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文類聚
藝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藝文類聚卷八十四 唐 歐陽詢 撰
寶玉部下(璧渠珠瑇貝/車 瑁) (瑪瑙瑠璃/銅)
璧
白虎通曰方中圓外曰璧璧之為言積也内方象地
外圓象天
爾雅曰璧大六寸謂之瑄肉倍好謂之璧好倍肉謂
之瑗肉好若一謂之環
尚書中候曰堯沉璧於河
周官禮曰子執榖璧男執蒲璧以蒼璧禮天
左傳曰周諺有之匹夫無罪懐璧其罪又曰晉荀息
請以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虢又曰初衛荘公自
城上見己氏之妻髮美使髠之以為吕姜髢既出奔
而入焉示之璧曰活我吾與汝璧己氏曰殺汝璧其
焉往遂殺之而取其璧又曰秋楚子圍許蔡穆侯将
許僖公以見楚子於武城許男靣縳銜璧大夫縗絰
士輿櫬楚子問諸逄伯對曰昔武王克商㣲子啓如
是武王親釋其縳受其璧而祓之(祓除凶/之禮也)又曰初楚
㳟王無冡適有寵子五人無適立焉乃有大事于羣
望而祈請神擇於五人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見於
羣望曰當璧而拜者神所立也乃埋璧於太室之庭
使五人齋而長入拜康王跨之靈王肘加焉平王弱
抱而入再拜皆壓紐
穆天子傳曰天子賔于西王母乃執白珪璧以見之
荘子曰孔子問子桑雩曰吾見逐於魯伐樹於宋親交
益踈何也對曰子獨不聞假之亡與(假國/名也)林回棄千金
之璧負赤子而趨彼以利合者迫窮相棄也天屬者迫
窮相收也
孫卿子曰聘人以珪問士以璧
吕氏春秋曰魯郄成子聘於晉過衛右宰榖臣觴之陳
樂而不樂乃送之以璧成子曰觴我以酒懽我也陳樂
不樂告我憂也送我以璧寄託之也衛其有亂乎背衛
三十里聞寗殖之難作右宰榖臣死之乃使人迎其妻
子隔宅居之分禄食之其子長而反其璧
戰國策曰齊欲伐魏魏使謂淳于髠曰敝邑有寶璧二
雙文馬二駟請致之髠入請說齊王曰魏齊之與國也
伐之名醜而實危齊王乃止客謂齊王曰髠受魏璧馬
王問髠曰先生有諸乎曰有之伐魏之事便魏雖㓨髠
於王何益若誠不便魏雖封臣於王何損百姓無被兵
之患髠有璧馬之寳於王何傷又曰張儀為秦破從連
横説楚王楚王遣使車百乗獻夜光之璧
史記曰張儀嘗從楚相飲已而楚相亡璧門下意儀掠
笞不服儀謂妻曰視吾舌存否妻曰存曰足矣又曰虞
卿躡屩擔簦一見趙王賜白璧一雙黄金百鎰又曰趙
惠王得楚和氏璧秦昭王聞之使人遺王書曰願以十
五城請易璧王召見藺相如遂遣奉璧西入秦秦王大
喜相如視秦王無意償趙城乃前曰璧有瑕請指示王
王授璧相如因持璧却立倚柱怒髪上衝冠謂秦王曰
趙王齋戒五日使臣奉璧今大王見臣甚倨得璧傳之
美人以為戯弄無償趙王城色故臣復取璧王必欲急
臣臣頭與璧俱碎於柱矣王恐其破璧乃辭謝固請舎
相如廣成傳相如使人從他道以璧還趙
韓詩外傳曰楚襄王遣使持金十斤白璧百雙聘荘子
以為相莊子固辭
列士傳曰秦召魏公子無忌無忌不行使朱亥奉璧一
雙秦王大怒将朱亥著猛獸圏中亥瞋目視之眥裂血
出濺猛獸猛獸終不敢動
漢書曰沛公見項羽鴻門歩從間道走去軍使張良留
謝羽羽問沛公安在良曰聞将軍有意咎過之脱身間
至軍矣(脱身逃/還其軍)故使臣獻璧羽受之
東觀漢記曰驃騎将軍東平王蒼辟朱暉為掾正月旦
将軍當奉璧賀故事少府給璧時陰就為少府吏甚驕
慢求不可得暉遥見就主簿持璧謂曰我素聞璧未嘗
見借觀之主簿授暉暉授令使主簿遽白就曰朱掾義
士勿求之蒼罷朝謂暉曰掾自視孰與藺相如
續漢書曰大秦國有夜光璧
鍾離意傳曰意為魯相省視孔子廟堂男子張伯剗草
階下土中得璧七枚懐藏其一以六白意意發甕中素
書文曰後世脩吾書董仲舒璧有七張伯懐其一意召
問之伯叩頭出之
物理論曰語曰士非玉璧談者為價
抱朴子曰安期生賣藥海邉始皇異之賜以金璧直數
千萬安期生去而置之於阜鄉亭以赤玉舄為報留書
曰後千嵗求我於蓬莱山又曰余聞唐堯之為君也捐
金於山虞舜之承禪也抵璧於谷
中興徵祥説曰王者不隱過則玉璧見
戴延之西征記曰宋公諮議叅軍王智先停相谷遣騎
送道人惠義䟽云有金璧之瑞公遣迎取軍進次於崤
東金璧至脩壇拜受之又曰兾州博陵郡王次寺道人
法稱告其弟子普嚴曰嵩髙皇帝語吾言江東有劉将
軍是漢家苗裔受天命吾以三十二璧金一餅與之璧
數是劉氏卜世之數也恵義以義熈十三年入嵩髙山
即得璧金獻焉
表魏陳王曹植獻璧表曰臣聞玉不隱瑕臣不隱情伏
知所進非和氏之璞萬國之幣璧為元貢
梁范筠謝示璧表曰非郊禋有日禮天之寶肯降學校
且興圓水之符已集絳玉𤣥珪未足云譬
檄梁吳筠檄江神責周穆王璧曰昔穆王南廵自郢徂
閩遺我文璧僉曰此津貫緯百紀荐歴千春念兹文璧
故問水濵江漢朂之自求多益反我名瑞躍此華璧則
富有漢川世為江伯如有負穢心迷懐釁情戚藏玉泥
中匿珪魚腹使公孫躡波而長呼子羽濟川而怒目佽
飛舞劒而東臨菑丘躍馬而南逐打素蛤而為粉碎紫
貝其如粥又有川人勇俊處乎閩濮水居百里泥行萬
宿右睨而河傾左咤而海覆乃把昆吾之銅純鈎之鐵
被魚鱗之衣赴螺蚌之宂引澍東隅移燋北島使蓬莱
之根鬱而生塵&KR0801;洲之足淨而可掃按驪龍取其頷下
之珠搦鯨魚拔其眼中之寶皇恩所被繁枯潤涸威之
所加窮河絶漠願子三思反此明玉
珠
爾雅曰西方之美者有霍山之多珠玉焉
廣志曰莫難珠其色黄生東夷有明珠稱夜光有大珠
徑寸或圍二寸已上出黄支有至圓珠置之平地終日
不停
山海經曰開明北有珠樹文玉樹
尚書曰淮夷蠙珠洎魚
大戴禮曰川生珠而岸不枯
穆天子傳曰天子北征舎于珠澤珠澤之藪方三十里
晏子曰景公為履黄金之綦連以珠良玉之句其長尺
氷月服之以聽晏子朝公迎之履重僅能舉足晏子曰
古者聖人制衣服冬輕而煖夏輕而清今金玉之履氷
月服之是重寒也
荘子曰黄帝游乎赤水之北登于崑崙之丘遺其𤣥珠
使智索之而弗得使離朱索之而弗得也使喫詬索之
而不得乃使象罔象罔得之黄帝曰異哉象罔乃可以
得之乎又河上有人家貧窮其子沒川得千金之珠謂
其子取石來鍜之曰夫珠必在驪龍頷下子遭其睡
也使而寤乎尚奚㣲哉又曰儒以詩禮發冡 大儒
臚傳曰(從上語下/曰臚𫝊)東方作矣事久何若小儒曰未解
裙襦口中有珠詩固有之曰青青之夌生陵之陂生
不布施死何含珠為接其鬂擪(接/)其□(啄/)而以金椎控
其頥徐别其頰無傷口中珠
王孫子曰昔衛靈公坐重華之䑓侍女數百隨珠照日
羅衣從風仲叔圉入諌靈公下席再拜曰寡人過矣
吕氏春秋曰宋桓司馬有寳珠抵罪出亡王使人問珠
之所在曰投之池中於是竭池而求之魚盡死焉此言
禍福之相及也又曰以隨侯之珠彈千仞之雀世必笑
之何也所用重所要輕也
韓子曰楚人賣珠於鄭為木蘭之櫃薫以桂椒綴以珠
玉飾以瑰玉緝以翡翠鄭人買其櫃還其珠可謂善賣
櫃不可謂善鬻珠也又曰子胥出走邉候得之子胥曰
上求我也以我有美珠也今我已亡之矣且曰子取之
邉候憂而釋之
戰國策曰張丑為質於燕燕王欲殺之走出境境吏得
丑丑曰燕王所欲殺我者人言我有寳珠也王欲得之
我今已亡之矣而王不信今子且致我我且言子奪我
珠而吞之燕王必且殺子刳子之腹反子之腸矣吾要
且死子之腸亦且寸絶矣境吏恐而放之
淮南子曰明月之珠不能無纇又曰楚王亡其猨而林
木為之殘宋王亡其珠於池中而魚為之殫
東方朔神異經曰西北荒中有二金闕髙百丈上有明
月珠徑三寸光照千里
漢書曰武帝時使人入海市明月大珠至圍二寸已下
又曰昭帝上官太后被珠襦廢少帝為昌邑王
列仙傳曰朱仲者會稽市販珠人漢髙后時募市三寸
珠乃詣闕上之賜金五百魯元公主私以七百金從仲
求之仲獻四寸珠而去不知所之
漢武故事曰帝起神屋堂以白玉為簾瑇瑁為押
漢書曰董偃與母賣珠為業偃年十三隨母入館陶公
主家左右言其姣好召見曰吾為母飬之因得幸
東觀漢記曰顯宗時鍾離意為尚書交趾太守坐贓千
金徴還伏法詔以資物班賜羣臣意得珠璣悉以委地
而不拜賜上怪問其故對曰臣聞孔子忍渇於盗泉之
水曾參廻車於勝母之閭惡其名也此贓穢之寶誠不
敢拜受帝嗟歎曰清乎尚書之言乃更以庫錢三十萬
賜之
謝承後漢書曰孟甞為合浦太守郡境舊採珠以易米
食先時二千石貪穢使民採珠積以自入珠忽徙去合
浦無珠餓死者盈路孟嘗行化一年之間去珠復還又
曰汝南李敬為趙相奴於䑕穴中得繋珠璫珥相連以
問主簿對曰前相夫人昔亡三珠疑子婦竊之因即去
婦敬乃送珠付前相相慙追去婦還
續後漢書曰扶風人孫奮居富而性吝梁兾自以馬乗
具遺之從貸錢五千萬奮以五百萬與之兾大怒乃告
郡縣劾奮母為其守藏婢云盗白珠十斛紫金千斤以
叛遂收考奮兄弟死於獄中悉沒資財億七千餘萬
三輔故事曰秦始皇塟驪山起陵髙五十丈下以水銀
為泉以明月珠為日月
魏畧曰大秦國出明珠夜光珠真白珠夫餘出珠珠大
如酸棗
魏志曰文帝問蘇則曰前破酒泉張掖西域通使燉煌
獻徑寸大珠可復求市益得不則對曰若陛下化洽中
國徳流沙漠即不求自至求而得之不足貴也帝嘿然
蜀志曰宋豫使吳孫權遺豫大珠一斛
搜神記曰南海之外有鮫人水居如魚不廢緝績其人
能泣珠又曰隨侯行見大蛇傷救而治之其後蛇銜珠
以報之徑盈寸純白而夜光可以燭堂故歴世稱焉又
曰吳王夫差女名玉死亡童子韓重至冢前哭祭之女
乃見形将重入冢遺徑寸明珠又曰有𤣥鶴為弋人所
射窮而歸噲叅叅收飬療治瘡瘡愈而放之後鶴夜到
門外叅執燭視之鶴雌雄雙至各銜明珠以報叅焉
三秦記曰昆明池昔有人釣魚綸絶而去遂通夢於漢
武帝求去鈎帝明日戲於池見大魚銜索帝曰豈夢所
見耶取而放之間三日池邉得明珠一雙帝曰豈非魚
之報耶
萬震南州異物志曰合浦民善游採珠兒年十餘嵗使
教入水官禁民採珠巧盗者蹲水底刮蚌得好珠吞而
出
裴氏廣州記曰鯨鯢目即明月珠故死不見有目精
幽明録曰漢武帝幸河渚聞絃歌之音俄而有老公及
年少數人出皆長八九尺為帝奏樂飲酒老公顧命
取洞穴之寳一人受命下沒川底得一大珠徑數寸明
燿絶世上問東方朔朔曰河底有一穴深數百丈中有
赤蚌生此珠焉又曰王敦召吳猛猛至江口入水中命
舩人並進舩至大雷見猛行水上從東北還逆舩弟子
問其故猛云水神數興波浪賊害行旅蹔過約勑以真
珠一握為信
賦梁吳筠碎珠賦曰明珠碎矣于州之隈視圓流而失
轉見折水之亡廻謝驪宫之瑞飾粉靈蚌之神胎若有
人兮聲茫昧芳徽斷兮明珠碎明珠碎兮愴何宣珠兮
珠兮不復全
銘晉江統真珠銘曰嗣兹隂景係晷太陽嘉彼令生廉
聲以章
貝
説文曰貝海甲蟲也古者貨貝而寶龜至周而有泉到
秦廢貝行泉
爾雅曰貝居陸&KR0008;在水蜬(音/含)大者魧(音/亢)小者鰿(音積今/之細貝)
(亦有紫色/者出日南)𤣥貝貽貝(黒色/者)餘貾黄白文(音治黄/質白文)餘泉白
黄文(白質黄文也詩成是貝錦則紫貝/也紫貝以紫為質黑為文㸃也)蚆(葩/)博而頯(&KR0146;/軌)
(反中央廣/两頭鋭蟲)&KR0008;大而險&KR1853;小而橢(橢狹/而長)
本草經曰貝子一名貝齒生東海
山海經曰陽山濁洛之水注於蕃之澤中多文貝又曰
陰山漁水中多文貝又曰邽山濛水多黄貝又曰赤水
之東蒼梧之野有文貝
歸藏曰有人将来遺我貨貝以至則徹以求則得有喜
将至
毛詩曰萋兮斐兮成是貝錦
毛詩義䟽曰貝鼊龜屬又有紫貝其白質如玉紫㸃為
文皆行列相當大者有徑一尺六寸今九真交阯以為
杯盤寶物也
春秋運斗樞曰揺光得江吐大貝
大公六韜曰商王拘西伯昌於羑里太公謂散宜生求
珍物以免君罪之九江得大貝百馮(詩作/百朋)
楚辭歌曰魚鱗屋兮龍堂紫貝闕兮朱宫
尚書大傳曰文王囚於羑里散宜生之江淮之浦而得
大貝如車渠以獻紂
鹽鐵論曰教與民改幣與世易夏后以𤣥貝周人以紫
石也
漢書曰文帝賜南越王尉佗書及衣佗因使者獻紫貝
五百又曰王莽時大貝四寸八分已上二枚為一朋直
二百一十六牡貝三寸六分已上一朋直五十么貝二
寸四分已上一朋直三十小貝寸二分已上一朋直十
不盈寸二分不得為朋每枚直錢三是為貨貝五品貝
不盈六分不得為貨
廣州志曰凡有八紫貝最其美者出交州大貝出巨延
州與行賈貿易
萬震南州異物志曰乃有大貝竒姿難儔素質紫飾文
若羅珠不磨而瑩采耀光流思雕莫加欲琢靡踰在昔
姬伯用免其拘
徐𠂻南方記曰班貝蠃大者圍之得六寸小者圍之得
五寸在於海邊捕魚時時有得之者大貝出諸薄巨延
州土地採賣之以易絳青
劉欣期交州記曰大貝出日南如酒杯小貝貝齒也善
治毒俱有紫色
南州異物志曰交阯北南海中有大文貝質白而文紫
天姿自然不假雕琢磨瑩而光色煥爛
相貝經曰相貝經朱仲受之於琴髙琴髙乗魚浮于海
河水産必究仲學仙於髙而得其法又獻珠於漢武去
不知所之嚴助為會稽太守仲又出遺助以徑尺之貝
并致此文於助曰皇帝唐堯夏禹三代之貞瑞靈竒之
秘寶其有次此者貝盈尺状如赤電黑雲謂之紫貝素
質紅㸃謂之朱貝青地緑文謂之綬貝黑文黄畫謂之
霞貝紫愈疾朱明目綬消氣鄣霞伏蛆蟲雖不能延齡
增夀其禦害一也復有下此者鷹喙蟬脊以逐溫去水
無竒功貝大者如輪文王請大秦貝徑半尋穆王得其
殻懸於昭觀秦穆公以遺燕鼂可以明目逺察宜玉宜
金南海貝如珠礫或白駮其性寒其味甘止水毒伏貝
使人寡欲無以近婦人黒白各半是也濯貝使人善驚無
以親童子黄脣㸃齒有赤駮是也雖貝使人病瘧墨鼻無
皮是也皭貝使胎消勿以示孕婦赤帯通脊是也彗貝
使人善忘勿以近人赤幟内殻赤絡是也醟貝使童子
愚女人淫有青脣赤鼻是也碧貝使童子盗脊上有縷
句脣是也雨則重霽則輕委貝使人志强夜行伏迷鬼
狼豹百獸赤中圓是也雨則輕霽則重
贊晉郭璞貝賛曰先民有作龜貝為貨貴以文采賈以
小大簡則易資犯而不過
瑪瑙
廣雅曰瑪瑙石次玉
廣志曰瑪瑙出西南諸國
𤣥中記曰瑪瑙出月氏國
魏畧曰大秦國多瑪瑙
凉州記曰吕纂咸寜二年盗發張駿陵得瑪瑙鍾榼
賦魏文帝瑪瑙勒賦曰瑪瑙玉屬也出自西域文理交
錯有似馬腦故其方人因以名之命夫良工是剖是鐫
追形逐好從宜索便乃加砥礪刻方為圓沉光内照浮
景外鮮繁文縟藻交采接連嘉鏤錫之盛美感戎馬之
首飾圖兹物之攸宜信君子之所服爾乃藉彼朱罽華
勒用成駢居别趾煥若羅星
魏王粲瑪瑙勒賦曰遊大國以廣觀覽希世之偉寳總
衆材而課美信莫臧於瑪瑙被文采之華飾雜朱綠與
蒼阜於是乃命工人裁以飾勒因姿象形匪雕匪刻厥
容應規厥性順徳御世嗣之駿服表騄驥之儀則
瑠璃
廣雅曰瑠璃珠也
集韻曰瑠璃火齊珠也
廣志曰瑠璃出黄支斯調大秦日南諸國
十洲記曰方丈山上有瑠璃宫
漢書曰武帝時使人入海市瑠璃
魏畧曰大秦國出赤白黑黄青綠紺縹紅紫十種瑠璃
吳歴曰黄武四年扶南諸外國来獻瑠璃
諸葛恢集詔答恢令致瑠璃椀
南州異物志曰瑠璃本質是石欲作器以自然灰治之
自然灰状如黄灰生南海濵亦可浣衣用之不須淋但
投之中滑如苔石不得此灰則不可釋
世説曰滿奮畏風在武帝瑠璃窓内坐實宻似踈奮有
疑帝問之答曰臣猶吳牛見月而喘又曰武帝嘗降王
武子供饌盤悉用瑠璃器又曰王敦尚主至石崇舎如
厠畢婢擎金澡盤盛水瑠璃椀盛澡豆王取豆著水中
飲之謂之乾飯
賦晉潘尼瑠璃椀賦曰濟流沙之絶險越葱嶺之峻危
於是遊西極望大蒙歴鍾山闚燭龍覲王母訪仙童取
瑠璃之攸華詔曠世之良工纂𤣥儀以取象准三辰以
定容光映日曜圓盛月盈纎瑕罔麗飛塵靡停灼爚旁
燭表裏相形凝霜不足方其潔澄水不能喻其清剛堅
金石勁勵瓊玉磨之不磷湼之不濁
車渠
廣雅曰車渠石次玉也
廣志曰車渠出大秦國及西域諸國
𤣥中記曰車渠出天竺國
蘇子曰車渠瑪瑙出於荒外今兾州之土曾未得其竒
也
賦魏文帝車渠椀賦曰車渠玉屬也多纎理縟文生于
西國其俗寶之惟二儀之普育何萬物之殊形料珍怪
之上美無兹椀之獨靈苞華文之光麗發符采而揚榮
理交錯以連屬似将離而復并或若朝雲浮髙山忽似
飛鳥厲蒼天夫其方者如矩圓者如規稠希不謬洪纎
有宜
王粲車渠椀賦曰侍君子之宴坐覽車渠之妙珍挺英
才於山岳含隂陽之淑真飛輕縹與浮白若驚風之飄
雲光清朗以内曜澤溫潤而外津體貞剛而不撓理脩
達而有文兼五徳之上美超衆寶而絶倫
瑇瑁
廣志曰瑇瑁形似龜出南海巨延州
周書王會曰伊尹謂湯曰請以玳瑁為獻
史記曰趙使於春申君欲誇楚為瑇瑁簮劍器悉飾以
瑇瑁
續漢書輿服志曰貴人助蠶瑇瑁釵
髙文恵與婦書曰今致瑇瑁梳一枚
南州異物志曰瑇瑁如龜生南方海中大者如蘧蒢背
上有鱗大如扇發取其鱗因見其文欲取作器則煮之
因以刀截任意所作冷乃以梟魚皮錯治之後以枯條
木葉瑩之乃有光耀
魏繁欽詩曰何以表别離耳後瑇瑁釵
賦晉潘尼瑇瑁椀賦曰有瑇瑁之竒寶亦同旅于介蟲
下法川以矩夷上擬乾而規隆或歩趾於清源或掉尾
於泥中隨隂陽以潜躍與龜龍乎齊風包神藏智備體
兼才髙下斯處水陸皆能文若綺波背負蓬莱爾乃遐
夷效珍越裳貢職横海萬里踰嶺千億挺璞荒巒摛藻
辰極光曜炫晃昭爛熻赩嘉斯寶之兼美料衆珍而靡
對文不煩於錯鏤采不假乎藻繢豈翡翠之足儷故犀
象之能逮
牋後漢班固與竇憲牋曰明将軍賜固瑇瑁簮
銅
尚書曰淮海惟揚州厥貢惟金三品(金銀/銅)
左傳曰鄭伯朝楚楚子與之金曰無以為兵使鑄三鍾
越絶書曰鄞山破而出錫若耶涸而出銅歐冶因為純
鈎之劒
史記曰秦始皇鑄天下兵器為十二金人重各千斤
漢書曰凡律度量衡用銅者所以同天下齊風俗也銅
為物至精不為燥濕寒暑變其節不為風雨曝露改其
形似於士君子之行是以用銅也用竹為引者事之宜
也(竹長十丈髙一丈唯竹/篾軟而堅宜為之也)又曰吳有章郡銅山即招致
天下人亡命者盗鑄錢以故無賦而國用饒又曰上使
善相相鄧通曰當貧餓死文帝曰能富通在我何謂貧
於是賜通蜀東道銅山鑄錢
華嶠漢書曰靈帝時遂使鈎盾令宋典繕治南宫又使
掖庭令畢嵐鑄銅人四列於蒼龍𤣥武闕外又鑄四鍾
皆受二千斛懸於堂及雲䑓殿殿前又鑄天禄蝦蟇吐
水渇烏施於橋西用灑南北郊路以省百姓灑南道之
費
魏畧曰明帝徙長安諸鍾簴駱駞銅人承露盤折銅人
重不可致留于覇城又列坐於司馬門外
晉諸公賛曰司馬摸居關中鑄壊銅人鑪簴為金器以
易榖
世語曰太康八年凌雲䑓上生銅
林邑記曰林邑王范文鑄銅屋
贊晉郭璞赤銅賛曰昆吾之山名銅所在切玉如泥火
炎其采尸子所歎驗之汲宰
表梁沈約為栁世隆上銅表曰夫幣以周務貨以賑民
阜國康治莫尚乎此周氏致平始於圓法漢世㡬厝資
於貫朽名鑪化金良工盡藝方将盈金中藏收功上苑
南楚陋其方府西京鄙其部内
藝文類聚卷八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