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太平御覽
欽定四庫全書
太平御覽卷三百三十九
宋 李昉等 撰
兵部七十
叙兵噐 牙
叙兵噐
禮記曰冕弁兵革藏於私家是謂脅君
周禮曰司兵掌五兵(五兵者戈殳/㦸矛牟夷)
左傳曰孔文子將攻太叔訪于仲尼仲尼曰簠簋之事
則嘗聞之矣兵甲之事未之學也
春秋佐助期曰太尉主甲卒神名辦㑹曰庫兵動鼓自
鳴諸侯得衆也
漢書曰兵不鋭利與空手同甲不堅宻與袒裼同弩不
及逺與短兵同射不能中與亡矢同中不能入與亡鏃
同此將不省兵之禍也又曰韓延夀在東郡試騎士治飾兵車畵龍虎建幢棨
植羽葆古車又取官銅候月蝕鑄作刀劒倣効尚方蕭
望之以為僣上不道棄市
又曰李陵至浚稽山與單于相值圍陵陵軍居兩山間
以車為營陵引士營外為陳前行持㦸楯后行持弓弩
東觀漢記曰盆子䧏鎧甲兵弩積城西門髙與熊耳山
等
又曰王莽之遣王尋王邑也欲盛威以震山東甲衝輣
干戈旌旗甚盛
又曰鄧遵永初中遷度遼將軍討擊羗虜斬首八百餘
級得鎧弩刀矛㦸楯楯首二三千枚
又曰吳漢性忠厚篤於事上自初從征伐常在左右兵
有不利軍營不如意漢常獨膳激揚吏士
吳志曰賀齊性奢侈尤好軍事兵甲噐械極為精好干
櫓戈矛葩爪文畫弓弩矢箭咸取上材
王隠晋書曰羊祜表伐吳曰勁弩長弓不如中國長矛
楯㦸不如中國馬騎陵厲又不如中國吳唯便水戰一
入其地則長江非復吳有
晋起居注曰成帝咸和元年四月乙丑詔曰作瑯琊王
大車斧六十枚侍臣劒八枚將軍手㦸四枚
三國典略曰梁邵陵王綸篤好書史妙工草𨽻為丹陽
尹擅造甲仗梁武帝知之綸並沉于江中及是出征噐
械並闕乃獨嘆曰吾昔聚仗本備非常朝廷見疑逼使
分散今日討逆卒無所資
太公六韜曰春以長矛在前夏以大㦸在前秋以弓弩
在前冬以刀楯在前此四時應天之法也
太公金匱曰武王曰五帝之時無守戰之具國存者何
太公曰守戰之具皆在民間耒耜者是其弓弩也鋤爬
者是其矛㦸也簦笠者是其兠鍪也䥥斧者是其攻戰
之具也雞狗者是鉦鼓也
古司馬兵法曰兵不雜則不利長兵以衛短兵以守太
長則犯太短不及太輕則鋭鋭則易亂太犯則不齊(兵/長)
(短相衛太長太輕者不如法也犯者觸柱也故不齊/不及者逺於利也鋭者不固則破故奔此擾亂也)
又曰弓矢圍殳矛守戈㦸助凡五兵當長以衛短短以
救長迭戰則乆皆戰則彊(李氏曰迭更也言更或更息/則可堪乆悉舉軍戰衆多者)
(彊/)
軍令曰始出營竪矛㦸舒幡旗鳴鼔角行三里辟矛㦸
結幡旗鳴鼓角未至營三里復翌矛㦸舒幡旗鳴鼓角
至營復結幡旗止鼔角違令者髠
吕氏春秋曰古之至兵士民未合而威已踰矣敵已服
矣豈必用枹鼓干戈哉
淮南子曰兵革錞麾金鼓鈇鉞所以飾怒也
又曰所謂兼國有地者伏尸數十萬破車以千百數傷
弓弩矛㦸矢石之創者扶輿於路故世至枕人頭食人
肉葅人肝飲人血甘之於猫豢牛羊(猶牛肉/豢豕肉)故自三代
以後者天下未嘗得安其情性而樂習俗保其修命而
不夭於人虐也所以然者何諸侯力政天下不合而為
一家也
又曰齊桓公將欲征伐甲兵不足令有重罪者出犀甲
一㦸(犀甲收其堅也㦸車也長丈/六尺犀或作三有出三甲也)有輕罪者贖以金分
(輕小以金分出金匱/道罪至重有分兩也)説而不勝者出一束箭(不勝猶不/直也箭十)
(二為/束也)百姓皆説乃矯箭為矢(矢箭之竿/好者也)鑄金而為刃(刃/五)
(刃也劒/矛矢也)以伐不義而征無道遂覇天下
崔寔政曰論兵噐精利有蔡太僕之弩龍亭之劒至今
擅名天下陸機要覽曰東弓南矛西劒北㦸北中鼓亦曰四兵
鹽鐵論曰强楚勁鄭有犀兕之甲堂谿之揵内據金城
外任利兵是以威行諸夏强伏敵國故孟賁畜臂衆人
輕之怯夫有備其氣倍以吳楚之士舞利劒蹶强弩以
與狢虜騁扵中原一人當有百不足道之也
邯鄲五經折疑駮曰矢絶扵弦不可追止執㦸在手制
之在人
山海經曰天地東西二萬八千里南北二萬六千里出
銅之山四百六十七出鐵之山三千六百九十此天下
之所分壤樹榖也戈㦸之所發也刀鎩之所起也能者
有餘拙者不足
干寳搜神記曰晉元康中婦人以金銀象角瑇瑁為斧
鉞戈㦸而戴之以當笄蓋妖之大者也
樊文淵七經義綱格論曰車上五兵戈殳車㦸酋矛牟
夷歩卒五兵戈殳車㦸酋矛㦸
魏文典略曰昔周有雍孤之㦸屈盧之矛孤父之戈上
世名噐
又曰抱朴子曰劒㦸不能於縫衣佳饌不可飼牛馬
又曰陳吳之徒奮劒而大呼劉項之倫揮戈而飈駭
又曰或問辟五兵之道抱朴子答曰吳大皇帝曽從介
先生受要道云但知北斗姓氏及日月名字便不畏白
刃大皇帝以試告左右數十人常為先登䧟陳皆不傷
也鄭君云但誦五兵名亦驗矣刀名大房虛星主之矢
名防隍熒惑主之弓名曲張角星主之弩名逺望張星
主之㦸名大將參星主之臨戰時嘗細祝之或以五月
五日作赤靈符着心前或丙午日日中作燕軍龍虎三
囊符嵗易之嵗符嵗易月符月易日符日易或佩西毒
兵信符或佩南極爍金符或取牡荆以作六隂神將符
指敵人或以月蝕時刻三嵗蟾蜍喉下之有八字者血
以書所將之刃劒或交鋒之際乗魁履岡呼四方之長
亦有明效也
魏文帝校獵賦曰扽冲天之素旄兮靡格澤之修旃雄
㦸趪(音/皇)而躍厲兮黄越扈而揚鮮
又曰千乗亂擾萬騎奔走經營原隰騰越峻岨彤弓斯
彀戈鋋具舉
徐幹齊都賦曰矢流鏑絓(胡卦/切)張羅攅飛鋋抱雄戈
繆襲藉田賦曰靈旂蔚以燾奡兮雄㦸偈以嵯峨彎枉
矢扵狼狐兮建黄鉞於匏𤓰
繁欽征天山賦曰有漢丞相武平侯曹公仗節東征觀
六軍扵三江浮五湖以耀武左駢雄馬右攅干將彤弧
朱矰丹羽綘房望之如火映奪朝陽應璩詩曰放戈釋甲胄乗軒入紫微從容侍帷幄光輔
日月暉
崔駰安豐侯詩曰被兕甲兮跨良馬揮長㦸兮彍强弩
曹植詩曰皇考建世業余從征四方櫛風而沐雨萬里
蒙露霜劒㦸不離手鎧甲為衣裳
魏元帝董逃行曰曩背大河南轅跋渉遐路澷澷師徒
百萬譁諠戈矛若林成山旌旗拂日蔽天
應璩書曰左執屈盧之勁矛右秉干將之雄㦸髙冠拂
雲長劒耿介簫管振音厥聲載路馮軾虎視清風震疊
可謂堂堂乎難與並為仁也
太白隂經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噐噐之於事如影
之隨形響之應聲其相湏如左右手故曰噐械不精不
可言兵五兵不利不可舉事上古庖犧氏之時弦木為
弓剡木為矢神農氏之時以石為兵
尚書曰砮石中矢鏃黄帝之時以玉為兵蚩尤之時爍
金為兵割革為甲始制五兵建旗幟樹䕫鼓
又曰鼓以佐軍威
又曰纛六口大將中營建出引六軍古者天子六軍諸
侯三軍今天子十二諸侯六軍故纛有六以主之
又曰門旗二口色紅八幅大將牙門之旗出引將軍前
列
又曰門槍二根以豹尾為刃榼出居紅旗後止居帳門
前左右安立
又曰五方旗五口各具方色大將中營建出六纛後在
營亦於纛後隨方而建
又曰嚴警鼓一十二面大將營前左右行列各六面在
纛後
又曰角十二具於鼓左右後列各六具以代金
又曰隊旗二百五十面尚色圗禽與本陣同五幅
又曰刃二百五十口尚色圗禽與諸陣不同各自為誌
認出居隊後恐士卒交雜
又曰陣將門旗各任所色不得以紅恐雜大將軍
又曰陣將鼔一百二十五面恐設疑驚敵用
又曰甲六分七千五百領
又曰戰袍四分五千領
又曰槍十分一萬二千五百根恐揚兵縛筏用
又曰牛觔排二分二千五百面馬軍以團牌代四分支
又曰弩二分弦三幅箭一百分二千五百張弩七千五
百條弦二十五萬隻箭又曰弓十分弦三副箭一百五十分一萬二千五百張
弓三萬七千五百條弦三十七萬五千隻箭射甲箭五
萬隻
又曰生&KR0008;箭二萬五千隻長箭垜箭
又曰弓袋胡鹿長弓袋並一萬二千五百副
又曰佩刀八分一萬口
又曰陌刀二分二千五百口
又曰棓二分二千五百張馬軍及陌刀並以啄錐鉞斧
袋各四支分
又曰搭索二分二千五百條馬軍用也
牙
兵書曰牙旗者将軍之精凡始竪牙必以制日制日者
謂上尅下日也立牙之日吉氣來應大勝之徵凶氣先
應破軍殺將黄帝出軍决曰始立牙之日喜氣來應旗幡指敵或從
風舉揮揮終日繞竿勇氣奔逸是謂堂堂之陣此大勝
之徵
又曰有所攻伐作五采牙幢青牙旗引住東赤牙旗引
住南白牙旗引住西黒牙旗引住北黄牙旗引住中
又曰始立牙之日凶氣先應旗旛皆垂或逆風滂浡牙
竿摧折旗旛絶裂還繞繳竿如此終日勢弱
又曰將軍出兵有所討伐引兵出城門望見白雲及白
水者舉白牙旗隨天氣四時也
真人水鏡經曰凡軍始出立牙竿必令先竪若有折將
軍不利牙旗竿軍之精也即周禮司常職云軍旅㑹同
置旌門是也
抱朴子曰軍始舉牙立旗風氣和調旛校飄終日不息
者其軍有功
魏志曰典韋初為張邈士屬司馬趙寵牙門長大莫能
勝韋一手建之寵異有才力
吳志曰陸遜為右部督㑹丹陽賊帥費棧扇動山越權
遣遜討棧棧支黨多所徃兵少遜乃益施牙幢分布鼔
角夜潜山谷間鼓譟而前應即破散
又曰黄武八年夏黄龍見樊口於是權稱尊號因瑞改
元又作黄龍大牙常在中軍諸軍進退視其所向命胡
綜作賦
吳書曰賀齊從上討合肥時城中出戰徐盛失牙齊别
拒擊得盛所失牙
晋書曰陸機始臨戎而牙旗折意甚惡之後戰軍果大
敗
魏書曰奚斤代人也魏初大將行師唯長孫嵩拒劉裕及斤征河南獨給漏刻及二十牙旗
吳胡綜大牙賦曰狼弧垂曜實惟兵精聖人觀法是效
是營始作噐械爰求厥成明明大吳實天生徳乃律天
時制其神軍取象太乙五將二門疾則如電遲則如雲
進止有度約而不煩四靈既布黄龍處中周制日月實
曰大常桀然特立六軍所望
後漢滕輔祭牙文曰恭羞太牢潔薦遐靈推轂之任實
討不庭天道助順正直聰明
晋袁宏祭牙文曰天生五才治道所司廢一不可撥亂
輔時赫赫晋徳乃武乃文中世不競王度塹屯戎狄滑
夏䖍劉生民蠢爾東胡被髪左袵思我皇澤稽首海裔
受爵納貢服膺累世後嗣不恭實叛實戾侵我神畿隔
我嘉恵哀彼黎民嬰此彫殘况荷大寵任其艱難慨然
發憤撫劒忘飡敢建髙牙烈烈桓桓
晋顧愷之祭牙文曰維年月日録尚書事豫章公裕敢
告黄帝蚩尤五兵之靈兩儀有正四海有王晋命在天
世徳重光烈烈髙牙闐闐伐鼓白氣經天闡揚神武
宋王誕伐廣固祭牙文曰敬建崇牙顯兹威靈使鳴金
輟釁旡戰有寧皇風幽被凱斾歸旌
宋鄭鮮之祭牙文曰潔牲先事薦兹敬祭崇牙既建義鋒
增厲人鬼一揆三才同契惟兹靈鍳庶必有察逆順幽
辨忠孝顯節使凶醜時殱主寧臣悦振旅上京凱歸西
蕃神噐増暉四境永安
唐陳子昻禡牙文曰蓋先王作兵以討有罪姦慝竊命
戎夷不恭則必肆諸市朝大戮原野皇家子育萬國寵
綏百蠻青雲干吕白環入貢乆有年矣契丹凶羯敢亂
天常乃蜂聚丸山豕食遼塞宴安鴆毒作為攙搶天厭
其凶國用致討皇帝命我肅將王誅今大軍已集吉辰
協應旄頭首建羽斾前列夷貊感威將士聼誓方俟天
命為民殄災惟爾有神尚殱乃醜召太一㑹雷公翼白
虎乗青龍星流彗掃永清朔裔使兵不血刃戎夏大同
以昭我天子之徳允乃神人之功豈非正直克明無縱
大讎以作神羞
太平御覧卷三百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