陳無巳手簡一編有十餘帖皆與酒務官
託買浮炭其貧可知浮炭謂投之水中則浮故也樂天
詩曰日暮半爐麩炭火浮炭謂之麩炭
今人書某爲厶皆以爲俗從簡便其實古某字也穀梁
桓二年蔡侯鄭伯㑹于鄧范審注云鄧厶地陸徳明釋
文曰不知其國故云厶他本又作某
蘇叔黨政和中至東都見妓稱錄事太息謂廉宣仲曰
今世一切變古唐以來舊語皆廢此猶存唐舊可喜前
輩謂妓曰酒紏蓋謂錄事也相藍之東有錄事巷傳以
爲朱梁時名妓崔小紅所居
自元豐皆置尚書省復二十四曹繁簡絶異在京師時
有語曰吏勲封考筆頭不倒户度金倉日夜窮忙禮祠
主膳不識判硯兵職駕庫典了潑袴刑都北門總是寃
魂工屯虞水白日見鬼及駕幸臨安䘮亂之後士大夫
亡失告身批書者多又軍賞百倍平時賄賂公行冒濫
相乘饟軍日滋賦歛愈繁而刑獄日衆故吏户刑三曹
吏胥人人致富餘皆寂寞彌甚吏輩又爲之語曰吏勲
封考三婆兩嫂户度金倉細酒肥羊禮祠主膳啖虀吃
麵兵職駕庫咬姜呷醋刑都北門人肉餛飩工屯虞水
生成餓鬼
前輩遇通家子弟初見請納拜者既受之則設席望其
家遙拜其父祖乃就坐先君尚行之
陳師錫家享儀謂冬至前一日爲冬住與除夜之嵗除
爲對蓋本之閩音也余讀太平廣記三百四十卷有盧
質傳云是夕冬至除夜乃知唐人冬至前一日亦謂之
除夜詩唐風日月其除除音直慮反則所謂冬住者冬
除也陳氏傳其語而失其字耳
湯岐公初秉政偶刑寺奏牘有云生人婦者髙廟問此
有法否秦益公云古之法中有夫婦人與無夫者不同
上素喜岐公顧問曰古亦有之否岐公曰古法有無臣
所不能記然生人婦之語蓋出三國志杜畿傳上大驚
乃笑曰卿可謂博記矣
南朝詞人謂文爲筆沈約傳云謝𤣥暉善爲詩任彦昇
工於筆約兼而有之又與湘東王手書論文章之弊曰
詩既若此筆又如之又曰謝眺沈約之詩任昉陸倕之
筆任昉傳又有沈詩任筆之語老杜寄賈至嚴武詩云
賈筆論孤憤嚴詩賦㡬篇杜牧之亦云杜詩韓筆愁來
讀似倩麻姑癢處&KR0946;亦襲南朝語爾往時諸晁謂詩爲
詩筆非也
蘇子容詩云起草才多封卷速把麻人衆引聲長蘇子
由詩云明日白麻傳好語曼聲微繞殿中央蓋昔時宣
制皆曼延其聲如歌詠之狀張天覺自小鳳拜右揆有
旨下閣門令宣讀遂爲故事
吳中地薄斸地二三尺輙見水予頃在南鄭見一軍校
火山軍人也言火山之南地尤枯瘠鋤鑊所及烈熖應
手涌出故以火名軍尤爲異也
周宇文䕶與母閻書曰受形禀氣皆知母子誰知薩保
如此不孝乃對母自稱小名南齊武帝崩欝林王即位
明帝謀廢立右僕射王晏盡力助之從弟思逺謂晏曰
兄荷武帝厚恩一旦贊人如此事何以自立因勸之引
決及晏拜驃騎謂思逺兄思微曰隆昌之末阿戎勸吾
自裁若從其語豈有今日思逺曰如阿戎所見猶未晩
也此乃對兄自稱小名畢景儒幙府燕閒錄載蘇易簡
初及第時與母書自稱岷岷亦小名也從伯父右司小
名馬哥在京師省祖母楚國夫人出上馬楚國偶有所
問自屏後呼馬哥執事官聞之白伯父曰夫人呼請吏
部葢此軰亦習聞之也今吾人子弟稍長便不欲人呼
小名雖尊者亦以行第呼之氣習風俗日薄如此奈何
政和宣和間妖言至多織文及纈帛有徧地桃冠有並
桃香有佩香曲有賽兒而道流為公卿受&KR0034;議者謂桃
者逃也佩香者背鄉也賽者塞也&KR0034;者籙也
謝景魚名倫滌硯法用蜀中貢餘之紙先去墨徐以絲
𤓰磨洗餘漬故都時定器不入禁中惟用汝器以定器
有芒也
淮南諺曰雞寒上樹鴨寒下水騐之皆不然有一媪曰
雞寒上距鴨寒下嘴上距謂足縮一下觜謂其咮於翼
間
宋廢后入道謂之教主郭后曰金庭教主孟后曰華陽
教主其實乃一師號耳政和後羣黄冠乃敢上道君尊
號曰教主不祥甚矣孟后在瑤華宫遂去教主之稱以
避尊號吁可怪也
任元受事母盡孝母老多疾病未嘗離左右元受自言
老母有疾之憂或以飲食或以燥濕或以語話稍多或
以憂喜稍過盡言皆朝暮之候無毫髪之差五臟六腑
中盡皆洞見曲折不待切脉而知故用藥必效雖名醫
不迨張魏公作都督欲辟之入幕元受力辭曰盡言方
養親使得一神丹可以長年必持以遺老母不以獻公
也况能捨母而與公軍事耶魏公大息而許之
秦㑹之有十客曹冠以教其孫為門客王㑹以婦弟爲
親客郭知運以離婚爲逐客吳益以愛婿爲嬌客施全
以剚刄爲刺客李季以設醮奏章爲羽客弓侈以治産
爲莊客丁禩以出入其家爲狎客曹詠以獻計取媚爲
説客而只有此九客耳秦熺葬其亡父於建康有蜀人
史叔夜者懐雞絮號慟墓前其家大喜因厚遺之遂爲
吊客足十客之数
齊民要術有醎杬子法用皮漬鴨卵鹽漬爲之今吳人
用虎杖根漬之亦古遺法
古謂帶爲一腰猶今謂衣爲一領周武帝賜李賢御所
服十三環金帶一腰是也近世又以帶爲一條語頗鄙
不若從古爲一腰也
都下買婢謂未嘗入人家者爲一生人喜其多純謹也
余在閩中與何搢之同閲報狀見新進驟用者搢之曰
渠是一生人宜其速進余怪而詰之搢之曰爲朝士者
既爲人所忌嫉又多謗故新進者常無患盖有徴也
老學菴續筆記(陸游/)
麻姑傳王方平曰吾子不戲作狡獪事蓋古語謂戲爲
狡獪列異傳云北地傳書小女折茯作鼠以狡獪是也
今閩人謂之兒戲爲狡頑蓋本於此或以姦猾爲狡獪
則失之
吳㑹又當吳興㑹稽兩郡吾因巳言之偶讀文選魏文
帝詩云惜哉時不遇適與飄風㑹吹我東南行南行至
吳㑹連兩用㑹字爲韻昔人所無後一韻爲㑹稽之㑹
已疑焉然設爲㑹稽之㑹已久雖名輩或承誤用之又
南史隱逸褚伯玉傳齊髙帝手詔吳㑹二郡以禮迎遣
隋書元胃傳文帝嘗於正月十五日與近臣登髙時胃
不在上即令馳召之及胃見上謂曰公與人登髙未若
就朕也賜宴極歡正月十五日登髙不見他書嘗考之
韓退之有人日登髙詩
唐初魏鄭公等撰隋書以隋文帝之父名忠故凡忠字
唐皆謂之誠謂死事之臣爲誠節傳書中凡忠臣皆曰
誠臣書作於唐猶爲隋避諱驟讀之殆不可曉太宗詩
云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是辟隋諱耳
海南儋崖諸郡出勒竹杖大於幹澁竹膚有芒可以剉
𤓰東坡詩云倦㸔澁勒暗蠻烟是也
嘉祐四友王荆公吕申公司馬溫公韓少師
元祐四友蘇子瞻錢穆公王仲至蔣頴叔
梅宛陵詩好用案酒俗言下酒也出陸機草木疏荇挼
余也白莖葉紫赤圓徑寸餘浮水上根在水底與之深
淺莖大如釵股上青下白煑其白莖以苦酒浸之脆美
可案酒今北方多言案酒
余在蜀見東坡先生手書一軸曰黄幡綽告明皇求作
白打使此官亦快人意哉味東坡語似以白打是博戲
耳
王羲之先諱正故法帖中謂正月爲一月或爲初月其
他正字率以政代之
唐有一種色謂之退紅王建牡丹詩云粉光深紫膩肉
色退紅嬌王貞白倡樓行云龍腦香調水教人染退紅
花間集樂府牀上小薫籠昭州新退紅蓋退紅若今之
粉紅髹器亦名作此色者今無之矣紹興末縑帛有一
等似皁而淡者謂之不肯紅亦退紅之類也
蔡元慶對答喜笑溢於顔面雖見所甚恨者亦親厚無
間人莫能測謂之笑面夜乂盛章尹京典藩以慘毒聞
殺人如刈草菅然婦雌聲欲語先笑未嘗正視人或置
人死地時亦柔懦不異平日此尤可怪也
太宗自京尹嗣位秦王繼之秦王後但命近臣權之開
封百餘年間非東宫親王不去權字意謂京尹師祖宗
曾爲之故人臣不敢居猶唐以太宗嘗爲尚書令三百
年間遂無敢爲者雖郭尚父之勲業亦避之也
市井中有補治故銅鐵器者謂之骨路莫曉何義春秋
正義曰說文云錮塞也鐵器穿穴者鑄鐵以塞之使不
漏禁人使不得任宦其事亦似之謂之禁錮余按骨路
正是錮字反語
漢書鄼侯音賛今亳州鄼縣乃音才何反而字書&KR0008;字
亦才何反云邑名一作鄼而贊字部有酇字亦云邑名
按班固十八侯銘云文昌四友漢有蕭何序功第一受
封爲鄼唐楊巨源丹鳳樓宣赦上門下相公詩云請問
漢家功第一麒麟閣上識鄼侯是字二音顔注未必是
也
太史公作張耳陳餘傳秦將作稱二世使人遺季良書
云良嘗事我得顯幸良誠能反趙爲秦赦良罪貴良四
句云云唐傳曰上嗟乎吾獨不得廉頗李牧爲吾將吾
豈憂匃奴哉兩句而語若飛動減一字不得杜少陵曲
江詩云一片花飛減却春風飄萬㸃正愁人且㸔欲盡
花經眼莫厭傷多酒入唇江上小堂巢翡翠苑邊髙塚
卧麒麟細推物理須行樂何用浮名絆此身二聨中疊
用三花字而意不重複又何妙也王元之詩云兩株紅
杏映籬斜妝㸃香山副使家何事春風容不得和鶯吹
折數枝花語雖極工然大風折樹而鶯有不去於理未
通當更求之
老泉布衣時初未有名蜀人大簡者乃薦於韓魏公歐
陽文忠公張文定公詞甚切至文亦髙雅今蜀人多傳
其本而東坡頴濵二公獨無一語及大簡者老泉集中
與大簡往來亦止有辭召試一書耳如與大簡請納拜
書蜀人至今傳之集亦不載初疑偶然耳久之又得老
蘇所作大簡墓銘亦不在其中乃知編集時有意删去
不知其意果何在也
蓼花洲閒錄(髙文虎/)
五代時有僧某卓菴道邊藝蔬丐錢一日晝寢夢一金
色龍食所藝萵苣數畦僧寤驚且曰必有異人至已而
見一偉丈夫於所夢之處取萵苣食之僧視其狀貌凛
然遂攝衣延之餽食甚勤頃刻吿去僧囑之曰富貴無
相忘因以所夢告且曰公他日得志願爲老僧只於此
地建一大寺偉丈夫乃藝祖也既即位求其僧尚存遂
命建寺賜名普安都人稱爲道者院則夀皇聖帝王封
之名已兆於此
江南徐諤得畫牛晝齧草闌外夜則歸卧闌中持以見
後主煜煜獻闕下太宗問羣臣俱無知者惟僧贊寧曰
南倭海水或減則灘磧微露倭人拾方諸蚌&KR0008;中有餘
淚數滴得之和色著物則晝隱而夜顯沃焦山時或風
燒飄擊忽有石落海岸得之滴水磨色染物則晝顯而
夜晦
兵部尚書杜業任樞宻有權變足機㑹兵賦民籍指之
掌中其妻張氏妬悍尤急室絶婢妾業憚之如事嚴親
烈祖常命元皇后召張至内庭誡之曰業位望通顯得
置妾媵何拘忌如此豈婦道所宜邪張雪涕而言業本
狂生遭逢聖運多壘之初陛下所籍者駑馬未竭爾而
又早衰多病縱之必貽其患將誤於任使耳烈祖聞之
大加奬歎以銀盆綵叚賞之
陳覺微時爲宋齊邱客及爲兵部侍郎也其妻李氏妬
悍親執庖㸑不置妾媵齊邱選巳之婢三人與之李亦
無難色奉事三婢若舅姑禮人問其故李曰此令公寵
倖之人見之若面令公何敢倨慢三婢既不自安求還
宋第宋笑而許之
大中祥符八年四月二十三日夜榮王宫火起時大風
從東北來五更後火益盛(予起登樓見之知/是禁中通夕不寐)未明東宫
六位一時蕩盡宫人多有走上東華門樓有出不及者
焚死百餘人(東宫六位東行第一雍王第二相王苐三/附陽郡王西行第一兖王第二曹王第三)
(榮王第四即連/御厨宻邇上臺)二十四日左掖門東並不開朝者皆趨
右掖門天明宰臣等立於内東門廊廡之下既而火至
承天門西燒儀鸞司又燒朝元殿後閣西至東上閤門
長春殿西廊拆南北廊以絶火勢火遂南燒内藏庫香
藥庫又東囬燒左藏庫直西燒秘閣史館午時燒乾元
門東角樓西至朝堂救之而止未時火出宫城連燒中
書省門下省鼓角司審官院是夕燒毁屋舍計二千餘
間救焚而死者千五百人火至夜不絶宰臣樞宻兩制
是夕並宿禁中是時救左藏庫人尤衆輦出金銀帛疋
莫知其數積於城牆之上及燒角樓風急囬東北又燒
之煙燄燭天救者不能措手初燒長春殿南廊火自屋
内西行忽隔十餘間而發人皆奔走趨避之所存惟大
内及中書樞宻院以西而已是時二王無居處寓于東
華樓至夕召入禁中明日出居于上源驛時焚諸庫中
香聞十餘里秘閣三館圖籍一時煨燼俱盡又大風中
有飄書籍至汴水之南者中夕風定火亦止二十五日
詔知諸王與中使閻六慶岑守素勘遺火之踪中人說
二十四日欲明火勢漸東來遂折御厨主廊數百人登
屋運水時望見宫人相壓死於煨燼中甚衆猶有手足
能動者曹王夫人將投火中救之獲免宫人入火者不
知其數禁中大樹焚之殆盡所餘亦焦枯焉惟相王宫
在東南火自西北起王四更破東牆自率宿衛者運府
庫等物出之十得七八矣五月三日榮王落遂州節度
使降封端王(先領梓遂/二州也)其日勘得掌茶酒宫人韓小姐
新與親事官孟貴私通多竊寳器以遺之後事泄王乳
母將決責之小姐乃謀放火因而奔出有琵琶伎人王
大賽者知之受小姐金而不言二十三日夜半於佛堂
前簾上舉炬爇之時因風急火遂大作
祥符中西蜀有二舉人同硯席既得舉貧甚干索旁郡
以辦行將迫嵗始離鄉里懼引保後時窮日夜以行至
劍門張惡子廟號英顯王其靈響震三川過者必禱焉
二子過廟已昏晚大風雪苦寒不可夜行遂禱於神各
占其得失且祈夢爲信草就廟廡下席地而寢入夜風
雪轉甚忽見廟中燈燭如晝殽俎甚盛人物紛然往來
俄傳導自逺而至聲振四山皆岳瀆貴神也既就席賓
主勸酬如世人二子大懼已無可奈何潜起伏暗處觀
焉酒行忽一神曰帝命吾儕作來嵗狀元賦當議題一
神曰以鑄鼎象物爲題既而諸神皆一韻且各刪潤彫
改商確又久之遂畢朗然誦之曰當召作狀元者魂魄
授之二子黙喜私相謂曰此正爲吾二人發迨將曉見
神各起致别傳呼出廟而去視廟中寂然如故二子素
聰警各盡記其賦亟冩於書帙後無一字忘相與拜賜
鼓舞而去倍道而行笑語欣然惟恐富貴之逼身也至
京適將引保就試過省益志氣洋洋半驗矣至御試二
子坐東西廊御題出果鑄鼎象物賦韻脚盡同東廊者
下筆思廟中所書懵然一字不能上口間關過西廊問
之西廊者望見東來者曰御題驗矣我乃不能記欲起
問子幸無隱也東廊者曰我正欲問子也於是二子交
相怒曰臨利害之際乃見平生且此神賜而獨私以自
用天其福爾邪各憤怒不得意草草信筆而出及唱名
二子皆被黜狀元乃徐奭也既見印賣賦二子比廟中
所記者無一字異也二子歎息始悟凡得失皆有假手
者遂皆罷筆入山不復事筆硯恨不能記其姓名云
元豐二年相州安陽縣民叚化以疾失明其子簡屢求
醫不驗一夕忽夢神人告之曰與爾此藥可用人髓下
之則汝父之目立見光明既悟手中果得藥簡乃卸左
腕搥骨取髓調藥以進立愈相州具奏其事古有爲父
母卸指者指復更生自非至誠安能動天地感鬼神哉
似叚簡者安知不然也
西川費孝先善軌革世皆知名有大名人王旻因殖貨
至成都求爲卦孝先曰教住莫住教洗莫洗一石穀搗
得三斗米遇明即活遇暗即死再三戒之令誦此數言
足矣旻志之及行途中遇大雨憇一屋下路人盈塞乃
思曰教住莫住得非此邪遂冒雨行未㡬屋顛覆獨得
免焉旻之妻已私鄰比欲講終身之好俟旋歸將致毒
謀旻既至妻約其私人曰今夕新沐者乃夫也日欲晡
呼旻洗沐重易巾櫛旻悟曰教洗莫洗得非此也堅不
從婦怒不省自沐夜半反被害既覺驚呼隣里共視皆
罔測其由遂被囚繫拷訊獄就不能自辯郡守錄狀旻
泣言死即死矣但孝先所言終無驗耳左右以是語上
達郡守守命未得行法呼旻問曰汝鄰比何人也曰康
七遂遣人捕之殺汝妻者必此人也已而果然因謂僚
佐曰一石穀搗得三斗米非康七乎由是辯雪誠遇明
即活之効歟
神宗時以陜西用兵失利内批出令斬一漕官明日宰
相蔡確奏事上曰昨日批出斬某人今已行否確曰方
欲奏知上曰此人何疑確曰祖宗以來未嘗殺士人臣
等不欲自陛下始上沉吟久之曰可與刺面配逺惡處
門下侍郎章惇曰如此即不若殺之上曰何故曰士可
殺不可辱上聲色俱厲曰快意事更做不得一件惇曰
如此快意不做得也好
蔡確之子懋宣和末爲同知樞宻院事因奏事言及確
南遷時事云蘇軾有章救先臣確臣家嘗傳錄因袖出
章進上上皇云蘇軾無此章軾在哲宗朝所上章哲宗
一一旋封册子手自錄次今在宫中並無此章懋悵然
而退
東坡先生嘗遇客行一令以兩卦名證一故事一人云
孟嘗門下三千客大有同人一人云光武兵渡滹沱河
未濟既濟一人云劉寛羮汚朝衣家人小過先生云牛
僧孺父子犯罪先斬大畜後斬小畜蓋爲荆公發也
朝廷嘗遣使髙麗彼一僧館伴宴㑹中行令云張良項
羽爭一傘良曰凉傘羽曰雨傘我使曰許由與晁錯爭
一瓢由曰油葫蘆錯曰醋葫蘆
集句自國初有之未盛也至石曼卿人物開敏以文爲
戲然後大著嘗見手書下第偶成云一生不得文章力
欲上青雲未有因聖主不勞千里召姮娥何惜一枝春
鳳凰詔下雖霑命豺虎叢中也立身啼得血流無用處
著朱騎馬是何人又云年去年來來去忙爲他人作嫁
衣裳仰天大笑出門去獨對東風舞一塲至元豐間王
文公益工於此人言此自公始非也王介甫以次女適
蔡卞吳國夫人吳氏驟貴又愛此女乃以錦爲帳未成
禮而華俊之聲已聞於外神宗一日問介甫云卿大儒
之家用錦帳嫁女介甫諤然無以對歸問之果然乃舍
之開寳寺福勝閣下爲佛帳明日再對惶懼謝罪而已
紹聖中瑶華既廢儀同王景宗乃乞以妾楊氏爲夫人
乞免宣繫及不召媒保中批允之時許冲元在中書遂
依已得㫖揮過門下章子厚大怒而責冲元云小白葵
邱之盟諸侯以妾爲妻者天下共誅之惇頭可得此命
不可下翊日極陳罷景宗仍奪儀同時論皆以爲得防
微杜漸之意後三年乃乞建立元符至託以東朝之命
自草詔惇何本末相戾也
熈寧末洛中有人耕於鳳凰山下獲石碣方廣二尺餘
乃婦人撰夫誌銘君姓曹氏名禋字禮夫世爲洛陽人
三十嵗兩舉不第卒於長安道中朝廷卿大夫鄉閭故
老聞之莫不哀其孝友睦婣篤行能文何其夭之如是
邪唯兒聞之獨不然乃慰其母曰家有南畝足以養其
親室有遺文足以教其子凡累乎隂陽之間者生死數
不可逃夫何悲喜之有哉丙子年三月十八日卒以其
年十月十五日葬于鳳凰山之原予姓周氏君妻也歸
君室八載矣生子一人尚㓜以其恩義之不可忘故作
銘焉銘曰其生也天其死也天茍達此理哀哉何言其
生也浮其死也休終何爲哉慰母之憂
蔡魯公喜接賓客終日酬酢不倦家居遇賓客少間必
至子弟學舍與塾師從容燕笑蔡元度禀氣弱畏見賓
客每不得已一再見則如啜茶多退必嘔吐嘗云家兄
一日無客到則病某一日接客則病
定州織刻絲不用大機以熟色經於木棦上隨所欲作
花草禽獸狀以小梭布緯時先留其處以雜色線綴於
經緯之上合以成文不相連承空視之如雕鏤之象故
名刻絲如婦人一衣終嵗方就雖作百花使不相類亦
可葢緯線非通梭所織也
范文正公四子長曰純祐髙才善知人通兵書學道家
能出神一日方觀坐爲妹壻蔡交以杖擊户神驚不歸
自爾遂失心然居䘮猶如禮草文正行狀皆不誤失至
其得疾之嵗即書曰自此天下大亂遂擲筆于地蓋其
心之亂也有子早世只一孫女䘮夫亦病狂嘗閉於室
中牕外有大桃樹花適盛開一夕斷欞登木食桃花㡬
盡明旦人見其單身坐于樹杪以梯下之自是遂愈再
嫁洛人奉議郎任諝以夀終
自古兵亂郡邑被焚毁者有之雖賊盜殘暴必賴室廬
以處故有存者
(闕/)
參政孟庾夫人徐氏有竒疾每發於見聞即舉身戰慄
至於㡬絶其見母與弟皆然母至死不相見又惡聞徐
姓及打銀打鐵聲嘗有一婢使之十餘年甚得力極喜
之一日偶問其家所爲業婢曰打銀疾亦遂作更不可
見竟逐去之醫祝無能施其術蓋前世所未嘗聞也
余家故書有吕晉卿夏叔文集載淮節婦傳云婦年少
美色事姑甚謹夫爲商與里人共財出販深相親好至
通家往來其里人悅婦之美因同江行㑹傍無人即排
其夫水中夫指水泡曰他日此當爲證既溺里人大呼
救求得其尸已死即號慟爲之制服如兄弟厚爲棺歛
送終之禮甚備錄其行槖一毫不私至所販貨得利亦
均分著籍既歸舉以付其母爲擇地卜葬日至其家奉
其母如巳親若是者累年婦以姑老亦不忍去皆感里
人之恩人亦喜其義也姑以婦尚少年里人未娶視之
猶子故以婦嫁之夫婦尤歡睦後有兒女數人一日大
雨里人者獨坐簷下視庭中積水竊笑婦問其故不肯
告愈疑之叩之不已里人以婦相歡又有數子待己必
厚遂以誠語之曰吾以愛汝之故害汝前夫其死時指
水泡爲證今見水泡竟何能爲此其所以笑也婦亦笑
而已後伺里人出即訴于官鞠實其罪而行法婦慟哭
曰以吾之色而殺二夫何以生爲遂赴淮而死
冦萊公詩若野水無人渡孤舟盡日横之句深入唐人
風格初授歸州巴東令人皆以冦巴東呼之以比韋蘇
州之類然富貴時所作詩皆凄楚愁怨嘗爲江南春二
絶云波淼淼栁依依孤村芳草逺斜日杏花飛江南春
盡離腸斷蘋滿沙汀人未歸又曰杳杳煙波隔千里白
蘋香散東風起日落汀洲一望時愁情不斷如春水余
嘗竊謂深于詩者盡欲慕唐人清悲怨感以主其格語
意清切脫灑孤邁不知清極則志飄感深則氣謝萊公
富貴時送人使嶺南云到海只十里過山應萬重人以
爲警絶晚竄海康至境首雷州吏呈圖經迎拜於道公
問州去海近逺曰只可十里憔悴犇竄已兆於此矣予
嘗愛王沂公曽布衣時以所業贄吕文穆公蒙正卷有
早梅句云雪中未問和羮事且向百花頭上開文穆公
曰此生次第已安排作狀元宰相矣後皆盡然
范文正公謫睦州過嚴陵祠下㑹吳俗嵗祀里巫迎神
但歌滿江紅有湘江好洲漠漠波似染山如削遶嚴陵
灘畔鷺飛魚躍之句公曰吾不善音律撰一絶送神曰
漢包六合網英豪一個冥鴻惜羽毛世祖功臣三十六
雲臺爭似釣臺髙吳俗至今歌之
太祖皇帝將展外城幸朱雀門親自規畫獨趙韓王普
特從幸上指門額詢普曰何不祗書朱雀門須著之字
普對曰語助太祖笑曰之乎者也助得甚事
謝石潤夫成都人宣和間至京師以相字言人禍福求
相者但随意書一字即就其字離析而言無不竒中者
名聞九重上皇因書一朝字令中貴人持往試之石見
字即端視中貴人曰此非觀察所書也然謝石賤術據
字而言今日遭遇即因此字黥配遠行亦此字也但未
敢遽言之耳中貴人愕然且謂之曰但有所據盡言無
懼也石以手加額曰朝字離之爲十月十日字非此月
此日所生之天人當誰書也一座盡驚中貴馳奏翊日
召至後苑令左右及宫嬪書字示之皆據字論說禍福
俱有精理錫賚甚厚并與補承信郎緣此四方求相者
其門如市有朝士其室懐姙過月手書一也字令其夫
持問石是日座客甚衆石詳視字謂朝士曰此閤中所
書否曰何以言之石曰謂語助者焉哉乎也固知是公
内助所書尊閣盛年三十一否曰是也以也字上爲三
十下爲一字也然吾官寄此當力謀遷動而不可得否
曰正以此爲撓耳盖也字着水則爲池有馬則爲馳今
池運則無水陸馳則無馬是安可動也又尊閤父母兄
弟近身親人當皆無一存者以也字著人則是他字今
獨見也字而不見人故也又尊閤其家物産亦當蕩盡
否以也字著土則爲地字今又不見土也二者俱是否
曰誠如所言也朝士即謂之曰此皆非所問者但賤室
以懐姙過月方竊憂之所以問耳石曰是必十三個月
也以也字中有十字并兩傍二竪下一畫爲十三也石
熟視朝士曰有一事似涉奇怪固欲不言則吾官所問
正決此事可盡言否朝士因請其說石曰也字着虫爲
虵字今尊閤所姙殆蛇妖也然不見蟲蠱則不能爲害
謝石亦有薄術可爲吾官以藥下驗之無苦也朝士大
異其說固請至家以藥投之果百數小蛇而體平都人
益共神之而不知其竟挾何術也
蘇子曕泛愛天下士無賢不肖歡如也嘗言自上可以
陪玉皇大帝下可以陪悲田院乞兒子由晦黙少許可
嘗戒子瞻擇交子曕曰吾眼前見天下無一個不好人
此乃一病子由監筠州酒稅子瞻嘗就見之子由戒以
口舌之禍乃餞之郊外不交一談唯指口以示之
溫州有土地杜十姨無夫五髭鬚相公無婦州人迎杜
十姨以配五髭鬚合爲一廟杜十姨爲誰杜拾遺也五
髭鬚爲誰伍子胥也若少陵有靈豈不對子胥笑曰爾
尚有相公之稱我乃爲十姨何雌我邪
有自中原來者云北方有牛王廟畫百牛於壁而牛王
居其中間牛王爲何人乃冉伯牛也嗚呼冉伯牛乃爲
牛王
秀水閒居錄(朱勝非/)
西門豹傳說河伯而楚辭亦有河伯詞則知古祭水神
曰河伯自什氏書入中土有龍王之說而河伯無聞矣
張華博物志世止十卷事多雜出諸書或本書久失後
人掇拾爲之耳
喻陟明仲睦州人持節數部政績藹著雅善散𨽻尤妙
長笛每行按至山水佳處馬上臨風快作數弄殊風流
蕭散也
薛許州能以詩道爲己任還劉徳仁卷有詩云百首如
一首卷初如卷終譏劉不能變態也
中庭淡月照三更白露洗空河漢明莫遣西風吹葉落
只愁無處著秋聲此陳與義秋夜詩也置之唐音不復
可辨
彭祭酒學挍馳聲善破經義每有難題人多請破之無
不曲當
成中令鎮荆南請道士梁威儀行法事俯伏奏章頓首
存想因之不起乃醉睡也成公斥之因而毁廢道塲
瘞鶴銘潤州揚子江焦山之足石巖下惟冬序水退始
可摸打世傳以爲王逸少書然其語不類晉人是可疑
也
說郛卷四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