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文類聚
藝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藝文類聚卷十二 唐 歐陽詢 撰
帝王部二(殷成湯/漢髙帝) (周文王/漢文帝) (周武王/漢景帝) (周成王/漢武帝)
(漢昭帝/漢明帝) (漢宣帝/漢和帝) (漢光武帝/)
殷成湯
春秋元命苞曰湯臂四肘是謂神肘
尚書琁璣鈐曰湯受金符帝籙白狼衘鉤入殷朝
尚書中候曰天乙在亳諸鄰國襁負歸徳東觀乎雒降
三分璧黄魚雙躍出濟于壇化為黑玉赤勒曰𤣥精天
乙受神福伐桀克
尚書湯誓曰伊尹相湯伐桀升自陑遂與桀戰于鳴條
之野
春秋元命苞曰湯之時其民大樂其救之於患害故樂
名大濩濩者救也又曰扶都感白氣而生湯
周書曰湯放桀而歸於亳三千諸侯大會湯取天子之
璽置之於天子之座左復而再拜從諸侯之位湯曰此
天子之位有道者可以處之矣夫天下非一家之有也
有道者之有也故天下者唯有道者理之唯有道者宜
處之湯以此三讓三千諸侯莫敢即位然後湯即天子
之位
孟子曰湯居亳與葛為鄰葛伯不祀湯使人問何為不
祀曰無以供犧牲湯遺之牛羊葛伯得而食之又不祀
湯又問之曰無以供粢盛湯使亳民為之耕老弱饋食
葛伯率衆要其酒肉黍稷者遮而奪之不以饔授者則
殺之有一童子以黍肉餉殺而奪焉湯乃興師伐葛伯
天下聞之皆曰非富天下也為匹夫匹婦報讎也
吕氏春秋曰成湯之時有榖生於庭昏生至旦而大合
拱史請卜其故湯退卜者曰吾聞祥者福之先也見祥
而為不善則福不至妖者禍之先也見妖而為善則禍
不至於是早朝晏退問疾弔䘮務鎮撫百姓三日而榖
亡
尚書大𫝊曰夏人飲酒醉者持不醉者不醉者持醉者
相和而歌曰盍歸于亳盍歸于亳上亳亦大矣故伊尹
退而閒居深聼樂聲(思其故也是/時伊尹化桀)更曰覺兮較兮吾大
命格兮(覺兮謂先知者較兮謂直/道者也格至也吾語桀也)去不善而就善何樂
兮伊尹入告于桀曰大命之亡有日矣桀啞笑曰天之
有日猶吾之有民也日亡吾亦亡矣是以伊尹遂去夏
適湯
説苑曰湯欲伐桀伊尹請且乏貢職以觀夏動桀怒起
九夷之師伊尹曰未可彼尚能起九夷之師是罪在我
也湯乃謝請服入貢職明年又乏貢職桀起九夷之師
九夷之師不起伊尹曰可矣湯乃興師伐桀殘之遷於
南巢
帝王世紀曰成湯一名帝乙豐下鋭上倨身而揚聲長
九尺有聖徳諸侯有不義者湯從而征之誅其君弔其
民天下咸悦故東征則西夷怨南征則北狄怨曰傒為
而後我凡二十七征而徳施於諸侯出見羅者方祝曰
從天下者從地出者四方來者皆入吾羅湯曰嘻盡之
矣非桀其孰能為此哉乃命解其三面而置其一面更
教之祝曰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髙者髙欲下者下吾
取其犯命者漢南諸侯聞之咸曰湯之徳至矣澤及禽
獸况於人乎一時歸者三十六國及夏桀無道辠諫者
湯使人哭之桀囚湯使於夏臺而後釋之諸侯由是咸
叛桀附湯同日貢職者五百國三年而天下咸服湯自
伐桀後大旱七年殷史卜曰當以人禱湯曰吾所為請
雨者民也若必以人禱吾請自當遂齋戒剪髪斷爪以
己為牲禱於桑林之社言未已而大雨方數千里湯踐
天子位十三年年百嵗而崩
賛魏陳王曹植殷湯賛曰殷湯伐夏諸侯振仰放桀鳴
條南面以王桑林之禱炎災克償伊尹佐治可謂賢相
又湯禱桑林賛曰惟殷之世炎旱七年湯禱桑林祈福
于天剪髪離爪自以為牲皇靈感應時雨以零
周庾信湯解網賛曰連珠雨起合玉雙沉穀為祥樹桑
成樂林三方落網一面驅禽徳以行政仁乎用心
周文王
春秋元命苞曰文王四乳是謂含良葢法酒旗布恩舒
明(酒者乳也能乳天/下布恩之謂也)
周書曰文王在鎬召太子發曰我身老矣吾語汝我所
保與我所守傳之子孫吾厚徳而廣恵不為驕侈不為
泰靡童牛不服童馬不馳土不失其宜萬物不失其性
天下不失時以成萬材萬材已成牧以為人天下利之
而勿徳是謂大仁
墨子曰赤鳥銜珪降周之岐社日命周文王伐殷
韓子曰昔文王請入雒西地赤壤之國方千里以解炮
烙之刑天下皆説
仲尼曰大哉文王輕千乗之國而請解炮烙之刑
韓詩外傳曰昔周文王寢疾五日而地動東西南北不
出四郊有司請曰臣聞地之動為人主也今者君王寢
疾五日而地動四面不出國郊羣臣皆恐曰請移之文
王曰奈何其移之也對曰興事動衆以增國城其可移
之文王曰夫天之見妖以伐有罪我必有罪故天以罰
我也今又專興事動衆以增國城是重吾罪也不可請
改行重善移之其可以免乎於是逐謹其禮祑皮革以
交諸侯飾其辭令幣帛以出禮俊士頒其爵列等級田
疇以賞羣臣行無㡬何而疾止
琴操曰受命者謂文王受天命而王文王以紂時為岐
侯躬修道徳執行仁義百姓附親是時紂為無道刳胎
斮渉廢壊仁人天統易運諸侯瓦解皆歸文王其後有
鳯凰銜書於文王之郊文王曰殷帝無道虐亂天下皇命
已移不得復久乃作鳯凰之歌其章曰翼翼翔翔彼鸞
皇兮銜書來遊以命昌兮瞻天案圖殷將亡兮蒼蒼昊
天始有萌兮神連精合謀於房兮又曰文王備修道徳
百姓親附文王有二子周公武王皆聖是時崇侯虎與
文王列為諸侯徳不及文王常嫉妬之乃譛文王於紂
曰西伯昌聖人也長子發中子旦皆聖人也三聖合謀
君其慮之乃囚文王於羑里將欲殺之於是文王四臣
散宜生等周流海内經歴豐土得美女二人水中大貝
白馬朱鬛以獻於紂陳於中庭紂立出西伯文王在羑
里時演易八卦以六十四作鬱厄之辭困於石據於蒺
藜乃申憤以作歌曰殷道溷溷浸濁煩兮朱紫相合不
别分兮迷亂聲色信䜛言兮炎炎之虐使我愆兮幽閉
牢穽由其言兮遘我四人憂勤勤兮
論衡曰文王飲酒千鍾孔子百觚言聖人能以徳持酒
也如一坐千鍾百觚此酒徒非聖人也
帝王世紀曰文王昌龍顔虎肩身長十尺胸有四乳敬
老慈幼晏朝不食以延四方之士是以太顛閎夭散宜
生南宫适之屬咸至是為四臣文王雖在諸侯之位襲
父為西伯紂既囚文王文王之長子曰伯邑考質于殷
為紂御紂烹以為羮賜文王曰聖人當不食其子羮文
王得而食之紂曰誰謂西伯聖者食其子羮尚不知也
賛魏陳王曹植文王賛曰於赫聖徳實惟文王三分有
二猶服事商化加虞芮傍暨西方王業克昭武嗣遂光
又文王赤雀賛曰西伯積徳天命攸顧赤雀銜書爰集
昌户瑞為天使和氣所致嗟爾後王昌期而至
周庾信文王見吕尚賛曰言歸養老垂釣西川岸止磐
石谿唯小船風雨未感意氣怡然有此相望于今㡬年
周武王
尚書中候曰太子發以紂存三仁雖即位不稱王
樂稽耀嘉曰武王承命興師誅紂于商萬國咸喜軍渡孟
津前歌後舞克殷之後民乃大安家給人足酌酒鬱揺
(鬱揺/喜貌)
史記曰武王修文王業東觀兵孟津為文王木主載以
車中軍自稱太子發言奉文王以伐不敢自專遂興師
渡于河時諸侯不期而會孟津者八百諸侯皆曰紂可
伐武王曰未可也乃還師居二年聞紂昏亂滋甚殺比
干囚箕子太師疵少師疆微子抱其祭噐而犇周於是
武王乃渡孟津伐紂紂師皆倒干戈以戰紂軍潰叛紂
死
帝王世紀曰武王見暍人王自左擁而右扇之紂政彌
亂殷太史向摯載其圖書而歸周王以告于諸侯四年
起師而東至商郊牧野乃作木檐王韈係解五人御於
前莫肯為王係韈皆曰臣所以事君王非為係韈也王
乃釋旄鉞而係之與紂戰紂師敗績禽費仲惡來紂赴
于京自燔于宣室而死二嬖妾與妲己亦自殺乃以太
白髦麾諸侯入殷商都百姓咸待于郊王使告曰上天
降休商人皆拜王亦答拜以兵入造紂及妲己尸王親
射之三𤼵然後下軍以劒擊之周公為司徒使以黄鉞
斬紂頭懸于太白之旗召公為司空又使以𤣥鉞斬妲
己頸懸之小白旗置旌於商容之廬命召公釋箕子之
囚賜貝千朋命原公釋百姓之囚歸琁臺之珠玉命南
宫适散鹿臺之財𤼵巨橋之粟以賑貧民命南宫伯逹
史逸遷九鼎于洛邑命閎夭封比干之墓命宗祝饗祀
于軍微子膠鬲皆委質為臣殷人咸喜曰王之於人也
死猶封其墓况其生者乎王之於賢仁也亡者猶表其
廬况其存者乎王之於財也聚者猶散之况其復藉者
乎王之於色也在者猶歸其父母况復徴之乎
賛魏陳王曹植周武王賛曰桓桓武王繼世滅殷咸在
尚父旦作商臣功加四海救世濟民天下宗周萬國是
賔
周成王
春秋元命苞曰文王造之而未遂武王遂之而未成周
公旦抱少主而成之故曰成王
賈誼書曰周成王問鬻子曰寡人聞聖人在上位使民
富且夀若夫富則可為也若夫夀則在天乎鬻子對曰
夫聖王在上位天下無軍兵之事故諸侯不私相攻而
民不私相鬪也則民得盡一生矣聖王在上則君積於
徳化而民積於用力故婦人為其所衣丈夫為其所食
則民無凍餓已得二生矣聖人在上則君積於仁吏積
於愛民積於順則刑罰廢而無夭遏之誅則民得三生
矣聖王在上則使人有時而用之有節則民無厲疾民
得四生矣
史記曰成王少周公攝行政管叔蔡叔羣弟疑周公與
武庚作亂周公奉成王命誅武庚殺管叔放蔡叔以微
子啟代殷後國於宋周公行政七年成王長周公反政
成王北面就羣臣之位成王在豐使召公復營洛邑如
武王之意卒營築居九鼎焉曰此天下之中四方入貢
道里均
帝王世紀曰成王元年周公為冢宰攝政王生少未能
治事故號曰孺子八年春正月朔王始躬政事以周公
為太師封伯禽于魯父子並命周公拜於前魯公拜於
後王以周公有勲勞於天下故加魯以四等之上兼二
十四附庸地方七百里既營都洛邑復居酆鎬淮夷徐
戎及奄叛王乃大蒐於岐陽東伐淮夷
賛魏陳王曹植周成王賛曰成王繼武賢聖保傅年雖
㓜稚岐㠜有素初疑周公終焉克寤旦奭佐治遂至刑
錯又周公賛曰成王即位年尚㓜稚周公居攝四海慕
利罰叛柔服祥應仍至誦長反政逹天忠義
周庾信成王刻桐葉封虞叔賛曰虞叔百里居河之汾
帝刻桐葉天書掌文禮以成徳樂以歌勲天子無戲唐
其有君
漢髙帝
河圖提劉曰帝季日角戴勝斗胷龜背龍股長七尺八
寸明聖寛仁好士主軫
春秋孔演圖曰其人日角龍顔姓卯金含仁義
史記曰髙祖諱邦字季沛豐邑中陽里人為人隆準而
龍顔美鬚髯左股有七十二黑子寛仁愛人意豁如也
為泗上亭長常從王媪武負貰酒飲醉卧武負王媪見
其上常有龍怪之髙祖毎留飲酒讎數倍吕公者好相
人見髙祖狀貌因敬重之吕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
矣無如季相願季自愛臣有息女願為箕箒妾女即吕
后也生孝恵帝魯元公主有一老父過請飲老父相吕
后曰夫人天下貴人也令相兩子見孝恵帝曰夫人所
以貴者乃此男魯元公主亦皆貴老父已去髙祖從旁
舍來吕后具言髙祖乃追及老父老父曰向見者夫人
兒子皆似君相君相貴不可言及髙祖貴遂不知老父
去處髙祖以亭長為縣送徒於驪山到豐西澤中亭止
飲夜皆解縱所送徒髙祖夜經澤中前有大白蛇當徑
髙祖㧞劒斬之秦始皇帝常曰東南有天子氣於是東
遊髙祖隐於芒碭山澤間吕后與人俱求常得之髙祖
怪問吕后吕后曰季所在山居常有雲氣故徃常得季
髙祖興諸侯兵共擊項羽項羽敗而走使騎将灌嬰追
殺羽東城正月諸侯尊漢王為皇帝又曰范增説項羽
曰沛公居東貪於財貨好美姬今入闗財物無所取婦
女無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氣皆為龍虎成五
采此天子氣也
漢書曰漢承堯運徳祚已盛㫁蛇著符旗幟尚赤協于
火徳自然之應得天統矣
論衡曰項羽與髙祖俱起威力輕重未有所定髙祖誅
羽難於斬鐵也武王伐紂易於摧木也然則漢力勝周
多矣湯武伐桀紂一敵也髙祖誅秦殺項羽兼勝二家
力倍湯武五代之起皆有因縁力易為也髙祖從亭長
提三尺劒取天下光武由白水奮威武帝海内無尺土
所因一位所乗直奉天命推勲自然此則起髙於川汙
為深於丘山也
荀悦漢紀論曰髙祖開建大業統畢元功度量規矩不
可尚矣天下初定庻事草創故韶夏之音天下未聞焉
帝王世紀曰禮稱至道以王義道以霸觀髙祖之取天
下也遭秦暴亂不階尺土之資不摧將相之柄發迹泗
亭奮其智謀銜勒英雄鞭驅天下或以徳致或以義成
事以權㫁順逆不常霸王之道雜焉是以居帝王之位
而無一定之制三代之美固難及矣
述後漢班固髙祖紀述曰皇矣漢祖纂堯之緒實天生
徳聰明神武秦人不綱網漏于楚爰兹𤼵迹㫁蛇奮旅
神毋吿符朱旗乃舉粤蹈秦郊嬰來稽首革命創制三
章是紀應天順民五星同晷項氏叛援黜我巴漢西土
宅心戰士憤怨乗釁而運席卷三秦割據河山保此懐
民股肱簫曹社稷是經爪牙信布腹心良平恭行天罰
赫赫明明
賛魏陳王曹植漢髙皇帝賛曰屯雲斬蛇靈母告祥朱
旗既抗九野披攘禽嬰克羽掃滅英雄承機帝世功著
武湯
晉傅元漢髙祖畫賛曰赫赫漢祖受命龍興五星協象
神母告徴討秦滅項如日之升超從側陋光據萬乗
周庾信漢髙祖置酒沛宫畵賛曰遊子思舊來歸沛宫
還迎故老更召歌童雖欣入沛方念移豐酒酣自舞先
歌大風
碑後漢班固髙祖泗水亭碑曰皇皇炎漢兆自沛豐乾
降著符精感赤龍承魁流裔襲唐末風寸木尺土無竢
斯亭建號宣基維以沛公揚威斬蛇金精摧傷渉闗凌
灞受爵漢中勒兵陳東剟禽三秦陳張畫策蕭勃翼終
出爵褒賢列土封功炎火之徳彌光以明源清流潔本
盛末宏序将八十賛述股肱休勲顯祚永永無彊於皇
舊亭留嗣是承天之福祐萬年是興
論後漢孔融周武王漢髙祖論曰武王從后稷以來至
其身相承積五十世俱有魚鳥之瑞至髙祖一身修徳
瑞有四吕公望形而薦女吕后見雲知其處白蛇分神
武哭西入闗五星聚又武王伐紂斬而刺之髙祖入秦
赦子嬰而遺之是寛裕又不如髙祖也
魏髙貴鄉公少康漢髙祖論曰上問荀顗等曰有夏既
衰后相殄滅少康收輯夏衆復禹之績髙祖㧞起壟畝
芟夷秦項考其功徳誰宜為先顗等曰造之與因難易
不同少康功徳雖美猶為中興與漢世祖同流可也至
如髙祖臣等以為優上曰少康生於滅亡之後降為諸
侯之𨽻能布其徳而兆其謀卒滅過戈復禹之績祀
夏配天不失舊物非至徳宏仁豈濟斯勲漢祖因土崩
之勢收一時之權為人子則數危其親為人君則因賢
佐為人父則不能衛子身殁之後社稷㡬傾若與少康
易地而處或未能復大禹之績也推此言之宜髙夏康
而下漢祖也
漢文帝
史記曰孝文皇帝初立為代王都中都髙后崩吕産等
欲為亂以危劉氏大臣共誅之使人迎代王代王問左
右郎中令張武張武等議願大王稱疾以無徃觀其變
中尉宋昌進曰羣臣議皆非也今髙帝子獨淮南王與
大王大王又長賢聖仁孝聞於天下故大臣因天下之
心而欲迎立大王大王勿疑也廼命宋昌參乗張武等
六人乗傳詣長安馳入代邸代王西鄉讓者再遂即天
子位又曰孝文帝即位二十三年宫室苑囿狗馬服御
無所增益有不便輒弛以利民常欲作露臺召匠計之
直百金帝曰百金中民十家之産吾奉先帝宫室常恐
羞之何以臺為所幸慎夫人衣不曵地幃帳不得文繡
以示敦朴先與匈奴和親匈奴背約入盗然令邊備守
不得𤼵兵深入惡煩苦百姓羣臣如袁盎等稱説雖切
常假借用之羣臣如張武受賂遺金錢覺上常發御府
金錢賜之以愧其心專務以徳化民是以海内殷富興
於禮義又曰孔子言必世而後仁善人為邦百年亦可
以勝殘去殺矣誠哉是言漢興至孝文四十有餘載徳
至盛也
漢書曰孝文皇帝諱恒髙帝中子也母曰薄太后又曰
文帝㫁獄四百㡬致刑措又曰武帝問東方朔曰吾欲
化民豈有道乎朔對曰願近述孝文皇帝之時當世耆
老皆聞見之貴為天子富有四海身衣弋綈足履革舄
以韋帶劒莞蒲為席集上書囊為殿帷
述後漢班固文帝述曰太宗穆穆允恭𤣥黙化民以躬
率下以徳農不供貢罪不收帑宫不新館陵不崇墓我
徳如風民應如草國富刑清登我漢道
賛魏陳王曹植漢文帝賛曰孝文即位愛物檢身驕吳
撫越匈奴和親納諫赦罪以徳讓民殆至刑錯萬國化
淳
漢景帝
史記曰漢興孝文施徳天下懐安至孝景不復憂異姓
而晁錯刻削諸侯遂使七國俱起合從而西鄉以諸侯
大盛而錯為之不以漸也及主父偃言之而諸侯以弱
卒以安漢安危之機豈不以謀哉
漢書曰孝景帝諱啟文帝太子也母曰竇皇后又曰孔
子稱斯民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信哉周秦之弊網
宻文峻而姦宄不勝漢興掃除煩苛與民休息至孝文
加之以恭儉孝景遵業五六十載之間至於移風易俗
黎民醇厚周云成康漢言文景美矣
述後漢班固景帝述曰孝景莅政諸侯方命尅伐七國
王室以定非怠非荒務在農桑著于甲令民用寧康
賛魏陳王曹植漢景帝賛曰景帝明徳繼文之則肅清
王室克滅七國省役薄賦百姓殷昌風移俗易齊美成
康
漢武帝
漢書曰孝武皇帝諱徹景帝中子也元封元年行自雲
陽北歴上郡西河五原出長城登單于臺臨北河勒兵
十八萬騎旌旗十餘里威震匈奴還登封泰山又自潯
陽浮江親射蛟江中獲之舳艫千里又登之罘(東萊有/之罘山)
(祠/)浮大海山稱萬嵗又曰漢承百王之弊髙祖撥亂反
正文景務在養民至于稽古禮文之事猶多闕焉孝武
初立卓然罷黜百家表章六經遂疇咨海内舉其俊民
與之立功興大學修郊祀改正朔定厯數協音律作詩
樂建封禪祀百神號令文章煥焉可述後嗣得遵洪業
而有三代之風如武帝之雄材大略不改文景之恭儉
以濟斯民雖詩書所稱何有加焉
荀悦漢紀曰武皇帝恢萬世業内修文學外曜武威延
天下之士濟濟盈朝興事創制無所不施先王之風粲
然存矣然猶好其文未盡其實發其始不克其終奢侈
無限窮兵極武百姓空竭萬民罷弊當此之時天下騷
然海内無聊而孝文之業衰矣
劉歆七略曰孝武皇帝勅丞相公孫𢎞廣開獻書之路
百年之間書積如丘山故外則有太常太史博士之藏
内則有延閣廣内秘室之府
桓子新論曰漢武帝材質髙妙有崇先廣統之規故即
位而開發大志考合古今模範前聖故事建正朔定制
度招選俊傑奮揚威怒武義四加所征者服興起六藝
廣進儒術自開闢以來唯漢家最為盛焉故顯為世宗
可謂卓爾絶世之主矣然上多過差既欲斥境廣土又
乃貪利争物之無益者聞西夷大宛國有名馬即大𤼵
軍兵攻取歴年士衆多死但得數十疋耳又歌兒衛子
夫因幸愛重乃隂求陳皇后過惡而廢退之即立子夫
更其男為太子後聽邪臣之譛衛后以憂死太子出走
滅亡不知其處信其巫蠱多徴會邪僻求不急之方大
起宫室内竭府庫外罷天下百姓之死亡不可勝數此
可謂通而蔽者也
典論曰孝武承四世之遺業遇中國之殷阜府庫餘金
錢倉廩畜腐粟因此有意乎滅匈奴而得清邊境矣故
即位之初從王恢之畫設馬邑之謀自元光以迄征和
四五十載之間征匈奴四十餘舉盛餘踰廣漢絶梓嶺
封狼居禪姑幕梁北河觀兵瀚海刈單于之旗勦閼氏
之首探符離之窟掃五王之庭納休屠昆耶之附獲祭
天金人之寳斬名王以千數馘酋虜以萬計既窮追其
散亡又推破其積聚虜不暇於救死扶傷疲困於孕重
墮殞元封初躬執武節告以天子自將懼以兩越之誅
彼時號為威震匈奴矣
述後漢班固武帝述曰世宗曄曄思宏祖業疇咨煕載
髦俊並作厥作伊何百蠻是攘恢我彊宇外博四荒武
功既抗亦廸斯文憲章六學統一聖真封禪郊祀登秩
百神協律改正饗兹永年
賛魏陳王曹植漢武帝賛曰世宗光光文武是攘威震
百蠻恢拓土疆簡定律厯辨修舊章封天禪土功越百
王
周庾信漢武帝聚書賛曰獻書路廣藏書府開秦儒出谷
漢簡吹灰芝泥印上玉匣封來坐觀風俗不出蘭臺
漢昭帝
漢書曰昭皇帝諱弗陵武帝子也母曰趙婕妤本以有竒
異得幸及生帝亦竒異又曰昔周成以孺子繼統而有
管蔡四國流言之變孝昭幼年即位亦有燕葢上官逆
謀之亂成王不疑周公孝昭委任霍光各因其時以成
名大矣哉承孝武奢侈餘弊師旅之後海内虛耗户口
減半知時務之要輕徭薄賦與民休息至始元元鳯之
間匈奴和親百姓充實舉賢良文學問民所疾苦議鹽
鐵而罷𣙜酤尊號曰昭不亦宜乎
述後漢班固昭帝述曰孝昭幼沖冡宰推忠燕葢譸張
實叡實聰罪人斯得邦家和同
論魏文帝周成漢昭論曰或方周成王於漢昭帝僉髙
成而下昭余以為周成王體上聖之休氣禀賢妣之貽
誨周召為保傅吕尚為太師口能言則行人稱辭足能
履則相者𨗳儀目厭威容之美耳飽仁義之聲所謂沉
漬𤣥流而沐浴清風者矣猶有咎悔聆二叔之謗使周
公東遷皇天赫怒顯明厥咎猶啟諸金縢稽諸國史然
後乃悟不亮周公之聖徳而信金縢之敎言豈不暗哉
夫孝昭父非武王母非邑姜養惟葢主相則桀光體不
承聖化不胎育保無仁孝之質佐無隆平之治所謂生
於深宫之中長於婦人之手然而徳與性成行與體并
年在二七早智夙逹發燕書之詐亮霍光之誠豈将有
啟金縢信國史而後乃悟哉使夫昭成均年而立易世
而化貿臣而治換樂而歌則漢不獨少周不獨多也
魏丁儀周成漢昭論曰成王昭帝俱以襁褓之幼託於
冡宰流言䜛興此其艱險相似者也夫以發金縢然後
垂泣與計日力便覺詐書明之遲速既有差矣且叔父
兄子非相嫌之處異姓君臣非相信之地霍光罹人謗
而不出周公頼天變而得入推此數者齊本而論末計
重而况輕漢昭之優周成甚明者也成王秀而獲實其
美在終昭帝苗而未秀其得在始必不得已而論二主
余與夫始者
漢宣帝
漢書曰孝宣皇帝諱詢字次卿武帝曾孫戾太子孫也
太子納史良娣生皇孫皇孫納王夫人生皇帝號曰皇
曾孫生數月遭巫蠱事太子良娣皇孫王夫人皆遇害
曾孫坐繫郡邸獄邴吉為廷尉監治巫蠱憐曾孫之無
辜使女徒乳養私給衣食至後望氣者言長安獄有天
子氣上遣使皆殺之内者令郭穰夜至郡邸獄吉拒閉
不得入曾孫頼吉得全因遭赦髙才好學然亦喜遊俠
鬪雞走馬具知閭里奸邪吏治得失時會朝請舎長安
尚冠里身足下有毛卧居數有光燿昭帝崩無嗣霍光
徴昌邑王賀賀淫亂廢光奏遣宗正徳至尚冠里舍洗
沐賜御府衣太僕以軨獵車奉迎曾孫就齊宗正府封為
陽武侯羣臣上壐綬即皇帝位又曰宣帝始立謁見髙
廟大将軍光參乗上内嚴憚之若芒刺在背後張安世
代光參乗天子從容肆意甚安又曰孝宣之治信賞必
罰綜覈名實政事文學法理之士咸精其能至于技巧
工匠噐械自元成間鮮能及之者亦足以知吏稱其職
民安其業也遭值匈奴乖亂推亡固存信威北夷單于
慕義稽首稱蕃功光宗祖業垂後嗣可謂中興侔徳殷
宗周宣矣
荀悦漢紀曰孝宣任法審刑綜覈名實聽斷精明事業
修理下無隐情是以功光前世號為中宗然不甚用儒
術是以徳化不能純備
述後漢班固宣帝述曰中宗明明寅用刑名時舉博納
聽斷惟精柔逺能邇煇燿威靈龍荒漠朔莫不來庭丕
顯祖烈尚於有成
後漢光武帝
東觀漢記曰世祖光武皇帝髙祖九世孫出自長沙定
王定王生舂陵節侯舂陵本在零陵郡節侯孫孝侯以
土地下濕元帝時求封南陽蔡陽白水鄉因故國名曰
舂陵上隆準日角大口美鬚眉身長七尺三寸仁智明
逹多權略樂施愛人在家重慎畏事勤於稼穡兄伯升
好俠笑上事田作比之高祖兄仲上歸舊廬望見廬南
有火光以為人持火呼之光遂赫然屬天有頃不見上
異之初伯升之起也諸家子弟皆亡逃自匿曰伯升殺
我及聞上至絳衣大冠乃驚以為獨伯升如此謹厚者
亦為之又曰王莽遣大司徒王㝷大司空王邑将兵來
征莽欲盛威武王齊則虎豹犀象竒偉猛獸以長人巨
無霸為中壘校尉秦漢以來師出未甞有也時漢兵八
九千人二公兵以五六十萬到遂環昆陽城作營且圍
之數百重有流星墜㝷營營中正晝有雲氣如壊山直
下營而不及地尺而散吏士皆厭伏上選精兵三千人
與戰大破之殺司徒王尋赴水溺死者以萬數滍水為
之不流更始以上為大司馬遣之河北安集百姓破邯
鄲誅王郎入官收文書㝷得吏民謗毁上言可擊者數
千章上會諸将燒之曰令反側子自安也更始遣使者
立上為蕭王又擊破銅馬受降適畢賊亦兩心上勅降
賊各歸勒兵待上輕騎入按行賊營賊曰蕭王推赤心
置人腹中安得不投死由是皆自安又曰諸將請上尊
號初王莽時上與伯叔及姊聓鄧晨攘人蔡少公坐語
少公道䜟言劉秀當為天子或曰是國師劉子駿也上
戲曰何由知非僕也坐者皆大笑時傳聞赤伏符不見
文章軍中所上未信到鄗上所與長安同舍諸生强華
自長安奉赤符詣鄗與上會羣臣復伏固乃命有司設
壇鄗之千秋亭六月即皇帝位
袁宏漢紀曰南頓令欽生光武皇帝諱秀字文叔
帝王世紀曰春秋興夏少康之起有田一成有衆一旅
若漢之䇿命世祖不階成旅之資平暴反正遂建中興
夏少康同美矣
續漢書曰昔羿寒浞篡夏數十年少康生為牧人能修
徳復夏厥勲大矣然尚有虞思及靡有鬲内外之助至
於光武承王莽之篡起自疋庻一民尺土靡有憑焉𤼵
迹於昆陽以數千屠百萬非膽智之至孰能堪之討賊
平亂克復漢業號稱中興雖初興者無以加之矣中國
既定柔逺以徳愛慎人命下及至賤武功既抗文徳聿
修勲績宏矣
薛瑩漢紀曰王莽之際天下雲亂英雄並發其跨州據
郡僣制者多矣人皆有冀於非望然考其聰明仁勇自
無光武儔也加以寛博容納計慮如神是以任光竇融
望風景附馬援一見覩顔識竒故能以十數年間掃除
羣凶清復海内豈非天人之所輔賛哉古者師不内御
而光武命將皆授以方略使奉圖而進其有違失無不
折傷意豈文史之過乎不然雖聖人其猶病諸
袁山松後漢書曰前漢自成哀已下天地縱横巨猾竊命
劉氏舊澤猶存而瞻烏之望殆絶世祖以𦕈𦕈之𦙍起
白水之濵身屈無妄之力位舉羣賢並列于時懐璽者
十餘建旗者數百髙才者居南面疾足者為王公茫茫
九州𤓰分臠切湣湣蒼生塵消鼎沸我扇之以仁風驅
之以大威雪霜被而茨棘枯横網振而逆鱗掃羣材畢
湊人鬼與能數年之間廓清四海雖曰中興與夫始創
業者庸有異乎誠哉馬生之言固已寥廓大度同符髙
祖又等太宗之仁兼孝宣之明一人之體其殆于周故
能享有神噐據乎萬乗之上矣
碑後漢蔡邕光武濟陽宫碑曰王室中微哀平短祚姦
臣王莽偷有神噐十有八年罪盈惡熟天人致誅帝乃
龍見白水淵躍昆滍破前隊之衆殄二公之師收兵略
地經營河朔於是羣公諸將據河洛之文協符瑞之徴
僉曰厯數在帝踐祚允宜乃以建武元年六月即位于
鄗縣之陽五成之陌祀漢配天罔失舊物享國三十有
三年方内乂安蠻夷率服廵狩太山禪梁父皇代之遐
迹帝者之上儀罔不畢舉道徳餘慶延于無窮先民有
言曰樂樂其所自生而禮不忘其本是以虞稱媯汭姬
美周原皇天乃眷神宫實始于此厥路藐哉所謂神麗
顯融越不可尚小臣河尹瑋來在濟陽願見神宫追惟
桑梓襃述之義用敢作頌其辭曰赫赫炎天爰曜其暉
篤生聖皇貳漢之微稽度䖍則誕育靈姿黄㜸作慝篡
掘天機帝赫斯怒爰整其師應期潜見扶陽而飛禍亂
克定羣凶殄夷匡復帝載萬國以綏廵于四岳展義省
方登封降禪升于中皇爰兹初基天命孔彰子子孫孫
保之無疆
論魏陳王曹植漢二祖優劣論曰客有問余曰夫漢二
帝髙祖光武俱為受命撥亂之君此時事之難易論其
人之優劣孰者為先余應之曰昔漢之初興髙祖因暴
秦而起遂誅强楚先有天下功齊湯武業流後嗣誠帝
王之元勲人君之盛事也然而名不繼徳行不純道身
沒之後崩亡之際果令凶婦肆酖酷之心嬖妾被人豕
之刑亡趙幽囚禍殃骨肉諸吕專權社稷㡬移凡此諸
事豈非髙祖寡計淺慮以致然彼之雄才大略俶儻之
節信當世至豪健壯傑士也又其梟将畫臣皆古今之
鮮有歴世之希覩彼能任其才而用之聽其言而察之
故兼天下有帝位流巨勲而遺元功也世祖體乾靈之
休徳禀貞和之純精通黄中之妙理韜亞聖之懿才其
為徳也聰逹而多識仁智而明恕重慎而周宻樂施而
愛人值陽九無妄之世遭炎光厄會之運殷爾雷𤼵赫
然神舉用武略以攘暴興義兵以掃殘神光前驅威風
先逝軍未出於南京莽已斃於西都夫其盪滌凶穢勦
除醜類若順迅風而縱烈火曬白日而掃朝雲也爾乃
廟勝而後動衆計定而後行師故攻無不陷之壘戰無
奔北之卒是以羣下欣欣歸心聖徳宣仁以和衆邁徳
以來逺故竇融聞聲而影附馬援一見而歎息股肱有
濟濟之美元首有穆穆之容敦睦九族有唐虞之稱髙
尚純朴有羲皇之素謙虗納下有吐握之勞留心庶事
有日昃之勤乃規宏迹而造皇極創帝道而立徳基是
以計功而業殊比隆則事異旌徳則靡愆言行則無穢
量力則勢微論輔則力劣卒能握乾圖之休徴應五百
之顯期立不刋之遐迹建不朽之元功金石播其休烈
詩書載其勲懿故曰光武其優也
漢明帝
東觀漢記曰孝明皇帝世祖中子也母光烈皇后初讓
尊位為貴人故帝年十二以皇子立為東海公三嵗進
爵為王幼而聰明叡智容貌壯麗世祖異焉數問以政
議應對敏達謨慮甚深温恭好學敬愛師傅所以承事
兄弟親宻九族内外周洽世祖愈珍上徳以為宜承先
序詔廢郭皇后立隂貴人以為皇后上以東海王立為
皇太子治尚書備師法兼通四經略舉大義博觀羣書
以助術學又曰建武四年皇子陽生豐下鋭上顔赤色
有似堯上以赤色名之曰陽年十三通春秋上循其頸
曰吳季子
袁山松後漢書曰皇帝諱陽一名莊字子麗
華嶠後漢書曰世祖既以吏事自嬰明帝尤任文法總
攬威柄權不借下值天下初定四民樂業户口滋殖中
興以來追蹤宣帝以鍾離意之㢘淳諫争懇懇常以寛
和為首以此推之難得而言也
薛瑩漢紀曰明帝自在儲宫而聰允之徳著矣及臨萬
機以身率禮恭奉遺業一以貫之雖夏啟周成繼體持
統無以加焉是以海内乂安四夷賔服斷獄希少有治
平之風號曰顯宗不亦宜乎
范曄後漢書曰帝善刑理法令分明日晏坐朝幽枉必
逹外内無倖曲之私在上無矜大之色斷獄得情號居
前世十二故後之言事者莫不先建武永平之政然而
鍾離意宋均之徒常以察恵為言夫豈宏仁之度未優
乎
賛晉傅𤣥漢明帝賛曰肅矣孝明仗法任刑勤綜萬機
察下以情未宏道治用致太平專信俗儒非禮之經
誄漢傅毅明帝誄曰惟此永平其徳不回恢廓鴻績遐
方是懐明明肅肅四國順威赫赫盛漢功徳巍巍躬履
聖徳以臨萬國仁風宏恵雲布雨集武伏蚩尤文騰孔
墨下制九州上係皇極豐美中世垂華億載冠堯佩舜
踐履五代三雍既洽帝道繼備七經宣暢孔業淑著明
徳慎罰尊上師傅薄刑厚賞恵慈仁恕明並日月無有
偏照譬如北辰與天同曜𤼵號施令萬國震懼庠序設
陳禮樂宣布琁璣所建靡不奄有貢篚納賦如歸父母
正朔永昌冠帶儋耳四方共貫八極同軌
漢和帝
東觀漢記曰孝和皇帝章帝中子也上自岐嶷至於總
角孝順聰明寛和仁孝帝由是深珍之以為宜承天位
年四嵗立為太子初治尚書遂兼覽書傳好古樂道無
所不照上以五經義異書𫝊意殊親幸東觀覽書林閲
篇籍朝無寵族恵澤沾濡外憂庶績内勤經藝自左右
近臣皆誦詩書徳敎在寛仁恕並洽是以黎元寧康萬
國協和符瑞八十餘品帝讓而不宣故靡得而紀
帝王世紀曰孝和之嗣世正身履道以奉大業賔禮耆
艾動式舊典宫無嬪嬙鄭衛之燕囿無般樂遊畋之豫
躬履至徳虛静自損是以屢獲豐年逺近承風
范曄後漢書曰自中興以後逮于永元雖頗有施張而
俱存不擾是以齊民嵗增闢土世廣偏師出塞則漢北
地空都䕶西指則通驛四萬豈其道逺三代術長前世
将服叛懐來自有數也
誄後漢蘇順和帝誄曰天王徂登率土奄傷如何昊穹
奪我聖皇恩徳累代乃作銘章其辭曰恭惟大行配天
建徳陶元二化風流萬國立我蒸民宜此儀則厥初生
民三五作剛載籍之盛著於虞唐恭惟大行爰同其光
自昔何為欽明允塞恭惟大行天覆地載無為而治冠
斯徃代徃代﨑嶇諸夏擅命爰兹𤼵號民樂其政奄有
萬國民臣咸祑大孝備矣閟宫有侐由昔姜嫄祖妣之
室本枝百世神契惟一彌留不豫道揚末命勞謙有終
實惟其性衣不制新犀玉逺屛履和而行威稜上古洪
澤滂流茂化沾溥不憖少留民斯何怙歔欷成雲泣涕
成雨昊天不弔䘮我慈父
後漢崔瑗和帝誄曰𤣥景寑曜雲物見徴馮相考妖遂
當帝躬三載四海遏宻八音如䘮考妣擗踴號吟大隧
既啟乃徂永宫承背神噐升遐皇穹長夜冥冥曷云其
窮
藝文類聚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