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覽
太平御覽
欽定四庫全書
太平御覽卷八百十
宋 李昉等 撰
珎寳部九
金中
東觀漢記曰郭况遷為大鴻臚上數幸其第賞賜金帛
京師號况家為金穴言其富貴
謝承後漢書曰豫章張載字仲宗為廣陵太守舉孝子
吳奉為孝亷奉齎金為禮載閉門不受奉以囊盛投載
園中而逝載追不及賫金至廣陵還奉
又曰富義字仲公常濟人死罪者後以金二斤謝之義
不受金主候義不在嘿投金於豕塵上後葺治屋得金
主已死義乃以付縣
張璠漢記曰永昌太守鑄黄金之虵獻之梁兾益州刺
史种暠發其事後漢書曰中興初有應嫗者生四子而寡見神光照
社試探之乃得黄金自是諸子宦學并有才名至㻛七
代通顯
又曰荆州金銀之所出
魏畧曰田豫為并州胡宻懐金三十斤曰此以上公豫
張袖受之荅其厚意胡去之後皆悉付外具狀聞於是
詔褒之曰昔魏綘開懐以納戎今卿舉䄂以受金朕甚
嘉焉
又曰大秦國出金織成帳也
魏志曰繁昌縣授禪石碑中生金表送上群臣盡賀
蜀志曰先主平蜀賜諸葛亮等金數百斤
王隱晉書曰永嘉初陳國項縣賈逵石碑中生金人盗
鑿取賣賣已復生此江東之瑞也
又曰咸寕三年起居注載燉煌郡上金洞中生金百陶
不消可以切玉又曰鄱陽樂安出黄金鑿土十餘丈披沙之中所得者
大如豆小如粱米南郡象林南有四國皆稱漢人貢金
供稅
晉後略載賈后以鹿車詣金墉城飡金屑而死
晉書曰清河王覃初為清河世子所佩金鈴歘生隱起
如麻粟者祖母陳太妃以為不祥毁而賣之占者以金
是晉行大興之祥覃為皇𦙍是其瑞也毁而賣之象覃
見廢不終之驗也
晉永和起居注曰廬江太守路永表言於榖城北見水
岸邊紫赤光得金一枚文如印齒
宋書曰彦回為吏部尚書有人求官宻䄂中將一餅金
因求間出金示之曰人無知者彦回曰卿自應得官無
假此物若必見與不得不相啓此人大懼收金而去彦
回叙其事而不言其名時人莫之知也南史曰南海扶南國王諸農死子陽邁立陽邁初在孕
其母夣生兒有人以金蓆藉之其色光麗夷人謂金之
精者為陽邁中國云紫磨者因以為名宋初二年遣使
貢獻以陽邁為林邑王
宋書曰齊武帝常至劉俊宅晝卧覺俊自奉金澡灌受
四升以沃盥因以與帝
齊書曰金車王者至孝則出金汁王者有盛徳則游於
後池林邑有金山金汁流於浦
又曰梁武帝於襄陽起兵蕭頴胄以荆州應焉時長沙
寺僧鑄黄金為龍數千兩埋土中歴相𫝊付稱為下方
黄鐵頴胄因取此龍以充軍實
梁書曰武陵王紀鎭蜀既東下黄金一斤為一餅百餅
為簉至百簉銀五倍之其他錦𦋺稱是每戰則懸金以
示將士終不賞賜
又曰廬陵王續之子應不惠王嘗至庫内閱珍物見金
鋋問左右曰此可食不荅曰不可應曰既不可食並緫
乞汝
南史曰林邑國有山皆赤色其中生金夜則飛出狀
如螢火
又曰甄法崇之孫彬有行業鄉黨稱善常以一束苧就
州長沙寺庫質錢後贖苧還於苧束中有五兩金以手
巾裹之彬得送還寺庫道人大驚云近有人以此金質
錢時有事不得舉而失檀越乃能見還輙以金半仰酬
復往千餘彬堅然不受詠曰五月披羊裘而負薪豈拾
遺金者耶卒還金梁武帝布衣時聞之及踐祚以西昌
侯藻為益州刺史乃以彬為府録事叅軍帯郫縣令將
行同列五人帝誠以㢘慎至彬獨曰卿昔有還金之美
故不復有此言相屬由此名得益彰
陳書曰歐陽頠在嶺南交州刺史袁曇綬宻以金五百
兩寄頠以百兩還合浦太守龔以四百兩付兒智矩餘
人弗之知頠尋為蕭㪍所破貲財並盡惟所寄金獨存
曇綬亦尋而卒至是頠並依信還之時人莫不嘆服之
崔鴻十六國春秋後趙録曰建武元年十一月不雨雪
二年八月糓價湧貴金一斤值米二升
又前燕録曰汜昭字嗣先燉煌人辟州主簿志在理枉
申滯人有於夜中報昭黄金者昭責而遣之
後魏書曰趙柔字元順常在路得人所遺金珠一貫價
值百縑柔呼主還之
又曰孫軌字元慶為諸軍司馬太武平赫連昌引諸帥
入其府藏各令任意取金玉諸將取之盈懐軌獨不取
帝把手親探金賜之謂之曰卿臨財亷朕所以増賜者
欲顯亷於衆人
又曰段揮自慕容璝歸魏太武至長安人告暉欲南奔
去置金於韉中帝宻遣視中果如告者斬之於市
又曰李安世為主客令每有江南使至多出藏内珍物
令都下富室好容服者貨之令使任情交易時齊劉纉
至金玉肆問價纉曰北方金玉太賤當是山川所出安
世曰聖朝不貴金玉所以同於瓦礫又皇上徳通神明
地不愛寳故川無金山無玉纉初將大市得安世言慙
而罷
又曰副貨國城周匝七十里國王有黄金殿殿下有駞
七頭髙三尺
又曰狀豆國出金銀河鈎差國出金珠
北史齊李㓜亷少寡欲為兒童時初不從家人所求請
故常以金寳授之終不取強付輙擲之地後為南青州
刺史主簿徐乾富而横暴歴政不能禁㓜亷初至因其
有犯收繫之乾宻通䟽奉黄金百挺奴婢一十人㓜亷
不受遂殺之
北史隋獻皇后山陵後帝賜楊素金鉢一鉢實以金銀
一鉢實以珠
隋書曰上賜王公以下射王素箭為第一上手以外國
所獻金精盤價值鉅萬以賜之
唐書曰太宗謂侍臣曰水旱不時皆為人君失徳朕徳
不修天當責朕百姓何罪而尚多窮困聞其鬻男女者
朕甚愍焉於是遺御史大夫杜淹廵關内諸州出御府
金寳贖還父母
又曰開元中杜暹為監察御史西往覆屯蕃人齎金以
遺暹固辭不受左右以不可失蕃人之情暹受而埋於
幕下既出境乃移牒令收取之
又曰徳宗詔曰朕聞王者不貴逺物所寳惟賢故堯設
茅茨禹卑宫室光武捨去寳劒順帝封還大珠朕仰企
前王思齊太素邕州所奏金坑誠徳其物豈尚兹難得
之貨生其可欲之心耶其金坑任人採&KR1263;官不得占
又曰真元元年四月南詔王異牟尋與其酋長定計遣使
趙羅眉由南安使凡三軰致書於韋臯各齎生金丹沙為
贄三分前臯所與年尋書各持其一為信嵗中三至京師
且曰牟尋請帥大國永為藩臣所獻生金以喻向化之意
堅如金也丹沙示其心赤耳上嘉之乃賜牟尋南詔王
又曰韋執誼時為翰林學士受賕為人求科第夏卿不
應執誼乃探懐中出金以内夏卿䄂夏卿驚曰吾與若
頼先人徳致名位幸各已逹豈可如此自毁壊擺䄂而
去執誼慙
又曰路随為翰林學士乃兼金紫有以金帛謝除制者
必叱之曰吾以公事接私賄耶終無所納
管子曰玉起於禺氏山金起於汝漢珠起於赤野此相
寳去七十里湯以杜山之金以贖民之賣子者禹以歴
山之金贖賣子者江陽之珠天下一美上有丹沙下有
黄金上有慈石下有銅金上有陵石下有鈆錫上有赭
下有鐡葛盧山發而出金蚩尤取以為鎧雍狐山發而
出金蚩尤取以為㦸楚有汝漢之黄金
晏子曰景公為履黄金之綦僅能舉之
列子曰齊人有欲金者清旦衣冠之市適鬻金者之所
因攫其金而去吏捕得之問曰人皆在焉子攫人之金
何故對曰取金之時不見人徒見金
魯連子曰秦圍趙邯鄲魏使將軍新垣衍入邯鄲令趙
尊秦為帝魯連子說罷之秦軍退平原君以千金為先
生夀笑曰若即有取商賈之事連不忍為也
莊子曰今大冶鑄金金踴躍曰我且必為鏌鎁大冶必
以為不詳之物
又曰以瓦注曰巧以黄金注者昏(所要重/則心矜)
又曰至仁無親至信碎金(金玉小信之貝/耳至信則隆)
又曰金石有聲不考不鳴也
韓子曰荆南麗水之中生金
又曰魯丹三說中山之君而不受也因散五十金事其
左右復見未語而君與之食魯丹出不及舍遂去中山
其御曰交乃始善我何故去之魯丹曰夫以人言善我
必以其人言罪我未至境而公子惡之曰為趙來間中
山君因索之
又曰張譴相韓病將死公乘無正懐三十金而問之其
病居一月公自問張譴曰君子死將誰使代子答曰無
正法而畏上雖然不如公子食我之得民也張譴死因
相公乘無正
又曰荆王弟在秦秦不出也中尉之士曰資臣百金臣
能出之因載百金之晉見叔向曰荆王弟秦秦不出也
請以百金委之叔向受見金而見平公曰可以城壺邱
矣平公曰何以對曰荆王弟在秦秦不出是秦惡荆也
必不敢禁我城壺邱若禁之我曰為我出荆王之弟吾
不城也彼如出之可以得禁彼不出是惡也不敢禁我
城壺邱矣曰善能城壺邱謂秦之公曰為出荆州之弟
吾不城也秦因出之荆王大恱以鍊百金百鎰遺晉
墨子曰昔夏始飛亷折金以山鑄昆吾鼎成而不炊而
方自烹不舉自藏不遷自行以祭昆吾之墟其兆繇曰
蓬白雲一南一北一東一西九鼎使成遷三國夏失殷
受殷失周受
孟子曰齊王以兼金一百遺孟子兼金好金也
列子曰夏革殷謂湯曰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
&KR0676;中有山一曰岱輿二曰方壺三曰員嶠四曰瀛洲五
曰蓬萊其上髙觀皆金闕
淮南子曰玦五百嵗生黄澒五百嵗生黄金黄金千嵗
為黄龍(玦石也中央數五故五百嵗一/化澒音胡貢反澒黄金水銀也)秦以一鎰為一
金而重一斤漢以一斤為一金又曰受藏金千斤於嶄巖之山所以塞貪鄙之心
又曰予拯溺者金玉不若得尋常纒
𫝊子曰懸千金於市人不敢取者分定矣委一錢於路
童子爭者分不定矣
抱朴子曰合金液用古稱黄金一斤都合用四十萬而
成一劑可令八仙人也其次餌黄金一斤可得地仙
又内篇曰山中亥日稱人字者金玉知其物則不能為
害
又曰景帝時戍將於廣陵掘一大塚棺中人面如生
兩耳及鼻孔中皆有黄金大如棗許此假物不朽之效
也
太平御覽卷八百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