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文類聚
藝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藝文類聚卷四十八 唐 歐陽詢 撰
職官部四(録尚書書/吏部尚) (尚書令/尚書) (僕射郎/吏部)
(侍中中/給事) (黄門侍郎/中書令) (散騎常侍/中書侍郎)
(驃騎將軍/)
録尚書
應劭漢官儀曰章帝詔曰司空牟融典職六年勤勞
不怠其以融為太尉録尚書又曰和帝䇿書曰故太
尉鄧彪元公之族三讓彌髙海内歸仁為羣賢首其以
彪為太尉録尚書事百官總已以聽又曰殤帝䇿書曰
司徒徐防以臺閣機宻施政牧守其以防為太尉録尚
書事百官總已以聴又曰冲帝䇿書曰太尉趙峻二世
常典機衡有匪石不貳之心大司農李固公族之苗忠
直不回今以峻為太傅固太尉叅録尚書事又曰靈帝
䇿書曰故太尉陳蕃忠亮謇諤有不吐茹之節司徒胡
廣惇徳允元五世從政今以蕃為太傅與廣叅録尚書
事
王隐晉書曰賈充為太尉録尚書五年伐呉為大都督
呉平上遣侍中程咸犒勞増邑八千户
晉中興書曰明帝后庾氏為皇太后九月癸丑皇太后
臨朝制司徒王導録尚書事
沈約宋書曰髙祖永初三年尚書令揚州刺史徐羡之
為司空錄尚書事又曰孝武帝即位以大將軍江夏王
義恭為太尉録尚書事又曰諸公録尚書事古制也王
肅解尚書納于大麓曰堯納舜於尊顯之官使大録萬
機之政案漢氏諸吏平尚書奏事後霍光以大司馬大
將軍平尚書事
傅暢故事曰何劭王戎張華裴楷楊濟和嶠為愍懷太
傅通省尚書事張華為光祿大夫尚書七條事皆諮而
後行惠帝之世太保衛瓘太宰河間王顒太傅東海王
越皆録三省尚書秘書事
表齊謝朓為明帝拜録尚書表曰升降玉階對揚休命
六轡在手千里何偕司㑹天官之統尚書百僚之本𢎞
之即庻績惟凝替之則彛倫斯斁修身踐言本慙五美
果行育德未階六正妄屬負圖之寄多謝五仁之績操
檜檝於龍津荷梓梁於雲構無以輔位明堂遺象麟閣
啟陳徐陵安成王讓錄尚書表後啟曰臣聞間平就國
乃盛漢之常儀郕霍無官實宗周之明典何則皇季之
重非待歴階王爵之隆自高羣辟况臣戢翼要荒亟離
寒暑進慙趙勝能定楚從退匪齊文馳免秦厄固以内
切皇心外貽家恥甘輸重餌降禮單于迾城十五如諸
和璧市鄉三十聊同寶劔武夫力而獲諸原微臣還而
反諸敵瞻言馬駿著隴右之功追念曹彰克烏丸之虜
前王子弟若此勲庸偏其反而豈可勝愧
尚書令
漢書曰張安世字子孺少以父任為郎因善書令給事
尚書精力於職休沐未嘗出行幸河東亡書三篋詔問
莫能知唯安世識之具作其事後購求得書以相校無
所遺失上竒其才擢尚書令
漢雜事曰尚書黄香為東郡太守乞留宿衛拜為尚書
令秩二千石
漢官儀職曰尚書令主贊奏揔典綱紀無所統秩二千
石
東觀漢記曰侯霸為尚書令深見任用樊準為尚書令
明習漢家舊事周宻畏愼申屠剛為尚書令謇謇多直
言無所屈撓又曰永平七年宋均徴為尚書令忠正直
言數納䇿謀毎駮議未嘗不合上意
張璠漢書曰左雄為尚書令限年四十先試經然後舉
孝亷
續漢書曰陳蕃出為豫章太守性方峻不接賔客徴為
尚書令送者不出郭門
百官表曰尚書令是謂文章天府銅印墨綬五時朝服
納言幘進賢兩梁冠佩水蒼玉揔攝諸曹出納王命敷
奏萬機書曰龍命汝納言夙夜出納朕命惟允詩云惟
仲山甫王之喉舌蓋此謂也
魏志曰明帝即位進陳矯為尚書令車駕常卒至尚書
門矯跪問帝曰陛下何之帝曰欲案行文書耳矯曰此
自臣職分非陛下所宜臨也若臣不稱其職則請就黜
退陛下宜還帝慙廻車而返又曰太祖進荀彧為漢侍
中守尚書令又曰裴潜為尚書令奏正分職簡名實出
事使斷官府者百五十餘條
費禕别傳曰禕代蔣琬為尚書令以朝晡聽事其間接
納賔客加之博奕不廢後董允代之旬日之間事多諐
積允曰人之才力相懸若此
曹羲九品議曰尚書尊官也親作納言易曰樞機之發
榮辱之主
漢和帝南陽左雄為尚書令天下皆愼選舉選舉所知
自其職也
山濤啟事曰尚書令李𦙍遷處缺宜得其人征南將軍
羊祜體儀玉立可以肅整朝廷
王隱晉書曰樂廣為尚書令所在無當時之功譽然為
後人所思又曰咸寧二年李𦙍為尚書令雖歴職内外
而在公退食家室至貧儉兒病無以市藥上賜錢十萬
齊職儀曰秦漢之世委政公卿尚書之職掌於封奏令
賛文書僕射主開閉令不在則僕射奏下其事魏主重
内職八座尚書任同六卿舜舉八元八凱以隆唐朝令
號八座為元凱謂曰賢能用事義如昔也
箴晉摰虞尚書令箴曰舜納大麓七政以齊内成外平
風雨不迷補我衮闕闡我王繇王繇允塞四海咸休雖
聖雖明必賴良才無曰我智官不能任發言如絲其出
成綸千里之應樞機在身
碑後漢潘朂尚書令荀彧碑曰夫其為德也則主忠履
信孝友温惠高亮以固其中柔嘉以宣其外亷愼以為
己任仁恕以察人物踐行則無轍跡出言則無辭費納
規無敬辱之心機情有宻靜之性若乃奉身蹈道勤禮
賁德後之事間匪云予克然後教以黄中之叡守以貞
固之直注焉若洪河之源不可竭也確焉若華嶽之停
不可拔也故能言之斯立行之斯成身匪隆汚直哉惟
清紊綱用亂廢禮復經於是百揆時序王猷允塞告厥
成功用俟萬嵗
表後魏温子升臨淮王彧謝封開府尚書令表曰臣道
愧山東氣慙隴右激水弗功搏風無力但以平原帶地
資緒極天發趾自高理翮以遠出臨侯服既乏刺舉之
能入踐帝閽又無應對之美空復受弋清廟推轂朱門
孝闕淚河功慚汗海大寶遠隆横草未樹顧以有涯願
言知止又為魏南陽王允寶拒讓尚書令表曰臣聞立
而託乘乃成致遠之功坐以運舟遂有利涉之用若以
輕任重課憑虛責實雖欲自勤終焉靡效
梁范雲為柳司空讓尚書令初表曰陛下繼明南面復
垂顯錄増榮益觀豈側身限而露不廣海塵不増山微
物知止敢忘自退誠以懷音感遇久妨彛序尸祿昧寵
取蹈風歌中寐軫心方飡凝慮寧可冒釐綜之重負學
製之談將玷朝徽匪伊身議第二表曰臣聞聖人在上
愚智無以息隱天下有道方圓歸其能是如以駑蹇之
才不致問于千里瓦礫之質佇待價於十城伏願陛下
矜臣負乘之尤照臣匪飾之情迹言觀用允授上才斂
㑹流恩曲蠲下第則雲序斯平彛章載穆
梁沈約拜尚書令到都上表曰竊位之譏允當斯責王
命私請有事相傾油雲湛露徒降旻昊之德弱縞輕蟬
不載邱嶽之重登階望席悦焉失歩
北齊邢子才為文襄皇帝讓尚書令表曰揚職萬機揔
任百揆想銜庻物凖納羣僚何以助日月之光華増天
地之高厚反鑒取照匹此何難倒裳求領方之為易又
表曰正以晝覽太山不假秋毫之察夜仰列宿豈籍燭
龍之明爵人以世既非盛德之舉公門有私故是陵夷
之運
陳江揔讓尚書令表曰臣弱嵗立朝本無竒志每謂任
登常伯足承基緒値梁季不造牧拙人間東竄三江南
徂百越不知秦漢十有七年心跡退黜平生畢矣但性
疎懶不屑死増俯仰乖時人物多忤天飛踐祚寄隆重
謬以商邱之木遂比舟檝之材燕岱之石混同瑚璉之
器當由崇賢使舉早守名節竊以天府文昌萬方之藪
天官冡宰無所不統禮革三獨事昭百揆曠職云久三
十餘載一旦開置必資望實豈期廷典私偏濫庸菲薄
陛下聽覽餘辰曲垂昭納遂斯反汗高選具瞻則敝蓋
敝帷使暮齒嵗制月制賒臣皓髪不以一怠
啟陳江揔除尚書令謝䑓啓曰竊以昔之冡司今日端
揆頃同台衮無人則闕陛下將守安可叨賁謹當奏承
夜月兾奉三思之㫖聲寄浮雲方祈九天之路又除尚
書令㫁表後啓曰司㑹治本冡宰朝端搢紳所屬儀刑
攸在皇代以來無人則闕陛下將備厥職用穆臣僚不
容始自庸菲以讙物議當今藩翰至戚不無其才廊廟
重臣亦有其器伏願檢俞往之則闡平章之道公心布
欵有理存焉
僕射
漢書曰僕射秦官也古者重武官有主射以督課之自
侍中尚書博士及騶宰武職官人皆有取其領事之號
又曰鄭崇哀帝時擢為尚書僕射數求見諫諍上初納
用之每聞曵革履上歎曰我識鄭尚書履聲
續漢書曰尚書僕射一人六百石令不在則奏下衆事
百官表注曰僕射一人銅印墨綬五時朝納言幘進賢
兩梁冠佩水蒼玉建安以贈執金吾榮劭為尚書左僕
射僕射之有左右自此始也
鍾離意别傳曰意為尚書僕射其年匈奴羌胡歸義詔
賜縑三百匹尚書侍郎廣陵暨酆誤以為三千匹詔大
怒鞭酆欲死意入諫曰海内遐邇謂陛下貴微財而賤
人命愚臣所不安明帝以意諫且酆錯合大義貰酆勅
大官賜酒藥詔謂意曰非鍾離尚書朕幾降威於此郎
魏志曰桓範薦徐宣為僕射車駕幸許宣揔留事帝還
主者奏呈文書詔曰吾省與僕射何異竟不視又曰陳
泰為尚書左僕射典選舉
晉諸公賛曰司馬珪時多令望早歴顯職晉受禪為尚
書左僕射時年三十七衆論以為美
晉公卿禮秩曰司馬珪三十七為尚書僕射魏晉以來
或置左右或不置
世説曰周顗字伯仁過江積年恒大飲酒嘗經三日醒
時論謂之三日僕射
王隱晉書曰太康元年以山濤清虛恬簡轉為僕射
齊職儀曰魏朝以尚書僕射毛玠領選曹
晉武以僕射山濤領吏曹後依擬至今或領焉
沈約宋書曰劉延孫為尚書左僕射延孫疾病不任拜
起上使乘舩自清溪至平昌門入尚書下舍
墓誌梁沈約尚書右僕射范雲墓誌銘曰合契興王匪
勞物色乘風鬰起化成龍翼乃作喉唇帝猷必舉乃作
銓衡彛倫有序北京徂峻東川廻薄藴吾名臣終天靡
作
表宋傅亮讓尚書僕射表曰自皇基肇創豫班䇿勛纎
善微績未聞朝野百揆治樞揔貳殷要誠非庸臣所宜
叨擬臣聞權衡既懸錙銖靡遁厲駑習驥終莫之近敗
駕傷錦備之前誥必將上増國垢下招私黷
齊王儉讓左僕射表曰待臣於常均之外眄臣於代僚
之右親乖其章乘非其器霸府方隆超居元佐國朝草
昧叅賛百揆
梁沈約讓僕射表曰臣聞役壯休老上典所優晨行暮
息事身恒分若夫𤣥黄未已非狄駕之衞筋力為用豈
強飯之時養老杖鄉抑推前典服戎告謝親學匪任宿
肉極其虛憊嵗制防其不辜寔所以蠲假衰疾收屏淪
暮
梁張纉讓尚書僕射表曰加以矯心飾貌酷非所閑不
喜俗人與之共事雖復吐言如傷屈體無骨動容竊斧
猶成多憾曽闈如闕坐客恒滿情態叅差世塗盈虛薏
苡興謗舍塵見猜疑似雖分聖賢致惑人之包藏山川
非險况在於臣焉可證綜
陳徐陵讓左僕射初表曰臣聞七十三嵗揚雄擬經六
十三年平津對䇿若斯强壯無歎耆老臣勵則胄華軒
冕才允卿相出納流譽朝野具瞻臣𢎞正國老儒宗情
尚虚簡𤣥風勝業獨王當年臣種氣懷沈宻文史優裕
東南貴秀朝廷親賢並見壯猷皆宜左執若漢武好少
則微臣已老若周文愛老則有此羣才伏願天明更謀
梓匠求其妙選稱是能官又讓右僕射初表曰加以言
尋盟好仍屬亂罹丁零盗其牛馬烏孫竊其印綬子卿
茹雪叔向為國雖獲東歸備離此厄昔李廣遺恨不値
漢初寗戚自歸悲逢堯換臣隨望聖運實在權輿時參
决勝之籌頗奏發兵之䜟當塗錫舍非無董昭之誠典
午禪文不降張華之實
陳江揔讓尚書僕射表曰藻鏡官方品裁人物門驚如
市不慚屋漏心抱如氷無欺暗室但屢淹星烏每知忝
素世網拘束事歸僶勉今此召㑹尤増據蒺竊以端揆
副職官稱師長革履升降傳呼寵赫儀刑朝首冠冕彛
倫兼復户揔衡流匡佐繁俗妄膺重責必踐危機
吏部尚書
魏志曰盧毓為侍中在職三年多所駁易詔曰官人秩
才聖帝所難必須良佐進可替否侍中毓禀性貞固心
平體正可謂明試有功不懈于位者也其以毓為吏部
尚書使毓自選代曰得如卿者乃可毓舉常侍鄭冲帝
曰文和吾自知之更舉吾所未知者乃舉阮武孫邕帝
於是用邕
袁子曰魏家置吏部尚書專選天下百官夫用人人君
之所司不可以假人者也使治亂制在一人之手權重
而人才難得居此職稱此才者未有一也
王隱晉書曰山濤為太常遭母喪手植松栢詔曰今風
俗凌遲豈宜鎭以退讓山太常雖在諒隂古人亦墨絰
從戎其以濤為吏部尚書濤用人皆先密啓然後公奏
又曰鄧攸遷吏部尚書牧馬於家庭妻自素食不受一
飯於人
世説曰王濬沖裴叔則二人總角詣鍾士季須臾去後
客問向二童是誰曰裴王客曰何如鍾曰裴楷清通王
戎簡要後二十年此賢當為吏部尚書兾爾時天下無
復滯才
語林曰袁眞為監軍范去平作吏部尚書大坐語袁卿
此叚還不失䕶軍袁曰卿何事人中作市井
百官表注曰吏部尚書一人秩六百石掌選舉齋祠
晉諸公賛曰李𦙍為吏部尚書正身率職不橈故能行
其所見遂刋定選例而著于令
沈約宋書曰蔡廓為吏部尚書廓因傅隆問傅亮選事
若悉以見付不論不然不能拜亮以語錄尚書徐羨之
曰黄門以下悉以委蔡自此上宜共叅同異廓曰我不
能徐干木署紙尾遂不拜干木羡之小字也選案錄尚
書與吏部尚書連名故廓云紙尾又曰江湛為吏部尚
書家甚貧約不營求利餉饋盈門一無所受無兼衣餘
食常為上所召値澣衣稱疾經日衣成後起又曰顔竣
為吏部尚書留心選舉自强不息任遇既隆奏無不可
謝莊代竣意多不行竣容貌嚴毅莊風姿甚美賔客喧
訴常懽笑答之時人語曰顔竣嗔而與人官謝莊笑而
不與人官
箴晉傅𤣥吏部尚書箴曰明明王軌制為九秩君執常
道臣有定職各有攸司非用不慝昔舜舉臯陶而俊乂
在官䕫龍出入朕命周仲山甫亦允納言
誄齊邱遲侍中吏部尚書何府君誄曰遠量夷雅淹姿
英茂進德方新循名以舊分鑣先達爭驅俊秀匪直羽
儀實惟領袖知人斯哲在帝之難僉謂往諧是謂能官
園阿望幣釣嶼投竿金張之貴允兹七侍有美一人柔
貂三珥服冕乘軒鳴玉飛翠不貪為寶貴而能貧唯靜
是悦惟寂是珍履信兹從積善方慶如何斯德曽是知
命彼高者天與人焉咏𦕈望周行式瞻林壑灑沃紛埃
擯揚流俗言必𤣥遠神唯珠玉色恬喜愠心豈榮辱
宋謝莊讓吏部尚書表曰招才琴釣之上取士歌牧之
中終能克夷景命榮懷萬宇豈容先私首曲近有經過
且不習冠制趙客興鑒未閒統馭鄭臣有規匪痗身譏
後魏温子升廣陵王讓吏部尚書表曰假勢風雲非由
羽翮徒得推遷就列僶俛當官曽無辟雍議禮之名詎
有銅爵獻賦之敏而政本寔繁司㑹尤切抑揚智地用
捨時流實當年之準的乃一世之權衡得其人則分職
之任隆非其才則曠官之失起
梁任昉為范雲讓散騎常侍吏部尚書霄城侯表曰夫
銓衡務重關治隆替遠惟則哲在帝猶輕漢魏以降遠
識經軌雅俗所歸唯稱許郭齊季凌遲官方淆亂草創
惟始議存改作恭己南靣責成斯在豈宜妄加寵私以
乏王事附蟬之飾空成寵章求之公私授受交失近世
侯者功緒參差或足食關中或成軍河内或盛德如卓
茂或師道如桓榮四姓傳祠已無定紀五侯外戚且非
舊章而臣之所附唯在恩澤且去嵗冬初國學之老博
士耳今兹首夏將亞冡司雖千秋之一日九遷荀爽之
十旬遠至方之微臣未為速達
梁沈約為禇炫讓吏部尚書表曰竊惟𤣥素未辨必謬
朱紫之察規矩或昧理䘮方圎之功東西兩漢左雄孤
絶於前南北二晉山濤莫嗣於後良由性藏於貌才隱
乎心楚越無以况其迥殊山川未足方其險阻雖復拂
暗為明免過生智亦何以登竒抜異離渭分涇
梁張纉讓吏部尚書表曰漢革民曹魏仍東掾毛孝先
以清公見美盧子家以貞固任職降及晉代希覩其人
樂彦輔雍容自守當時恨其寡譽山巨源意存賞拔不
免與世浮沉鄧攸牧馬家庭何益止競之操卞壼如含
瓦石未聞撿裁之功
梁王筠為第六叔讓重除吏部尚書表曰臣聞剸犀截
鴈必俟昆吾之鋒逐日追風信資伯樂之駿未有驂駕
蹇足而方騁遥塗採藝鈆刀而求其㫁割伏惟則哲為
體事艱歴代明别攸竒義重前王必使玉石薰蕕區别
靡雜涇渭𤣥黄條流不爽自非伯豪之天下稱公仲子
之時人歸德孝先之抜眞抑偽巨源之黜惡舉善然後
可以銓鏡流品平均衡石
陳江揔讓吏部尚書表曰竊以漢置五曹方今六尚魏
隆八凱擬古六卿近喻喉舌遠膺樞斗至如東京西晉
裴王仰首伸眉可得論列此矣但臣門基世緒晉宋以
來内侍帷扆入尸衡尺或年甫將立或嵗未强仕是以
退思弱冠追傷疇昔早塵華任見知名軰常謂忝竊匪
朝伊夕豈期梁室多故有志無時平生意氣颯爾零落
特由邀奉嘉運千載一時惟奮寵靈遂臻於此又為沈
尚書君理讓右僕射領吏部表曰辛香以來安石以後
遵其軌躅必大廈之棟梁揔其寄任亦巨川之舟楫未
有綿力薄材輕膺此舉
尚書
應劭漢官儀曰尚書唐虞官也書曰龍命汝作納言朕
命惟允
漢明帝詔曰尚書蓋古之納言出納朕命機事不宻則
害成可不愼歟
韋昭辯釋名曰尚上也言最在上揔領之也辯云尚猶
奉也百官言事當省案平處奉之故曰尚尚食尚方亦
然
漢書百官表曰成帝罷中書官初置尚書員五人如淳
曰主天子文書曰尚書如主壻曰尚主
桓子新論曰堯官舜於大麓者錄天下事如今之尚書
官矣宜得大賢智乃使處議持平焉
謝承後漢書曰朱穆為尚書讜言正直
華嶠漢書曰韋彪上疏曰欲急民所務當先除其患其
原在尚書典樞機天下事一决之不可不察
東觀漢記曰章帝東廵過任城乃幸鄭均舍敕賜尚書
祿以終其身故時人號為白衣尚書
續漢書曰李固上疏曰陛下之有尚書猶天之有北斗
北斗為天喉舌尚書為陛下喉舌
魏志曰陳羣為尚書制九品為官人之法羣所建也
王昶考課事曰尚書侍中考課一曰掌建六材以考官
人二曰綜理萬機以考庻績三曰進視惟允以掌讜言
四曰出納王命以考賦政五曰罰法以考典刑
㑹稽典錄曰鄭𢎞拜尚書郎舊典科滿補縣長令史為
丞尉𢎞奏以為臺職位尊而賞薄人無樂者諸使郎補
縣令令史為長上從其議自此為始
齊職儀曰尚書六人品第三秩六百石進賢兩梁冠納
言幘絳朝服佩水蒼玉執笏負荷
沈約宋書曰顧琛傳曰寺門有制八座以下門生隨入
者有差不得雜以人士琛以宗人顧碩頭寄尚書張茂
度門名而與碩頭同席坐遣出凡尚書官大罪則免小
罪則遣出出者百日無代人聽還本職
箴漢揚雄尚書箴曰允勅百工命作齋慄龍惟納言是
機是宻出入王命王之喉舌獻善宣美而讒説是折我
視云明我聽云聰載夙載夜惟允惟恭故君子在室出
言如風
誄晉潘岳庾尚書誄曰寛而能懷威而不猛化行如形
民應如影曀曀虚坐翩翩𤣥幕几筵生塵空館寥廓
晉盧湛尚書武强侯盧府君誄曰湛罪重五嶽釁深四
海身不灰滅延于家門方今斬焉在疾死已無日大懼
先意遺烈將墜乎地罔極之哀終不宣寫是以忍在草
土之中撰述平素之迹篤生我君天挺賢俊𢎞闡大風
光隆洪胤蔚矣其姿綽乎其韻天不予晉厄運時臻陽
九之㑹雖聖莫振君實振惶國難是圗跋履山川東征
西徂方恊遐任言復皇輿不見楚申致命郢都往古來
今自遠及近凡在䘮親猶思俱殞况我荼毒靡經不盡
日月逾邁寒暑代遷恩慈彌遠窮思日纒撰述遺跡臨
文煩寃
陳江揔度支尚書陸君誄曰陸公國士之眷惠好之深
臨䘮能誄久願揺筆時事迍邅不惶削藁梁季適越未
戢止戈陳世入仕累牽物役杼柚於懷三十餘載隋開
皇九年於長安致仕懸車以洎就木何幾但東海成田
南冠承縶龜山更徙空想吹笛之哀馬角徒生絶望通
波之水嗚呼哀哉於是攬涕操觚乃為誄曰鴈行攸序
龍作間才讓珠不拜錫劒恩來世故天禍臣悲主辱露
盡朝陽風驚夜燭悠悠世路辛苦艱虞尋戈滿道曝骨
父衢家無半菽地絶飛芻念羣桑梓零落彫枯傷君井
邑了盤﨑嶇悽涼故友擗樹遺孤臨穴别野撫襯長塗
梁張纉故左民尚書忠子沈憎旻墓誌銘曰漸東振古
龜組三襲政若解繩吏如燥濕十升龍管四至九卿居
高首映比德腰明
表梁沈約讓五兵尚書表曰臣聞百舍之趙非宿舂所
資千里之越豈一葦能泝何者裝輕適于路遠舟弱疲
於濟深醜貌悴容不藉鑒於淄水駑足蹇歩終取躓於
鹽車
梁邱遲為范尚書拜表曰昔滕公移晷於泗亭陳遂留
懽於博進祿止一守官窮九列臣獲照秋陽取沃淮海
發蒙去吝已若松喬匪富伊榮須㬰至此賞叅十亂躬
越五兵歴覽前載孰與為匹
梁蕭子範為兄宗正讓都官尚書表曰納言之授皇命
所由五星懸曜差池紫宮之曲百官根本聨曹建禮之
内孔蔡詣博垂芳於兩京陳鍾令才比肩於魏世逖望
前英俯修薄義無尸素禮而絶祗奉
陳徐陵讓五兵尚書表曰臣聞仲尼大聖猶云書不盡
言士衡高才嘗稱文不逮意臣比衰疴自積思緒茫然
頻託朋遊為裁章表雖復陳琳健筆未盡愚懷孫惠辭
人頗加煩飾所以髙天緬邈弗降昭回瞻拜絲綸更増憂
憊臣雖不敏弱冠登朝伊昔承華豫遊多士晚逢興連
爰濫寵私爾時四郊多壘七雄分爭國家制度日不暇
給趙宮論受命之宜隨邑奏升壇之禮而叅聞秘計弗
解單于之兵飛箭馳書未動聊城之將不期枚乘老叟
忽降時恩馮唐暮年見申明主擢宰京邑朝坐棘林遂
致洛陽無雨非比長安多盜其宜屏錮用寘嚴科猶處
名僚久為叨竊但著書天祿雖如劉向朔望登朝轉同
王隱於其朽劣尚可從容司㑹文昌邈然非據
吏部郎
郭子曰許允妻阮德如妹允為吏部郎多用其鄉里帝
遣虎賁收允婦出閣戒允曰明主可以理奪難以情求
允至明帝核之允答曰舉爾所知臣之鄉人臣所知也
願陛下檢校為稱職與不若不稱臣宜受其罪既檢校
皆其人於是乃釋允舊服敗壞詔賜新衣初被收舉家
號哭允新婦自云無憂尋還作粟粥待之須㬰允至
魏志曰諸葛誕為吏部郎有屬託則顯其言而承用之
後有當否則云議其得失自是羣僚莫不愼其所舉
山濤啟事曰人才既自難知中人以下情偽又難吏部
郎與碎事日夜相接非但當正己乃當正人
王隱晉書曰李𦙍為吏部郎精愼選舉號為亷平
山濤為吏部郎文帝與書曰足下在事清明潔操邁時
念多所乏今致錢二十萬絲百觔穀二百斛又曰王戎
名位清貴二十四為吏部郎
晉中興書曰畢卓字茂世新蔡人少亦放達泰興末為
吏部郎常飲酒廢職比舍郎釀熟卓因醉夜至其甕間
取酒飲掌酒者不察執而縛之郎往視之乃畢吏部也
遽釋其縛卓遂引主人宴於瓮側取醉而去卓嘗謂人
曰右手持酒巵左手持蟹螯拍浮酒船中便足了一生
又曰阮放與從弟孚齊名在銓管之任甚有稱譽性清
儉終不治産業為吏部郎不免饑之王導庾亮以其名
士給衣食放由是得立
王藴别傳曰藴字叔仁為吏部郎欲使時無屈滯曽下
鼓急出日昳乃至家去臺數里高褰車帷先後與語不
得進也一官缺者求者十軰藴連狀呈宰錄曰某人有
地某人有才不得者甘心無怨
世説曰吏部缺文帝問其人於鍾㑹㑹曰裴楷清通王
戎簡要皆其選也於是用裴又曰山公舉阮咸為吏部
郎曰情眞寡欲萬物不能移也
沈約宋書曰王微字景𤣥吏部尚書江湛舉微為吏部
郎微與湛書曰君平云生我名者殺我身天爵猶滅名
安用吏部郎哉其舉可陋其事不經非獨搢紳者不道
僕妾皆笑之
表梁陸倕拜吏部郎曰銓衡庻品歴選賔僚阮盛眞素
屢薦未登陸亮忠心裁居拜職自非季重清識字文恬
正可以區分管庫式鑒胥吏
梁王僧孺吏部郎表曰臣生輕飛籜品細疏壤寂寞州
閭取淪窐竇不自求於善管寧許人以能官從班隨牒
自安踈遠豈望翰飛終知跡滯一逢浸漉幾聞昭晉假
拙為心變竒成偶寧為天覆地長復與雨露相滋秋成
春發必如暄寒無爽自變况塗多超嵩鄧屢考固其比
越在累誠於可聞方愧朱紫永懵鈞衡固惟許李終非
王畢取其清尚同所經企求之碎宻寧可庻幾
梁任昉吏部郎表曰郎官之重千金非譬爰在前世實
光選造清通為首終遂弗居深識為度累薦無獲承乏
攝官顧知其望方今皇明御宇昇長咸亨涇渭搢紳無
謬衡石抑揚庻品亦自能官顧已循涯孰用祗荷唯知
死所未識所報
梁陸倕遷吏部郎啓曰臣器均濩落材同擁腫效非積
山勤乖附地自叨榮秩列裁移氣序而坐延曲私遂被
洪造自非割蚌識珠覩石知玉寧可以獲名理俗見操
敦教
梁王僧孺除吏部郎啓曰自一遇休明多逢渥澤出斯
溝壤置之霄漢清塗華轍叨厠累仍顯職名階俄來倐
至而智効必其無取尤怠忽焉已彰不意涵養更滋霶
霈愈此始職樞華紛體相選知非腆族必待俊民何言
賤劣所或叨假循涯測限生所不勝瞻恩奉德死何能
報
侍中
環濟要畧曰侍中古官也或曰風后為黄帝侍中周時
號常伯者言其道德可常遵也
秦始皇復古冠貂蟬漢因而不改此内官侍帷幄受顧
問拾遺於左右出則負璽以從秩二千石
漢舊儀曰侍中無員或列侯將軍衛尉光祿大夫為侍
郎得舉非法又曰侍中左右近臣見皇后如見帝見媫
妤行則對壁坐則伏茵也
應劭漢官儀曰侍中周官也金蟬左貂金取堅剛百鍊不
耗蟬居高食潔目在掖下貂内勁悍而外温潤侍中便
繁左右與帝升降卒思近對拾遺補闕百僚之中莫宻
於兹秦始皇破趙得其冠以賜侍中
漢書曰桑𢎞羊雒陽賈人子以心計年十二為侍中又
曰霍去病以皇后姊子年十八為侍中善騎射又曰留
侯子張辟疆為侍中年十五又曰孝惠帝時侍中皆冠
鵔鸃貝帶傅脂粉又曰張安世子孫自宣元以來為侍
中又曰元帝以史丹為侍中出則陪乘又曰侍中金敞
與劉更生拾遺左右蕭望之周堪四人同心輔政又曰
衛尉金敞病甚成帝拜子渉為侍中使綠車載送衛尉
府(載以皇孫/車寵之)
三輔故事曰金日磾忠勤守節七世為侍中
魏志曰蘇則拜侍中與董昭同僚昭常枕則膝臥則推
之曰蘇則之膝非佞人之枕又曰陳羣為侍中領丞相
東西曹掾
華陽國志曰譙隆為上林令武帝欲廣上林苑隆言堯
舜至治廣德不務林苑帝後思其言徴為侍中
益部耆舊傳曰蜀郡張寛漢武帝時為侍中從祀甘泉
至渭橋有女子浴於渭水乳長七尺上怪其異遣問之
女曰帝後第七車知我所來時寛在第七車對曰天星
主祭祀者齋戒不嚴則女子見
文士傳曰張衡拜侍中恒居帷幄儀容諷議拾遺左右
摯虞决疑要注曰漢末䘮亂絶無玉佩侍中王粲識舊
珮始復作之今日玉珮受法自於王粲也
王隱晉書曰韋誕以能書留補侍中魏氏寶器銘題皆
誕書也
七賢傳曰山濤太始七年為侍中詔書曰濤清風惇履
思心通遠宜侍帷幄盡規左右
顔含别傳曰顔髠字君道儀狀嚴整風貌端美大司馬
桓公歎曰廊廟之望喉舌機要
續捜神記曰程咸字延休其母始懷咸老公授藥與之
服此當生貴子晉武帝時歴位至侍中有名於世
語林曰晉孝武好與虞嘯父飲酒不醉不出後臨出拜
殆不復起帝因呼人扶上殿虞侍中嘯父答曰臣位未
及扶醉未及亂非分之賜所不敢當帝美之勅左右疏
其語
相書占氣雜要曰氣如連珠入闕門為侍中
沈約宋書曰陸仲元者晉太尉玩曽孫也為侍中呉郡
太守自玩至仲元四世為侍中時人方之金張二族又
曰殷景仁遷侍中與王華王曇首劉湛四人並時為侍
中皆以風力局幹冠冕一時同升之美近代莫及又曰
王僧綽遷為侍中任以機宻時年二十九始興王濬嘗
問其年僧綽自嫌早達逡廵良久乃答其謙虚自退若
此
碑晉裴希聲侍中嵇侯碑曰夫君親之重非名教之謂
也愛敬出於自然而忠孝之道畢矣樸散眞離背生狥
利禮法之興於斯為薄悲夫晉弋陽子嵇紹字延祖資
乾剛之純粹體中和之淑虛少有清劭之風長懷𢎞仁
之度加以通朗淹濟靡才不經學為儒宗庻績光被弱
冠登朝則敷文秘閣晚節强仕則納言樞極太安之初
權臣擅命皇輿親征次於蕩隂六軍奔攻兵交御輦紹
儼然端冕正色以扞鋒刃遂殞命于御側忠誠感人神
義聲振四海銘曰二儀肇建君臣攸序峩峩侍中應期
作輔外播仁風内舉心膂執慈弗勇靡仁不武見危授
命背生殉主確乎其操邈乎其崇矯矯王臣憲慈遺風
在親成孝於敬成忠
宋傅亮侍中王公碑曰體亞黄中道及微管元勲盛德
光于晉載于時運距無妄陵夷有漸至于兵纒象魏壘
結四郊公以民望晉朝居疑間之際懷方履順處艱以
貞顛沛不能廻其操彊禦無以蕩其守鑠矣公侯乘和
挺生識深冬潭文艶春榮爰初素履好是冲黙亦既端
委振風育德
墓誌宋孝武故侍中司徒建平王宏墓誌曰含榮幼耀
膺和早慧徘徊天人優遊經藝鴻沴纔流皇根中絶體
孝盡性懷追孝烈反我宸居毁網更結管機凝務端朝
賛契召輝才融士頴風折秘路長隂昭塗永㓕
梁元帝侍中新渝侯墓誌銘曰爰始降神誕兹初載方
琮有燭圎珠無類義若聫環文同藻繪三分竹使再徙
建旟朱帷自舉白鹿隨車武實威邉文能懷遠乍歌去
速時謡來晚昔我往矣千駟連輈今兹旋斾䨇鴈隨舟
山廻素旐水導丹旒寂寥原野揺落徂秋又侍中呉平
光侯墓誌曰惟嶽降神表山甫之德敬如君所顯成季
之徴潔靜精微岐嶷天挺學兼義府談均理窟歴太子
洗馬八人掌籍為崇賢之領袖五日來朝冠承華之楷
模遷豫章内史法井鸞峯甘露嵗下蕭崖鶴嶺連理成
隂徴為太子左衞率遘疾薨于道頗類陶基民號無比
取譬羊祜巷哭荆南副軍早垂隆眄憫其石火瞻斯翠
蓋忽變丹旒方使桓侯石椁載銘盛夏滕令佳城式鐫
韶濩
陳江揔故侍中沈欽墓誌曰早結南陽之親致興沛市
之役四埏多難三江屢梗君敦淳化以勵澆風庻滌清
流以蕩濁俗早遘紫雲萍濡碧海奮里閈之寵躍車馬
之貴哂竇氏之青山恥郭家之金穴
誄魏陳王曹植侍中王粲誄曰惟建安二十三年侍中王
君薨皇穹神察哲人是恃如何靈祇殱我吉士誰謂不
痛早世即㝠誰謂不傷華孕中零存已分流天墜同期
朝聞夕没先民所思何以誄德表之素旟何以贈終哀
以送之强記洽聞幽賛微言文若春華思若涌泉發言
成詠下筆成篇吾與夫子義貫丹青庻幾遐年携手同
征如何奄忽棄我宿零
表梁任孝恭為羊侍中讓表曰摶風扇翮不覺髙升擊
水揚鬐遂迷遠大猶願長城巨防射魯仲之書白羽朱
旗振武安之瓦深入五千張空拳以報主横行十萬勒
燕嶺而酬君
梁邱遲為范衞軍讓梁䑓侍中表曰是以懷鉛蚤嵗不
以隕穫累心躡履晚坐豈以充詘在念易農伊泰仕焉
已幸遂復分竹九嶷擁旄百越値天地中開神武再廓
麻絲是蓄菅蒯靡遺今霸運肇基四海明目樞㨗規獻
寔在得人况處庸微何用膺荷又為何尚書重讓侍中
領驍騎表曰臣擢自散軰之中寘彼周行之上既慙伯
䝉使天下愼選又乖平叔令内外得人且玉壺獨掌見
榮昌期當尺可叅必簡英俊
梁王筠為從兄讓侍中表曰至如元勲舊儒之胄積德
累仁之基九世七葉之華相韓事漢之資不然則子駿
之學洞古今平子之思侔造化仲宣之辯識無滯次
重之解經不窮然後可以喻㫖公卿問對帷扆陪六尺
之身通四方之意求之微臣此塗頓隔
梁任昉為王思遠讓侍中表曰行則六尺之内陪接天
光語則親璽申命誠信區宇獻可替否出納惟幾敷表
白於聲華之上進讓於玉堂之下金遷七貴之茂王粲
二公之孫雖復仲蔚孤緒元卿末裔未有不階民譽妄
承曲私者也
北齊邢子才為彭城王韶讓侍中表曰貂鼹映首日月
在前冠蓋庻僚跨躡多士雖智慙量力明闕自知在梁
之譏無得諠華之議素飡之責豈須噂沓之口何悟天
之情眷復延今寵遂揔錄百揆寅亮萬機文昌治本得
失所繫用才長短隆替以之何容以斯寡薄豈得用膺茲忝
啟梁陸倕張侍中啓曰陳力就列不能者止實欲强飯
據鞍自窮心力濡足磨頂少報洪私徒課虛無空延鍾
箭不悟爰降曲慈復叨清顯職司近切任掌揔綸魏選
異才漢求高德官次恪居鮮非民譽仰瞻内省無一可
階
黄門侍郎
漢書百官表曰中黄門有給事黄門位從將軍大夫皆
秦制
漢書曰張禹為太傅有疾成帝臨視拜於牀下禹有少
子在側目之帝知其意於前拜黄門侍郎又曰劉向字
子政宣帝時以中郎為給事黄門侍郎又曰董賢字聖
卿雲陽人為太子舍人隨太子官為郎二嵗餘賢傳漏
在殿下為人美麗白晳哀帝望見悦其儀貌識而問之
曰是舍人董賢耶因引上與語拜為黄門侍郎又曰揚
雄成帝時為郎至平帝猶為黄門侍郎
漢舊儀曰黄門郎日暮入對青瑣門名曰夕郎
三輔决錄曰杜恕字務伯拜黄門侍郎每直省閤威儀
矜嚴又曰卓茂字子康元帝時遊學長安以儒行為給
事黄門郎又曰馬后志在克己輔王不以私家干朝廷
兄為虎賁中郎將弟為黄門郎訖永平世不遷
魏略曰董遇字季直為黄門侍郎旦夕侍講為天子所
愛信又曰王粲字仲宣山陽人年十七司徒辟詔除黄
門侍郎以西京擾亂皆不就又曰夏侯𤣥字太初少知
名弱冠為散騎常侍黄門侍郎嘗進見與皇后弟毛曽
竝坐𤣥恥之不悦形之於色明帝恨之左遷為羽林監
又曰鍾毓年十四拜散騎侍郎遷黄門郎
英雄記曰曹純字子和年十六為黄門侍郎
任嘏别傳曰嘏字昭先魏文帝以嘏為黄門郎每納忠
言輙手懷其本自在禁省歸不書封文帝嘉其淑愼
王隱晉書曰張華為黄門侍郎博覽圖籍四海之内若
指諸掌世祖問華長安千門萬户畫地便成
齊職儀曰給事黄門侍郎四人秩六百石武冠絳朝服
漢有中黄門位從諸大夫秦制也與侍中掌奏文案賛
相威儀典署其事
沈約宋書曰給事黄門侍郎秦官也有事郊廟則一人
持蓋與侍中俱管門下衆事
墓誌梁元帝黄門侍郎劉孝綽墓誌銘曰蔡墨攸陳有
草有茵梁荆世樻或魏或秦積善餘慶時推俊民孝乎
惟孝其德有鄰曰風曰雅文章動神鶴開阮瑀鵬翥楊
循身兹惟屈扶揺未申人罔石火山有楸椿佳城無曙
寒野方春
誄宋謝莊黄門侍郎劉琨之誄曰秋風散兮凉葉稀出吳
洲兮謝江畿瞻國門兮聳雲路睇舊里兮驚客衣魂終
朝而三奪心一夜而九飛過建春兮背闕庭歴承明兮
去城輦旌徘徊而北係轜逶遲而不轉挽掩隧而辛嘶
驥含愁而鳴俛顧物色之共傷見車徒之相泫
散騎常侍
應劭漢書曰秦官及漢置散騎及中常侍各一人獻可
替否也
華嶠集曰散騎以從容侍從承答顧問為職又掌賛詔
命平處文籍故前世多叅用言語文學之士
王隱晉書曰鄭黙為散騎常侍世祖祀南郊侍中已陪
乘詔曰使鄭常侍黙曰卿知何以得叅乘昔州内舉卿
相輩常愧有累清談
七賢傳曰阮籍高貴鄉公以為散騎常侍非其好也
晉中興書曰庾闡有文章才義議者以為宜綜國史於
是召為散騎常侍又曰謝萬升平五年詔曰前西中郎
萬才義簡亮宜居獻替其為散騎常侍
墓誌梁元帝散騎常侍裴子野墓誌銘曰幾原博聞裁
為典墳比良班馬等麗卿雲薫蕕既别涇渭以分聖皇
御極欽賢旴顧儲后特聖降情文苑既匹嚴朱復同徐
阮如何不憗卜期不遠
誄晉潘岳散騎常侍夏侯湛誄曰英英夫子灼灼其㒞
飛辯摛藻華繁玉振疇昔之遊二紀于兹班白携手何
歡如之居吾語爾衆不勝悲人惡俊異世疵文雅執㦸
疲揚長沙投賈無位爾髙恥居物下子乃洗然變化易
容慨然歎曰道固不同為仁由己匪我求蒙誰毁誰譽
何去何從莫湼匪緇莫磨匪磷子獨正色居屈志申我
聞積善神降之吉宜享遐紀長保天秩如何斯人而有
斯疾曽未知命中年殞卒
晉劉琨散騎常侍劉府君誄曰爰自上葉帝堯之𦙍堂
堂漢祖豁豁髙韻茂載孝景克紹前訓穆矣靖王開國
作鎭惟祖惟父乃光有晉積行累仁世篤忠順是用感
和誕育竒儁叔質英挺金聲玉振嗟乎君侯仍寢斯疾
命不可延中年殞卒衝飇摧華閬風彫實如可贖兮人
百其質存若燭龍銜曜沒若庭燎俱滅搢紳頽範於高
模邦國彌悴於隕哲
表陳徐陵讓散騎常侍表曰臣聞五十知命宗師之格
言六百辭滿通賢之高槩昔墨子諸生褰裳求楚魯連
隱士高論却秦况乎謬蒙知己寧無感激洪私過誤寘
以通班司憲文昌遂諧常伯今者昆吾小器諦視不見
𤣥黄均天並奏靜聽能聞鐘鼓雖神農分藥岐伯提針
㝠衆因縁難可匡救陛下嗣臨寶歴光闡大猷屬意銓
衡㽞情槱棫燕臺裝玉儻不精眞齊客吹竽諒宜澄簡
南郊奉乘當求鄭黙之才西省文辭應用羅含之學
給事中
東方朔記曰東方朔為中郎賜帛百匹拜給事中
漢書曰蕭望之元帝詔望之傅朕八年可賜爵關内侯
給事中
漢書百官表曰給事中亦加官或大夫博士議郎掌顧
問應對位次中常侍
胡廣曰給事中常侍從左右無員位次侍中之下常侍
或名儒或國親
漢書曰劉向字子政諌議大夫給事
魏略曰邯鄲淳字子淑黄初初為博士給事中
束晢集曰員外侍郎及給事中皆是帝室茂親或貴游
子弟
晉武帝詔燕王師陳劭清貞亷潔博通六籍宜在左右
以敦儒訓可給事中
荀綽兖州記曰袁凖字孝尼有俊才太始中為給事中
誄宋顔延之給事中楊瓉誄曰瓉少禀志節資性忠淳
永初之末佐守滑䑓獯虜間釁劑剥司衮瓉立乎將帥
之間以緝華裔之衆疲困相保堅守四旬兵盡器竭斃
於旗下非夫貞壯之氣勇烈之志豈能臨危引義以死
殉節者哉之子之生立績宋皇如彼竹栢負雪懷霜如彼
騑駟親驂衡驤邉兵喪律王略未恢函陜堙阻纒路蒿
萊朔馬東驚胡風南埃帝圖斯艱簡賢授才實命楊子
佐師危臺逷矣獯虜乘障犯威鳴驥厲霜羽鏑高翬軼
我河縣俘我洛畿攅鋒成林投鞍為圍師老變形地孤
援闊卒無菽麥馬乏芻秣烈烈楊子在困彌達力雖可
窮氣不可奪義立邉疆身終鋒栝
中書令
漢書曰馬遷既被刑之後為中書令尊寵在職
臧榮緒晉書曰潘尼性澹退唯以著述為事永興末為
中書令
晉諸公賛曰陳准為中書令張華為監准與華俱處機
宻而准崇之每至宣日有詔書無大小輙先示華了不
厝意華得詔書不以示准又曰懷帝以繆播為中書令
朝事莫不諮之人君之所取信於臣下無以尚也
晉中興書曰肅祖以温嶠為散騎常侍侍講太寧初手
詔曰卿既以令望忠允之懷著於周旋且文清而㫖遠
宜居深宻今欲以卿為中書令朝論亦咸以為宜又曰
顯宗加王洽中書令帝曰敬和清裁貴重昔為中書郎
吾尚小數呼見意甚親之今以為中書令欲共講文章
之事也又曰禇裒授衛將軍中書令以中書銓管詔命
不宜以親居之固讓
檀道鸞陽秋曰温嶠為中書令詔曰中書之職酬對多
方斟酌禮宜非唯文疏而已非望士良才何可妄居
王導表曰臣乞得除中書監專壹所司竭誠保傅惟力
是視詔曰昔荀公曽從中書監為尚書令人賀之乃發
恚云奪我鳯凰池卿諸人賀我耶願足下處之勿疑
王珉别傳曰珉字季琰詔曰新除侍中王珉才學廣贍
理識清通宜處機近以叅時務其以珉為長兼中書令
沈約宋書曰傅亮永初元年為太子詹事中書令專典
詔令以亮任揔國權聽於省中見客神虎門外每旦車
嘗數兩
世語曰司馬景王令尚書令虞松作表輒不可意令更
定松思竭不能改鍾㑹為定五字松悦服焉
墓誌梁簡文帝中書令臨汝靈侯墓誌銘曰昔太祖時
其惟宣武講道開天儀嵩作輔是曰邢第籍規承矩如
康嗣衛以禽居魯息轡巖隈塗窮夜臺靈檐永閴松路
方開草茂故轍松挿新枚月明泉暗暑往寒來
梁元帝中書令庾肩吾墓誌曰荆山萬重地産卞和之
玉隋流千仞水出靈虵之珠故能胤兹屈景育斯唐宋
掌庚命族世濟琳琅遂昌開國蟬聮冠冕父易髙尚其
道遁肥貞吉關吏早逢威表眞人之氣少微晚映還彰
隱士之星肩吾氣識淹通風神閒逸鍾鼔辭林笙簧文
苑入為度支尚書任同北斗錫韓稜之劒朝比南宮識
鄭崇之履余以其為人也瑚璉之器無慚垂棘杞梓之
材有均廊廟故贈散騎常侍蓋旌賢也
梁張纉中書令蕭子顯墓誌曰君狀貌邱墟風神磊落
閒瞻動于容止英奕發於流盻筆鋒席上皆如素蓄切
問近思見稱閑敏帝嘗顧問君曰我撰通史若成衆史
可廢乃答詔曰仲尼賛易道黜八索述職方除九邱聖
制符同復在兹日儲君毓德少陽情恊陳阮親攄妙思
式表𤣥石
表宋謝莊讓中書令表曰伏惟陛下登取震維臨齊璿
政澤與風翔恩從雲動臣聞璧門天䆳鳯沼神深絲綸
王言出納帝命自非望允當時譽宣庠塾未有謬垂曲
寵空席兹榮在於平壯猶不可免况今綿痼百志俱淪
中書侍郎
魏志曰明帝舉中書郎謂吏部尚書盧毓曰得其人與
不得其人在盧生爾選舉莫取有名如畫地作䴵不可
噉也毓舉韓暨敦篤至行帝乃用之
王隱晉書曰華表子簡字奉駿有智器文藻官至中書
郎又曰陳壽舉孝亷為著作郎與張華友善華當啓轉
中書郎荀勗黨疾壽華語吏部出為長廣太守
臧榮緒晉書曰夏侯孝若為野王令居邑累年朝野多
歎其屈除中書郎
曹嘉之晉紀曰汝南史曜為山濤所知曜字季茂父為
征南府小吏鄉人周浚一見曜而友之配之妹官至中
書郎
沈約晉書曰裴潜風神髙邁為中書郎出入禁門見者
皆肅然改容
晉中興書曰范寗為臨淮太守徴拜中書郎專掌西省
以職在機近固辭不許多所獻替有益治道
晉起居注詔曰今之士大夫多不樂出宰牧而好内官
令皆先經外郡治民著績然後入為常伯中書郎
沈約宋書曰王微與弟綽書曰闔門皆蒙時私吾髙臥
家巷遂至中書郎此足以闔棺也
王濛别傳曰濛為中書郎在職四年首尾如一人難與
比肩故也
詩齊卞伯玉赴中書詩曰大方信苞容優泥遂不以躍
鱗經鳯池揮翰紫宸裏
表梁庾肩吾為寧國公讓中書表曰臣聞陟彼太行伯
厚之車屢怠望兹呉坂少游之馬難躋是知美非流水
立致摧轅駿匪浮雲便期頓轡起登天漢寧陪九萬之
風坐濟星橋非使千年之翼豈有功稱辯慧足對元禮
弱標後頴能嘲子叔玉重組長空見休寵深宮䆳宇孰
知懷憂
驃騎將軍(位次/丞相)
漢書曰武帝以霍去病為嫖姚校尉征匈奴累有功寵
冠羣臣始置驃騎將軍秩與大將軍同
韋昭辯釋名曰驃騎將軍車騎將軍秩皆比三公辯云
此三將軍秩本二千石
百官表注曰驃騎將軍漢官也長史司馬各人金章紫
綬五時朝武冠佩山𤣥玉光武中興諸將皆稱大後天
子既定武官悉省
東觀漢記曰其將軍不常置比公者又有驃騎將軍建
武二十年復置驃騎將軍位次公有長史一人又曰光
武以景丹為驃騎將軍又曰明帝詔曰東平王蒼寛博
有謀可以託六尺之孤臨大節而不可奪其以蒼為驃
騎將軍又曰永平二十五年左中郎將劉隆為驃騎將
軍即日行大將軍事
魏志曰王昶距毋邱儉進位驃騎將軍
世説曰何驃騎弟五以高情避世而驃騎勸令仕對曰
然第五之稱何必驃騎
誄晉張華魏劉驃騎誄曰昔在殷周惟伊惟呂穆穆公
侯紹兹勲緒如何上天殱我鼎輔金剛玉潤水潔冰清
郁郁文彩煥若朝榮功遂身退致仕懸輿志邈留侯心
邁二踈風凛凛以翼衡雲霏霏以承葢旐聨翩以飄颻
旌繽紛以奄薄
表梁簡文帝讓驃騎揚州刺史表曰常願親侯就列希
同特進之班角弓還地不競龍驤之賞天澤無涯名器
揔集竊以驃騎之官既為上將神州之重實號中土故
以彈麾六戎冠冕九牧豈止可𨽻絳節金吾提騎況復
任揔皇畿位重連率何則驃騎之號歴選為重元狩之
中始自去病永初之建特授劉蒼齊憲為公主所申呉
漢因羣臣之舉
藝文類聚卷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