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室山房筆叢正集

少室山房筆叢正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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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少室山房筆叢卷九

            明 胡應麟 撰

  史書佔畢五

  雜篇上

𤣥黄之間事變脗合者古今實繁迺前人之採述一何

 寡也自明諸薦紳先生博雅君子稍稍留意若餘冬

 序録藝苑巵言詳矣然率異代也余偶讀六朝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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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事之符節者若干條漫録於左以資談噱其已見

 二書及世說語林一門並載者與夫事仝代異者咸

 置弗收至於諸代當以次漸及焉(小說家仝/者并附)

齊武帝子巴東王子響要直閣將軍董蠻同行帝為易

 名仲舒因戲曰今仲舒何如昔仲舒對曰昔日仲舒

 出自私庭今日仲舒降自天帝以此言之勝昔逺矣

 梁武帝子西昌侯藻遣蜀人李膺奉使入都帝戲謂

 曰今李膺何如昔李膺曰今勝問之曰昔事桓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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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今逢堯舜之君大為擊節

晉桓溫有大志不時就嘆曰為爾寂寂為文景所笑王

 融年三十急欲為公輔嘗嘆曰為爾寂寂鄧禹笑人

 溫尋卒融亦被收

宋顔師伯與孝武摴蒱孝武擲得雉謂必勝師伯次得

 盧亟取子斂之曰幾作盧遂輸直百萬梁韋叡與曹

 景宗摴蒱景宗擲得雉叡次得盧遂取子反之曰異

 事遂作塞亦輸直百萬(叡錢出昌/義之稍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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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弼數侮鄭康成忽夜聞履聲見一人入閤中自稱

 鄭𤣥數弼曰君年少何以穿鑿文句而妄譏老子也

 弼惡之俄病卒魏劉蘭排毁董仲舒忽有人葛巾野

 服直入蘭讀書處謂曰君自是學士何為苦相排毁

 義理短長竟誰在而無禮見凌也今召卿往蘭尋卒

晉謝據好上屋熏鼠男胡兒都不知聞人道作此者輒

 戲笑之前後不一謝公因語次謂曰世人以謗中即

 言我亦共為爾胡兒大悔失言謝康樂父不慧而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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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好臧否人一日同宣逺登車盛欲揚㩁宣逺澘然

 曰秘書蚤世外議亦互有異仝靈運論遂衰止

齊劉祥遇褚淵入朝以腰扇障面祥曰作如此舉止羞

 面見人扇障何益淵怒曰寒士不遜祥曰不能殺袁

 劉焉免寒士謝超宗遇褚淵送客墮水超宗大笑曰

 投畀河伯河伯不受淵嗔曰寒士不遜超宗曰不能

 賣袁劉焉免寒士

晉王敬倫風姿似父作侍中公服從大門入桓公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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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大奴固自有鳯毛宋謝鳯子超宗嘗作殷淑儀誄

 帝大嗟賞謂謝莊曰超宗殊有鳯毛按謝事在王氏

 後今世率稱謝而不及王余意鳯毛謂靈運耳南史

 靈運子鳯蚤卒不言能文章以劉道隆犯諱故此語

 獨傳如敬倫父豈亦名鳯耶

宋沈慶之不肯北伐文帝强之慶之曰耕當問奴織當

 問婢陛下謀白面書生事何由濟師竟無功魏邢巒

 不欲圍鍾離魏主詰之巒對曰耕則問田奴絹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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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織婢臣旣謂難必無克理城果不拔

吳孫皓勸晉武帝酒曰昔與汝為鄰今與汝為臣上汝

 一盃酒願汝夀萬春宋王歆之贈劉邕歌曰昔與汝

 為臣今與汝比肩旣不願汝酒亦不願汝年

宋中書舍人狄當周赳詣張敷先旁設二牀去壁三四

 尺二客就席數呼左右曰移我牀逺客赳等失色而

 去齊中書舍人紀僧真以武帝命詣江斆登榻坐定

 斆便命左右曰移吾牀讓客僧真䘮氣而退又王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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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焚路太后弟所坐牀亦類

齊侯景出鎮河南謂神武曰今握兵在逺人易為詐所

 賜書背乞加微㸃神武卒世子澄以書徵之書背無

 㸃遂不至發兵反隋髙祖與漢王諒約凡璽書徵召

 敕字傍别加一㸃髙祖崩太子廣以書徵之以敕字

 無㸃遂不至發兵反

宋檀道濟伐魏叔孫建以輕騎邀其運道道濟夜聚沙

 覆之米唱籌量之魏諜以為糧也因殺告者道濟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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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而返周賀若敦伐陳侯瑱以舟師斷其糧援敦聚

 土營内以米覆之集諸營軍士各持囊詣官司若請

 給者陳人信之全軍而返

宋陸修靜以白羽扇遺張融曰此旣異物以奉異人齊

 髙帝以白羽扇遺孔靈産曰君有古人之風故贈君

 古人之服

齊明帝以漆燭盤賜傅昭曰君有古人之風賜君古人

 之物梁昭明以瓠食器賜劉杳曰卿有古人之風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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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賜卿古人之器(四事大同葢六朝口語類/爾前以羽扇事仝故各類)

晉向秀注莊子妙析竒致大暢𤣥風唯秋水至樂二篇

 未竟而秀卒秀子幼義遂零落然猶有别本郭象見

 秀義不傳於世遂竊以為巳注乃自注秋水至樂二

 篇又易馬蹄一篇其餘衆篇或定㸃文句而已又髙

 平郗紹作晉中興書數以示何法盛法盛有意圖之

 謂紹曰卿名位達不復俟此延譽我寒士無聞於時

 如袁宏干寳賴有著述流聲宜以為惠紹曰一生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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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具在於此非吾子之所能奪也遂勿與法盛銜

 之紹書成藏於齋内厨中法盛詣紹會紹不在直

 入竊書紹無兼本遂行何書(何事别無考或未必/盡然第向以别本而)

 (存紹無兼本而/没此當知也)

梁賊宋子仙破會稽得庾肩吾欲殺之先謂曰吾聞汝

 能作詩今可即作若能將貸汝命肩吾操筆便成辭

 采甚美賊釋之齊獠賊執張融將殺之融神色不動

 方作洛生詠賊異之而不害(世譏賦詩退虜余嘗集/此例十數為吾黨解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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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何恢有妓張耀華美而有寵阮佃夫求之恢曰恢可

 得此人不可得也阮遂諷有司以公事彈恢罷之晉

 石崇妾緑珠美孫秀命使求之崇悉出諸妾數十使

 者曰奉命求綠珠他非所欲崇勃然曰此人不可得

 也秀遂以事害崇

宋范曄作和香方序曰麝本多忌過分必害沈實易和

 盈斤無傷零藿虛燥詹唐黏濕甘松蘇合安息鬱金

 之屬並被珍於外國無取於中土又棗膏昏鈍甲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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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淺俗非唯無助於馨烈乃當彌增於尤疾也所言悉

 以比類朝士麝本多忌比庾仲文零藿虛燥比何尚

 之詹唐黏濕比沈演之棗膏昏鈍比羊𤣥保甲煎淺

 俗比徐湛之甘松蘇合比慧琳道人沈實易和自况

 又卞彬為禽獸决録目禽獸云羊性淫而狠猪性卑

 而率鵞性頑而傲狗性險而出皆指斥貴勢其羊淫

 狠謂呂文顯猪卑率謂朱隆之鵞頑傲謂潘敞狗險

 出謂呂文度其險詖如此又蝦蟇賦云紆青拖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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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蛤魚比令僕也又云蝌斗唯唯羣浮闇水為令史

 也

湘東王徐妃以王眇一目常作半面粧其臣曁季江語

 人云蕭溧陽馬雖老猶駿可騎徐娘雖老猶尚多情

 齊祖珽乗老馬常自號驑駒又與寡婦某通常令左

 右呼娘子其友人誚之曰老馬十嵗尚號驑駒一妻

 耳順强呼娘子(李獻吉徐娘老去風情在/用此事見梁元徐妃傳)

齊范元琰以園蔬為業嘗出行見人盜其菘元琰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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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母問其故具以實答母問盜者為誰答曰向所以

 退畏其愧恥今啓其名願不泄也於是母子秘之或

 有涉溝盜其筍者元琰因伐木為橋以度之自是盜

 者大慙一鄉無復草竊又郭原平宅上種竹夜有盜

 其筍者原平遇見之盜者奔走墜溝原平乃於所植

 竹處溝上立小橋令通又採筍置籬外鄰里慙愧無

 復取者(又沈道處遇人盜菜并筍事絶/類但沈則市筍遺盜故附此)

齊解叔謙母有疾夜於庭中稽顙祈福聞空中語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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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公藤為酒便差即求訪至宜都見山中一老公伐

 木問之答曰丁公藤也叔謙便拜伏流涕此公愴然

 授以四段叔謙受之顧視此人不復知處又滕曇恭

 年五嵗母楊氏患熱思食寒𤓰土俗所不産曇恭銜

 悲哀切俄過一桑門問其故曇恭具告桑門曰我有

 兩𤓰分一相遺還以與母舉室驚異尋訪桑門莫知

 所在王儉時隨僧䖍在郡號為滕曾子又同時宗元

 卿有至行鄉里宗事號宗曾子又蔡曇智鄉里號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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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曾子皆齊人也

宋張暢常念持觀音南譙之搆逆也暢不從王欲害之

 夜夢觀世音曰汝不可殺暢遂不敢害及王敗暢繫

 獄誦觀世音經千遍鎖寸寸斷獄司易之復斷吏因

 釋之又太原王𤣥謨北征失律軍法當死夢人謂之

 曰汝誦觀世音千遍可得免禍誦滿千遍將就戮將

 軍沈慶之諫遂免(并後俱出太平廣記相類頗衆/以方外恐不皆實略舉二條)

吳人陸暉繫獄分死乃令家人造觀音像冀得免死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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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三刀其刀皆折官問之故答云恐是觀音慈力及

 看像項上乃有三刀痕現因奏獲免(按吳地名蓋/亦六朝人也)

東魏孫敬德天平中定州募士奉釋教嘗造觀音像自

 加禮敬後為刼賊所引不勝拷楚忽夢一沙門令誦

 救生觀世音千遍執縳臨刑誦念數滿刀自折為三

 段膚頸不傷三易其刀終折如故丞相髙歡表請免

 死及歸覩其家觀音像項有刀迹三(此類約十數/則不備録)

后魏范陽寺僧失其名誦法華為常業初死權殮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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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改塟骸骨並枯唯舌不壞又雍州有僧誦法華隱

 白鹿山感一童子共給及死置屍巖下餘骸並枯唯

 舌不朽此例頗衆第舉二事槩之

晉羊祜三嵗時乳母抱行乃令於東鄰樹孔中探得金

 環東鄰人云吾兒七嵗墮井死曾㺯金環失其處所

 乃驗祜前身東鄰子也又何靖有一女數嵗而亡女

 始病時㺯小刀子母奪取不與傷母手䘮後一年又

 産一女年四嵗謂母曰前時刀子何在母曰無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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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曰昔爭刀子故傷母手云何無耶母甚驚怪告靖靖

 曰先刀子猶在不母曰在靖曰可更取數刀子合置

 一處試之女見大喜即取先者(又廣記文澹事絶與/羊類以唐人故不録)

晉干寳父瑩有寵婢母甚妬之及瑩亡遂生持婢葬於

 墓寳兄弟尚幼不知後十餘年母䘮開墓而婢伏棺

 如生載還經日乃蘇言其父恩情如舊旣而嫁之生

 子又義熙四年琅琊人陳朗婢死已葬府史夏假歸

 行塚前聞土中有人聲怪視之婢曰我今更活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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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家其日已暮旦方開土取之彊健如常又漢杜錫

 家葬而婢誤不得出後十餘年開塚祔葬而婢尚生

 問之曰其始如瞑目自謂當一再宿耳初婢埋時年

 十五六及開塚後姿質如故更生十五六年嫁之有

 子(又博物記載漢一宮人事仝已載二酉綴/遺中此事與前切類第非六朝故録後)

宋浦陽江有琵琶圻圻有古塚墮水甓有隱起字云筮

 吉龜㐫八百年落江中謝靈運取甓詣京咸傳視焉

 乃驗龜繇古冡已八百年矣(見水/經)東京豐都市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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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塚得銘云筮道居朝龜言近市五百年間於斯見矣

 當時達者叅驗是魏黄初二年所葬也(朝埜/僉載)又梁任

 昉得古墓銘云龜言土蓍言水甸服黄鍾啓靈趾瘞

 在三上庚墮遇七中已六千三百浹辰交二九重三

 四百圯歴代無知者至唐鄭欽悅始辨之詳載别刻

 右見異聞集雖唐事實出六朝

後魏天賜中河東人張恩盜發得冢得志云我死後傳

 子孫二千年困於恩恩得古鐘磬皆投於河(史/系)後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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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髙流之為徐州刺史决滹沱河水繞城破一古墓得

 銘曰吾死後三百年背底生流泉賴逢髙流之遷吾

 上髙原流之為造棺椁衣物取其柩而改葬焉(朝野/僉載)

 又廣記開元中江南大水侍御史鄔載見道傍古墓

 水潰其穴命遷於髙原旣發墓得銘云爾後一千年

 此地化為泉賴逢鄔侍御移我向髙原校其年果千

 嵗矣(此酷與髙流之事/類以唐時故附後)

晉皇甫謐隱居不仕眈翫典籍至忘寢與食時人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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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色謂之書淫梁劉峻從桑乾還自謂所見不博更

 求異書聞京師有者必往祈借清河崔慰祖謂之書

 淫

宋劉穆之目覽詞訟手答牋牘耳行聽受口並酬應不

 相叅涉悉皆贍舉隋劉炫左畫圓右畫方口誦目數

 耳聽五事同舉無遺失(二事人多不信然亦未/必盡誣或傳之太甚耳)

晉陸機初入洛次河南偃師時直結隂望道左人居因

 往投宿見一年少置易投壺與機談機無以抗旣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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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去稅驂逆旅問嫗嫗曰此東數十里無村落正是

 山陽王家冢墓耳機還睇昨路空野霾雲拱木蔽日

 知所遇者信王弼也又陸雲獨行偃師中忽見一家

 牆院整峻雲時饑乏因而請前見一年少二十餘風

 姿可嘉論叙平生不異於人尋共說老子極有辭致

 雲出臨别語云我山陽王輔嗣也雲出門還望向處

 正是一冢比至家已經三日右二事俱出異苑不應

 陸氏兄弟同時見鬼當是一事記者訛作二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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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后主在東宫集官僚置宴時造玉柄麈尾新成后主

 親執之曰當今雖復多士如林至於堪捉此者獨張

 譏耳即手授譏其後后主嗣位譏為東宮學士后主

 嘗幸鍾山開善寺召從臣坐於寺西南松林下敕譏

 豎義時索麈尾未至后主敕取松枝手以屬譏曰可

 代麈尾顧羣臣曰此即張譏後事

梁劉之遴在告常寄居南郡忽夢前太守袁某謂曰卿

 後當為折臂太守即居此中之遴後牛奔墮車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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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直不復得屈伸旣而連典此郡晉羊祜葬親遇術

 者云墓於法當出天子祜惡之遂掘損其墓術者再

 過之云尚當出折臂三公祜後墮馬折臂果至三公

晉謝𤣥與苻堅相拒淝水𤣥使謂堅請退軍濟師以决

 勝負諸將不可堅曰俟彼半渡我以鐡騎蹙之蔑不

 濟矣軍旣退不可止遂大敗秦由是亡後周尉遲迥

 伐隋文使子惇與韋孝寛相拒沁水惇布陳二十餘

 里麾兵小却欲俟孝寛衆半渡而擊之孝寛等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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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却鳴皷齊進士皆一當百惇衆大敗迥由是遂亡

苻堅伐晉至淝水大敗聞風聲鶴唳皆以為晉兵齊沈

 攸之率衆東下戰敗其子元琰奔還聞城外鶴唳皆

 以為軍聲

晉桓溫伐李勢戰於笮橋不利將退兵適軍中誤鳴進

 皷士殊死鬬遂克之宋世祖伐元兇幼戰不利適劭

 將魯秀誤鳴退皷遂克之

晉干寳撰搜神記時人稱之曰卿可謂鬼之董狐元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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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李騫入梁見佛寺傍執板筆者謂之屍頭騫曰此

 僧之董狐也又六朝人撰酒經時謂酒之南董黄長

 睿號書之董狐

吳孫皓寵姬張氏死思其色使巧工刻木作美人形像

 常置坐側隋煬帝愛柳𧦬刻木作其形毎飲酒必置

 坐隅(孫皓時晉己革命/吳亦遂亡故附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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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室山房筆叢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