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文類聚
藝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藝文類聚卷六十四 唐 歐陽詢 撰
居處部四(宅舍廬庭道壇/齊 路) (室/)
宅舍
晏子曰景公使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囂塵
不可居請更子宅曰臣之先臣居此宅焉臣不足以代
之
漢書曰蕭何買田宅必居窮僻處不治垣舍曰令後世
賢師吾儉不賢無為勢家所奪又曰魯共王壊孔子舊
宅以廣宫室聞鍾磬琴瑟之聲遂不敢壊復於其壁中
得古經傳
續漢書曰吳漢嘗出征妻子在後買田業漢還譲之曰
軍師在外吏士不足何多買田宅乎遂盡分以與昆弟
外家
裴楷别傳曰楷營新宅基宇甚麗當移住與兄共遊行
牀帳儼然櫺軒疎朗兄心甚願之而口不言楷心知其
意便使兄住
王隠晉書曰魏舒少孤為外家甯氏所養甯起宅相者
云當出貴外甥舒曰當為外家成此宅相
漢舊儀曰髙皇帝家在豐中陽里為沛泗上亭長及為
天子立沛廟祠豐故宅
風俗通曰宅不西益俗説西者為上上益宅者妨家長
也原其所以不西益者禮記曰南向北向西方為上爾
雅曰西南隅謂之奥尊長之處也不西益者難動揺之
爾審西益有害増廣三面豈能獨吉乎
三輔決録曰郭詳為太尉長史起大宅在髙陵城西世
稱曰長史宅
吴志曰周瑜與孫䇿同年相友善瑜推道南大宅以舍
䇿升堂拜母有無通共又曰陳表家財盡於養士死之
日妻子露立太子登為起居宅
婁承先傳曰婁𤣥到廣州遂徘徊躑躅於仲翔宅故處
哀咽悽愴不能自勝
捜神記曰魏郡張氏本富忽衰死財散賣宅與程應應
舉家疾病賣與何文文先獨持大刀暮入北堂梁上一
更中有一人長丈餘高冠赤幘呼曰細腰細腰應諾何
以有人氣荅無便去文因呼細腰問向赤衣冠是誰荅
曰金也在西壁下問君是誰荅云我杵也今在竈下文
掘得金三百斤燒去杵由此大富宅遂清寧
抱朴子曰葛廬有大功受爵立宅舍於博望里于今基
兆石礎在焉又曰臨汜縣有廖氏世老夀後移子孫輙
殘折他人居其故宅復累世夀乃知是宅所為不知其
何故疑井水赤乃掘井左右得古人埋丹砂數十斛丹
汁入井是以飲水而得夀
襄陽記曰李衡每欲治家妻輒不聴後宻遣客十人於
武陵龍陽洲上作宅種橘千樹臨死敕兒曰汝母每惡
吾治家故窮如是吾州里有千頭木奴不用汝衣食歲
上一匹絹亦當足用爾亾後二十餘日兒白母母曰此
當種柑橘也汝家失十户客七八年必汝父遣為宅晉
咸康中其宅上枯樹猶存
范汪荆州記曰宛有三女樓作子胥宅又曰義陽六縣
安昌里有光武宅枕白水陂所謂龍飛白水也
庾仲雍荆州記曰秭歸縣有屈原宅伍胥廟𢷬衣石猶
存
瀨鄉記曰老子祠在瀬鄉曲仁里譙城西出五十里老
子平生時教化學仙故處也漢桓帝修建屋宇為老子
廟廟北二里李夫人祠是老子舊生宅也
劉楨京口記曰糖頽山山周迴二里餘山南隅隔路得
郄鍳故宅五十餘畆
戴延之西京記曰東陽門外道北吳蜀二主第宅去城
二里墟墓猶存又曰潼闗北去蒲坂城六十里中有舜
廟城外有宅井及二妃壇南去城二十里有山舜所耕
山上亦有山
述征記曰豐圻豐水西九十里有漢髙祖宅又曰山陽
縣城東北二十里魏中散大夫嵇康園宅今悉為丘墟
而父老猶謂嵇公竹林地以時有遺竹也
盛𢎞之荆州記曰新野郡西七里有梅溪源出紫山南
流注淯故老傳溪西有百里奚宅
詩齊竟陵王蕭子良行宅詩序曰余稟性端疎属愛閒
外往歲覊役浙東備歴江山之美名都勝境極盡登臨
山原石道步步新情廻池絶澗往往舊識以吟以咏聊
用述心詩曰訪宇北山阿卜居西野外幼賞悦禽魚早
性羡蓬艾
陳江總歲暮還宅詩曰悒然想泉石驅駕出城臺翫竹
春前筍驚花雪後梅青山殊可對黄卷復時開長繩豈
繋日濁酒傾一杯又南還尋草市宅詩曰紅顔辭鞏洛
白首入轘轅乗春還故里徐步采芳蓀徑毁悲嵇仲林
殘憶巨原見桐猶識井看栁尚知門花落空難遍鸎啼
静易喧無人訪語黙何處叙寒温百年獨如此傷心豈
復論
賦魏陳王曹植閑居賦曰何吾人而介特去朋匹而無
儔出靡時以娱志入無樂以銷憂何歲月之若騖復民
生之無常感陽春之發節聊輕駕而逺翔登髙丘以延
企時薄暮而起予仰歸雲以載奔過蘭蕙之長圃冀芬
芳之可服結春衡以延佇入虚廓之閑館步生風之廣
廡踐宻邇之修除即蔽景之𤣥宇翡鳥翔於南枝𤣥鶴
鳴於北野青魚躍於東沼白鳥戯於西渚遂乃背通谷
對綠波藉文茵翳春華丹轂更馳羽騎相過
晉潘岳閒居賦曰岳讀汲黯傳至司馬安四至九卿而
良史書之題以巧宦之目未嘗不慨然廢書而歎曰嗟
乎巧誠有之拙亦宜然於是覽止足之分庶浮雲之志
池沼足以漁釣舂税足以代耕灌園鬻𬞞供朝夕之膳
牧羊酤酪俟伏臘之費此亦拙者之為政也乃作閒居
之賦於是退而閑居洛水之涘身齊逸民名綴下士陪
京泝伊面郊後市浮梁黝以徑度靈臺傑而髙峙窺天
文之秘奥究人事之終始爰定我居築室穿池長楊映
沼芳枳樹籬遊鱗瀺灂菡蓞敷披竹木蓊藹靈果參差
張公大谷之梨梁侯烏椑之柹周文弱枝之棗房陵朱
仲之李靡不畢植三桃表櫻胡之别二柰曜丹白之色
石榴蒲萄之珍磊落曼衍乎其側梅杏郁棣之屬繁榮
藻麗之飾華實照爛言所不能極也菜則葱韮蒜芋青
笋紫薑蘘荷依䕃時藿向陽綠葵含露白薤負霜栁垂
隂車結軌陸摘紫房水挂頳鯉或宴于林或褉于汜
晉庾闡閒居賦曰於是宅鄰京郊宇接華郭聿來忘懐
兹焉是託鳥棲庭林燕巢于幕既乃青陽結䕃木槿開
榮森條霜重緑葉雲傾隂興則暑退風來則氣清前臨
塘中眇目長洲晨渠吐溜歸潮夕流顧有崇臺髙觀凌
虗逺遊若夫左瞻天宫右眄西嶽甍飛彤素嶺敷翠緑
朝霞時清滄浪靡濁黄綺絜其雲棲漁父欣其濯足至
于體散𤣥風神陶妙象静因虗來動率化往蕭然忘覽
豁爾遺想榮悴靡期孰測幽朗故細無形骸之狹巨非
天地之廣音興乎萬韻理絶乎一響
晉束晢近遊賦曰世有逸民在乎田疇宅彌五畆志狹
九州安窮賦於下里寞𤣥澹而無求乗篳輅之偃蹇駕
蘭單之疲牛連搥索以為鞅結斷梗而作鞦攀蓽門而
髙蹈朅徘徊而近遊井則兩家共一園則去舍百步貫
雞㲉於歲首收縘&KR0008;於牣牙其男女服飾衣裳之制名
號詭異隨迭設繋襦以禦冬脅汗衫以當熱帽引四角
之縫裙為素條之殺書兒啼於客堂設杜門以避吏婦
皆卿夫子呼父字及至三農間隙遘結婚姻老公戴合
歡之帽少年著蕞角之巾
梁沈約郊居賦曰惟至人之非已固物我而自忘自中
智以下愚咸得性以為場伊吾人之褊志無經世之大
方思依林而羽戢願託水而鱗藏值龍顔之鬰起乃慿
風而矯翼指皇邑而南轅駕修衢以騁力余平生而耿
介實有心於獨往思幽人而軫念望東臯而長想本忘
情於狥物徒羇紲於人壌應屬歎於牽絲陸興言於世
網爾乃傍窮野指荒郊編霜菼葺寒茅搆栖噪之所集
築町疃之所交因犯檐而刋樹由妨基而剪巢織宿楚
而成門籍外扉而為户既取隂於庭樾又因籬於芳杜
草則蘋萍芡芰菁藻蒹菰石衣海髪黄荇緑蒲動紅荷
於輕浪覆碧葉於澄湖其陸卉則紫&KR0034;緑葹天薯山韭
鴈齒麋舌牛唇彘首若乃園宅殊制田圃異區李衡則
橘林千樹石崇則雜果萬株竝豪情之所侈非儉志之
所娛欲令紛披蓊鬰吐緑攅朱開丹房以四照舒翠葉
而九衢其林鳥則翻泊頡頏遺音下上楚雀多名流鶯
雜響或斑尾而綺翼或緑衿而絳顙好葉隠而枝藏乍
間闗而來往其水禽則大鴻小鴈天駒澤虞秋鷖寒鷘
修鷁短鳬翅抨流而起沫翼鼓浪而成珠其魚則赤鯉
青魴纎鯈巨鱯碧鱗朱尾脩顱偃頟小則戲渚成文大
則噴流揚白惟鍾巖之隱鬰表皇都而作峻盖望秩之
所宗含風雲而吐潤孤嶝横挿洞穴斜經千丈萬仞三
襲九成亘繞州邑款跨郊坰素烟晚帶白霧晨縈近循
則一巖異色逺望則百嶺俱青時言歸於陋宇聊暇日
以翺翔獸依庭而莫駭魚牣沼而不綱晚樹開花初英
落蕋異林而分丹素因風而雜紅紫紫蓮夜發紅荷曉
舒輕風微動芬芳襲余冰懸塪而帶坻雪縈松而蔽野
鴨屯飛而不散鴈髙翔而欲下傷余情之頽暮憂與愁
其相溢悲異軫而同歸歡殊方而並失時復託情魚鳥歸閑
蓬蓽傍闕吴娃前無趙瑟唯以天地之恩莫報書事之
官靡述徒重於髙門之地不載於良史之筆長太息以
何言羞愧心之非一
銘晉習鑿齒諸葛武侯宅銘曰達人有作振此頽風彫
薄蔚采鴟䦨唯豐義範蒼生道格時雍自昔爰止於焉
盤桓躬耕西畆永嘯東巒迹逸中林神凝巖端㒺窺其
奥誰測斯歡堂堂偉匠婉翮揚朝傾巖捜寳髙羅九霄
慶雲集矣鸞駕亦招
啓梁元帝謝敕賜第啓曰竊以漢賜五倫寔云清吏魏
寵衛臻用旌庸直未如靈光輪奐睢陽爽塏北連城闕
有似甄侯之舍東望市鄽榮深豫章之圃昔狼望未平
冠軍辭宅馬池猶隔雍丘譲邸臣慚霍曹逺志但識君
命無違再思庸陋九殞非荅
梁劉孝儀為主儀同謝宅啓曰昔晏嬰湫隘齊景營其
爽塏孫歴無家晉武為之築館或功髙千載徳重一時
故蒙考室之榮以降葺宇之澤並辭而處傳芳前載臣
才愧昔人恩同往哲豈宜妄荷重増疵吝但匈奴未滅
遽當輪奐之美環堵為室遂得歌笑於斯又為武陵王
謝賜第啓曰竊以南望朱鳥北距蒼龍右帶御溝左廻
青路畢晏嬰之湫隘同潘岳之閑居臣幼自宫掖長遊
城府雖輪奐之美多門而館第之私未暇今輕舟将反
髙門遽錫遂葺家築室百堵皆興雲屋連甍一朝𢎞敞
梁庾肩吾謝東宫賜宅啓曰肩吾居異道南才非巷北
流寓建春之外寄息靈臺之下豈望地無湫隘里號乗
軒巷轉幡旗門容幰蓋况乃交垂五栁若元亮之居夾
石雙槐似安仁之縣却瞻鍾阜前枕洛橋池通西舍之
流窓映東鄰之棗來歸髙里翻成侍封之門夜坐書臺
非復通燈之壁才下應王禮加温阮官成名立無事非
㤙
表晉陸雲聞起西園第且遵節儉之制表曰臣聞有國
者不患宫室之不崇患在令名之不立是以賢人之在
富貴莫不卑身節欲損己挹情用能保其國家令聞百
世歴觀古今以約失之者實寡以奢失之者葢多世祖
武皇帝富有四海貴為天子居無離宫之館身御家人
之服先帝豈欲以此道止於治身而已者哉固將必欲
遺訓百世貽燕子孫此固殿下所宜祗奉也
議晉潘岳上客舍議曰謹按客舍逆旅之設其所由來
逺也行者賴以頓止居者薄收其直交易貿遷各得其
所因民成利恵加百姓語曰許由辭帝堯之命而舍於
逆旅春秋外傳曰晉陽處父遇甯戚於逆旅魏武帝亦
以為宜其詩曰逆旅整設以通商賈然則自唐到于今
未有不得客舍之法唯商鞅有之此固非聖世之所言
也方今四海㑹同九服納貢八分翼翼公私滿路近畿
入輳客商亦稠蒭秣成行器用取給又諸劫盗皆起於
迥絶而止乎人衆十里蕭條則姦宄生心連陌接館則
寇情震懾且聞聲有赦已發有追不赦有罪不追有戮
禁暴捕亾恒有司存凡此皆客舍之益道路之要姦吏
所植也率歴代之舊俗獲行留之歡心使客舍灑掃以
待征旅擇家而息豈非衆庶顒顒之望
庭
左傳曰初楚恭王無冡適有寵子五人無適立焉既乃
與巴姬宻埋璧於太室之庭使五人齋而入拜平王弱
抱而入再拜皆壓紐
羅含别傳曰含致仕還家庭中忽自生蘭此徳行幽感
之應
語林曰謝太傅問諸子姪曰子弟何豫人事正欲使其
佳諸人莫有言車騎荅曰譬如芝蘭玉樹欲使其生庭
階也
賦陳沈炯幽庭賦曰矧幽庭之閑趣具春物之芳華轉
洞房而隠景偃飛閣而藏霞築山川於户牖帶林苑於
東家草纎纎而垂緑樹搔搔而落花於是秦人清歌趙
女鼔筑嗟光景之遲暮詠羣飛之棲宿顧留情於君子
豈含姿於嬌淑於是起而長謡曰故年花落今復新新
年一故成故人那得長䋲繋白日年年日月但如春
壇
管子曰桓公即壇而立甯戚鮑叔隰朋賓須無皆差肩
而立
荘子曰孔子遊乎淄帷之林休坐于杏壇之上弟子讀
書孔子絃歌鼓琴奏曲未終有漁父者下船而來左手
據膝右手持頥以聴曲終而招子貢子路二人俱對客
指孔子曰彼何為者子路曰魯之君子也
新序曰秦欲伐楚使者往觀楚王之寳器楚王聞之召
昭奚恤問焉恤對曰此觀吾國之得失而圖之寳器於
賢臣夫珠玉玩好之物非國之重寳也遂使恤發精兵
三百人陳於西門之内為東面之壇一為西面之壇一
秦使者至恤曰貴客也請就上位
徐靈期南嶽記曰南嶽山上有飛壇懸水激石飛湍百
仞即孫温伯所䘮身處也又有曲水壇水行石上成溝
瀆如世人臨河壇也三月三日時來逍遥
梁州記曰沔陽城先沔陽縣所治也在漢水南舊蕭何
所築也劉備為漢王權住此城盟於城下今門外有盟
壇猶存
銘周庾信堯登壇銘曰登壇洛汭沉玉河湄丹圗馭馬
練甲乗龜榮光上幕休氣連帷雖存堯譲終見文思
室
毛詩曰斯干宣王考室也築室百堵西南其户
老子曰鑿户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
楚辭九歌曰麋何為兮庭中蛟何為兮水裔朝馳余馬
兮江臯夕濟兮西澨聞佳人兮召余将騰駕兮皆逝築
室兮水中葺之兮以荷葢
管子曰堯有衢室之問者下聼於民也
晏子曰景公謂晏子曰寡人欲朝夕相見為夫子築室
於閨内可乎對曰臣聞之隠而顕近而結唯至賢耳如
臣者飾其容止以待命猶恐罪戾也今君近之是逺之
也又曰景公問晏子曰吾欲服聖人之服居聖人之室
如此則諸侯其至乎對曰法其節儉則可法其服室無
益
楚辭曰鑿山楹而為室兮下披衣於水渚霧濛濛其晨
降兮雲依斐而承宇又曰網户朱綴刻方連些冬有&KR0691;
夏夏室寒些
尚書大傳曰子夏讀書畢見夫子夫子問焉子何為於
書對曰書之論事昭昭若日月之明離離若參辰之錯
行上有堯舜之道下有三王之義商所受於夫子者志
之不敢忘也雖退而窮思河濟之間深山之中壌室編
蓬為户於中彈琴詠先王之道則可發憤慷慨矣
神異經曰西北荒有石室有二十人同居齊夀千二百
歲
十洲記曰崑崙山上有瓊華之室
淮南子曰西方有金室
列仙傳曰彭祖殷大夫也歴夏至商末號七百嵗歴陽
有彭祖仙室
漢書曰文帝徴賈誼入見上方受釐坐宣室因感鬼神
事與誼言之
三輔黄圗曰明堂有十二室法十二月
謝承後漢書曰陳蕃家貧不好掃室客怪之者或曰可
一掃乎蕃曰大丈夫當為國掃除天下豈徒室中乎
楊龍驤洛陽記曰顯陽殿北有避雷室西有御龍室
雷次宗豫章記曰望秦縣有一石室入室十餘里有水
廣數十步清淺遊者伐竹為筏以過水幽邃無極莫能
究其源出好鍾乳
盛𢎞之荆州記曰始興機山東有兩巖相向如鴟尾石
室數十所經過時聞有金石絲竹之聲
嵩高山記曰山下巖中有石室中有自然經書自然飲
食
漢宫殿名曰神明臺武帝造髙五丈上有九室今人謂
之九天臺武帝求神仙恒置九天道士百人
洛陽宫殿名曰洛陽有望舒凉室含章鞠室靈芝鞠室
清凉暑室
詩宋吳邁逺遊廬山觀道士石室詩曰蒙茸衆山裏往
來行迹稀尋嶺逹仙居道士披雲歸似著周時冠状披
漢時衣安知世代積服古人不衰知我宿昔情知我道
無為
齊王融移席琴室應司馬教詩曰雪崖似留月蘿徑若
披雲潺湲石溜瀉緜巒山雨聞
梁任豫夏潦省宅詩曰風棹出天街星言指沈室頓楫
俄毁垣惻然悼窮陌春為發大道夏為溆潮折貴者陋
懐居鄙人安朝夕生長數十載幸祐見衰白堂遺孤孩
音庭餘笄齓迹入似聚族慰出為里仁惜
賦晉潘岳狹室賦曰歴甲第以遊觀旋陋巷而言歸伊
余館之褊狹良窮弊而極微閣了戾以互掩門﨑嶇而
外扉室側户以攅楹檐接秬而交榱當祝融之御節熾
朱明之隆暑沸體惄其如鑠珠汗揮其如雨若乃重隂
晦冥天威震曜漢潦沸騰叢溜奔激臼竈為之沈溺器
用為之浮漂彼處貧而不怨嗟民生之收難匪廣厦之
足榮有切身之近患青陽萌而畏暑白藏兆而懼寒獨
味道而不悶喟然向其時歎
晉庾闡狹室賦曰居不必阨食不求簞豈獨蓬蓼可永
而隆棟招患奚必膏梁非美而飲疏以飡醪俎可以充
性不極欲以折龍肝清室可以遊暑不冽泳而興夏寒
于時融火炎炎鶉精共耀南羲熾暑夕陽傍照爾乃登通
扉闢櫺幌絺幕蹇閑堂敞微飈凌閨而直激清氣乗虗
以曲蕩温房悄悽以興凉軒檻寥豁以外朗
齋
王孚安成記曰太和中陳郡殷府君引水入城穿池殷
仲堪又於池北立小屋讀書百姓于今呼曰讀書齋
詩晉湛方生後齋詩曰解纓復褐辭朝歸藪門不容軒
宅不盈畆茂草籠庭滋蘭拂牖撫我子姪攜我親友茹
彼園蔬飲此春酒開櫺攸瞻坐對川阜心焉孰託託心
非有素搆易抱𤣥根難朽即以匪逺可以長久
梁簡文帝山齋詩曰玲瓏繞竹澗間關通槿蕃缺岸成
新浦危石久為門北榮下飛桂南柯吟夜猿暮流澄錦
磧晨冰照采鸞
梁庾肩吾和竹齋詩曰百拱横笻節千櫨跨篻竿廻龍
仍作柱通笛且成欒向嶺分花徑随堦轉藥欄蜂歸憐
蜜熟燕入重巢乾欲仰天庭掞終知學步艱
陳徐陵奉和簡文帝山齋詩曰架嶺承金闕飛橋對石
梁竹宻山齋冷荷開水殿香山花臨舞席水影照歌牀
賦宋謝靈運山居賦曰上古巢居穴處曰岩棲居山曰
山居在林野曰丘園在郊郭曰城傍四者不同可以理
推昔仲長願言流水髙山應璩作書邙阜洛川勢有偏
側地闕周員至若鳯叢二臺雲夢青丘漳渠淇園橘林
長洲雖千乗之珍苑孰嘉遁之所遊覧明達之撫運乗
機感而理黙悼三閭之浮江矜望諸之去國仰前哲之
遺訓俯性情之所便奉㣲軀以宴息保息事以乗閑爰
初經略杖䇿孤征入澗水涉登嶺山行紆頂不息窮泉
不停櫛風沐雨犯露乗星研其淺思罄其短規非龜非
筮擇良選竒剪榛開徑尋石覓崖四山周廻雙流逶迤
陵名山而屢止過巖室而披情雖未偕於至道且緬絶
於世纓若乃南北兩居水通陸阻觀風瞻雲方知厥所
九泉别澗五谷異巘抗北頂以葺館瞰南風以啓軒羅
層崖於户裏鏡清瀾于窓前修竹葳蕤以翳㑹灌木森
叢以蒙茂蘿蔦蔓延以攀援香花芬薫而媚秀日月投
光於柯間風露披清於㟪岫夏凉寒燠随時取適此焉
卜寢玩水弄石及其二川合流異源同口赴隘入險俱
㑹山首瀬排沙以積岸島倚渚以起阜畦町斸藝含蘂
藉芳緑葵春節以懐露白薤感時而負霜伊昔齠齓寳
愛斯文援紙握管㑹性通神詩以言志賦以敷陳爰暨
山棲彌歴年紀幸多暇日自求諸已
賛宋顔延年新喻侯茅齋賛曰輦草作壮采茅昭儉哲
人素節貴而能貶覊結茨危瞰臨涯隒
銘陳江揔永陽王齊後山亭銘曰叢臺造日淄館連雲
錦墻列繢繡地成文吾王卓爾逸趣不羣梅梁蕙閣桂
棟蘭枌竹深蓋雨石暗迎曛激流疑䟽搆峰似削苔滑
危磴藤攀聳㟧樹影揺窓池光動幕月澄遥溆風清近
壑雪岸難消花園易落髙桐百尺垂楊五株開榮九畹
結秀三株山條紫的水葉紅鬚抽芳繞霤接翠分衢亭
讙旅鶴浦噪驚鳬前列牧馬後招郇伯諷誦楚詩精微
沛易叢桂留賞散金匪惜不羡睢陽還嗤碣石馳聲終
古服義無斁
廬
周官曰凡國野之道十里有廬廬有飲食
漢書曰武帝詔嚴助君厭承明之廬
東觀漢記曰耿純率宗族歸光武時郡國多降邯鄲純
兄歸燒宗家廬舍上以問純純曰恐宗人賓客卒有不
同故焚燒廬舍絶其反顧之望上大笑又曰承宫少孤
年八歲為人牧猪卿里徐子明春秋授諸生數百人宫
過其廬下見諸生講好之因亡其猪而聴經猪主怪其
不還行求索見宫欲笞之門下生共禁乃止
魏志曰管寧聞公孫度令行於海外遂至遼東度虗館
以待之既往見度乃廬於山下時避難者多居郡南而
寧居北示無遷志
皇甫謐髙士傳曰世莫知焦先所出或言生漢末無父
母兄弟見漢衰乃不言常結草為廬冬夏袒露垢汚如
泥後野火燒其廬先因露寝遭大雪先袒卧不移人以
為死就視如故
洛陽故宫名曰侍中廬在南宫中
碑後漢張超靈帝河間舊廬碑曰赫赫在上陶唐是承
繼徳二祖四宗是憑上龜鍳乎羲農中結軌乎夏商元
首既明股肱惟良乃因舊宇福徳所基修飾經構農隟
得時樹中天之雙闕崇冠山之華堂通樓間道丹階紫
房金窓鬱律玉璧内璫青蒲充庖朱草棲箱川魚踴躍
雲鳥舞翔煌煌大漢合徳乾剛體効日月驗化隂陽格
于上下震暢八荒三光宣曜四靈効祥天其嘉享豐年
穣穣騶虞奏樂鹿鳴薦觴工祝致告福禄來将永保萬
國南山無量
道路
楚辭曰心不怡之長久兮憂與愁之相接惟郢路之遼
逺兮江與夏之不可涉
史記曰文帝行至灞陵是時慎夫人從上示慎夫人新
豐曰此走邯鄲道也
三輔故事曰桂宫周遭十里内有複道横北渡西至神
明臺
漢書曰恵帝為東朝長樂宫作複道方築髙帝廟南叔
孫通曰陛下築複道髙帝寢衣冠月出遊髙廟子孫奈
何宗廟道上行哉惠帝懼曰急壊之通曰人主無過舉
今已作百姓皆知矣願陛下益廣宗廟大孝本也帝從
之又曰元帝即位成帝為太子上嘗召太子出龍樓門
不敢絶馳道直至城門得絶乃度上遲之問其故以状
對上乃令太子得絶馳道
東觀漢記曰逢萌被徴上道迷不知東西云朝廷徴我
者為聰明睿智有益於政方面不知安能濟政即駕而
歸
博物志曰文王以太公為灌壇令朞年風不鳴條文王
夢一婦人甚麗當道而哭問其故曰我泰山之女嫁為
西海婦欲歸灌壇令當道有徳吾不敢以乗風雨過
任豫益州記曰江曲由左擔道按圗在隂平縣北於城
都為西(其道至險自北來者擔/在左肩不得度擔也)鄧艾束馬懸車之處
碑陳徐陵丹陽上庸路碑曰臣聞在天成象咸池属於
五潢在地成形滄海環於四瀆國險者固其金湯儲蓄
者因於轉漕貨財為禮専俟㑹通厥田為上皆資滲漉
大矣哉坎徳之為用也是以握圖之主財以利民御斗
之君因之顯教上哉少昊初命水官逖矣高陽爰重冥
職舜為太尉於是九澤載疏禹作司空然後百川咸導
開華山於髙掌鑿靈沼於周原莫匪神功皆由聖徳我
大梁之受天明命勞已濟民有道稱皇無為曰帝若夫
雲雷草創剪商黜夏之勲鑄寳鼎於昆吾安能紀勒陳
鴻鍾於豐岳豈識揄揚斯固名言之所絶也及乎膺斯
寳運大拯横流屈至道於汾陽勞凝神于藐射聖人作
樂簫韶備以九成哲王盡禮春官㧾於三代豈止金門桴竹
玉尺調鍾公帶獻明堂之圖匡衡建后土之議若斯而
已矣天降丹鳥既序孝經河出應龍乃𢎞周易若夫固
天将聖垂意蓺文五色相宣八音繁㑹不移漏刻纔命
口占御紙風飛天章海溢皆紫庭黄竹之詞晨露卿雲
之藻漢之兩帝徒有詠歌魏之三祖空云詩賦以為彭
老之教終没愛河儒墨之宗方離火宅豈知五時八㑹
之殊文天上人中之妙典雪山羅漢爭造論門鷲嶺名
僧俱傳經藏香象之力特所未勝秋兎之毫書而莫盡
忠信為寳禳祈免於白駒明徳惟馨山川舍於騂犢至
如月離金虎泥染石牛薈蔚朝興滂沲晚注而清蹕纔
動纎羅不揺髙閈將臨油雲自闢陽烏馭日寕懼武賁
之弓飛雨蔽天無待期門之葢震維舉徳非曰尚年若
發居鄷猶荘在漢濤如白馬既礙廣陵之江山曰金牛
用辨梅湖之路専州典郡青鳬赤馬之船皇子天孫鳴
鳯飛龍之乗莫不欣斯利涉玩此修渠乍擁節而長歌
乃摐金而鳴籟斯實曠世之竒功無疆之鴻烈者也銘
曰后王降徳于衆兆民髙文象緯妙義幾神業冠遷夏
功踰入秦時惟大畜象及同人慧雨方霤禪枝獨春帝
徳惟厚皇恩甚深觀乎禹迹見我堯心
藝文類聚卷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