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太平御覽
欽定四庫全書
太平御覽卷二百五十三
宋 李昉等 撰
職官部五十一
内史 郡丞
郡參軍 督郵
内史
史記曰汲黯字長孺公孫𢎞為相乃上言曰右内史界
部中多貴人宗室難治非素重臣不能任請徙黯為内
史數嵗官事不廢
漢書曰倪寛遷右内史寛既治民勸農業表奏開六輔
渠(六輔為京兆馮翊扶/風河東河南河内也)定水令以廣溉田収租稅時裁
闊狹與民相假貸以故租多不入後有軍發右内史以
負租課殿當免民聞皆恐失之大家車牛小家擔負輸
租襁屬不絶課更最上由此愈竒寛晉書曰孔季恭為呉興内史呉興頻䘮太守言項羽神
為祟君居郡事竟無害也
又曰王薈字敬文恬虛守靖不競營利少厯清官除吏
部郎侍中建威將軍呉國内史時年饑粟貴人多饑死
薈以私米作饘粥以餉餓者所濟活甚衆
梁書曰顧憲之為衡陽内史先是郡境連嵗疾疫死者
大半棺木尤貴悉裹以生席棄之路傍憲之下車分告
屬縣求其親黨悉令殯𦵏其家人絶滅者憲之為出公
禄使綱紀營䕶之又土俗山民有病輙云先亡為禍皆
開冢剖棺水洗枯骨名為除祟憲之曉諭為陳生死之
别事不相由風俗遂改時刺史王奐新至惟衡陽獨無
訟者乃歎曰顧衡陽之化至矣
又曰傅昭為安成内史郡自宋以來兵亂相接府舍稱㓙每昏旦聞人鬼相觸在任者鮮以吉終及昭至有人
夜見甲兵出曰傅公善人不可侵犯乃騰虛而去有頃
風雨忽至飄郡㕔事入隍中自是郡遂無患咸以昭貞
正所致
又曰傅昭為安成内史郡多猛獸為害昭乃命去檻穽
猛獸竟不為害
又曰殷鈞字季和陳郡長平人也為臨川内史鈞體多
疾閉閣卧理而百姓化其徳刼盗皆奔出境
又曰伏暅為永陽内史在郡清潔政務安靜郡人何貞
秀等一百五十四人詣州言狀湘州刺史以聞詔勘有
十五事為吏人懐帝善之
隋書曰樊子盖為河南内史屢有治績文帝謂曰今為
公别造玉麟符以代銅獸也
唐書曰契丹作亂山東不安起及王善授滑州刺史則
天謂曰邊賊反叛卿雖疾可將妻子日行三十里緩歩
至彼與朕卧理此州以斷河路也因問朝廷得失及善
陳理亂之宜十餘道則天曰彼末事也此為本也卿不
可行也拜為内史
郡丞
漢書曰黄覇為頴川郡守有郡丞老病聾督郵欲逐之
覇曰許丞亷吏雖老尚能拜起送迎止頗重聽何傷其
善助之無失賢者意
又曰黄覇為河南太守丞覇為人明察内敏又習文法
為丞處職當於法令太守甚任之吏民愛敬焉
東觀漢記曰光武議靈臺所處上謂桓譚曰吾欲讖决
之何如譚黙然曰臣不讀讖上問其故譚復言讖非經
上大怒曰桓譚非聖無法將下斬之譚叩頭流血良久
乃得觧出為六安郡丞意忽忽不樂病卒時年七十餘
又曰趙典兄子温初為京兆郡丞歎曰大丈夫生當雄
飛安能雌伏遂棄官而去後官至三公
謝承後漢書曰劉平為濟陽郡丞太守劉育甚重之任
以郡職
漢名臣奏曰張禹奏曰案令丞相奏事司直持案長史
將簿中二千石奏事皆與其丞合縁以臣下各得盡心
竭誠而事公明
王隠晉書曰范晷字彦長南陽人僑居清河仕為郡五
官後為河内郡丞時裴叔則為河内郡知之為裴所伏
後為侍御史
隋書曰張湏陁為齊郡丞屬嵗饑榖米湧貴湏陁將開
倉賑給官屬咸曰待詔勑不可擅與湏陁曰今帝在逺
遣使徃來必淹嵗序百姓有倒懸之急如待報至當委
之溝壑矣吾若以此獲罪死無所恨先開倉而後上狀
帝知之而不責也
又曰王文同為栢山郡丞有一人豪猾每持長吏短前
後守令咸憚之文同下車聞其名召而數之因令左右
剡木為大橛埋於庭出尺餘四角各埋小橛令其露心
於木橛上縳四支於小橛以棒毆其背應時潰爛郡中
大駭吏人相視懾氣
唐書官品志曰丹陽會稽吳郡呉興及萬户郡丞並六
百石
汝南先賢傳曰周防字偉公年十六仕郡小吏世祖廵
狩汝南召掾史試經防尤能誦讀拜為守丞防以未冠
請去師事徐州刺史盖豫明經舉孝亷拜郎中晉陸機奏曰伏見司徒下諌議大夫張暢除當為豫章
内史丞暢才思清敏志節貞厲秉心立操早有名譽其
年時舊比多厯郡守惟暢陵遲白首未齒而佐下藩遂
蹈汚濁於暢名實居之為劇前後未始有此愚以為宜
觧舉試以近縣詔暢既為是人所稱便差代
郡參軍
晉書曰阮孚避亂渡江元帝以為安東參軍蓬髮飲酒
不以王務縈心
北史曰盧文偉少孤有志尚頗渉經史年三十八始舉
秀才除本州平北府長流參軍說刺史斐雋按舊迹修
督亢陂溉田萬頃人頼其利
晉劉𢎞教曰太康以來天下無虞遂共尚無為貴談莊
老少有說事外託論公務内但共談笑今既同舟而載
安可不人人致力耶
督郵
韋昭辯釋名曰釋云督郵主諸縣罰以負督郵殷糺攝
之也
漢書曰田延年為河東太守行縣在平陽召故吏五六
十人延年皆臨見令有文者東有武者西閱數十人次
到尹翁歸獨伏不肯起對曰翁歸文武兼備唯所施設
延年召上辭問甚竒其對使歸府案事發姦窮竟事情
延年大重之徙署督郵河東二十縣分為兩部閎孺部
汾北翁歸部汾南
又曰孫寶為京兆尹以立秋日署故吏侯文為東部督
郵入見勑曰鷹隼始擊當順天氣取姦惡以成嚴霜之
誅掾部詎有人乎文曰無其人不敢空受職寶曰誰文
曰霸陵杜穉季寶曰更言其次文曰豺狼方横道不宜
復問狐狸穉季聞之杜門不通水火穿後墻為小户不
敢犯法
東觀漢記曰趙勤字孟卿南陽棘人明逹好學介然特
立太守駱珍召署曹吏至掾督郵太守桓虞下車葉令
雍霸及新野令皆不遵法乃復勤督郵到葉見霸不問
縣事但髙談清論以激勵之覇即陳責觧印綬去勤還
入新野界令聞覇已去遣吏奏記陳罪復還印綬去虞
乃歎曰善吏如良鷹矣下韝即中
又曰虞延陳留人光武東廵過小黄髙帝母昭靈后園
陵在焉延為部督郵詔呼引見問園陵之事延占拜可觀
其陵樹株蘖皆諳其數爼豆犧牲頗曉其禮帝善之勑
延從駕到魯還經封丘城門門小不容羽盖上怒使撻
侍御史延因陛見引咎以為罪在督郵上詔曰以陳留
督郵虞延故貸御史罪後漢書曰馬援為郡督郵送囚至司命府(王莽置司命/上公已下糺)
(察/)囚有重罪援哀而縱之遂亡命北地遇赦因留牧畜
又曰陳球為繁陽令時魏郡守諷縣求賄球不與太守
怒撾督郵令逐球督郵不肯曰魏郡十五城獨繁陽有
異政今逐之將致議於天下太守乃止
司馬彪續漢書曰鍾離意仕郡為督郵縣亭長受民鷄
酒府下記考之意封還記詣閤白見以春秋責重先内
後外政化之本由近及逺宜先清府内且闊細微太守
賢之
謝承後漢書曰㑹稽謝夷吾字堯卿為西部督郵烏程
長有罪太守第五倫使夷吾徃収之到縣入閤便大哭
以三百錢為禮便歸倫問其故對曰三十日中當死故
不収之至時果如其言
又曰許慶字子伯家貧為督郵乘牛車鄉里號曰軺車
許慶嘗與友人談論漢無統嗣倖臣専勢世俗衰薄賢
者放退慨然據地悲哭時人稱許子伯哭世
又曰聞人襲為郡督郵行則負擔卧則無被連&KR0874;皮以
自覆不受飲食之費
魏志曰滿寵字伯寧山陽昌邑人年十八為郡督郵時
郡内李朔等擁部曲害於平民太守使寵糺焉朔等請
罪不復侵掠
又曰髙唐隆字叔平平陽人魯髙堂生後也少為諸生
太守薛悌命為督郵督軍與悌爭名悌面呵之隆按劍
叱督軍曰昔魯定見侮仲尼厯階趙彈秦筝相如進缶
臨臣名君義之所討也督軍失色悌起止之
列異𫝊曰汝南北部督郵西平劉伯夷有大才畧案行
到懼武亭夜宿或曰此亭不可宿伯夷乃獨住宿去火誦
詩書五經訖卧有頃轉東首以絮巾結兩足以幘冠之
㧞劍觧帶夜時有異物稍稍轉近忽來覆伯夷伯夷屈
起以&KR0209;掩之以𢃄繫魅呼火照之視得一老狸色赤無
毛持火燒殺之明日發視樓屋間得魅所殺人髪結數
枚於是亭遂清淨舊說狸髠千人得為神也
漢魏先賢行狀曰故宗正南陽劉伯字奉先少履清節
忠亮正直研精文學無不綜覧嘗為督郵時豫章太守
虞績以饕餮穢汚徴至郡界當就法車不肯就坐伯乃
㧞刀毆績績恐就車乃徑上尚書以肅王道
廣州先賢𫝊曰徐徴字君求蒼梧荔浦人少有方直之
行不撓之節頗覧書傳尤明律令延熹五年徴為中部
督郵時唐衡恃豪貴京師號為唐獨語遣賔客至蒼梧
頗不拘法度徴便収客郡市髠笞乃白太守太守大怒
収徴送獄主簿伏閣曰此人無故賣買既侵百姓汙辱
婦女徐徴上念明政據刑申耻今便治之郡無復爪牙
之吏後督郵當徒跣行奉諸貴戚賔客耳太守荅知徴為
是廹不得已
會稽先賢𫝊曰茅開字季闔餘姚人為督郵平决厭衆
心嘗之部厯其家不入門當路向堂朝拜府君益善之
鍾離意别𫝊曰汝南黄讜拜會稽太守召意署北部督
郵時郡中大疫黄君轉署意中部督郵意乃露車不冠
身循行病者門入家賜與醫藥詣神廟為民禱祭其所
臨户四千餘人後日府君出廵灾情百姓攀車啼曰明
府不湏出也但得鍾離督郵民皆活也
馬融長笛賦序曰融既博覽又好音樂能鼔琴吹笛為
督郵獨卧平陽鄔中有洛客舍逆旅吹笛融聞甚悲遂
作長笛賦云爾
太平御覽卷二百五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