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文類聚
藝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藝文類聚卷四十五 唐 歐陽詢 撰
職官部一(總載職官宰諸王/丞相 冡) (相國/)
總載職官
尚書曰成王既黜殷命滅淮夷六服羣辟罔不承徳歸
于宗周董正治官曰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内有百揆四
岳外有州牧侯伯
禮記曰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官百殷二百周三百天
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聽天
下之外治以明章天下之男教
大戴禮曰古之卿政以治天下者冢宰之官以成道司
徒之官以成徳宗伯之官以成仁司馬之官以成禮司
㓂之官以成義司空之官以成智
尚書大傳曰古者天子三公毎一公三卿佐之每一卿
三大夫佐之毎一大夫三元士佐之
賈誼新書曰王者官人六等一曰師二曰友三曰大臣
四曰左右五曰侍御六曰厮役智足以為源泉行足以
為表儀謂之師智足以為礲礪行足以為輔助謂之友
智足以謀國事行足以為民率謂之三大臣也修身正
行不愆於鄉曲左右也事君不敢有二心侍御者也唯
言之聽以事君者厮役也
説苑曰應侯與賈子坐聞有鼓琴之聲應侯曰今之琴
一何悲也賈子曰夫張急調下故使之悲爾張急者良
材也調下者官卑也取夫良材而卑官之安能無悲乎
應侯曰善
漢書曰建元三年上微行始出北至池陽西至黄山南
獵長楊東逰宜春微行常用飲酎八九月中與侍中常
侍武騎及待詔隴西北地良家子能騎射者期諸殿門
故有期門之號自此始也
東觀漢記曰更始所置官多羣小長安為之語曰竈下
養中郎将爛羊胃騎都尉爛羊頭闗内侯
漢舊儀曰古法聖猶試故今丞相設四科之辟以博異
徳第一科曰徳行髙妙志節清白二科曰學道修行經
中博士三科曰明曉法令足以決疑能案章覆問文中
御史四科曰剛毅多略遭事不惑明足以照姦勇足以
決斷才任三輔劇令皆試以其能然後官之第一科補
西曹南閣祭酒二科補議曹三科補四辭人奏四科補
決曹
李重雜奏議曰古之聖王建官垂制所以體國經治而
功在簡易自帝王而下世有増損舜命九官周分六職
秦采古制漢仍秦舊倚丞相任九卿雖置五曹尚書始
於封奏以宣外内事任尚輕而郡守牧民之官重故漢
宣稱所與為治唯良二千石其有殊勲者輙璽書勉勵
或賜爵進秩禮遇豐厚得治大體所以追蹤三代也乃
至東京雖漸優顯然令僕射出為郡守鍾離意黄香胡
廣是也郡守入為三公虞延第五倫桓虞鮑昱是也
楊泉物理論曰吏者理也所以理萬機平百揆也武士
宰民猶使狼牧羊鷹養鶵也是以人主務在審官擇人
詩魏應璩雜詩曰散騎常師友朝夕進規獻侍中主喉
舌萬機無不亂尚書統庶事官人乘法憲彤管弭納言
貂璫表武弁出入承明廬車服一何煥三寺齊榮秩百
僚所瞻願
頌晉陸機漢髙祖功臣頌曰茫茫宇宙上墋下黷波振
四海塵飛五岳九服徘徊三靈改卜赫矣髙祖肇載天
禄彤雲晝聚素靈夜哭萬邦宅心駿民効足堂堂蕭公
王迹是因綢繆叡后無競惟人外濟六師内撫三秦拔
竒夷難邁徳振民名盖羣后是謂宗臣平陽樂道在變
則通爰淵爰黙有此武功長驅河朔電擊壤東協策淮
隂亞迹蕭公文成作師通幽洞𠖇永言配命因心則靈
窮神觀化望景揣情鬼無隠謀物無遁形運籌固陵定
策東襲三王從風五侯允集霸楚寔䘮皇漢凱入曲逆
宏達好謀能深逰精杳漠神迹是尋竒謀六奮嘉慮四
廻規主以足離項于懐韓王窘執胡馬洞開灼灼淮隂
靈武冠世策出無方思入神契陵險必夷摧剛則脆肇
謀漢濵還定渭表濟河夷魏登山滅趙威掠火烈勢踰
風掃拾代如遺偃齊猶草彭越觀世韜迹隠光威凌楚
城質委漢王靖難河濟即官舊梁烈烈黥布耽耽其眄
名冠强楚鋒猶駭電肇彼梟風翩為我扇天命方集王
在東夏矯矯三雄至于垓下元凶既夷寵禄来假張耳
之賢有聲梁魏俯思舊恩仰察五緯脱迹違難披榛来
洎改策西秦執辱北冀王信韓孽宅土開疆我圖爾才
越遷晉陽盧綰自微婉孌我皇跨功踰徳祚爾暉章吳
芮之王祚由梅鋗功微勢弱世載忠賢肅肅荆王董我
三軍圖掌四方殷薦其勲庸親祚勞舊楚是分安國違
親悠悠我思依依哲母既明且慈引身伏劍永言固之
主亡與亡末命是期絳侯質木多略寡言曽是忠勇惟
帝攸歎雲騖靈邱景逸上蘭平代擒狶奄有燕韓寜亂
以武斃吕以權實惟太尉劉宗以安舞陽道迎延帝幽
藪宣力王室匪惟厥武揔干鴻門披闥帝宇聳顔誚項
掩淚寤主百王之極舊章靡存稷嗣制禮下肅上尊穆
穆帝典煥其盈門風晞三代憲流後昆紀信誑項軺軒
是乘身與烟銷名與風興形可以暴志不可凌
晉張子並楊四公頌曰峩峩西岳峻極太清降神挺賢
實有景靈靈何為四四楊是丁佐我大侯俾作韓貞明
明在上不顯其身帝時疇咨本道求真僉曰於公温故
知新宜保宜傅克賛典墳昔在阿衡左右商王有周文
武股肱旦望我漢楊氏代作棟梁蹇蹇匪躬惟國之綱
綱弛復整政無亂荒功假皇穹率土以康心盡于朝終
然允臧伊徳之輔是乃毛羽匪哲匪賢孰云敢舉楊氏
蹈之為軌為武軌武伊何盡啓基緒穆穆天子以為心
膂於萬斯年克昌厥後
賛後漢班固公孫𢎞傳賛曰公孫宏卜式倪寛皆以鴻
漸之翼困於燕爵逺迹羊豕之間非遇其時焉能致此
位乎是時漢興六十餘載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
始以蒲輪迎枚生見主父而歎息羣士慕向異人並出
卜式拔於芻牧𢎞羊擢於賈竪衛青奮於奴僕日磾出
於降虜斯亦曩時版築飯牛之朋也漢之得人於兹為
盛儒雅則公孫𢎞董仲舒倪寛篤行則石建石慶質直
則汲黯卜式推賢則韓安國鄭當時定令則趙禹張湯
文章則司馬遷相如滑稽則東方朔枚臯應對則嚴助
朱買臣厯數則唐都洛下閎協律則李延年運籌則桑
𢎞羊奉使則張騫蘇武将帥則衛青霍去病受遺則霍
光金日磾其餘不可勝紀是以興造功業制度遺文後
世莫及孝宣承統纂修洪業亦講論六藝招選茂異而
蕭望之梁丘賀夏侯勝韋𤣥成嚴彭祖尹更始以儒術
進劉向王褒以文章顯将相則張安世趙充國魏相邴
吉于定國杜延年治民則黄霸王成龔遂鄭𤣥邵信臣
韓延夀尹翁歸趙廣漢嚴延年張敞之屬皆有功績見
述後世参其名臣亦其次也
晉袁宏三國名臣賛曰赫赫三雄並廻乾軸競收杞梓
争采松竹鳳不及拪龍不暇伏英英文若靈鑒洞照應
變知微探賾賞要日月在躬隠之彌曜公達潛朗思同
蓍蔡運用無方勲攝羣㑹邈哉崔生體正心直天骨疎
朗牆宇髙嶷忠存軌迹義形風色思樹芳蘭翦除荆棘
景山恢誕韻與道合形器不存方寸海納和而不同通
而不雜遇醉亡辭在醒貽荅長文通雅義格終始思戴
元首擬伊同恥嘉謀肆庭讜言盈耳淵哉泰初宇量髙
雅器範自然標凖無假全身由直迹汙必偽處死匪難
理存則易六合徒廣容身靡寄堂堂孔明基宇宏邈器
同生人獨禀先覺標牓風流逺朋管樂士元𢎞長惟性
自融崇善愛物觀始知終䘮亂備矣勝塗未隆先生標
之振起清風公琰植根不忘忠正豈曰模擬實在雅性
推賢恭己久而可敬公瑾英達朗心獨見披草求君定
交一面桓桓魏武外託霸迹志掩衡霍恃戰忘敵卓卓
若人曜竒赤壁三光参分宇宙暫隔子布擅名遭世方
擾撫翼桑梓息肩江表王略威夷吳魏同寳遂賛宏謨
匡此霸道昂昂子敬抜迹草萊荷擔吐竒乃構雲臺子
瑜長者體性純懿諫而不犯正而不毅将命闕庭退忘
私位伯言謇謇以道佐世出能勤功入亦獻替謀翊社
稷解紛挫鋭元歎穆逺神和形撿如彼白珪質無塵㸃
清不増潔濁不加染仲翔髙亮性不和物好是不羣折
而不屈屢摧逆鱗直道受黜歎過孫陽放同賈屈
諸王
漢書表曰諸侯王髙帝初置金璽組綬
蔡邕獨斷曰漢制皇子封為王其實諸侯也周末諸侯
或稱王而漢天子自以皇帝為稱故以王號加之總名
諸侯王法律家皆曰列侯天子太社以五色土為壇皇
子封為王者受天子太社之土以所封之方色東方受
青南方受赤他如其方色藉以白茅歸國以立社故謂
之茅土
賈誼書曰髙帝𤓰分天下以王有功之臣反者如蝟毛
而起髙皇帝以為不可制故削去不義諸侯空其國擇
良日立諸子洛陽上東門外諸子畢王而天下乃安
漢書曰楚元王交髙帝弟自帝即位交與盧綰常侍上
出入卧内傳語言諸内事隠謀文帝尊寵元王子爵比
皇子又曰初楚元王敬禮申公等穆生不嗜酒元王每
置酒嘗為穆生設醴又齊悼恵王肥髙帝子食七十餘
城諸民能齊言者皆與齊又梁孝王文帝竇皇后少子
愛之孝王築東苑方三百里得賜天子旌旗從千乘萬
騎出稱警入言蹕擬於天子招延四方豪傑自山東㳺
士莫敢不至又河間獻王徳景帝子修學好古從民得
善書必為好冩與之留其真加金帛賜以招之由是四
方道術之人不逺千里或有先祖舊書多奉以奏獻王
者故得書與漢等被服儒術造次必於儒者武帝時獻
王来朝獻雅樂對三雍宫及詔策所問三十餘事其對
推道術而言得事之中又魯共王景帝子好治宫室苑
囿狗馬王初壊孔子舊宅以廣其居聞鐘磬琴瑟之聲
遂不敢壊於其壁中得古文經傳又淮南王安為人好
書鼓琴不喜弋獵狗馬馳騁亦欲以行隂徳拊循百姓
招致賔客方術之士數千人作為内書三十一篇外書
甚衆又有中篇八卷言神仙黄白之術又淮陽憲王欽
宣帝子好經書法律聰達有才帝甚愛之數嗟歎憲王
曰真我子也
東觀漢記曰東平王蒼少有孝友之質寛仁宏雅帝即
位詔以為驃騎將軍位在三公上四年蒼上疏願朝上
以王觸寒渉道使中謁者賜乘輿豹裘蒼到洛陽使鴻
臚持節郊迎引入不在讃拜之位外殿乃拜上親荅拜
諸王歸國上特留蒼八月飲酎畢大鴻臚奏遣蒼發上
親臨送流涕賞賜以億萬數又眀帝詔書示諸國曰詔
問東平王蒼處家何等最樂王對曰為善最樂帝曰其
言甚大副其腰腹蒼美鬢髯腰帶八尺二寸又北海靖
王興毎朝廷有異政京師雨澤秋稼好醜輙驛馬下興
其見親重如此又廣平鉅鹿樂成王在邸入問起居車
馬鞍勒皆純黒無金銀采飾馬不踰六尺於是以白太
后即賜錢各五百萬
魏志曰鄧哀王沖字蒼舒少聰察岐嶷生五六嵗智意
所及有若成人孫權曽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訪之
羣下咸莫能出其理沖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刻其水痕所
至稱物以載之則斤可知矣太祖大悦即施行焉時軍
國多事用刑嚴重太祖馬鞍在庫而為䑕所齧庫吏懼
必死沖謂曰待三日中然後自歸沖於是以刀穿單衣
如鼠齧者謬為失意貌有愁色太祖問之冲對曰世俗
以為鼠齧衣者其主不吉今單衣見齧是以憂戚太祖
曰此妄言爾無所苦也俄而庫吏以齧鞍聞太祖大笑
曰兒衣在側尚齧况鞍懸柱乎一無所問又曰中山王
衮少好學生十餘嵗能屬文毎讀書文學左右常恐以
精力為患數諫止之然性所樂不能廢也文學防輔相
與言曰受詔察公舉錯有過當奏及善亦宜以聞遂共
表稱陳衮美衮聞之大驚責讓文學曰修身自守常人
之行耳而諸君乃以上聞是適所以増其負累也又任
城威王彰字子文少善射御力過人手格猛獸不避險
阻數從征伐志意慷慨太祖常抑之曰汝不念讀書慕
聖道而好乘馬擊劍此一夫之用何足貴也彰謂左右
曰大丈夫一為衛霍將十萬騎馳沙漠驅戎狄立功建
號爾何能作博士耶又陳思王植字子建年十餘嵗誦
讀詩論及辭賦數十萬言能屬文太祖常視其文謂植
曰汝倩人爾植跪曰言出為論下筆成章顧當面試奈
何倩人時鄴銅爵臺新成太祖悉將諸子登臺使各為
賦植援筆立成可觀太祖甚異之
王隠晉書曰齊王攸學不倦借人書皆為治護時還有
水旱則出租秩加賦以賑國人湏豐年乃收入本直太
康三年詔攸當出方岳遂撫其國加都督青州増封濟
南郡儀物典筞軒懸之樂六佾之舞賜金鉞朝車乘輿
之副又安平獻王孚世祖受禪為太宰四年正㑹上見
太宰身執子孫之禮輿車上殿上於阼階下迎拜王既
坐上又親奉上夀孚雖見尊寵而常有戚容獻王一門
三世同時十人封王二人世子父位極人臣子孫咸居
大官出則旌旗節鉞入則貂蟬衮冕自公族之寵未始
有也
晉百官表曰王古號也夏殷周稱至金璽龜紐細纁朱
綬五時朝服逺逰冠佩山𤣥玉
沈約宋書曰衡陽王義季為荆州刺史先是臨川王義
慶在任巴蜀亂擾師旅應接府庫空虚義季躬行節儉
蓄財省用數年間還復充實隊主續豐母老家貧無以
充養遂斷不食肉義季哀其志給豐毎月白米二斛錢
一千并制豐噉肉義季素拙書上聴使餘人書啟事唯
自著名而已素嗜酒自彭城王義康廢遂為長夜之飲
略無少醒日太祖累加詰責義季引愆陳謝上詔報誡
語終不改以至於終二十一年又始平孝敬王子鸞字
季羽孝武帝第八子也母殷淑儀寵傾後宫子鸞愛冠
諸子凡為上所盼遇者莫不入子鸞府國及為南徐州
又割呉郡以屬之又建平宣簡王宏字休度文帝第七
子也少而閑素篤好文籍太祖寵愛殊常為立第於雞
籠山盡山水之美建平國髙他國一階
賦魏夏侯𤣥皇𦙍賦曰覽二儀之上禮本人倫之大紀
道莫隆於后辟統莫泰於宗祀伊皇衢之光赫享乾祇
之元祉在太和之五載肇皇𦙍之盛始時維孟秋和氣
淑清良辰既啓皇子誕生爾乃發愷悌之眀詔振隆恩
之豐沛殊恵洽乎黎民崇施暢於無外爵羣兆以布徳
赦殊死以崇仁黔首詠而齊樂願皇祚之日新
頌魏陳王曹植皇太子頌曰於我皇后懿章前志克慕
二皇三靈昭事祗肅郊廟明徳敬恵陽和積吉鍾天之
釐嘉月令辰篤生聖嗣慶由一人萬國作喜喁喁萬國
岌岌羣生禀命我后綏之則榮長為臣妾終天之經仁
聖奕世永載明明同年上帝休祥淑禎藩臣作頌光流
徳聲吁嗟卿士祗承予聴
碑梁沈約齊司徒安陸昭王碑曰稷契身佐唐虞功大
於天地商武姬文所以膺圖受籙蕭曹扶翼漢祖滅秦
項以寜亂魏氏時乘於前皇齊握符於後靈源與積石
争流神基與極天比峻公含辰象之秀徳體河岳之上
靈氣藴風雲身負日月姑蘇奥壤任切闗河都㑹殷阜
提封百萬全趙之袨服叢臺方此為劣臨淄之揮汗
成雨曽何足稱乃鴻騫舊吳作守東楚夏首藩要任重
推轂襟帶中流地殷江漢南接衡巫風雲之路千里西
通鄾鄧水陸之塗三七是惟形勝閫外莫先建麾作牧
眀徳攸存以戎羯窺窬伺我邉隙北風未起馬首便則
南向塞草未衰嚴城於焉早閉至公以奉上明謙以接
下撫僚庶盡盛徳之容交士林忘公侯之貴虛懐博納
幽闗洞開宴語談笑情瀾不竭凡我僚屬均哀共戚怨
天徳之無厚痛棠隂之不留思所以克播遺塵敝之穹
壤天命𤣥鳥降而生商是開金運祚始玉筐三仁去殷
五曜入房亦白其馬侯服周王恵露霑吳仁風扇越渉
夏逾漢政成朞月
北齊邢子才廣平王碑文曰公分氣氤氲禀靈昭晉基
搆輪奐源流濬逺積石莫之方委水不能喻山瀆郊神
辰昴降徳自天攸縱鬱為時宗牆宇淹曠標格秀逺道
亞生知徳均殆庶日月在躬水鏡被物望青松而比秀
干白雲而上征侍講金華参逰銅爵出陪芝盖入奉桂
室充㑹友之選當拾遺之舉發言為論受詔成文碧雞
自口靈蛇在握方見建安之體復聞正始之音公年方
弱冠而位居寮右道被生民恵漸萬物鬱為雅俗之表
峩成社稷之鎮公孫聲動天下已非其倫管子光照鄰
國孰云能擬方謂膺兹多福降此永年奪摶風之逸羽
窮送日之逺路同岐山之嘉㑹陪岱宗之盛禮而羣飛
在辰横流具及山崩川竭星霣日銷崑岳既毁玉石俱
燼蘭挺則芬玉生則潤泱泱萬源落落千仞我有徽猷
金聲玉振志猶學海業比登山踟蹰緹衮絳帳韋編尋
微啟奥敷理入𤣥天地或終山河匪夀昔曰先民誰堪
長久立言立事責之身後式銘景行是為不朽
墓誌齊王融豫章文獻王墓誌銘曰領袖傾淪人綱弛
沒半嶽摧峯中河墜月眷然曉隧如何夜臺鯨驂惋慕
葆吹徘徊千秋萬祀顧有餘哀又齊謝朓鬱林王墓誌
銘曰緑車旖旎翠蕤奄暎癸貳戲良臨祧弛盛毁徳歸
桐棄尊君鄭又齊海陵王墓誌銘曰景祚云及多難攸
啟載驅軨轄髙闢代邸西光己謝東龜又良龍纛夕儼
葆挽晨鏘風揺草色月照松光春秋非我曉夜何長
梁簡文安成蕃王墓誌銘曰許氏猶龍荀家鳴鶴豈如
宗子分聫華蕚對䇿雲臺觀書麟閣官美登朝文髙入
洛得意琴書忘言丘壑
梁任昉撫軍桂陽王墓誌銘曰於昭帝緒擅美前王綠
圖丹紀金簡玉筐世載台鼎地居魯衛沛易且傳楚詩
將説桐圭誰戲甘棠何憇
梁沈約丞相長沙宣武王墓誌銘曰山岳鎮地日月麗
天鄰幾者庶亞極稱賢峩峩哲人實惟天縱徳基内美
功成日用亦既東轅實拯朝難迅鋒雷駭霜戈電斷震
主必危功髙不賞哀動上霄痛銘𤣥壤聖武爰發後恥
申寃大禮空備幽駕莫援
陳徐陵司空河東康簡王墓誌曰夫聖人至徳天道福
謙大哉堯舜貽慶長逺明兩之盛中陽纂於豢龍百世
之祀皇家兆於鳴鳳違有丘於海北應紫盖於江南帝
系王基重光累葉髙祖之建天柱聖之補地維蕩蕩乎
民無得而名焉者也王資神昴緯託曜房靈體斯孝烈
不由師保月生之對曽何用於擬議日近之言無階於
等級封河東王加侍中淑貌與金燧相宜清顔與玉壺
同照授使持節南徐州刺史武羌旅拒亭障遷移漠草
非長廣之東湖莱近荆門之北王常譏庾翼使白面之
非才深慕曹彰歎黄鬚之為可火精不退奚應善言氷
蛭難消徒持隂徳薨於沙鎮時年十有七追贈司空加
鼓吹班劍諡曰康簡王洛北占墳河南除道葭悲烟殿
之聲劍動豐城之氣豈惟晉王寵悼重琅邪之贈官魏
后髙文制蒼舒之哀誄
誄後漢傅龍北海王誄曰永平六年北海静王薨於是
境内市不交易塗無征旅農不修畆室無女工感傷惨
怛若䘮厥親俯哭后土仰愬皇旻於是羣英列俊静思
勒銘惟王勲徳是昭是明存隆其實光曜其聲終始之
際於斯為榮乃作誄曰覽視昔初若論往代有國有家
篇籍攸載貴尠不驕滿罔不溢莫能履道聲色以卒惟
王建國作此蕃弼撫綏方域承翼京室對揚休嘉光昭
其則温恭朝夕敦循伊徳
魏文帝蒼舒誄曰建安十二年五月甲戌童子曹蒼舒
卒乃作誄曰於惟淑弟懿矣純良誕豐全質荷天之光
既哲且仁爰柔克剛彼徳之容慈我聿行宜逢分祚以
永無疆如何昊天凋斯俊英嗚呼哀哉惟人之生忽若
朝露促促百年亹亹行暮矧爾既天十三而卒何辜於
天景命不遂
魏陳王曹植任城王誄曰昔二虢佐文旦奭翼武於休
我王魏之元輔將崇懿迹等號齊魯如何奄忽命不是
與仁者悼沒兼彼殊類矧我同生能不憯悴目想官墀
心存平素髣髴神魂馳情陵墓凡夫愛命達者狥名王
雖薨殂功著丹青人誰不沒貴有遺聲乃作誄曰幼有
令質光耀珪璋孝殊閔氏義達参商温温其恭爰柔克
剛心存建業王室是匡矯矯元戎雷動雨徂横行燕代
威慴北胡奔虜無竄還戰髙栁王率壮士常為軍首宜
究長年永保皇家如何奄忽景命不遐同盟飲淚百僚
咨嗟
宋謝靈運廬陵王誄曰事非淮南而痛深於中霧迹非
任城而暴甚於仰毒託體皇極銜怨至盡豈惟有識傷
慨故亦率土悽心盖出罔己之悲以陳酸切之事云爾
哀哀君王終仁且徳在枉無言即罪有黙曽是忍虐古
来一酷身微咎累痛踰酖毒何斯禍斯乃怨乃辱命如
何延人百有贖矜急景之難留悼驚波之易淪自君王
之㝠漠厯彌稔於此春聆鳴禽之響谷視喬木之陵雲
咸感節而興悦獨懐悲而莫申侯射隼於髙墉赫王典
以正刑服二辜於狴犴致九伐於南荆發酸痛於仁詔
令寵贈於哀心布悽楚於帝言攄綢繆於皇音
行狀梁任昉齊竟陵文宣王蕭子良行狀曰公道亞生
知照鄰幾庶孝始人倫忠為令徳公實體之非毁譽所
至天材博贍學綜兼明至曲臺之禮九師之易樂分龍
趙詩析齊韓有一於此罔不兼綜昔沛獻訪對於雲臺
東平齊聲於楊史淮南取貴於食時陳思見稱於七歩
方斯蔑如也夫家國之道互為公私君親之義遞為隠
犯公二極一致愛敬同歸亮誠盡規謀猷𢎞逺矣他人
之善若已有之民之不臧公實貽恥誘接恂恂降以顔
色人有不及内恕諸己非意相干毎為理屈任天下之
重體生民之俊華衮與緼&KR0008;同歸山藻與蓬茨俱逸良
田廣宅符仲長之言邙山洛水協應叟之志邱園東國
緇銖軒冕乃依林構宇傍巖拓架清猨與壺人争旦緹
幙與素瀬交暉置之虚室人野何辨髙人何㸃躡屨於
鍾阿徴士劉虬獻書於衡岳贈以真人之服𢎞以度外
之禮
梁沈約齊臨川王行狀曰公遵𤣥源於陵壑禀黄中之
正氣其性逸其神凝端華表美弱齒𢎞貴著乎將立雲
虚景曖岳秀川渟蘭桂不踰其質珪璋未究其美幼而
悦學業茂從師洽貫書場該緯文圃清暉秘譽燭野光
朝
梁裴子野司空安成康王行狀曰降七緯之禎靈五行
之正性珪璋特達清明在躬學無常師曽希風乎孔甫㡬
神殆庶諒亞迹乎顔生説禮敦詩方昔人而有裕既明
且哲體大雅而弗渝若乃慈明外朗淑徳内潤夏侯玉
樹之談衛玠璧人之目又授使持節郢州刺史公四居
方岳政刑克舉仁恕以懐君子刑憲以肅小人莅煩以
簡居難則易霈如時雨芬若蘭蓀所去見思所居稱治
遘疾薨竟陵之石梵時年四十四皇上震天倫之悼庶
僚懐人百之感詔贈司空常侍王如故禮也自巴濮以
東郾鄧以北方舟連騎赴者如雲昔王薨及葬仁禽有
踐境之識羊祜云亡市人有罷歸之慟若公恩結三楚
亦異出一時且公幼無擇言長無擇行立功以庇物執
徳以居宗重以道性虚閑居處沖約終日清静如布素
焉
相國
漢書百官表曰相國秦官金印紫綬掌丞天子助理萬
機
漢書曰蕭何沛人陳豨反上自將聞吕后用何計誅韓
信拜何相國益封五千户卒五百人為衛衆人皆賀邵
平獨弔邵平者故秦東陵侯秦破為布衣種𤓰長安城
東平謂何曰禍自此始也何乃讓封悉以家財佐軍上
喜又曰曹参聞蕭何薨告舍人趣治装吾將入相使者
果召参参為相日夜飲酒賔客見参不事皆欲有言至
者参輙飲以酒醉而後去終莫得説相舎後園近吏舎
吏舎日飲歌呼從吏患之請参逰後園幸相國召案乃
反張坐飲歌呼與相和参見人細過専掩匿之百官偕
歎
獨斷曰相國自蕭何以後殆非復人臣之位
齊職儀曰相國緑綬衮冕服湯以伊尹為左相仲虺為
右相髙宗夢傅説因立為相魏襄王以公孫衍為相國趙
孝成王以亷頗為相國
誄晉成公綏魏相國舞陽宣文侯司馬公誄曰應期降
命篤生我公九徳聿修百行兼通文皇踐位龍飛天衢
協賛大命啓迪靈符光我聖主齊徳有虞受兹介祉封
國建畿入總納言敷化衡機出登上將奮武明威皇輿
省方作鎮於許旌旗既反撫戎荆楚巴蜀作㓂侵我邉
疆乃眷西顧董統雍京丹麾所指莫之敢抗仁濟宇内
威攝外荒流恵零南齊美甘棠加命九錫尊位相國比
王齊魯以崇殿禮
丞相
應劭風俗通曰丞者承也相者助也
史記曰秦武王置二丞相甘茂為左丞相樗里疾為右
丞相又韋丞相賢者魯人以讀書術為吏至大鴻臚有
相工相之當至丞相有男四人使相之至第二子名𤣥
成相工曰此子貴當封侯丞相曰我今為丞相有長子
是安從得之後竟為丞相又匡衡為御史大夫嵗餘韋
丞相死代為丞相封樂安侯十年之間不出長安城門
而至丞相
漢書百官表曰丞相秦官金印紫綬掌丞天子助治萬
幾秦有左右髙帝即位置丞相又陳平武陽人周勃沛
人帝即位以平為丞相平曰臣功不如勃於是以勃為
右丞相以平為左丞相帝問勃曰嵗決獄錢榖出入幾
何勃不知汗出沾背上問平平曰有主者上曰主者誰
平曰決獄責廷尉錢榖責治粟内史上曰君所主何事
平曰臣主上佐天子理隂陽調四時下遂萬物之宜鎮
撫四夷上曰善又曰公孫𢎞淄川人武帝以𢎞為丞相
丞相常以列侯為之唯𢎞無爵詔封平津鄉侯六百五
十户丞相封自宏始也𢎞食一肉脱粟飯故人賔客仰
衣食家無餘財又曰蔡義河内人詔求能為韓詩者徴
義上疏臣行能無比容貌不及衆而不棄人倫者以聞
道於先師自託於經術願賜清閒之燕以詩授昭帝為
丞相短小無鬚眉貌似老嫗行歩俛僂常兩吏扶夹乃
能行又曰王商為丞相有威重長八尺餘單于来朝引
見商坐未央庭中單于前拜謁商商起離席與言單于
仰視商貌大畏之遷延却退天子聞之歎曰此真漢相
也
漢雜事曰田蚡為丞相中二千石拜謁蚡不為禮汲黯
為主爵都尉見蚡未嘗拜揖之而已
漢舊儀曰丞相車兩黒轓騎者戈絳掾吏見禮如師弟
子白録不拜朝示不臣也聽事閣曰黄閣又曰有天地
大變天下大過皇帝使侍中持節乘四白馬賜上尊酒
十斛牛一頭䇿告殃咎使者去半道丞相病上追使者
還未白事尚書以丞相不勝任使者策書駕駱馬即時
布衣歩出府免為庶人丞相有他過使者奉策書駕騅
騩馬即時歩出府乘棧車壮馬賜歸田里思過
應劭漢官儀曰丞相有疾御史大夫三日一問起居百
僚亦然朝廷遣中使太醫髙手膳羞駱驛及瘳視事尚
書令若光禄大夫賜以養牛上尊酒
物理論曰髙祖定天下置丞相以統文徳立大司馬以
整武事為二府焉
箴晉陸機丞相箴曰夫導民在簡為政以仁仁實生愛簡
則易遵罔疏下睦禁宻巧繁深文碎教伊何能存故人
不可以不審任不可以不忠捨賢昵䜛則䘮爾邦且偏
見則昩専聽悔疑耳目之用亦各有期夫豈不察而惟
牆隔之矜己任智是蔽是欺徳無逺而不復惡何適而
不追存亡日鑒成敗代陳人咸知鏡其貌而莫能照其
身
碑晉袁宏丞相桓温碑銘曰文武開業尚父定王佐之
契宗周不競桓公𢎞九伐之勲脱履於必濟之功忘懐
於屈伸之㑹髙氏出乎生民公亮坦於萬物遂復改謀
迴慮䇿馬武闗摠轡丹扸之塗揚鞭終南之嶺兵交則
戰無全敵勸義則襁負雲集從以懸軍輕進因蓄靡儲
而犲狼懼殪保固窟穴乃方軌迴轅反師凱入雖竒功
大勲未㨗於一朝而宏謨神畧義髙於天下公惟秀傑
英特竒姿表於弱冠俊神朗鑒明統備於成徳巾褐衡
門風流推其髙致忘己應務天下謝其勲業輔相兩儀
而通運之功必周虚中容長而方圓之才咸得道濟而
不有處泰而逾約可謂固天將縱生民之傑者也銘曰
美盡黄裳道暢伊吕哲人應運命世作輔卓卓英風略
略宏宇亮心髙列俊神閒舉忘己濟物撫化翼世河洛
澄流華梁卷翳俾我仁公𢎞道作鏡如何不弔雲巒落
暎
晉孫綽丞相王導碑文公胄興姬文氏由王喬𤣥聖陶
化以啓源靈仙延祉以分流賢俊相承世冠海岱二儀
交泰妙氣發暉醇曜所鍾公實應之𤣥性合乎道㫖沖
一體之自然柔暢協乎春風温煦侔於冬日信人倫之
水鏡道徳之標準也恵懐之際運在大過皇徳不建神
轡再絶獫狁孔熾凶類焱起公見機而作超然𤣥悟遂
扶翼王室協賛東岳𢎞大順以一羣后之望仗王道以
應天人之㑹於時乾維肇振創制理物中宗拱己雅伏
賢相尚父之任具瞻在公存烹鮮之義殉易簡之政大
略𢎞規卓然可述公雅好談詠恂然善誘雖管綜時務
一日萬幾夷心以延白屋之士虚己以招巖宂之俊逍
遥放意不峻儀軌公執國之鈞三十餘載時難世故備
經之矣夷險理亂常保元吉匪躬而身全遺功而勲舉
非夫領鑒𤣥達百鍊不渝孰能莫忤於世而動與理㑹
者哉
梁簡文帝長沙宣武王北涼州廟碑文曰昔曲仁之祀
九井尚慙沫水之堂七壁猶在豈非徳含體氣神降空
桑烝民仰其立功太上懐其貴徳公諱蘭陵人皇帝之
長兄也命世降靈峻極開著宗百川而成海倍萬俊而
為英為南梁北秦二州刺史華陽陵黒水改號難堪加
以岳牧遷迴軍民徙散同髙闕以為塞象玉門而置闗
三尉寝謀六屯罷業功同疎勒之守備甚即墨之堅圍
公臨危制變殷如敵國是以六角摧鋒兩賢釁鼓指撝
則破勍敵叱咤而静邉塵公徳應大賢照惟殆庶如鐘
資叩似鐸發聲含朝陽於千仞散風行於萬頃神武所
回士卒忘水火之難簞醪所驅小大一死生之志微管
之風餘芳無絶人畏其神徳音不泯梁秦二州刺史宜
封侯條刺舉漢陽親覩遺愛有表請立碑置廟天子許
焉反宇飛風伏檻含日参差丹桂周流紫房&KR0008;跜刻獸
下臨綱戸菡萏荷華傍連屈屋庶使邉韶所立之名豈
稱髙於陳郡袁逢所勒之字非獨擅於華陽乃為賛曰
帝圖開道皇源配天功書緑字事燭青編天漢之陽黒
水惟梁如仁永播流詠寜忘扶風髙碣召伯甘棠餘芳
無泯望古可方構斯象室循兹洞房琉璃照戸璧玉開
堂秋條下葉春卉含芳九微夜火百味朝漿又丞相長
沙宣武王碑曰金表龍符緑地龜圖且稱瑞漢實曰開
虞於昭帝緒蟬聨厥初有微𤣥冰亦作司徒重檐偃蹇
曲注逶迤重攄鳳翥桂棟蓮披文檀晚麗采節晨輝春
藤絡戸寒菊臨池惟馨惟徳無絶於斯
梁沈約齊丞相豫章文憲王碑曰世載冠冕之暉家開
配天之業洪源邁於委水雲峯冠於削城公自天攸縱
非待河岳道亞生知徳備藏往摩赤霄而理翰望閶闔
以上馳迴風飊於襟袖宅山川於懐抱爰初弱冠藏器
俟時康荘廣闢飾禮賢之館杞梓備收罄滋蘭之畹既
駕朱驂又敷衮職升降軒陛率由孝敬謙以備物貴以
在身再握勵己三吐忘倦公徳惟民望位冠朝首儀表
瑰雄風神秀傑毎至三元首旦華裔在庭執玉端闈冠
冕百辟外夷震聳猶單于之懼王商羣后瞻慕若衆星
之俯日月雖復以周公之親居周公之任道格皇天光
被四海而小善靡失輶徳必從譬由畎澮匪讓所以淼
致江河土壤同歸故能鬱成嵩岱保翼三善𢎞正九伐
銘彼太常懸諸日月銘曰大徳風邁其美雲從事貴愈
貶禮峻彌恭且有厚命車服以庸羽儀列辟冠冕羣龍
周實多祜漢有餘慶奕奕皇族於斯為盛公之綏之終
和且敬是惟宗國庶邦作詠
梁任昉丞相長沙宣武王碑曰玉暎藍田金鉉之望己
集木秀鄧林輪轅之用先表值戎㓂貪惏覊縻失道憑
凌雉堞逼廹濠湟都護之威既弛副尉之策己謝斧松
晨析易子朝飡乞師援絶飛書路阻公内定不戰之竒
外騁必勝之略神功倐忽有同拾遺南下牧馬既寢折
膠之術北遯燕然將空漠南之地加以廣平簡恵信賞
必罰増貲就賦夷歌成章
誄晉陸機吳丞相江陵侯陸公誄曰根條伊何苗黄裔
舜長發有祥貽我作𦙍劉王負險㓂我西鄰公侯赫怒
干戈啟陳金鉞鏡日雲旗降天元王隕難鯨鯢墜鱗戎
漠時殪方域清塵
冢宰
仲長統昌言曰冢宰堯官也
尚書曰冢宰掌邦治統百官均四海
周官曰太宰之職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國一曰
治典以經邦國以治官府以紀萬民二曰教典以安邦
國以教官府以擾萬民三曰禮典以和邦國以統百官
以諧萬民四曰政典以平邦國以正百官以均萬民五
曰刑典以詰邦國以刑百官以糾萬民六曰事典以富
邦國以任百官以生萬民
王隠晉書曰武帝時太傅領司徒何曽屢上書遜位詔
以司徒所掌煩務不可以久勞耆艾其進位太宰朝㑹
乘輿劍履上殿如漢蕭何魏鍾繇故事
晉公卿禮族曰安平王孚朗陵公何曽汝南王亮皆為
太宰
齊職儀曰太宰品第一金章紫綬佩山𤣥玉堯命羲和
使主其隂陽之職羲伯司天官也后稷伏事虞夏敬事
民時尊稷為天官夏衰稷後不窋失官由是廢官殷以
其官為冢宰周公在豐為太宰召公又居之秦漢魏無
此職
晉武帝以從祖安平王孚為太宰始置其官安平薨省
咸寜四年又置或謂本太師之職避景帝諱改為太宰
太宰周之卿位晉武依周置職以尊安平非避諱也
元興中恭帝為太宰桓𤣥都督中外博士徐豁議太宰
非武官不應敬都督從豁議
碑晉孫綽太宰郗鑒碑文曰公盖黄帝之苗裔氏族所
由皆紀於祖御史大夫之碑矣靈和誕授載有公侯至
徳碩量天實挺之琅邪王應天啟之運闡中興之道思
延英賢以匡王業乃假兖州刺史金章仍割𤣥鉞載飾
於時羯㓂凶熾羣逆猋起公奮其忠勇精貫白日信順
為甲胄大節為城池故能摧却凶㓂全身濟功惟公徳
器純固體識深𢎞敦尚衡門則服膺曽閔毗亮皇極則
憲章元凱篤誠簡於帝心明允著於莅政信鍾山之珪
璧嵗寒之靈木者也摛藻風雲䇿名帝録肇皆方尺遂
隆台岳王室未休吾何以豫興言再慨思康天歩將俾
皇化歸之大素彼蒼者天曽不遐祚哲人其萎民斯攸
慕嗟爾後昆式瞻宏度
齊王儉太宰褚彦回碑文曰夫太上立徳其次立功此
謂之不朽所以子産云亡宣尼泣其遺愛隨武既沒趙
文懐其餘風乃祖太傅徳合當時行庇州壤深識臧否
不以毁譽形言亮采王室毎懐沖虛之道可謂婉而成
章志而晦者矣公稟川岳之靈暉含珪璋而挺曜和順
内凝英華外發神茂初學業隆弱冠是以仁經義緯敦
穆於閨庭金聲玉振寥亮於區宇孝敬淳深率由斯至
盡歡朝夕人無間言逍遥乎文雅之囿翺翔乎禮樂之
圃風儀與秋月齊眀音徽與春雲等潤既而齊徳龍興
順皇髙禪深達先天之運匡賛奉時之業亦猶稷契之
臣虞夏荀裴之奉魏晉今之尚書古之冢宰雖秩輕於
衮司而任隆於百辟暫遂沖㫖改授朝端邇無異言逺
無異望執五禮以正民簡八刑而罕用故能騁績康衢
延慈哲后仰南風之髙詠飡東野之秘寳雅議於聽政
之晨披文於宴私之夕参以酒徳間以琴心曖有餘暉
遥然流想君垂冬日之温臣盡秋霜之戒肅肅焉穆穆
焉於是見君親之同致在三之如一銘曰永言必孝因
心則友仁洽兼濟愛深善誘觀海齊量登岳均厚五臣
兹六八元斯九率禮蹈謙諒實身幹迹屈朱軒志隆衡
館眇眇𤣥宗萋萋辭翰義既水流文亦霧散
誄晉潘岳太宰魯武公誄曰昂昂公侯實天誕育八元
斯九五臣兹六揜討逆節折衝江湖走欽擒儉梟誕弊
吳公于出征爰整其旅壘未越郊麾不及舉秦涼獲乂
西戎即叙他人之賢譬彼邱陵邈矣公侯如日之昇泰
山其頽寝疾不興遐邇曷仰社稷焉憑生則榮易終哀
實難靡不春華鮮克嵗寒於呼公隕率土含酸趙䘮望
諸列國同傷秦亡蹇叔舂者不相桃李不言下自成行
徳之休眀沒能彌彰
表後魏温子昇上黨王穆讓太宰表曰臣聞䇿蹇長途
終慙一日之致懸縷層臺詎任千鈞之重固知才弱不
可自强力微難以企及智小謀大恐貽折足之憂才輕
任重懼有絶臏之悔既慮鑠金固陳匪石
藝文類聚卷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