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文類聚
藝文類聚
欽定四庫全書
藝文類聚卷九十三 唐 歐陽詢 撰
獸部上(馬駼/騊)
馬
爾雅曰馬膝上皆白惟馵(馵後兩/膝白者)四骰皆白驓(音/繒)四
蹢皆白首(俗呼為/踏雪馬)前足皆白騱(音/奚)後足白翑(音/劬)前左
足白啓(啓服/也)左白騎後右足白驤左馵(易震為/馵足)駵馬
白腹騵(駵青色/黑毛也)驪馬白跨驈(音/述)白州驠(音/燕)尾本白騴
(音/晏)尾白駺(從尾勺/毛白也)白逹素縣(素鼻/莖)面顙皆白惟駹廻
毛在膺宜乘(伯樂相馬法旋毛在/腹下如乳者千里)在肘後減陽(或作/腹)
在幹茀方(幹脇/也)在背闋廣(音决光皆/旋毛所在)逆毛居馻(音兖/馬毛)
(逆刺/者)牡曰隲牝曰騇(黄駵/馬)馬黄脊騝(音/乾)驪馬黄脊騽
(音/習)青驪驎驒(音陁今/連錢驄)蒼白雜毛騅黄白雜毛駓(詩有/騅有)
(駓今桃/花馬)彤白雜色騢(騢頳/白馬)白馬黑脣駩(音/泉)黑喙騧(淺/黄)
(色/者)一目白瞷兩目白魚又曰馬八尺曰駥絶有力曰
駴
説文曰𩥇馬臥土中也
山海經曰犬戎之國有文馬縞身朱鬛目若黄金名曰
吉疆乘之壽千嵗又曰夸父山北有林名曰桃林廣圎
三百里其中多馬又曰大樂之野夏后啓於此舞九代
馬白民之國白身被髪有乘黄其狀如狐背上有角乘
之壽二千嵗(九代馬名舞盤作之乘黄即飛黄/也淮南子曰黄帝時飛黄服皁)又曰天
帝之山有草焉狀如葵臭如蘼蕪名曰杜蘅可以走馬
(𢃄香令使馬或曰/馬得之健能走)
禮記曰孟春之月天子乘蒼龍
周官曰凡馬八尺以上為龍七尺以上為騋六尺為馬
天子十二閑六種邦國六閑四種家四閑二種
禮斗威儀曰君乘火而王南海輸駮馬
易説卦曰乾為馬為老馬為駮馬
毛詩曰駉頌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務農重榖牧
于坰野而史克作是頌駉駉牡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
有驈有皇有驪有黄以車彭彭
左傳曰宋人以文馬百駟贖華元于鄭又曰魯莊公新
作延廄凡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中分也春分出/之秋分内之)又曰
晉侯伐齊齊師夜遁邢伯告中行伯曰有班馬之聲齊
師其遁又唐成公如楚有兩匹驌驦又曰兾之北土馬
之所生
榖梁傳曰晉獻公將伐虢荀息請以屈産之乗假道於
虞以伐虢後滅虞荀息牽馬曰齒加長矣
論語曰齊景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德而稱焉又曰
驥不稱其力稱其德也
韓詩外傳曰昔者田子方出見老馬於野喟然有志問
於御者曰此何馬也御者曰故公家畜也罷而不為用
故出放之田子方曰少盡其力而老棄其身仁者之不
為也束帛贖之窮士聞之知所歸心焉又曰顔囬望吳
門馬見一疋練孔子曰馬也然則馬之光景一疋長耳
故後人號馬為一疋
孝經援神契曰德至山陵則澤出神馬
地鏡圖曰銅器之精見為馬
太公六韜曰商王拘周伯昌於羑里太公與散宜生以
金千鎰求天下珍物以免君之罪於是得犬戎氏文馬
毫毛朱&KR0034;目如黄金名雞斯之乗以獻商王
管子曰桓公乗馬虎望見而伏公問管仲仲曰意者君
乗駮馬公曰然仲曰駮馬食虎豹故伏焉
列子曰秦穆公謂伯樂曰子之年長矣子姓有可使求
馬乎伯樂對曰良馬可以形容觔骨相也天下之馬者
若滅若沒若亡若失臣之子皆下才也臣有所與九方
臯其相馬非臣之比也穆公見之使行求馬三月而反
報曰已得之在沙丘穆公曰何馬對曰牝而黄使人往
取之牡而驪公不悦召伯樂曰敗矣子之所使求馬者
色物牝牡弗能知又何馬之能知也伯樂曰若臯之所
觀天機也得其精而忘其麤在其内而忘其外馬至果
天下之良馬也
晏子曰景公使人養所愛馬馬病死公怒令人殺養馬
者晏子請數之曰爾有三罪使汝養馬殺之一當死也
又殺公所最善馬二當死也使公以一馬之故而殺人
百姓必怨叛諸侯輕伐吾國三當死也公喟然赦之
老子曰天下有道却走馬以糞天下無道戎馬生于郊
莊子曰馬蹄可以踐霜雪毛可以禦風寒齕草飲水翹
陸而居此馬之真性也雖有儀臺路寢無用之及至伯
樂曰我善治馬燒之剔之刻之絡之連之以羈絆編之
以皁棧馬之死者十二三矣
荀卿子曰騏驥一日千里駑馬十駕則亦不及之矣
韓子曰管仲隰朋從桓公而伐孤竹春往而冬返迷惑
失道管仲曰老馬之智可用也乃放老馬而隨之遂得
道焉又曰兒說宋人善辯者也持白馬之非馬也服齊
稷下之辯者乗白馬而過關則顧白馬之賦故籍空辭
則能勝於一國按實形不能謗於一人又曰如耳說衞
嗣君君悅之左右曰公何為不相也公曰夫馬似鹿者
千金有千金百金之馬而無一金之鹿者何也馬為人
用而鹿不為人用今如子雖辨智亦不為寡人用吾是
以不相也又曰伯樂教其憎者相千里馬教其愛者相
駑馬以千里馬世一有其利少駑馬多其利多也
呂氏春秋曰秦穆公東敗失左驂自往求焉見野人殺
將食之穆公笑曰食駿馬肉而不飲酒余恐其傷性也
遍飲之而去
戰國䇿曰汗明見春申君曰夫驥之齒至矣服鹽車而
上太行漉汚灑地白汗交流中坂遷延負轅不能上伯
樂遭之下車攀而哭之解紵衣以幕之驥於是俛而噴
仰而鳴聲造於天仰見伯樂之知己也
穆天子傳曰天子之八駿赤驥盗驪白義踰輪山子渠
黄華騮緑耳
孔叢子曰公孫龍以白馬為非馬或曰此辯而毁大道
子高適趙謂龍曰願受業久矣所不取先生者以白馬
為非馬耳誠能去之則高請為弟子龍曰若使去之無
教矣
史記曰楚莊王有愛馬衣以文繡置華屋下席以露牀
㗖以棗脯馬死欲以大夫禮葬之樂人優孟入殿門大
哭曰請以君禮葬之以雕玉為棺文梓為椁豫章為題
湊發甲卒為壙老弱負土諸侯聞之皆知大王賤人而
貴馬也王曰為之奈何曰請為王言六畜之葬以籠竈
為之槨銅䥶為之棺齊以薑桂薦以木蘭衣之以火光
葬人腹中王乃以馬屬太官無令天下知聞也又曰項
王駿馬名騅常騎之及被圍於垓下乃悲歌慷慨為歌
曰力拔山兮氣葢世時不利兮騅不逝及至烏江謂亭
長曰吾騎此馬五嵗所當無敵常一日千里不忍殺以
賜公又曰冒頓圍高祖於平城所騎西方盡白馬東方
盡青龍北方盡烏驪南方盡騂馬又曰大宛有善馬在
貳師城匿不肯與漢使天子既好宛馬使壯士持千金
及馬以請宛王善馬宛國饒漢物相與謀不肯與漢使
怒妄言椎金馬而去宛貴人怒遮攻漢使取財物天子
大怒拜李廣利為貳師將軍發屬國騎及郡國惡少年
數萬人以伐宛期至貳師城取善馬又曰初天子發書
(易書以/卜也)曰神馬當從西北來得烏孫馬好名天馬及得
大宛汗血馬益壯更名烏孫馬曰西極馬宛馬曰天馬
又曰鄭當時以任俠自憙為太子舍人每五日洗沐常
置驛馬長安諸郊請賔客夜以繼日又曰王遵遷東郡
太守河水盛溢從浸瓠子金隄老弱奔走遵躬率吏民
沉白馬親執珪璧使巫䇿祝請以身填金隄因止宿隄
上又曰賈捐之上書曰孝文皇帝時有獻千里馬者詔
曰鸞旗在前屬車在後日行五十里朕乗千里馬獨先
安之於是還馬而下詔曰朕不受獻也其令四方無來
獻又曰石建為太僕奏事下讀之驚恐曰書馬者與尾
而五今乃四譴死矣石慶為太僕御出上問車中幾馬
慶舉䇿數馬畢對曰六馬又曰萬石君謹慎見路馬必
軾又曰馬高五尺九寸以上不得出關
西域傳曰大宛國多善馬馬汗血言其先天馬子也(大/宛)
(國嶠山上有馬不可得因取五色/牝馬置其下與集生駒號天馬子)
東方朔傳曰驃騎難諸博士東方朔對曰干將莫耶天
下之利劒也水斷鵠鴈陸斷馬牛將以補屩曾不如一
錢之錐騏驥騄耳天下之良馬也將以捕䑕於深宫曾
不如跛猫
神異經曰西南大宛宛丘有良馬其大二丈鬛至膝尾
委於地蹄如汗腕可握日行千里至日中而汗血乗者
當以緜絮纒頭腰小腹以避風病其國人不纒也
説苑曰晉平公出田見乳虎伏而不動平公顧謂師曠
曰聞之霸王君出猛獸伏而不敢起今者寡人出乳虎
伏而不動此猛獸乎師曠對曰鵲食猖猖食鵕䴊鵕䴊
食駮駮食虎夫駮之狀似駮馬今者吾君當驂駮馬以
出乎平公曰然
淮南子曰免人於難者其死也葬之以帷為衾馬有功
猶不可忘又况人乎又曰北塞上之人其馬亡入胡中
人皆弔之其父曰此何詎知不為福居數月其馬將胡
駿馬而歸人皆賀之其父曰此何詎知不為禍家富馬
良其子好騎墮馬折髀人皆弔之其父曰此又詎知不
為福居一年胡夷大出虜壯者皆控弦而戰塞上之人
死者十九此子獨以跛故子父相保
萬畢術曰馬毛大尾親友自絶
東觀漢記曰光武帝時名都王國有獻名馬者帝以馬
駕鼓車又曰光武初起無馬騎牛殺新野尉乃得馬又
曰聞武帝歌天馬治赤汗今親見其然血從前&KR0008;上小
孔中出又曰明帝欲征匈奴竇固議曰塞外草美馬不
須榖又馬防曰宣帝時五將出征共奏言匈奴候騎得
漢馬矢見其中有粟即知漢兵出乃去以是言之馬當
與榖又曰明德后曰吾前過濯龍門見外家問起居車
如流水馬如龍亦不譴怒但絶其嵗用兾以嘿止讙耳
又曰吳漢伐蜀戰敗墮水縁馬尾得出又曰桓典為御
史是時宦者執政典無所廻避常乗驄馬京師畏憚為
之語曰行行且止避驄馬御史又曰上㑹諸將問破賊
所得物唯李忠獨無所掠上即以所乗大驪馬及繡被
衣物賜之又曰張湛為光禄&KR0564;帝臨朝或有惰容湛輒
諫其失常乗白馬上每見湛輒言白馬生且復諫矣又
曰馬援擊交阯謂官屬曰從弟少遊常哀吾多大志曰
士生一世但取衣食足乗下澤車御欵叚馬為郡吏守
墳墓鄉里稱善人斯可矣求益盈餘但自苦耳又曰馬
援於交阯鑄銅馬奏曰臣聞行天者莫如龍行地者莫
如馬臣援師事楊子阿孝武帝時善相馬者東門京鑄
作銅馬法獻之立馬於魯班門外更名曰金馬門臣既
備數家骨法以所得駱越銅鑄以為馬高二尺五寸圍
四尺五寸謹獻詔置馬德陽殿下又曰張奐字然明為
安定屬國都尉羌離湳上奐馬二十疋奐召主簿張祁
入於羌前以酒酹地曰使馬如羊不以入廐使金如粟
不得入懷盡還不受又曰卓茂為丞相史常出道中有
人認茂馬者茂問失馬幾日對曰月餘矣茂曰然此馬
畜已數年遂解馬與之曰即非所失幸至丞相府還我
乃歩輓車去後馬主自得馬慙媿詣茂又曰廉范奔赴
敬陵時廬江郡椽嚴麟俱㑹於路麟乗小車塗深馬死
不能自進范慜之命從騎下車與之不告而去麟事畢
即牽馬造謝而歸之
謝承後漢書曰朱震字伯厚性剛烈初為從事奏濟陰
太守單匡贓罪并連匡兄中常侍車騎將軍超三府諺
曰車如雞棲馬如狗疾惡如風朱伯厚
袁宏漢記曰第五倫為司空有人與倫千里馬者倫雖
不取每三公有所選舉倫心不忘也然終以不用
鹽鐵論曰騏驥負鹽車垂頭於太行之坂屠者持刀睨
之
桓譚新論曰薛翁者長安善相馬者也於邊郡求得駿
馬騎以入市去來人不見也後勞問之因請觀馬翁曰
諸卿無目不足示也
蔡邕月令論曰問者曰七騶咸駕今曰六騶何也曰本
官職者莫正於周官天子六馬種種一騶故六騶也
三輔决録曰安陵有項仲山每飲馬渭水常投三錢
鄒子曰董仲舒勤學三年不窺園乗馬不知牝牡
論衡曰廣漢陽翁偉能聽鳥獸之音乗蹇馬之野而田
間有放馬者相去數里鳴聲相聞翁偉謂其御曰彼放
馬目𦕈其御曰何以知之曰罵此轅中馬曰蹇馬蹇馬
亦罵之曰𦕈馬御者不信使往視之馬目竟𦕈又曰楊
琁為零陵太守時桂陽賊起琁乃制馬車數十乗以囊
盛石灰於車上及㑹戰從風揚灰向賊陣因鳴鼓撃賊
大破之
風俗通曰疲馬不能度繩俗云馬羸不能度繩索或云
不能度種萊畦塍也謹按齊有澠水裁廣三四歩言馬
之疲乃不能度此水耳又曰蝦蟇一跳八尺再丈六從
春至夏裸袒相逐無他所作掉尾肅肅按蝦蟇無尾當
言夏馬夏馬患蠅蚋掉尾擊之故肅肅也又曰殺君馬
者路傍兒也言長吏養馬肥而希出路邊小兒觀之却
驚致死按長吏馬肥觀者快之乗者喜其言驅馳不已
至於死又曰馬一疋俗説相馬及君子與人相疋或曰
馬夜行目明照前四丈故曰一疋或曰度馬縱横適得
一疋或説馬死賣得一疋帛或云春秋左氏説諸侯相
贈乗馬束帛帛為疋與馬之相疋耳
符子曰齊景公好馬命使善畫者圖之訪似者朞年不
得今人君考古籍以求賢亦不可得也
魏志曰朱建平善相馬文帝出左右將馬過平曰此馬
相今日死及帝乗馬馬惡帝衣香齧帝膝帝怒殺之又
曰濊國出果下馬漢時恒獻之
英雄記曰公孫瓚每聞邊警輒厲色作氣如赴讎常乗
白馬又揀白馬數十疋選騎射之士號為白馬義從以
為左右翼胡甚畏之
曹瞞傳曰呂布乗馬名赤兎人語曰人中有呂布馬中
有赤兎
吳録曰孫堅討董卓失利被創墮馬臥草中軍衆分散
馬還營鳴呼軍人隨馬向草中乃得堅扶還營
江表傳曰孫權征合肥馬上津橋橋見撤丈餘無板權
躍馬超之得免
世説曰劉備之初奔劉表屯於樊城表左右欲因㑹取
備備覺如厠便出所乗馬的顱走墮襄陽城西檀溪水
中溺不得出備急謂的顱曰今日厄何不努力的顱達
備意踊三丈得過
諸葛亮教曰昔孫叔敖乗馬三年不知牝牡稱其賢也
抱朴子曰李南乗赤馬行逢人乗白馬白馬先鳴赤馬
應之南謂從者曰白馬言汝當見一黄馬左目盲是吾
子可令駚行相及也須臾果逢盲黄馬赤馬果先鳴盲
馬應之又曰騰黄之馬吉光之獸皆壽三千嵗也
干寶晉紀曰桓範出赴曹爽宣王謂蔣濟曰智囊往矣
濟曰範則智矣駑馬戀棧豆爽必不能用也
搜神記曰趙固所乗馬忽死固甚悲惜之問郭璞璞曰
可遣數十人持竹竿東行三十里當有丘陵林樹便攪
打之當有一物出急抱將歸於是如璞言果得一物似
猴入門見死馬跳梁走往死馬頭嘘吸其鼻馬即起亦
不復見猴
怪志曰有人與奴俱得心腹病奴死剖視之得一白鼈
取諸藥内口中不死後有人乘白馬來溺濺之乃縮頭
縮脚試取馬溺灌之便消為水病者乃飲一升馬溺乃
差又曰謝尚所乗馬忽死尚甚愛惜之時有夏侯𢎞自
言見鬼神與言語尚初不信𢎞曰我能令馬活信通神
不乃下牀去良久還曰廟神愛君馬今已請得還須臾
衆人皆見馬從外來至死馬邊便滅死馬即活
襄陽記曰中廬山有一地穴漢時甞有數百疋馬出遂
因名馬穴吳時陸遜亦知此穴馬出得數十疋
長沙耆舊傳曰南陽太守張忠曰吾年往志盡譬如八
百錢馬死生同價
相馬經曰馬眼欲紫豔光口中欲赤色也
廬江七賢傳曰陳衆辟州從事揚州部有賊擊之多死
衆請以威信取之因單車白馬往賊束身歸降遂生為
立祠號曰白馬從事
詩漢天馬歌曰太一貺天馬下沾赤汗沫流赭志俶
儻精權竒籋浮雲晻上馳體容與迣萬里今安匹龍為
友又曰天馬來從西極渉流沙九夷服天馬來歴無草
徑千里循東道天馬來開逺門竦予身逝崑崙天馬來
龍之媒遊閶闔觀玉臺
古歌詩曰平陵東松柏桐不知何人刼義公義公在高
堂下交錢百萬兩走馬
晉劉恢詩曰東臯有一駿名曰千里駒絡首纒騣尾養
以甘露蒭
梁簡文帝西齊行馬詩曰晨風白金絡桃花紫玉珂影
斜鞭照曜塵起足蹉跎任俠稱六輔輕薄出三河風吹
鳯皇袖日映纎成靴逺江艫舳少遥山煙霧多雲開瑪
瑙葉水淨琉璃波路廣拂青柳廻塘遶碧莎不効孫吳
術寧須趙李過又紫駵馬詩曰賤妾朝下機正值良人
歸青絲懸玉蹬朱汗染香衣驟急珂彌響跳多塵亂飛
雕胡幸可薦故心君莫違又繫馬詩曰青驪沉赭汗緑
地懸花蹄未垂青鞙尾猶掛紫鄣泥蹀足絆中憤揺頭
櫪上嘶紫關如未息直去取榆溪又登山馬詩曰登山
馬間樹識金裝草合宜韉短影轉見鞭長何殊八公岫
暫上淮南王又和人愛妾換馬詩曰功名幸多種何事
苦生離誰言似白玉定是愧青驪必取匣中釧廻作飾
金羇真成恨不已願得路傍兒
梁元帝賦登山馬詩曰登山馬遥遥小小馬纔通汗赭
疑霑勒衣香不逐風何殊隴頭望遥識祁連東又後園
看騎馬詩曰良馬出蘭池連翩驅桂枝鳴珂隨跼駃輕
塵逐影移香來知驟近汗歛覺風吹遥望黄金絡懸識
幽并兒又紫駵馬詩曰長安美少年金絡飾連錢宛轉
青絲鞚照曜珊瑚鞭依槐復依柳躞蹀復隨前方逐幽
并去西北共連翩
梁劉孝威和王竟陵愛妾換馬詩曰驄馬出樓蘭一歩
九盤桓小史贖金絡良工送玉鞍龍驂來甚易烏孫去
實難麟膠妾猶有請為急絃彈
梁庾肩吾以妾換馬詩曰渥水出騰駒湘川實應圖來
從西北道去遂東南隅琴聲悲玉匣山路泣蘼蕪似鹿
將含笑千金㑹不俱
陳劉刪賦得馬詩曰獨飲臨寒窟離羣思北風陳王欲
觀舞御史自隨驄邊聲隕客淚菓下益桃紅恒持沛艾
影解向平陵東
陳沈烱賦得邊馬有歸心詩曰窮愁邊馬肥向塞甚思
歸連鑣渡蒲海束舌下金徽已却魚麗陣將摧鶴翼圍
彌憶長楸道金鞭背落暉
陳祖孫登賦得紫騮馬詩曰候騎極樓蘭長城逈路難
嘶從風處斷骨住水中寒飛塵暗金勒落淚灑銀鞍抽
鞭上關路誰念客衣单
陳王由禮賦得驄馬詩曰善馬金羈飾躡影復凌空影
入長城水聲隨胡地風鞚歛青門外珂喧紫陌中行行
若不倦唯當御史驄
賦魏應徳璉慜驥賦曰慜良驥之不遇兮何屯否之𢎞
多抱天飛之神號兮悲當世之莫知赴𤣥谷之漸塗兮
陟高岡之峻崖懼僕夫之嚴䇿兮載悚慄而奔馳懷殊
姿而困遇兮願逺迹而自舒思奮行而驤首兮叩繮&KR1303;
之紛拏牽繁轡而增制兮心慉結而槃紆渉通逵而方
舉兮廹輿僕之我拘抱精誠而不暢兮鬰神足而不攄
思薛翁於西土兮望伯氏於東隅願浮軒於千里兮矅
華軛乎天衢瞻前軌而促節兮顧後乗而踟蹰展心力
於知己兮甘邁逺而忘劬哀二哲之殊世兮時不遘乎
良造制衘轡於常御兮安獲騁于遐道
晉曹毗馬射賦曰奔電無以追其蹤逸羽不能企其足
狀若騰虬而登紫霄目似晨景之駭扶木體與機㑹動
躡驚風於是抗孫陽之轡彎繁弱之弓輕足鬰其雲合
妙手於焉爭雄
晉傅𤣥乗輿馬賦曰目若曜星符采横發高顛懸日雙
壁象月頭似削成鬛如鬢髪延首高驤擢足軒跱氣葢
青雲勢凌萬里九方不能測其天機秦公不能究其妙
理又馳馬射賦曰何逸群之竒駿生濛汜之遐濵附南
方以定位表天駟於三辰儀乾行之剛徤憑坤厚以託
身豈驥德之足慕晞萬里之清塵
宋顔延之赭白馬賦曰昔帝軒陟位飛黄服皁后唐膺
籙赤文候日漢道亨而天驥呈才魏德懋而澤馬効質
伊逸倫之妙足自前代而間出並榮光於瑞典登郊歌
乎司律所以崇衛威神扶䕶警蹕雙瞳夾鏡兩權協月
異體峯生殊相逸發鑒穆武憲文光振民隱修國章
宋謝莊乗輿舞馬賦應詔曰日晷呈祥乾維効氣賦景
阿房承靈天駟既秣芑以均性又佩蘅以崇躅卷雄神
於綺文蓄奔容於帷燭觀其雙璧應範三封中圖𤣥骨
滿燕室虛陽理競濳䇿紆汗飛赭沬流朱至於肆夏已
升采齊既薦始徘徊而龍俛終沃若而鸞眄迎調露於
飛鍾赴承雲於驚箭冩秦埛之弭塵狀吳門之曵練夫
蹠實之態未卷凌逺之氣方攄歴岱野而過碣石跨滄
流而軼姑餘朝送日於西阪夕歸風於北都尋瓊宮於
倐瞬望銀臺於須臾
頌魯國黄伯仁為龍馬頌曰夫龍馬之所出丁太蒙之
荒域禀神祗之純化乃大宛而再育資𤣥螭之表像似
靈虬之注則奪騕䮍之體勢逸飛兎之高蹤兼驥騄之
美質豈驊駵之足雙耳如剡筩目象明星雙壁似月蘭
筋参情
贊晉郭璞馬贊曰馬出明精祖自天駟十閑六種各有
名類三才五御駑駿異轡
周庾信秦穆公馬贊白駿馬遇盗秦君不瞋先傾美酒
翻畏傷人隣兵向國窮寇侵秦于時大盗還作功臣
狀宋顔延之天馬狀曰降靈驥子九方是選白&KR0008;朱文
緑蛇紫燕水軼驚鳬陸越飛箭遇山為風值雲成電
表魏陳王曹植獻文帝馬表曰臣於先武皇帝世得大
宛紫騂馬一疋形法應圖善持頭尾敎令習拜今輒已
能行與鼔節相應謹以奉獻
啓梁元帝謝晉安王賜馬啓曰繹武媿仲都遂蒙大驪
之錫儒謝春卿空頒名馬之賚故以取方驎友自疋龍
媒不待景公婉如齊畫無勞馬援翻等漢銅豈有滅沒
黑龍連翩白馬錢文見重津名取貴相彼騏驥猶深戀
主矧伊伏櫪彌結懷恩
梁邵陵王謝令賚馬啓曰連翩絶景沃若追風超渥水
之形踰大宛之狀荷傳西蕃將達宮閫無任城之氣勇
降東平之嘉錫何以揚名沙漠仰稱隆慈戀德銘心矚
恩雨淚
梁劉孝威為皇太子謝勑賚功德馬啓曰伏惟忘我循
物屈己濟民該天地而大捨摠日月而為施既脱軛於
金輪又解驂於紺馬出余吾之水服騊駼之廐名高夏
后之龍價倍田方之贖謹當秣以柏葉飴以丹棗加之
玉鞍飾之金絡
梁劉孝儀謝豫章王賜馬啓曰出自北兾來從東道儛
越兩驂駈同八駿循坂且厲無復良樂之鳴長楸可走
不假幽并之䇿
周庾信謝滕王賚馬啓曰柳谷未開翻逢紫燕臨源猶
逺忽見桃花流電爭光浮雲連影張敞畫眉之暇直走
章臺王濟飲酒之懽長駈金埒
周王褒謝賚馬啓曰邊城無草來自東南塞外饒沙經
從西北漢時樂府偏愛權竒晉世桑門特憐神駿黄金
作勒足度西河白玉為鐙方傳南國儻逢漢帝仍駕鼓
車若值魏王應驚香氣
書魏文帝與孫權書曰前使于禁郭及夫所遺吾纎驪
馬本欲使禁自致之念將軍儻欲速得今故以付徐奉
往此二馬朕之常所自乗甚調良善走數萬疋之極選
者乗之真可樂也中國雖饒馬其知名絶足亦時有之
耳
梁元帝答齊國雙馬書曰名重桂條形圖柳谷襄陽地
穴近求未易滇池水裏逺訪猶難價疋龍媒聲齊驥子
河精曜采似伏波之鑄銅震象飛文笑東瀛之刻玉加
以控斯銀勒利此金衘鞍揭鏤衢光含兩月纒縈紫縷
色麗雙絲方嗤晉后恒乗鄭國之駟更鄙曹君經餉蜀
王之馬又書曰於戲馬之為用逺矣大矣斯所以乾為
脊馬震為馵足有是哉有是哉何則泮渙而馳可以及
日躊躇而蹀可以追風赤兔之騰聲的顱之濟主陳王
有炤羈之説班生有韁絆之談抑聞斯美逺勞此費懷
哉懷哉老生不云乎雖有拱璧以先駟馬良用此道中
心藏之何日忘之
騊駼
爾雅曰騊駼北野之良馬
山海經曰北海内有獸焉狀如馬名曰騊駼
史記曰匈奴竒畜則騊駼
贊晉郭璞騊駼贊曰騊駼野駿産自北域交頸相摩分
背翹陸雖有孫陽終不在服
藝文類聚卷九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