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說海
古今說海
欽定四庫全書
古今說海卷一百十四
明 陸楫 編
說畧三十(雜記三十/)
霏雪録(闕名/)
起復者喪制未終勉其任用所謂奪情起復者也如歐
公晏元獻神道碑明年遷著作佐郎丁父憂去官已而
眞宗思之即其家起復為淮南發運使及史嵩之喪父
經營起復是也今人不考例以服闋為起復誤矣宋制
銜上亦帶書如起復左僕射中書門下平章事臣趙普
是也
物能復本形者則言化月令鷹化為鳩則鳩又化為鷹
田䑕化為鴽則鴽又化為田䑕其不能復本形者則不
言化如腐草為螢雉為蜃爵為蛤皆不言化也
唐人悼亡妓詩斷腸猶繫琵琶絃琵字當讀如丞弼之
弼
舍利按佛書云室利羅或設利羅此云骨身又云靈骨
即所遺骨分通名舍利光明經云此舍利者是戒定慧
之所重修甚難可得取上福田大論云碎骨是生身舍
利經卷是發身舍利
舍利有三種色白色骨舍利黑色髪舍利赤色肉舍利
菩薩羅漢皆有三種佛舍利椎擊不碎弟子舍利椎試
即碎(出法/苑)
如試舍利子以童男女髪根可引綴髪上也
宋朝授官列銜以某階守某官以某階行某官者凡階
髙官卑則稱行階卑官髙則稱守官與階等則不必行
守二字循唐制也
骨董乃方言初無定字東坡嘗作骨董羮用此二字䀲
菴先生語類只作汩董
古王者之屋四柱太行山似之故有王屋之名(牧菴澧/州廟記)
長安御溝曰楊溝以植楊其上而名或曰羊溝所以隔
羊抵觸垣墻也
唐時婦女畫眉尚闊故老杜北征云狼藉畫眉闊或云
言女幼不能畫眉狼藉而闊耳余記張司業倡女詞有
輕鬢叢梳闊掃眉之句蓋當時所尚如此諺曰宫中好
廣眉四方且半額
司馬温公編通鑑時手稾績嘗見數幅如人名字各分
代類寫書久未成或言温公利餐錢故遲遲爾温公聞
之遂急結末了故五代多繁冗小人害事徃徃如此
明道先生嘗憇一僧寺夜聞察察有聲命火燭之乃鼠
於佛臍中銜一書欲出先生取視之乃丹書也即手抄
而納舊本佛腹明日召塑工補其孔先生後如其法鍊
月餘人見其屋有光以為火競趨撲之非火也遂不復
鍊以將成之丹塗銀器所塗處即成金或諷先生服之
先生曰吾腹中安可著此一道士擬傳之比至先生已
易簀矣
宋故事天子謁孔子廟止行肅揖之禮慶厯四年五月
仁宗特再拜賜直講孫復五品服
楊㢘夫先生之母夫人嘗夢神人授金錢一枚吞之遂
娠先生先生文章事業為一代偉人豈偶然哉先生卒
錢君思復嘗作挽詩云生前母應金錢夢死後人稱鐵
笛仙
龍虎山道士吳善淵謂余曰虞邵菴先生自云其母夫
人嘗夢羽人騎鶴抱一小兒來曰此南嶽真官寄汝家
飬之既而誕先生
宋朝以文徳殿為正衙元以大明殿為正衙有延春閣
但有琉璃瓦飾簷脊
元朝萬歲山廣寒殿内設一黑玉酒甕玉有白章隨其
形刻魚獸出沒波濤之狀其大可貯酒三十餘石
粉牋書字不經乆近年作者殊鹵莽不精不一二年字
畫已漫漶矣康伯可謂向薌林出李重光金花牋手書
長短句歲久剝落其辭不全亦一證也古人於藝必精
到尚復若此矧鹵莽者乎
樊公時中為淛江參政觀潮嘗題詩樟亭云煙波閃閃
海門開平地潛生萬壑雷大信不虧天不老淛江亭上
看潮來公之志可見矣至正壬辰紅巾賊亂公張弓抽
矢馳射於其間賊應弦而斃者甚衆自邜至申矢盡死
之
虞文靖公集在翰林一夕夢兩朱衣引至一官府見一
人服王者服乃孔子也公跪于陛孔子謂曰汝集善為
之公退至殿陛一跌而寤公恐遺忘口誦所言俄而聞
叩門甚急亟起乃王召議事二使以上廐馬翼公至承
天殿朝臣及諸學士具集王曰上晏駕上都某欲竊神
器偽使者齎詔且至卿等在廷曷以處之衆無語公黙
省夢中語乃進曰殿下為中令監國宜即大位於是定
計諭中外初國璽在上都乃蠟為天子印章頒詔先遣
使守古北口候偽使者殺之焚其書此臨大事決大疑
聖人假夢以堅公之志耳
㑹稽王山農元章早負大志逰大都無所遇貰屋以居
時臨川危素為翰林學士居鐘樓街山農嘗見其文而
不相識一日危騎而過山農所與之坐而不問其姓名
徐曰君非鐘樓街住耶危曰然更不出他語而罷人問
之山農曰吾觀其文有譎氣目其人舉止亦然料知必
危太樸也
趙松雪歸吳興嘗見夫婦操弊舟丐以為活公識其人
問之因惻然曰我衣食爾夫婦鷗波亭供洒掃可乎夫
婦欣然居之一日公從第緩歩至亭問其居此若何夫
婦感激以為得所惟憂身後無歛形之具耳公曰我適
行間憶奎章閣一石甚奇命侍史取紙筆就亭圖之神
速特甚俾夫婦鬻以為身後計其人持至駱駝橋好事
者以十千購之
蔣氏姑蘇巨家也有子甫八齡欲為求師慕鄭明徳先
生具禮延之先生不屑徃蔣亦跌宕者遂厚延鐵崖楊
先生具道鄭不就之意時先生居吳淞放情山水日攜
賔客妓女以文酒為樂謂蔣曰能從三事則可幣不足
計也一無拘日課二資行樂費三須卜别墅以貯家人
蔣欣然從之鐵崖竟留三年後其子亦有名于時
國初宋學士濂以文柄雄視四海曾禮部魯博貫羣籍
談論風發雷厲嚴陵徐尊生嘗曰南京有博學之士二
人一以舌為筆一以筆為舌指二公也
宋故事禁中處分事付外謂之内批又謂之御筆皆内
夫人代書而所謂御寶批者或上批或内夫人批皆用
御寶惟親筆則上親書押字不必用寶也
神仙修煉之說有無雖不可究然或因此致疾者斯又
不可不知也元有張性虗者甞參東門老其法專守下
丹田屬纊之際下田結塊痛而絶又一人守上田鼻中
終日涕濃
樊昌髙八舍家軒墀之間畜龜數年生育至百餘其家
産子四五人皆龜胷傴僂蓋孕婦感其氣所致古人胎
教可不謹哉
至正末越有夫婦於大善寺金剛神側縛葦席而居其
婦産一子首有兩肉角鼻孔昻縮類所謂夜义者蓋産
婦依止土偶便禀得此形
陳白雲家籬落間植決明家人摘以下茶生三女皆短
而跛而王氏女甥亦跛予皆識之又會稽民朱氏一子
亦然其家亦嘗種之悉拔去
會稽王某家雄于貲至正間困於徭役門户零落一
術士以六物推人禍福主其家禮遇甚厚無何與其
人散步園中其人指池水謂王曰君家積徳何厚池中
水皆銀也吾能鍊之用銀二三鎰作六釡俟吾西遊還
試之如期而至取池水熾炭瀹之涸則益以水如是者
一月别以藥投之釜中皆成銀王氏異之厚贈其人别
去期再至竟不來矣權其釜大虧銖兩所得之銀即釜
也富家子弟愚騃而貪為妄人侮惑如此大可為戒
木鱉不可服蘇門一人生二子皆切愛之恣其食啖遂
成痞疾其父得一方以木鱉煑猪肉食之其幼子當夜
死明日長者死愚人不謹輕信妄為至殺其二子悲哉
友人馬君文誠得方書一帙亦載此方因評註其事于
左以為戒此仁之一端也
一童子頭有瘍遇人以藥傅之童子頭癢不可忍爬搔
見血至以頭觸柱至夕竟死蓋其藥有砒見血即害人
矣吾聞之文誠云
房室之戒多矣而天變為尤月令先雷三日奮木鐸以
令兆民曰雷將發聲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備必有
凶災謂其瀆天威也今人生子而形殘體缺者又安知
其不犯斯禁耶為人父母者宜識之噫迅雷風烈必變
豈有是哉
山與水本末不同山一本而萬殊水萬殊而一本
唐人詩一家自有一家聲調髙下疾徐皆合律吕吟而
繹之令人有聞韶忘味之意宋人詩譬則村鼔島笛雜
亂無倫
或問余唐宋人詩之别余答之曰唐人詩純宋人詩駁
唐人詩活宋人詩滯唐詩自在宋詩費力唐詩渾成宋
詩餖飣唐詩縝密宋詩逗漏唐詩温潤宋詩枯燥唐詩
鏗鏘宋詩散緩唐人詩如貴介公子舉止風流宋人詩
如三家村乍富人盛服揖賔辭容鄙俗
唐人詠物詩於景意事情外别有一種思致不可言傳
必心領神㑹始得此後人所以不及唐也如陸魯望白
蓮詩云素蘤多蒙别艷欺此花眞合在瑶池還應有恨
無人覺月曉風清欲墮時妙處不在言句上宋人都曉
不得如東坡詠荔枝梅聖俞詠河豚此等類非詩特俗
所謂偈子耳
唐人絶句有重複字而不䘏者如杜牧華清宫云曉風
殘月入華清又曰朝元閣上西風急皇甫冉酬張繼云
落日臨川問音信又曰寒潮惟帶夕陽還此等别是一
例唐人詩亦有不拘韻者如王建涼州歌云三秋陌上
早霜飛羽獵平田淺草齊錦背蒼鷹初出按五花驄馬
餵來肥齊字不在微韻
章草漢元帝時史游作急就章解散𨽻體麤書之
顧囦字子囦蘇州界牌人至正末嘗為海道萬户國初
以來遂匿名不仕號半癡老人放浪山水間以繪事自
娛每出遊遇奇巒異嶂珍木怪石輙瞪目凝視久之境
與意㑹便欣然忘返歸即乗興揮掃極其變態甚則跳
足大噭以為無愧古人厥初師董源後出入衆家無所
不學然不長於設色晩年益自祕其畫尤善博物家世
本衣冠族多蓄古今名畫奇物耳濡目染故識見絶人
其為人面大少髭長可七尺性介寡合滑稽玩世年六
十餘而終
古人畫人物上衣下裳互用黄白粉青紫四色未嘗用
綠色者蓋綠近婦人服色也琴囊或紫或黄二色而已
不用他色
欲試藥金燒火其上當有五色氣起
予喜吾衍先生子行所述書室中修行法甚有意味得
之不可不傳不得其人亦不必傳也因備録于此云心
閒手懶則觀法帖以其可逐字放置也手閒心懶則治
迂事以其可作止也心手俱閒則寫字作詩文以其可
兼濟也心手俱懶則坐睡以其不强役於神也心不定
宜看詩及雜短故事以其易見意不滯於久也心閒無
事宜看長篇文字或經注或史傳或古人文集此又甚
宜於風雨之際及寒夜也又曰手冗心閒則思心冗手
閒則卧心手俱閒則著書作字心手俱冗則思早畢其
事以寧吾神
葛可久姑蘇人治方脉術與丹溪朱彦修齊名甞炒大
黄過焦悉棄去不用其謹如此人來迎致不問貧富皆
徃貧人以楮鏹來貿藥凖病輕重注善藥緘以畀之而
歸其直或楮鏹有不佳者易佳者使供饘粥蓋仁人之
用心也同郡富人家女子年可十七八病四肢萎痺不
能自食目瞪衆醫莫能治迎可乆可乆視之笑曰此不
難治乃命悉去其房中香匳流蘇之屬發藉地板掘土
為坎舁女子其中扃其扉戒家人俟其手足動而作聲
當報我久之手足果動而呼投藥一丸明日自坎中出
矣蓋此女平日嗜香而脾為香氣所蝕故也又善以生
辰推禍福尤習武藝一日見莫猺開桑弓可久挽之而
彀歸而下血亟命其子煎大黄四兩飲之其子惡多私
減其半不下問故其子以實對可久曰少耳亦無傷也
我命來年當死今則未也再服二両愈明年果卒
近世拆字言吉凶者無如張乗槎按字畫成卦即云云
不為鉤距余一日坐槎肆中有二僮持一字來占槎曰
是為吏縁同曹訟之當送刑部笞四十即囘二僮相視
黙黙既而曰皆如先生言余欲訴通政司求免可乎槎
曰此行不可逾旦矧欲已耶余謂笞四十未可知僮曰
凖律當然耳槎又曰今夕非附軍器船即官鹺船也僮
曰果官鹺船也
洪武初參知政事劉公某王公某莅淛江日改拱北樓
為來逺榜掲槎徃視之曰三日内主哀喪之事如期王
公母夫人病卒劉公以厯日紙邊坐法王公延槎問故
槎曰來者喪字形遠者哀字形也旁之二㸃相續者泪
㸃也公命槎易之乃名為鎮海云
又余家錢塘西第一日以余世父初度日㑹賔槎亦與
焉忽謂家君曰今晚當有逺客至因酒食費財已而淛
東人來一如槎所云叩之槎曰吾聞滌器聲知耳余謂
此術古有之如佛圖澄聽鈴聲王生聽馬蹄聲是也先
是槎挈家自夫槩避兵依余家舍浦莊居之家君初不
相識一見館之三年以故數欲以其術授予時余習舉
子業惜不暇學也槎姓張氏名某字徳元乗槎其自號
云
洪武中有畨僧善相在佛寺見三僧與寺主别畨僧謂主
者曰彼三僧何之主者曰禮浦陀畨僧亟令召囘否則
皆有水厄主者令追之不及果俱溺死胡僧後見四明
袁庭禮欲授其術乃令袁視日乆之雜以黒白豆令㨂
之袁目不眩遂以其術傳之袁亦多奇驗嘗相戴九靈
先生日後當有一難壬戌冬果死囹圄
洪武丁邜春湯信公持節發杭紹明台温五郡之民城
沿海諸鎮時㑹稽王家堰夜大雨水暴至死者什四五
水上有火萬炬咸以為鬼予嘗詢于習海事者曰鹹水
夜動則有光蓋海水為風雨所擊故其光如火耳因記
王子年拾遺記云東海之上有浮玉山山下有穴穴中
有大水蕩潏火不滅為陰火正此類也余記此以破好
怪者之說
余之外王父財賦公常自言十二三時僑居慶元汪家
府間竊從人學泅沒川踏一物如石狀極冷心惕然亟
登岸俄風起浪作有物爬沙水濵其首肖狗騰去即向
所踏物也
嘗見人云海中虎皮白皮料影三種&KR0034;魚皆能變虎鯊
越州馮裱禙家竭池取魚一巨鯽前有二足如鼠爪即
䑕變也
越中有道士陸國賔者曉乘舟出見白虹跨水甚近及
至其所見蝦蟇如箬笠大白氣從口出即跳入水虹亦
不見
元薛公世南為山西僉憲時言一皮匠忽晝見二急脚
召渠云是㝠府符命其人令家人作饌供二㝠使家人
無所見也且語家人曰我平日寡愆雖死必復生慎勿
葬我是日果死三日後復蘇云至一官府設王者儀衞
一人冕服坐殿廷問曰汝知過否皮匠曰某有生以來
未嘗造惡王者命以物如青泥之狀塗其頂乆之心骨
醒然累世之事皆能記憶王者曰白起坑長平四十萬
卒汝不預乎其人乃王紇九世身對曰起坑卒時某阻
之不聽非某罪也上帝以某有陰徳賜某八世為將今
九世矣俄而起械而至羸然一鬼囚也與之對得其情
起復押入㝠獄夜义果放還自後棄所業乗馬出入士
夫家能談其前世事予聞諸王少師文王聞諸薛公云
山東民間婦人一臂有物隠然膚中屈佶如蛟龍狀婦
喜以臂浸盆水中一日雷電交作婦自牖出臂果一龍
拏雲而去
嘗有縫人坐一室忽堊壁中瑟瑟有聲少間堊罅處一
小蛇隨出隨大俄風雨化龍而去
禹廟梅梁乃大梅山所産梅樹也山在鄞縣東南七十
里蓋梅子眞隠處石洞仙井丹竈藥鑪猶存山頂大梅
樹其上則為㑹稽禹祠之梁其下則為他山堰之梁禹
祠之梁唐張僧繇圖龍其上夜大風雨嘗飛入鏡湖與
龍鬪人見梁上水淋漓濕萍藻滿焉始駭異之乃以鐵
索鎖于柱他山堰之梁長三丈許去岸數尺歳乆不朽
大水不漂因刀墜誤傷之出血不止今禹廟以他梅樹
代之不斵不削存故事耳非舊物也
洪武乙亥冬遣使發卒修陂塘時山陰天樂瀛湖塘掘
得一物類小兒臂紅潤如生無有識者遂棄之此肉芝
也食之延年
波羅蜜樹如荔枝樹差大皮厚葉團有横紋小枝附樹
身而生一枝含數實花落實出大如斗皮亦似荔枝有
刺類佛首螺髻之狀肉若蜂房近子處可食與熟𤓰無
異而風韻過之子如肥皂核大亦可煼食味似豆春生
秋熟交人珍之
安南國有一種魚鋭首無鱗有骨若挿箭然味似河豚
名戴帽魚
甘草大者如柱土人以架屋吾友唐愚士西遊親見之
北方黄䑕穴處各有配匹人掘其穴者見其中作小土
窖若床榻之狀則牝牡所居之處也秋時蓄黍菽及草
木之實以禦冬各為小窖别而貯之天氣晴和時出坐
穴口見人則拱前腋如揖狀即竄入穴韓孟聨句所謂
禮䑕拱而立者是也惟畏地猴地猴形極小人馴養之
縱入其穴則銜黄鼠喙曳而出之味極肥美元朝恆為
玉食之獻置官守其處人不得擅取也
玉面貍謂之風貍止食山果而乗風過枝甚㨗味獨勝
他貍宜糟食尤佳
蟳與石巨皆海錯之佳者
海中有甲物如扇其文如瓦屋惟三月三日潮盡乃出
名海扇四明任松鄉嘗有詩云漢宫佳人班婕妤香雲
一篋秋風初網蟲蒼蒼恩自淺猶抱明月馮夷居至今
生怕秋風面三月三日纔一見對人揺動不如烹肯入
五雲清暑殿
木綿花唐人詩多用之然與吴越所産不同按吴錄地
里志交趾安定縣有木綿樹實如酒杯口有綿如蠶之
綿可作布
元末有人襆被行山逕間遇惡少意所負必楮鏹也擊
殺之視襆中特楮衾耳大悔之乃書楮衾曰的的的孰
令爾紙被似鈔角問我何處住五色雲中住問我是何
姓杓子少箇柄爾也錯我也錯不如歸去的的的愬官
不知主名召商謎者問之曰五色雲綵煙也綵煙新昌
山名杓子少柄盂也蓋于姓也密令𨽻人徃蹤跡之久
而不得𨽻人亦了事者一日坐鑷肆櫛髪見一人對門
製餅鼓其槌作的的之聲乃揚言曰某山中刼負紙被
者官察知賊處即來捕也覘其人有懼色次日閉門不
賣餅矣竟捕之果服其辜
老農語曰蝗生子遺而入地經大雪則入地愈深坡雪
後書北臺壁云遺蝗入地應千尺又和喜雪云螟螣無
遺種是也
坡翁有數妾相繼而去唯朝雲者隨坡南遷朝雲姓王
氏錢唐人生一子曰幹兒未朞而夭紹聖三年七月五
日朝雲亡八月三日葬泗州栖禪寺東麓為亭名六如
有銘
吾先君嘗言友人某解禽言見二雀啾鳴樹間久之一
雀飛鳴而過二雀忽飛去友人曰此二雀求其侣不得
彼一雀報言在東園樹林中故二雀飛去也急令人視
東園林中果然
古今說海卷一百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