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文類聚
藝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藝文類聚卷十六 唐 歐陽詢 撰
儲宫部(儲宫/公主) (太子妃附/)
儲宫
周易曰黄離元吉象曰明兩作離大人以繼明照於四
方
尚書曰惟四月太子發上祭於畢下至於孟津之上乃
告司馬司徒司空又曰太子𤼵升於舟中流白魚入於
舟王跪取出俟以燎羣公咸曰休哉
尚書大𫝊曰天子太子年十八曰孟侯孟侯者於四方
諸侯來朝迎於郊者問其所不知也
尚書洪範五行傳曰心之大星天皇也其前星太子也
後星庶子也
禮記曰王太子王子羣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適子
凡入學以齒又曰文王之為世子朝於王季日三雞初
鳴而衣服至於寢門外問内䜿之御者曰今日安否何
如内䜿曰安文王乃喜及日中又至亦如之及暮又至
亦如之其有不安則内䜿以告文王文王色憂行不能
正履王季復膳然後亦復初食上必在視寒煖之節又
曰國君世子生吿於君接以太牢宰掌具又曰行一物
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齒於學之謂其一知父
子之禮其二知君臣之義其三知長㓜之節故學之為
父子焉君臣焉長㓜焉一人元良萬國以貞世子之謂
也
左傳曰九月丁夘子同生以太子之禮舉之接以太牢
卜士負之士妻食之公與文姜宗婦命之
白虎通曰天子之太子諸侯之世子皆就於外者尊師
重先王之道也故曲禮曰禮聞來學不聞往教也
賈誼書曰文王使太公望傅太子發嗜鮑魚公不與曰
鮑魚不登爼豈有非禮而可養太子哉
春秋外傳曰靈王二十二年榖洛龍鬭將毁王宫王欲
壅之太子晉諫曰晉聞古之長民者不隳山不崇藪不
防川不竭澤靈王不從又曰師曠見太子晉曰吾聞太
子之語髙於太山願聞一言太子曰吾聞太師之來喜
而又懼汝知人年長短吉凶也師曠曰君色赤君聲清
火色不夀太子曰然却後三年吾上賔于帝汝慎無言
殃將及汝太子時年十五後三年而卒
史記曰厲王出奔彘太子静匿召公之家國人聞乃圍
之召公以其子以代太子太子得脫召公周公二相行
政號曰共和十四年厲王死太子静長於召公家二相
乃共立之是為宣王也又曰上欲廢太子立趙王如意
大臣諫争未得堅决張良為畫計曰顧上不能致者商
山四人今能無愛金玉使太子卑辭厚禮迎此四人則
一助也於是四人至侍太子入讌年皆八十餘眉鬂皓
白衣冠甚偉上怪問之四人各以名對帝大驚曰吾求
公數嵗常避逃我今何從吾兒遊四人去上目送之指
示戚夫人曰彼四人輔之羽翼已成難可動矣
漢書曰孝景王皇后武帝母也内太子宫太子幸愛之
生三女一男男方在身時王夫人夢日入其懐以告太
子曰此貴徴也未生而文帝崩景帝即位王夫人生男
是為武帝又曰孝元皇帝宣帝太子也母曰許皇后宣
帝㣲時生民間年二嵗宣帝即位八嵗立為太子壯大
柔仁好儒又曰孝成皇帝元帝太子母曰王皇后元帝
在太子宫生甲觀畫堂為世嫡皇孫宣帝愛之字曰太
孫常置左右年三嵗而宣帝崩元帝即位帝為太子壯
好經書寛博謹慎初居桂宫上嘗急召太子出龍樓門
不敢絶馳道西至直城門得絶乃度還入作室門上遲
之問其故以状對上大恱乃著令太子得絶馳道
東觀漢記曰建武時天下墾田不實詔下州郡檢其事
帝見陳留吏牘上有書曰頴川𢎞農可問河南南陽不可
問帝詰吏由趣吏不服抵言於長安街得之帝怒時明
帝年十二在幄後曰吏受郡勑當欲以墾田相妨耳帝
曰即如此河南南陽何不可問對曰河南帝城多近臣南
陽帝郷多近親田宅踰制不可為准帝令詰問乃首服
如顯宗言
魏略曰太祖不時立太子太子自疑是時髙元吕者善
相人乃呼問之對曰其貴不可言因問夀㡬何元吕曰
其夀至四十當有小苦過是無憂後無㡬而立為大子
魏志曰明帝文帝太子生而愛之常令在左右數嵗而
有岐嶷之姿武帝異之曰我基於爾三世矣每朝讌㑹
同與近臣並列帷幄好學多識特留意法理
吳志曰孫登權長子也立為太子選置師傅詮簡秀士
以為賔友諸葛恪為左輔張休為右弼顧譚為輔正陳
表為翼正為四友於東宫號為多士登鎮武昌或時獵
當由徑道常避逺良田不踐苗稼至所憩止又擇空閒
之地不欲煩民
王隠晉書曰初武帝未為世子文帝問裴秀人有相否
秀曰中撫軍立髪至地手過于膝人望既茂天表如此
非人臣之相又曰愍懐太子名遹少聰惠帝愛之六七
嵗時帝夜望火太子牽上衣裾使入闇中上問其故太
子對曰暮夜倉卒宜備非常不當親近火光令人照見
世說曰晉明帝數嵗在元帝處坐時有人從長安來帝
謂曰爾言長安逺日逺明帝曰只聞人從長安來不聞
從日邉來日固宜逺帝大嗟賞明日羣僚並集帝更問
乃答云日近帝失色乃謂曰何以昨語異答曰舉頭見
日不見長安衆莫不嗟歎
詩梁劉孝威重光詩曰重光儲后宣制義也赫赫重光
明明二聖帝作儲述禮和樂正中衢置樽髙堂懸鏡其
酌不窮其明逾盛徳音孔昭民胥攸詠明明二聖赫赫
重光風神灑落容止汪洋瞻彼談扇載抑載揚何斯天
辯如珪如璋顔閔函席游夏升堂以卿以士惟公惟王
思媚儲后顧哉樂康芃芃黍苗陰雨膏之詵詵纓冕儲
王道之道之以禮齊之以仁理則探聖言則窮神訓于
四國覃于萬民又奉和簡文帝太子詩曰太子天下本
元良萬國貞周朝推上嗣漢世慙重明前星涵瑞采洊
雷揚逺聲三善𫝊樂正百行紀司成九流通已辯七經
咸所精博聞強子政髙才凌長卿禮尊逾屈己徳盛益
卑情仙氣貽鍾相儒道推桓榮延賢博望苑視膳長安
城園綺随金輅浮丘侍玉笙智嚢前殿笏端士後垂纓
九仙良所重國海更東傾班輸同舉乘甲觀齊蓬瀛
賦魏卞蘭賛述太子賦曰超古人之遐迹崇先聖之𢎞
基躭八索之秘奥遵二儀於大猷正往昔之常弊定當
世之舊儀禀休和之上性應五百之運期著典憲之髙
論作敘懽之麗詩越文章之常撿揚不學之妙辭蹈布
衣之所難闡善道而廣之道無深而不測術無細而不
敷論古賢以歎息覩懿徳以歡娛歴精思於訓籍忽日
移而忘劬雖明略而無上猶博納以自扶賔故老以勸
俗諷六經以崇儒嘉通人之逹節笑俗士之守株匿天
威之嚴厲揚愷悌之和舒惟凡百之詠徳感恩惠之有
餘信清風之休著非臣下之敢虚乃作頌曰明明太子
既叡且聰博聞強記聖思無雙倚之左右如虎如龍八
俊在側旁無䛕凶富不㤀施尊而益恭研精書籍留思
異同建計立議廓然發蒙天下延頸歌頌徳音聞之於
古見之於今深不可測髙不可尋創法萬載乗此休風
箴晉温嶠侍臣箴曰勿謂其㣲覆簣成髙勿謂其細巨
由纎毫故曰善不積不足以成名話言如絲而萬里來
享無以處極而利在永貞是以太子之在東宫均士抗
禮以卑厥情入學齊齒言稱先生不以賢自臧不以貴
為榮思有虞之蒸蒸尊周文之翼翼晨昏靡違夙興晏
息師傅是瞻正人在側屏彼佞䛕納此亮直故𫝊敬徳
義臣思盡忠或稽古訓導惟道之不融或造膝詭辭懼
咎之藴崇惴惴兢兢思二雅之遺風鍳乎九三天禄永
終近臣司規敢告常從
周王褒皇太子箴曰臣聞教化爰始詠歌不足政俗既
移風雅斯變伏惟皇明御宇功均造物改文為質斵雕
成素皇太子洊雷居震明兩作離春夏干戈秋冬羽籥
叔譽慙五稱之對師曠降四馬之恩竊以太史官箴虞
書所誡永樹芳烈丞相所以垂文深覩安危太傅以之
陳訓敢自斯義獻箴云爾天生蒸民司牧斯樹咸熈庻
績式昭王度惠民垂統元良繼體麗止離暉惟機天啓
令問令望聞詩聞禮從曰撫軍守曰監國秋坊通夢春
宫養徳桓榮獻書荀攸觀則元子為士齒卿命秩朝服
寢門廽車作室正陽君位喬枝父道臣子所崇忠孝為
寳勿謂居尊禍福無門勿謂親賢王道無偏無為慮始
無為事先損之又損而全之亦全無往不復無平不陂
美疢甘言鮮不為累則哲惟難知人未易居室為善分
隂無棄亡保其存危安其位神聽不惑天妭斯忌文昌
着於前星秬鬯由於守器庻僚司箴敢告閽寺
隋戴逵皇太子箴曰無謂父子無間江充掘蠱無謂兄
弟無携倡優起舞
誄晉陸機愍懐太子誄曰明明皇子成命既駿保乂皇
家載生淑𦙍茂徳克廣仁姿朗㑺當克無疆光紹有晉
如何不弔暴離咎艱曽是遘愍匪降自天肇傾運祚遂
䘮華年嗚呼哀哉沉雲既祛日月増暉靈寵可贈寃魂
難追舊物東返靈柩西歸傷我惠后寂焉翳滅衘哀駿
奔凶服就列追慕徽塵興言㫁絶敢誄遺風庻存芳烈
其辭曰巍巍皇基奕奕紫㣲有命既集天禄永綏篤生
太子纂徳承茂平紹大烈時惟洪胄竒頴發翹清藻在
秀誕自㓜蒙逮事武皇展矣太子播此瓊芳允矣聖祖
無言不臧婉孌乗輿名裕徳昌龍集庚戌日月改度赫
赫明明我皇登祚厥登伊何皇統是荷華紱重采翠盖
垂葩鸞旗阿那玉衡吐和聿來在宫體亮而誠肅雍皇
極思媚紫庭亦既渉學遵師盛道何年之妙而察之早
讜言必復乖義則考惟天有命太子膺之惟皇有慶太
子承之當究遐年登兹胡耉緝熈有晉克搆帝宇如何
晨牝穢我朝聽仰索皇家惟塵明聖惴惴太子終温且
敬衘辭即罪掩淚祗命顯加放流潜肆鴆毒痛矣太子
乃離斯酷謂天盖髙訴哀靡告鞠躬引分顧景摧剝嗚
呼哀哉凡民之䘮有戚有姻太子之殁傍無昵親跼蹐
嚴宫絶命禁闈幽柩偏寄孤魂曷歸嗚呼太子生寃殁
悲匹夫有怨尚或殞霜矧乃太子萬邦攸望普天扼腕
率土懐傷精感六沴咎徴紫房爰兹元輔啓我令圖王
赫斯怒天誅靡逋欃槍叱掃元凶服辜仁詔引咎哀筞
東徂光復寵祚紹建藐孤於時暉服粲焉畢陳庭旅舊
物堂有故臣孰云太子不見其人嗚呼哀哉既濟洛川
靈斾左迴三軍悽裂都邑如隤慨矣寤嘆念我愍懐
哀策齊王融皇太子哀策文曰繡幕啓塗銅池從殯葆
鐸既行枚綍且引皇帝痛粢盛之闕奉哀匕鬯之有亡
憫含嗟乎崇正顧掩欷於承光式睠元良永懐人寳俾
兹史策載餘風道其辭曰居辰北極在日重離誕惟妙
善克自生知資神為契合聖如規地維缺位月紀褰期
哀纏晦朔燧改嵗時&KR1399;粥不溢薑桂無滋俛終心禮昌
我帝基思皇下武纉戎上徳將叶人神永貽家國用稽
嗣典實𢎞儲則庸噐改物徽號崇名往辭綠盖來馭朱
纓旂旗旖旎鸞纛聲明守噐宣華訪安永福上漏驂軒
初晨戒服慶色伊滿夤儀載肅至誠莫感遐福空辭氛
程月志祲動年司素妭犯列青雲失滋中楹軫夢當戶
陳詩楚藥毁方秦毉反轍髙議虚演竒文徒說逺賔上
靈長違昭世痛結宸慈哀震華棣嗚呼哀哉軒帷髙寂
庭帳深陰鶴關晝掩鳬燈夜沉仍襲未改容饌如臨曖
徽儀而可慕標嗣子之純心嗚呼哀哉韋弁告期麻衣
請日辯域展圗楊龜獻吉文物充階具僚在位摠葭挽
之哀淒視風烟之騷瑟嗚呼哀哉飾麾輅而南指轉旌
羽而北徂車結軫於雕轂馬緩節於金蘇寄靈心於萬
象増戀戀於國都嗚呼哀哉光徙靡而欲沉山荒凉而
遂晚城闕緬而何期平原忽而超逺情有望而弗追顧
如疑於將反嗚呼哀哉
梁王筠昭明太子哀策文曰蜃輅峩峩龍驂駶歩羽翿
前駈雲旗北傃皇帝哀繼明之寢曜痛嗣徳之徂芳御
武帳而悽慟臨甲觀而増傷式稽令典載揚鴻烈詔撰
徳於旌旂求傳徽於舞綴其辭曰式載明兩實惟少陽
儀天比峻儷景騰光睿哲膺期旦暮斯在識洞機深量
包瀛海立徳不噐至功弗宰寛綽居心温恭成性修襟
孝友率由嚴敬咸有種徳惠和齊聖括嚢沇略包舉藝
文徧該緗素殫極丘墳騰褰充積儒墨區分瞻河闡訓
望魯揚芬雲物告徴祲沴褰象星霾恒曜山頽朽壌威
儀上賔徳音長往具僚無蔭諮丞安仰嗚呼哀哉首夏
司開麥秋紀節容衛徒警菁華萎絶書幌空張談筵罷
設虚饋饛饛孤燈翳翳嗚呼哀哉簡辰請日筮合龜貞
幽埏夙啓𤣥宫獻成武校齊列文物増明昔遊漳水賔
從無聲今歸郊郭徒御相驚嗚呼哀哉背絳闕以逺徂
轥青門而徐轉顧馳道而詎前望國都而不踐凌修坂
之威夷遡平原之悠緬驥蹀足以酸嘶挽悽鏘而流泫
嗚呼哀哉混哀音於蕭籟變愁容於天日維夏木之森
陰反寒林之蕭瑟既将反而復疑如有求而遂失謂天
地其無心遽永潜於容質嗚呼哀哉
詔梁武帝立皇太子詔曰非至公無以王天下非博愛
無以臨四海所以堯禪舜譲惟徳是與文王舍伯邑考
而立武王格于上下光被四表今岱宗牢落天歩艱難
淳風猶欝黎民未乂自非克明克哲允文允武遑能荷
神噐之重嗣龍圗之尊晉安王綱徳行内敏威惠外宣
羣后歸美率土宅心可立綱為皇太子庻百年勝殘方
流餘慶畢世後仁永固洪業
梁沈約立太子詔曰朕屬當期運係迹前王思所以長
世流祚垂之萬葉百辟咸以元良之寄有國莫先自昔
哲后降及近代莫不立儲樹嫡守噐承祧乃旁挹羣議
逺惟七百建兹蒙稚仰副宗祊承華肇開崇基克永無
疆之慶非獨在余思霑渥澤被之遐邇可賜天下為父
後者爵一級王侯以下量錫幣帛
後魏温子昇魏荘帝生皇太子赦詔曰有國三善事屬
元良本支百世義鍾繼體朕應天纂命握圗受籙景祚
唯新十年以永今月吉辰皇子誕育彩雲映日神光照
殿方開博望将起龍樓逺近同歡人神共恱便可大赦
天下
教魏文帝答卞蘭教曰賦者言事類之所附也頌者美
盛徳之形容故作者不虛其辭受者必當其實蘭此豈
吾實哉昔吾丘夀王一陳寳鼎何武等徒以歌頌猶受
金帛之賜蘭事雖不諒義足嘉也今賜牛一頭
表吳張儼請立太子師傅表曰昔賈誼為漢文帝陳周
成王為太子以周公為太傅召公為太保吕望為太師又
立三少皆上大夫使與太子居處左右前後皆正人也
明禮義以導習之故能光熈文武興隆周室伏惟陛下
命世應期順乾作主皇太子以天然之姿為國上嗣朝
廷以四海未定國家多事師傅之官闕而未備臣愚以
為髙祖初基天下造創引張良叔孫通出為師保入與
朝政宜博采周漢依舊儀用將相名官輔弼太子於是
以熈賛洪業増暉日月實為光大也
魏卞蘭賛述太子表曰伏惟太子研精典籍留思篇章
覧照幽㣲才不世出禀聰叡之絶性體明逹之殊風慈
孝發於自然仁恕洽於無外是以武夫懐恩文士歸徳
竊見所作典論及諸賦頌逸句爛然沉思泉涌華藻雲
浮聽之㤀味正使聖人復存猶稱善不暇所不能間也
昔舜以蒸蒸顯其徳周旦不驕成其名豈因南面之尊
以發稱假鼎足之盛以取譽哉夫至尊至貴能令人畏
不能令人譽故桀不能變龍逢之心紂不能易三仁之
意懐近服逺非徳無施今太子博納多容海渟岳峙學
無常師唯徳所在思無所私唯徳所親觀士察人毫毛
無失望色則知其情覧始則逹其終遏偽辯於未言絶
䜛巧於未形其所以包羅殊類鑑觀成敗徳生於性明
出自然太子所行晏然休著皆羣下所常吟咏誠不復
須臣賛揚懿美褒稱盛行然後令夜光之璧顕於金匱
隋侯之珠彰於韞櫝者也今相鍾繇大理王朗海内英
儒國家柱臣博物多識通洽君子年耆徳茂所更多矣
若㳺海者難與論水覩前世者不可為言然咸歸太子
巍巍之美敘述清風言之有承聽者欣欣㤀日之夕流
景曜於無窮布芳陰於四逺譬若麟龍發足羣獸追蹤
鸞鳳舉翼衆鳥随風小臣區區嘉樂無已竊怡綿綿之
屬㤀愚戅之言謹觸冒上賦一篇以攄狂狷之思
宋謝莊慶皇太子元服上至尊表曰伏惟皇太子殿下
明兩承乾元良作貳抗法迂身英華自逺樂以修中禮
以治外三善克懋徳成教尊今日昭辰顕加元服對靈
祗之望儔上庠之歡率天罄世莫不載躍又皇太子元
服上皇太后表曰離景承宸樞光陪極毓問東華飛英
上序樂正歌風司成頌德清明神鏡温文在躬練日簡
辰顕備元服懋三王之教爥少陽之重
梁簡文帝謝為皇太子表曰伏見詔書以臣為皇太子
有命自天實驚物聽鴻名盛興爰萃庸薄勢舉千鈞方
兹未重髙搏九萬比此非遥臣本凡蔽賔實無取特以
毓慶雲霄慿暉璿極鳴玉内侍指麾外蕃猶懼不任尚
疑廢職况復監撫守從道著前經恭敬温文義彰昔記
震維禮絶離景事尊養徳北宫賛業東序魏平非擬漢
莊靡繼臣牧拙樊漢始獲言歸遂以下才屬當上嗣事
異定陶之舉有類膠東之册將何以著三善之徳延四
皓之遊屈叔譽之辭繹卞蘭之頌又拜皇太子臨軒竟
謝表曰臣聞團暉麗天洊雷居震必資令徳寔建賢明
臣本空薄噐業無取已慙好儒之志且乏豐下之姿叨
逢慈奨事出希世方將問安寝門視膳天幄察陳奏之
章示嚴警之書出龍樓而祗召息車馳道侍鑾輿而廵
幸說經孔庭足踐閶闔風雲之勢斯近飛陵倒景神仙
之舉超然何以允副元良和兹守噐逢師曠之褒值史
丹之述又上昭明太子集别傳等表曰若夫正少陽之
位主承祧之則口實為美唯稱啓誦自兹厥後罕或聞
焉昭明太子禀仁聖之姿縦生知之量孝敬兼極温恭
在躬明月西流㓜有文章之敏羽籥東序長備元良之
徳非假二疏寧勞四皓虎賁恧其經學智嚢慙其調護
豈止博望延賔夀春能賦問疑棗據書戒慿陵而已哉
玉折何追星頽靡續地尊虢嗣外陽之術無徴位比周
儲緱山之駕不反臣以不肖妄作明離出入銅龍瞻仰
故實思所以揄揚盛軌宣記徳音謹撰昭明太子别𫝊
文集請備之延閣藏諸廣内永彰茂實式表洪徽
梁任昉為皇太子求一日一入朝表曰臣聞内豎告安
姬昌怡色鳴雞戒旦周發冠履或以凉燠之候晨昏異
宜膳羞之和鼎飪殊節一辰三朝稱情猶簡終日承顔
在理斯愜且長夀之對撫循無已馳道未窮顧懐不輟
豈直下動天性固亦上結慈𠂻自頃半旬乃朝遂為通
制事踰信次義乖晨省一日萬幾不敢三塵御省每旦
改宿特乞一至寝門
梁沈約為皇太子謝初表曰臣實蒙稚温文以闕不閑
三善之訓未習四學之議唯問安内豎因心自發而視
膳寝門未任再至乃降皇慈夙膺盛典二體宸極守噐
宗祧顧循㓜志如臨氷壑
梁蕭子範求撰昭明太子集表曰臣聞姬旦云亾播禮
樂於百代宣尼既殁𫝊雅頌於千祀夏啓之風載𫝊樂
野周晉之迹止在洛濵入侍四公西京見美長夀一察
東漢流名魏擊之悟篋衣事關戰國孫登之愛田苗義
屬偏霸各稱小善靡擅雕蟲子桓雖詩賦可嘉矩範頓
闕貽譏良史取誚前載備而為論𤼵奥允歸自少陽潜
位震方滅采神儀長往銅龍毁搆音顔緬邈舟壑遷移
若乃緣情體物繁絃縟錦縦横艶思籠盖辭林積練累
素盈車滿笈金石有銷斯文方逺既異陳王之躬撰又
非當陽之自集臣蟬翼輕身未從塵露而班輸嚴駕永
輟騑驂戀主懐兹伏深涕慕冐乞銓次遺藻勒成卷軸
梁陸倕為豫章王慶太子出宫表曰臣聞周固本枝寔
資明兩漢啓磐石必係元良所以闡𢎞祚鼎光崇守噐
伏惟皇太子道契生知照均天縦不藉審諭之功無待
温文之輔而冬書秋記夙表睿資春誦夏絃㓜彰神度
雖復直門守令長夀察微魏賛多容漢稱寛博不足以
連輝茂則匹景令圗甲觀惟新桂宫告始朱班徙次翠
盖移陰華裔式瞻人祗蹈舞
周王褒為百僚請立皇太子表曰臣聞洊雷居震春方
應守噐之禮明兩作離少陽纂重暉之業是以三善昭
徳載祀之祚克隆一人元良貞國之基永固至於軒轅
得姓髙陽才子上嗣佇賢前星虚位魯國公臣贇親居
元子屬當儲貳具僚仰則列辟式瞻臣等參議請立為
皇太子事隆監撫教資審諭問安寝門視膳天幄
周庾信慶傳位於皇太子表曰昔者降居若水登庸有
優劣之殊來朝櫟陽繼體有君臣之異不得與夫天之
兩日日之再中並曜聯輝重明雙照同年而語矣
欲令百工相和先聞揖譲之風天下無為早識吾君之
子皇帝藐然姑射正當乗雲馭龍問道崆峒豈復先秋
木落
太子妃
漢書曰漢景薄皇后孝文薄太后家女也景帝為太子
時太后為太子取以為妃又曰武帝陳皇后長公主嫖
女也初武帝得立為太子公主有力焉故欲以女納太
子又曰武成許皇后平恩侯嘉女也元帝選配太子上
令中常侍黄門親近者侍送還白帝稱太子欣恱元帝
喜謂左右曰酌酒賀我左右皆稱萬嵗
漢武故事曰初武帝為太子時長公主欲以女配帝時
帝尚小長公主指女問帝曰得阿嬌好不帝曰若得阿
嬌以金屋貯之主大喜乃以配帝是曰陳皇后阿嬌后
字也
王隠晋書曰武帝欲為太子取妃久而不决上欲娶衛
瓘女楊后欲娶賈充女上曰衛公女有五可賈公女有
五不可衛家種賢而多子端正而長白賈家種妬而少
子醜而短黒楊后既納寳物固欲娶賈氏因乃納之又
曰愍懐太子妃王衍女也劉曜等入洛盡將諸后妃去
妃獨拔刀向賊曰我司徒公女皇太子妃死則已終不
為賊婦賊害之
晉孝武起居注曰上臨軒設懸而不樂遣兼司空謝琰
納太子妃王氏賜文武布絹百官詣上東門上禮
甲辰儀曰皇太子妃公主夫人逢持節使者髙車使者
住車相揖
東宫舊事曰皇太子妃給織成衮帶白玉佩四望車羽
葆前後部鼓吹各一部又曰太子納妃有七綵杯文綺
被長命杯文綺袴
哀策宋謝荘皇太子妃哀筞文曰楹凝桂酒庭肅龍輼
風吹國路雲起郊門皇帝傷總繸之掩綵悼副禕之滅
華行光既晏長河又斜顧而言曰琁瑶有毁郁烈無湮
翦素裁簡授之史臣其辭曰霍岫虧天灊流凝漢祥發
桐珪慶昭金筭毓景帝出飛芳戚閈祕儀施谷升音集
灌月晷㡬望娣𬒮維良釋幃春宫承飾少陽五葉衍藻
四訓抽光葳蕤蕙振婉孌瓊相清徽就逺祲沴方摶臨
華罷翠當曄收蘭複殿生響長廡結寒節移虛饋氣變
容衣中庭草薆階上螢飛傷榮里第痛溢朝闈霜侵燭
昧風宻帷凄驚葭夕轉龍驂夜嘶筵既訣兮奠既撤背
青闕兮去神閨旌掩欝而還泛盖逶遲而顧低素紼歛
維華軿解馭山燧恒隂松阿不曙離天渥兮就銷沉委
白日兮即冥暮菊有秀兮蘅有芬徳方逺兮聲彌樹
齊王儉皇太子妃哀筞文曰肇惟初識芳猷夙就翩翻
禮園徘徊樂囿視秋齊明方春等茂伊宋之季天衢荐
阻咨我儲貳締縃江滸衛女事齊樊姬賛楚美著嬪嗣
徽音踵武數盈則反否極斯昌肅膺靈命經緯三光往
儀衡館來式椒堂紃組咸事象服有章八演仰則六幽
望景悠悠草昧如何不永方中委曜先秋落頴世有遺
塵庭無餘影嗚呼哀哉遵三兆之嘉日迨九筮之靈期
澄金波而映鑾斾命飛廉而拂瓊輜揚清笳於漢表動
嘶挽於雲基
公主
公羊傳曰天子嫁女于諸侯必使諸侯同姓者主之
史記曰李斯長男由為三川守諸男皆尚秦公主女悉
嫁諸公子由告歸咸陽斯置酒于家百官長皆前為夀
門庭車騎以千數
漢書曰周勃下廷尉吏侵辱之勃以千金與獄吏廼書
牘背示之曰以公主為證公主孝文女也勃子勝尚之
故獄吏教引為證又曰宣平侯張敖尚惠帝姊魯元公
主有女惠帝既立吕太后欲為重親以公主女配帝又
曰孝武衛皇后字子夫為平陽主謳者武帝即位數年
無子過平陽主既飲謳者進帝獨說子夫帝起更衣子
夫侍尚衣軒中得幸還坐甚忻賜平陽主金千斤子夫
上車主拊其背曰行矣強飯勉之即貴願無相㤀也又
曰烏孫以馬千疋聘漢女元封中遣江都王建女細君
為公主以妻焉賜乘輿服御物為備官属侍御數百人
贈送甚盛烏孫昆莫以為右夫人公主至其國自治宫
室嵗時再過昆莫年老言語不通公主悲愁自為作歌
天子聞而憐之
范曄後漢書曰制皇女皆封縣公主儀服同列侯其尊
崇者加號長公主儀服同蕃王諸王皆封鄉亭侯公主
儀服同鄉亭侯又曰光武姊湖陽公主新寡帝與共論
朝臣㣲觀其意公主曰宋公威容徳噐羣臣莫及帝曰
方且圗之後宋𢎞被引見帝令公主坐屏風後因謂𢎞
曰喭言貴易交富易妻人情乎𢎞曰臣聞貧賤之交不
可㤀糟糠之妻不下堂帝顧謂主曰事不諧矣又曰董
宣為洛陽令湖陽公主蒼頭白日殺人因匿主家吏不
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驂乗宣於夏門亭候之乃駐車
叩馬以刀畫地大言數主之失叱奴下車因格殺之主
即還宫訴帝帝大怒召宣欲箠殺宣叩頭曰願乞一言
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聖徳中興而縦奴殺良民
將何以治天下乎臣不須箠請得自殺即以頭擊楹流
血被面帝令小黄門持之使宣叩頭謝主宣不從帝強
使頓之宣兩手據地終不肯俯主曰文叔為白衣時藏
亾匿死吏不敢至門今為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大
笑曰天子不與白衣同又曰竇融長子穆尚内黄公主
子勲尚東海王強女比陽公主又子固亦尚世祖女沮
陽公主竇氏一公兩侯三公主親戚功臣中莫與為比
又曰館陶公主為子求郎明帝不許而賜錢千萬謂羣
臣曰郎官上應列宿出宰百里茍非其人則民受其殃
是以難之矣
魏本傳曰何晏婦金鄉公主即晏同母妹公主賢明謂
其母沛王太妃曰晏為惡日甚将不保身母笑曰汝得
無妬晏耶俄而晏死有一男年五六嵗宣王遣人録之
晏婦藏其子王宫中向使者摶頰乞白活之使者具以
白宣王宣王亦聞晏婦有先見之言心常嘉之且為沛
王故特原不殺
晉中興書曰臨海公主惠帝第四女羊皇后所生初封
清河公主夫出適值永嘉亂賣長城民錢温温以送女
女遇主甚酷主自告吳興太守問禮以聞於是殺温及
女適譙國曹統
臧榮緒晉書曰賈后二女宣華女彦封宣華𢎞農郡公
主女彦年八嵗聰明岐嶷便能書學諷誦詩論病困要
后欲議封女以長公主彦語后曰我尚小未及成人禮
不用公主及薨謚哀獻皇女以長公主禮葬送
列仙傳曰朱仲㑹稽販珠人也髙后時獻三寸珠魯元
公主私以七百金從仲求珠仲獻珠四寸(事具/寳部)
碑魏温子昇常山公主碑曰啓泰微之層搆闢閶闔之
重扉據天下以為家苞率土而光宅然則昆山西峙爰
有夜光漢水東流是生明月公主禀靈宸極資和天地
芬芳有性温潤成質自然秘逺若上元之隔絳河直置
清髙類姮娥之依桂樹令淑之至比光明於宵燭幽閒
之盛匹穠華於桃李託體宫闈而執心撝順婉然左辟
率禮如賔舉華燭以宵征動鳴佩而晨去致肅雍於車
乗成好合於琴瑟立行潔於清氷抗志髙於黄鵠停輪
表信闔門示禮終能成其子姓貽厥孫謀而鐘漏相催
日夜不息川有急流風無靜樹奄辭身世從宓妃於伊
洛遽捐館舍追帝子於瀟湘銘曰龍轡莫援日車遂往
奄離形神忽歸丘壌祖歌薤露出奏巫山永厝中野終
掩窮泉蕭瑟神道荒凉墓田松檟徒列琬琰空𫝊
墓誌宋謝荘豫章長公主墓志銘曰禀中樞之照體星
軒之華肅恭在國掖庭欽其風恪勤衡館庻族仰其徳
神葉靈條爰自帝堯文信啓魯肇京于楚宵燭載照娥
英是從婉娩絺綌優柔肅雍蘅蕙有寳金碧不居泉庭
一夜里館長蕪
齊王融永嘉長公主墓志銘曰作儀阿媛取儷漢妃相
金陋質穠李慙暉肅穆婦容靜恭女徳顧史求箴披圗
問則慶善郁夷與仁冥默宵燧亾明曉挽已聲松門嚴
闊泉帳寒清悠哉白日欝彼佳城
齊謝朓臨海公主墓志銘曰長𤼵有祥瑶䑓乃搆𤣥鳥
歸飛北音斯奏聿來徐土禎符爰授帝體靈柯穠華以
秀飾館東魯言歸景族有教公宫無繫車服既肅簮珥
亦崇湯沐率禮衡門降情雲屋彼月斯望在釣維緡瞻
須配景望燭齊神霾華崑岫滅采上春慈纏雲陛悲動
外姻欝彼崇芒睠然城輦輜翟按轡龍旒徐轉又新安
長公主墓志銘曰氛氲長𤼵時惟睿文誕兹明淑玉振
蘭芬譽宣女師徳侔髙行肅穆嬪風優㳺閫正撫事成
箴臨圗作鏡如何冥默方春委盛
誄魏陳王曹植平原懿公主誄曰俯振地紀仰錯天文
悲風激興霜飈雪雰凋蘭夭蕙良幹以泯於惟懿主瑛
瑶其質協筞應期含英秀出岐嶷之姿寔朗寔責生在
十旬察人識物儀同聖表聲協音律驤眉識往俛瞳知
來求顔必笑和音則該阿保接手侍御充傍常在襁抱
不停笫牀専愛一宫取玩聖皇何圗奄忽罹天之殃魂
神遷移精爽翾翔號之不應聴之莫聆帝用吁嗟嗚呼
失聲嗚呼哀哉憐爾早殁不逮陰光改封大郡惟帝舊
疆建土開家邑移蕃王緄珮惟鮮朱紱斯煌國號既崇
哀爾孤獨配爾名子華宗貴族爵以列侯銀艾優渥成
禮于宫靈轜交轂生雖異室殁同山岳爰搆𤣥宫玉石
交連朱房皓璧&KR0008;曜電鮮飾終備衛法生象存長埏繕
修神閨掩扉二柩並降雙魂孰依人誰不殁憐爾尚微
阿保激摧聖上傷悲城闕之詩以日喻嵗况我愛子神
光長滅扄關一闔曷其復晰
晋潘岳南陽長公主誄曰昔唐女嬪媯書叙釐降之美
周姬適齊詩詠肅雍之歌漢之新野以節義垂號千載
伊晋之獻主以聰明睿智考終定謚兹可謂母儀純備
邁蹤古烈者已惜乎不永背世湮沉爰託素旂式章徽
音主之誕育既慕洪胄徳之休明亦固天授思心婉孌
淑質純茂母儀不忒内則靡疚肇自弱笄有馥其芬言
告言歸作合于荀在貴思降處逸能勤上䖍諸姑下接
支嬪内諧閨閾外和族姻終温且惠淑慎其身積善餘
慶啓兹名𦙍厲以惠肅誨以柔順主實體化不言而信
二子遵式匪嚴而峻於穆獻主奕代熈盛重作大司黎
牧火正國之仁姑家之慈母天道輔賢宜享遐夀如何
短命曽不華首寝疾弗興繁榮摧朽嗚呼哀哉容車戒
路祖奠在庭騑驂躊躇服馬悲鳴皇輿親臨望旗失聲
列辟咸起灑淚霑纓嗚呼哀哉既次墓門降柩升輴靈
衣從風素幕生塵明燎守夜竦紼俟晨噭噭遺嗣煢煢
孤臣號無廢音涕不輟巾又皇女誄曰厥初在鞠玉質
華繁𤣥髪儵曜蛾眉連姢清顱横流明眸朗鮮迎時夙
智望嵗能言亦既免懐提携紫庭聰惠機警授色應聲
亹亹其進好曰之經辭令容止閑于㓜齡猗猗春蘭柔
條含芳落英彫矣從風飃颺妙妙弱媛窈窕淑良孰是
人斯而罹斯殃靈殯既祖次此暴廬披覧遺物徘徊舊
居手澤未改領膩如初孤魂遐逝存亾永殊嗚呼哀哉
晉左九嬪萬年公主誄曰昔滿衣早智周晋夙成咸以
岐嶷名存典經猗歟公主在㓜剋哲方徳比齒有邈先
烈何徳之盛而年或闕何華之繁而實不結雨墜風逝
形影長滅赫赫京室河洛所經隂精𤼵曜降兹淑靈篤
生公主誕膺休禎秀生紫㣲日暉月明既睇艶姿徽音
孔昭盼倩其媚婉㬅其&KR0008;寵玩軒陛如瓊如瑶雖則弱
齒雙徳兼苞五福所集聞之先民積善鍾慶祐徳輔仁
宜終淑美光暉日新云何降戾景命不振曄曄榮曜英
蕤始芳何辜于天猥遇降霜煢煢稚魂飄飄遐翔於戯
何辜痛兹不福生而何晚殁而何速酷矣皇靈謬哉司
禄嗚呼哀哉日月載馳白露凝結自主薨徂奄離時節
吉凶乖邈存亾異制将遷幽都潜神永翳嗚呼公主魂
豈是綏岌岌靈轜駿駟騑騑挽僮齊唱悲音激摧士女
歔欷髙風增哀一日不見採蕭作歌况我公主形滅體
訛精靈遷逝幽此中阿言思言念涕淚滂沱嗚呼哀哉
表宋江斆當尚世祖女表譲婚曰伏承詔㫖當以臨海
公主降嬪榮出望表恩加典外顧審輶蔽跪處憂惶臣
寒門悴族人凡質陋閭閻有對本隔天姻年近将冠皆
已有室荆釵布裙足得成禮自晋氏以來配尚王姬者
雖累經美胄亟有名才至如王敦懾氣桓温歛迹王偃
無仲都之質而祼雪於北階何瑀闕龍工之姿而見投
於深井謝荘殆自同於矇瞍殷仲㡬不免於強鋤制勒
甚於僕𨽻防閑過於婢妾往來出入人理之常當待賔
客朋從之義而令掃轍息駕無窺門之期廢筵抽席絶
接對之理非惟交友離異仍乃兄弟疎闊姆妳争媚相
勸以急尼媪競說相諂以嚴其間又有應答問訊止巫
師母乃至殘餘飲食詰辨與誰衣被故弊必責顯領或
進不獲前或入不聴出不入則嫌於欲疎求出則疑於
有别意召必以三更為期遣必以日出為限夕不見晚
魄朝不識曙星至於夜歩月而弄琴晝拱袂而被卷一
生之内與此乖矣又聲影表聞則少婢奔迸裾袂向席
而醜老藂來左右整刷以凝寵見嫌賔客未冠以小容
致斥如臣門介代荷殊榮足定家聲便預提拂青宫美
官或由才升一切婚戚咸成恩侵是以仰冒非宣披露
丹欵非唯上陳一已規全身願寔乃廣申諸門愛惠之
初若恩詔難降扱請不申便當刑膚翦髪投山竄海
藝文類聚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