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書鈔

欽定四庫全書

　北堂書鈔卷一百十三

　　　　　　　　　　　唐　虞世南　撰

　　　　　　　　　　　明　陳禹謨　補註

　武功部一

　　　論兵一

夫兵者不祥之器(老子云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補案吕氏春秋曰凡)

(兵天下之凶器也勇天下之凶德/也舉凶器行凶德猶不得已也附)聖人以興亂人以廢

(詳/下)先王之務(尉繚子云止如堵墻動如風雨車不結轍/士不旋踵此本戰之道也地所以養民也)

(城所以守地也戰所以守城也故務耕者民不飢務守/者地不危務戰者地不圍三者先王之本務也本務者)

(兵最/急矣)國之大事(左傳云王使劉康公成肅公㑹晉侯伐/秦成子受脤于社不敬劉子曰吾聞之)

(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謂命也是以有動作禮義威儀/之則以定命也能者養之以福不能者敗以取禍是故)

(君子勤禮小人盡力勤禮莫如致敬盡力莫如敦篤敬/在養神篤在守業國之大事在祀與戎祀有執膰戎有)

(受脤神之大節也今成子惰棄其命/矣其不反乎五月成肅公卒于瑕補)五材竝用(左傳云/宋向戌)

(請免死之邑公與之邑六十以示子罕子罕曰天生五/材民並用之廢一不可誰能去兵兵之設久矣所以威)

(不軌而昭文德也聖人以興亂人以廢廢興存亡/昏明之術皆兵之由也而子求去之不亦誣乎補)五帝

弗偃(淮南子云兵之所由來者逺矣黄帝嘗與炎帝戰/矣顓頊嘗與共工爭矣故黄帝戰於涿鹿之野堯)

(戰于丹水之浦舜伐有苗啟攻有扈/自五帝而弗能偃也又况衰世乎補)保大定功安民和

衆(左傳云武有七德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衆豐財者也)令之以文齊之以武

(孫子云令之以文齊/之以武是謂必取)文不犯順武不違敵(左傳云晉陽/處父侵蔡楚)

(子上救之與晉師夾泜而軍陽子患之使謂子上曰吾/聞之文不犯順武不違敵子若欲戰則吾退舍子濟而)

(陳遲速惟命不然紓我/老師費財亦無益也)兵家王官武備(漢書曰兵家者/葢出古司馬之)

(職王官之/武備也)義兵天下良藥(吕氏春秋云夫兵之不可無/也譬若用藥者然得良藥則)

(活人得惡藥則殺人義兵之為天下良藥也亦犬矣注/云義兵除天下之兇殘解百姓之倒懸而生育之故方)

(之於良/藥補)民之殘也財之蠧也(左傳云宋向戌欲弭諸侯/之兵以為名先以告趙孟)

(韓宣子曰兵民之殘也財用之蠧小國之大災也將或/弭之雖曰不可必將許之弗許楚必許之以召諸侯則)

(我失為盟主矣文子從之于是/晉楚合諸侯之大夫盟于宋補)廢一不可誰能去兵(見/前)

蚩尤作兵(吕氏春秋云蚩尤作兵蚩尤非作兵也利其/械矣未有蚩尤之時民固剥林木以戰爭鬭)

(之所自來者久矣不可禁不可止/故古之賢王有義兵而無偃兵補)奎星作兵(春秋元命/苞云奎十)

(二星十六度注/云武庫之兵)以石為兵(越記云神農之/時以石為兵)以銅為兵(又/云)

(禹之時以/銅為兵)割革為甲(淮南子云人無筋骨之强爪牙之/利故割革而為甲鑠鐵而為刃)

熊穴啟(山海經云熊山有穴焉熊之穴恒出神/人夏啟而冬閉是穴冬啟乃必有兵)鳬徯見

(山海經云鹿臺之山有鳥焉其狀如雄雞而人面名曰/鳬徯其名自呌也見則有兵小次之山有獸焉狀如猿)

(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厭見則大兵)訟必有衆起故受之以師(易序卦云/訟必有衆)

(起故受之以/師師者衆也)師衆以順為武(左傳云晉侯之弟揚干亂/行于曲梁魏絳戮其僕公)

(怒欲殺絳絳至授僕人書將伏劍士魴張老止之公讀/其書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馬臣聞師衆以順為武軍)

(事有死無犯為敬君合諸侯臣敢不敬君師不武執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懼其死以及揚干無所逃罪不能致)

(訓至于用鉞臣之罪重請歸死于司寇公跣而出曰寡/人有弟弗能教訓使干大命寡人之過也子無重寡人)

(之過敢以/為請補)以亂易整不武(左傳云秦晉圍鄭鄭伯使燭/之武見秦伯秦與鄭人盟使)

(杞子逢孫楊孫戌之乃還子犯請擊之公曰不可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與不知以亂易整不武吾其)

(還也亦/去之)脩政廟堂折衝千里(淮南子云治國家理境内/行仁義布德惠立正法塞)

(邪隧羣臣親附百姓和輯上下一心君臣同力諸侯服/其威而四方懐其德脩政廟堂之上而折衝千里之外)

(拱揖指撝而天下響/應此用兵之上也)仁義之兵(孫卿子云兩帝四王皆/以仁義之兵行於天下)

少長有禮(左傳云晉師次于城濮晉侯登有莘之虚以/觀師曰少長有禮其可用也遂伐其木以益)

(其/兵)衆聚不虛散兵出不徒歸(尉繚子云衆已聚不/虛散兵已出不徒歸)六神

為戰主(黄帝問𤣥女兵法曰戰鬬之法乗一破十百事/不失軍有六神乗之必克六神甲子旬在魁甲)

(戌旬在勝光甲申旬在弧甲午旬在岡中甲/辰旬在功曹甲寅旬在神后此六神為戰主)五行無常

勝(孫子兵法云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髙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敵而制勝故兵)

(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故五/行無常勝四時無常位日有短長月有生死注云勢盛)

(必衰形露必敗故能因/敵變化取勝若神補)校變通之道(漢晉春秋云街亭/之敗或勸諸葛亮)

(更發兵者亮曰大軍在祁山箕谷皆多于賊而不能破/賊為賊所破者則此病不在兵少也在一人耳今欲減)

(兵省將明罰思過校變通之道于將來若不能然者雖/兵多何益自今已後諸有忠利于國但勤攻吾之闕則)

(事可定賊可死功/可蹻足而待矣補)知盛衰之術(抱朴子云淮南王所著/兵書皆魁岡之陣風氣)

(之占及軍中之變象徴祥觸物之候知敵盛衰候時/而動之術能測天心之去就使進則百勝退則萬全)校

之以計(孫子曰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經之以五事校之以計而索其情)

(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道者令民與上/同意可與之死可與之生而不畏危也天者隂陽寒暑)

(時制也地者逺近險易廣狹死生也將者智信仁勇嚴/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將莫不聞知之者)

(勝不知者不勝故校/之以計而索其情)莫見其形(新序云君子善用兵也/不見其形而功已成野)

(人之用兵鼓聲則似雷號呼則動地塵氣充天流矢如/雨扶傷舉死履腸涉血無罪之民其死者已量於澤矣)

(而國之存亡主之死生猶未/可知也其離仁義亦逺矣)因敵變化(孫子兵/法見上)遷移倚

伏(蔣子萬機論云夫兵者變化之物而遷移倚伏之事/也或守法而得用故知兵者性知者也用兵者性能)

(用之/也)竒正迭用變化無形(傅𤣥古今畫讚云孫武論兵/實妙竒正迭用變化無形)

因敵制勝(孫子兵/法見前)臨敵制變(陳思王云兵者不/可預圖臨敵制變)勢如決

積水(淮南子云善用兵者勢如決積水於千仞之隄若/轉員石於萬丈之谿天下見吾兵之必用也則孰)

(敢與我戰者故百人之必死也賢於萬人之必/北也况以三軍之衆赴水火而不還踵乎補)若響之

應聲(桓範集云善行竒者因敵為質如示其形如開其/路潛設神策使若響之應聲此為江中之魚將御)

(腐索必/可禽也)多算勝少算不勝(孫子兵法云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

(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况于無算乎吾以此觀之勝負見矣補)衆可望而不可

當(三畧軍䜟曰將之所以為威者號令也戰之所以全/勝者軍政也士之所以輕戰者用命也故戰如風發)

(攻如决河故其衆可望而/不可當可下而不可勝也)不動如山難知如隂(孫子云/夫兵以)

(詐立以利動以分合為變者也故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隂動如雷震掠鄉分衆廓)

(地分利懸權而動先知迂直/之計者勝此軍爭之法也補)求敵若求亡子擊敵若救溺

人(尉繚子/云見上)屈兵非戰拔城非攻(孫子兵法云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戰也)

(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國而非久也必以全/爭于天下故兵不頓而利可全此謀攻之法也)大勝

之徴(六韜云三軍無故旌旗前指金鐸之聲揚以清鼙/鼓之聲宛以鳴此得神明之助則大勝之徴也)

大勝之符(六韜武王問太公曰欲勝引兵深入諸侯之/地三軍卒有緩急或利或害吾將以近通逺)

(從中應外以給三軍之用為之奈何太公曰主與將有/隂符凡八等有大勝克敵之符長一尺破軍擒將之符)

(長九寸降城得邑之符長八寸却敵報逺之符長七寸/警衆豎守之符長六寸請糧益兵之符長五寸敗軍亡)

(將之符長四寸失利亡士之符長三寸八符者主將祕/聞所以隂通言語不得漏泄中外相知之術武王曰善)

(哉/)數戰則民疲數勝則主驕(新序云魏文侯問李克曰/吳之所以亡者何也李克)

(對曰數戰數勝文侯曰數戰數勝國之福也其所以亡/何也李克曰數戰則民疲數勝則主驕以驕主治疲民)

(此其所以亡也是故好/戰窮兵未有不亡者也)好戰必亡忘戰必危(司馬法云/國雖大好)

(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又桓範集云好/戰者亡忘戰者危不好不忘天下之王補)善陣不鬭

善鬬不敗(周書七制一曰征二曰攻三曰侵四曰伐五/曰陣六曰戰七曰鬭善征不侵善侵不伐善)

(伐不陣善陣不鬭善鬭不敗不案今周書大武解云武/有六制政攻侵伐搏戰善政 攻善攻不侵善侵不伐)

(善伐不搏善搏不戰補/注云政者征伐之政附)善戰不死(穀梁傳云善戰者不/死注曰投兵勝地)

(故無死者江熈曰辟/實攻虛則不死補)不戰而屈人(孫子云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

(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先勝而後戰(孫子云勝兵先勝而後求/戰敗兵先戰而後求勝)先

為不可勝(孫子曰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不可勝在已可勝在敵)攻難而

守易(戰國策云平原君謂馮忌曰吾欲北伐上黨出兵/攻燕何如忌對曰不可夫以秦將武安君公孫起)

(乗七勝之威而與馬服之子戰于長平之下大敗趙師/因以其餘兵圍邯鄲之城趙以亡敗之餘衆收破軍之)

(敝守而秦罷于邯鄲之下趙守而不可拔然者攻難而/守者易也今趙非有七克之威也而燕非有長平之禍)

(也今七敗之禍未復而欲以罷趙攻强燕是使弱趙為/强秦之所以攻而使强燕為弱趙之所以守而强秦以)

(休兵承趙之敝此乃强吳之所以亡而强越之所/以霸故臣未見燕之可攻也平原君曰善哉補)擊一

而得二(東觀漢記耿弇曰吾攻西安臨淄不能救也所/謂擊一而得二也 案弇定濟南時張步都劇)

(使其弟藍將精兵二萬守西安諸郡太守合萬餘人守/臨淄相去四十里弇進軍畫中居二城之間弇視西安)

(城小而堅且藍兵又精臨淄名雖大而實易攻乃勅諸/校㑹後五日攻西安藍聞之晨夜儆守至期夜半弇勅)

(諸將皆蓐食㑹明至臨淄城䕶軍荀梁等爭之以為宜/連攻西安弇曰不然西安聞吾欲攻之日夜為備臨淄)

(出不意而至必驚擾吾攻之一日必拔拔臨淄即西安/孤張藍與步隔絶必復亡去所謂擊一而得二者也補)

無邀正正之旗勿擊堂堂之陣(孫子兵法云無邀正正/之旗勿擊堂堂之陣此)

(治變者也注曰正/正齊也堂堂大也)毋捕民(淮南子曰故聞敵國之君有/加虐於民者則舉兵而臨其)

(境責之以不義刺之以過行兵至其郊乃令軍師曰毋/伐樹木毋扣墳墓毋爇五榖毋焚積聚毋捕民虜毋收)

(六畜乃發/號施令補)不煞厲(禮記云古之侵伐者不/斬祀不煞厲不獲二毛)不禽二毛(左/傳)

(云楚宋戰于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濟司馬曰彼衆/我寡及其未既濟也請擊之不從既濟而未成列又以)

(告不從既陳而後擊之宋師敗績國人皆咎公公曰仁/君不重傷不禽二毛古之為軍也不以阻隘也寡人雖)

(亡國之餘不/鼓不成列)不獲二毛(禮記/見上)不居死土(太公兵法云兵/當居生土之上)

(毋居死土之下所謂土獨髙而上/生草有隄防若陷甲者死土也)當飲生水(又云當飲/生水無食)

(死水所謂生水長流者冬夏有水/不涸也死水不流夏有冬竭也)依水草(孫子云若交/軍于斥澤之)

(中必依水草而背衆/樹此處斥澤之軍也)依山谷(抱朴子云軍之所以欲乗/山依谷者視生處髙也)

七殃不可處(太公兵法云張軍處將必避七殃武王曰/何謂七殃太公曰張軍勿居天社勿居地)

(舎勿居器虛勿居宿死勿居吞害勿居蜚鋒勿居潮泉/武王曰何謂天社太公曰地髙而仰者何謂地舍曰地)

(卑而下者何謂器虛曰敗地人莫居之者也何謂宿死/曰塚墓丘陵間也何謂潮泉曰枯澤無水者也何謂吞)

(害曰人所聚五谷處何謂蜚鋒曰斥鹵之地不/生草木也所謂七舍七殃不可張軍處將也)五色不

可攻(越記云軍上有五色相連於天相/和此有應兵不可攻攻之無後也)全伍為上破伍

次之(孫子注云百人以下至五人為伍又曰國軍卒伍/不問小大全之則威德為優破之則威德為劣)

全國為上破國次之(孫子云凡用兵之法全國為上破/國次之注曰興師深入長驅距其)

(城郭絶其内外敵舉國來服為/上以兵擊破敗而得之為次也)兵聞拙速未覩巧久(孫/子)

(云兵聞拙速未覩巧久夫/兵久而國利者未之有也)勝兵似水(尉繚子云一人之/兵如狼如虎如風)

(如雨如雷如霆震震㝠㝠天下皆驚勝兵似水夫水至/柔弱者也然所觸丘陵必為之崩無異故也性專而觸)

(誠/也)以長擊短(桓範集云古之用兵者以長擊短/然吳舍舟涉陸此為棄長即短也)長勝短

曲勝直(周書云長勝短輕勝重曲勝直强勝/弱飽勝饑肅勝恕先勝徐武之經也)以詐立以

利動(孫子/見上)義合乃動見可乃取(越記云夫聖人行兵/義合乃動見可乃取)亂

者取之(周書云賢者輔之亂者取之作者勸之怠/者沮之恐者懼之欲者趣之武之用也)亡者

侮之(左傳云亂者取/之亡者侮之)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孫子云兵者/詭道也能而)

(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逺逺而示之近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强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

(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此兵家之勝不可先傳也補)從九天之上向

九地之下(太公兵法云武王曰休息士衆皆有處乎太/公曰休兵頓息如從九天之上向九地之下)

(通於天下藏於九野獨/往獨來有莫見者也)必察敵情(三畧軍䜟曰用兵之/要必先察敵情視其)

(倉庫度其糧食卜其强弱/察其天地伺其空隙也)量敵而進(蜀志曰掄才用衆/未可輕易量敵而)

(進兵家/所慎)候時而動(抱朴子/見前)相時而動(左傳云鄭伯伐許/許莊公奔衞齊侯)

(以許與鄭鄭伯辭君子謂鄭莊公于是乎有禮禮經國/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後嗣者也許無刑而伐之服而舍)

(之度德而處之量力而行之相時/而動無累後人可謂知禮矣補)攻其無備(孫子云/見上)奪

其所愛(孫子云或問敵衆整而將來待之若何曰先奪/其所愛則聽矣注曰奪其所恃之利若先據利)

(地則我所/欲必得也)因其勞倦(淮南子云兵有二勢因其勞/倦乗其饑渴此之謂因勢)擊其

衰怠(晉中興書云劉曜進兵圍洛陽百餘日不克石勒/謂徐光曰曜以疲卒十萬圍堅城今以我初鋭擊)

(其衰怠其勢必舉十二月勒兵四出晝夜兼/行六日行千里至洛陽與曜大戰遂執曜)執有罪(禮/記)

(云出征執有罪反釋/奠于學以訊馘告)覆昏亂(左傳云殖有禮覆昏亂又/尚書云殖有禮覆昏暴補)

誅君率民(大戴禮云明主之征也必道之所廢者也彼/廢道而不行然後誅其君改其政率其民而)

(不奪其/財也)誅暴振苦(吕氏春秋云夫兵不可偃也古之聖/王有義兵而無有偃兵兵誠義以誅)

(暴君而振苦民民之説也若孝子之見慈親也若飢者/之見美食也民之號呼而走之若强弩之射于深谿也)

(若積大水而失其壅隄也中主猶/若不能有其民而况於暴君乎補)崇禮重禄(黄石公三/畧云夫用)

(兵之要在崇禮而重禄崇禮則/智士至禄重則義士輕死補)顯良振孤(淮南子云敵/國有虐民者)

(興兵廢其國而易其政尊其秀士而顯其賢良振其孤/寡恤其貧窮出其囹圄賞其有功百姓開門而待之淅)

(米而儲之惟恐其不來也此湯武之所/以致王而齊桓晉文之所以成霸也補)賞如日月信如

四時(尉繚子云賞如日月信如四時令如/斧鉞如此士卒不用命者未之聞也)賞禄有功(三/畧)

(云夫主將之法務擥英雄之心賞禄有功通志於衆故/與衆同好靡不成與衆同惡靡不傾 案擥音覽與攬)

(同/補)賞其有功(淮南子/云見上)内相謗訕(兵書云言行不同豎私/枉公外相連誣内相謗)

(訕有此不去/是謂敗亂)各結朋黨(諸葛兵要軍誡曰各結朋黨競/進憸人有此不去是謂敗徴)

輕而無禮(左傳云秦師襲鄭過周北門左右免胄而下/超乗者三百乗王孫滿觀之言於王曰秦師)

(輕而驕輕則寡謀驕則無禮無禮則/脱寡謀自陷入險而脱能無敗乎補)貪而無親(左傳云/戎輕而)

(不整貪而無親勝不相讓敗不相/救獲必務進後有不継則無救矣)投戈散地(王弼周易/畧例曰投)

(戈散地則六親不能相保補案邢疇注曰投置也㪚逃/也置兵戈於逃散之地雖是至親不能相保守也遯卦)

(九四好遯君子吉處身於外難在於内處外/則超然逺遁初六至親不能相保守也附)驅市人(吕/氏)

(春秋曰世有言曰驅市人而戰之可以勝人之厚禄教/卒老弱罷民可以勝人之精士練材離散係系可以勝)

(人之行陣整齊鋤耰白梃可以勝人之長銚利兵此不/通乎兵者之論今有利劍于此以刺則不中以擊則不)

(及與惡劍無擇為是鬭因用惡劍則不可簡選精良兵/械銛利發之則不時縱之則不可與惡卒無擇為是戰)

(因用惡卒/則不可補)百克無後(左傳欒武子曰楚自克庸以來其/君無日不討國人而訓之于民生)

(之不易禍至之無日戒懼之不可以怠在軍無日不討/軍實而申儆之于勝之不可保紂之百克而卒無後訓)

(之以若敖蚡冒篳路藍縷以啟山林箴/之曰民生在勤勤則不匱不可謂驕補)六敗之道(孫子/云故)

(兵有走者有弛者有陷者有崩者有亂者有北者凡此/六者非天地之災將之過也夫勢均以一擊十曰走卒)

(强吏弱曰弛吏强卒弱曰陷大吏怒而不服遇敵懟而/自戰將不知其能曰崩將弱不嚴教道不明吏卒無常)

(陣兵縱横曰亂將不能料敵以少合衆以弱擊强兵無/選鋒曰北凡此六者敗之道也將之至任不可不察也)

用兵無已(六韜云昔煩厚氏用兵無已誅戰不休至/于涿鹿之野諸侯叛之煩厚氏之亡也)極

武而亡(新序云秦窮兵極武/亡及項羽尚暴而滅)

　北堂書鈔卷一百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