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五 宋 王欽若等 撰
帝王部
創業
易曰雲雷屯君子以經綸孟子曰天下溺援之以道其
創業之謂乎神農以前為而不有功成不居故無得而
稱焉炎帝下衰諸侯放恣蚩尤貪暴害於有衆黄帝修
徳治兵順天行罰諸侯百姓咸所欣戴遂應土徳之運
而有天下非夫聰明睿智神武而不殺者其孰能與於
此商周開基其義益顯湯誥曰有夏昏徳民墜塗炭天
乃錫王勇知表正萬邦泰誓曰予有臣三千惟一心啇
罪貫盈天命誅之故云為淵敺魚者獺也為叢敺爵者
鸇也為湯武敺民者桀與紂也漢魏以䧏豪傑竝馳莫
不英謀沈斷雄圖逺馭乘時以建義任能以協力撥亂
反正與民休息天人合符乃膺大寶有以知天造草昧
王業之艱難也
黄帝初受國於有熊氏軒轅之丘因以為名軒轅之時
神農氏世衰(易稱庖犧氏没神農氏作是為/炎帝教民耕農故號曰神農)諸侯相侵
伐暴虐百姓而神農氏弗能征於是軒轅乃習用干戈
以征不享諸侯咸來賓從而蚩尤最為暴莫能伐(蚩尤/古天)
(子孔子三朝記曰/蚩尤庶人之貪者)炎帝欲侵諸侯諸侯咸歸軒轅軒轅
乃修徳振兵治五氣(五行/之氣)蓺五種(蓺樹也詩云蓺之荏/菽周禮曰穀宜五種)
(鄭𤣥曰五種黍/稷菽麥稻也)撫萬民度四方(度四方而/安撫之)教熊羆貔貅
貙虎以與炎帝戰於阪泉之野(阪泉地名/也在上谷)三戰然後得
其志蚩尤作亂不用帝命於是黄帝乃徵師諸侯與蚩
尤戰於涿鹿之野(涿鹿山名在涿/郡又曰在上谷)遂禽殺蚩尤(皇覽曰/蚩尤冡)
(在東平郡壽張縣闞鄉城中髙七丈民嘗十月祀之有/赤氣出如疋絳帛名為蚩尤旗肩髀冡在山陽郡鉅野)
(縣重聚大小與闞冡等傳言黄帝與蚩尤戰/于涿鹿之野黄帝殺之身體異處故别葬之)而諸侯咸
尊軒轅為天子代神農氏是為黄帝天下有不順者黄
帝從而征之平者去之披山通道(披他本一作陂字蓋/當為詖詖者旁其邊)
(之謂也披語成合今/世然古今不必同也)未嘗寜居東至于海登丸山(丸作/凡在)
(瑯琊朱/虗縣)及岱宗西至於空峒(山名在/隴右)登鷄頭南至于江
登熊湘(南伐至于召陵登熊山/湘山在長沙益陽縣)北逐葷粥(匈奴傳曰唐/虞以上有土)
(戎獫狁葷粥/居於北蠻)合符釡山而邑于涿鹿之阿遷徙徃來無
嘗處以師兵為營衞
帝舜年二十以孝聞三十而堯問可用者四嶽咸薦舜
曰可於是堯乃以二女妻舜以觀其内使九男與處以
觀其外舜居嬀汭内行彌謹堯二女不敢以貴驕事舜
親戚甚有婦道堯九男皆益篤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
成邑三年成都堯乃試舜五典百官皆治昔髙陽氏有
才子八人(蒼舒隤敳檮戭大臨/尨降庭堅仲容叔逹)世得其利謂之八凱(凱/和)
(也/)髙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奮仲堪叔獻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世謂之八
元(元善/也)此十六族者世濟其羙不隕其名至於堯堯未
能舉舜舉八凱使主后土(君治九/土之宜)以揆百事莫不時序
舉八元使布五教於四方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
平外成昔帝鴻氏有不才子(帝鴻黄帝也不才/其苖裔驩兠也)掩義隠
賊好行凶慝天下謂之渾沌少皥氏(金天/氏也)有不才子毁
信惡忠崇飾惡言天下謂之窮竒(謂共工氏也其/行窮而好竒)顓頊
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訓不知話言天下謂之檮杌(檮杌/頑凶)
(無儔匹之/貌謂鯀也)此三族世憂之至于堯堯未能去縉雲氏(姜/姓)
(炎帝之/苗裔也)有不才子貪於飲食冒于貨賄天下謂之饕餮
天下惡之比之四凶舜賔于四門乃流四凶之族遷于
四裔(四裔之地去/王城四千里)以禦魑魅(魑魅人面獸身四足好惑/人山林異氣所生以為人)
(害/)於是四門辟言毋凶人也舜入於大麓烈風雷雨不
迷堯乃知舜之足授天下使舜攝行天子政廵狩堯三
年䘮畢讓堯子丹朱而天下歸舜遂踐天子位
夏禹初為司空與益后稷奉帝堯命命諸侯百姓興人
徒以傅土(傅作敷/土也)行山表木定髙山大川(定其差秩祀/禮所視也名)
(山大川五嶽/四凟之屬)禹傷先人父鯀功之不成受誅(鯀治水九/年而功弗)
(成舜/殛之)乃勞身焦思居外十三年過家門不敢入陸行乘
車水行乘船泥行乘橇(橇或作蕝形如/箕㰅行泥上)山行乘檋(一作/橋謂)
(以鐡如錐頭長半寸施之/履下以上山不蹉跌也)左凖繩右規矩(左右言/常用也)載四
時(所行不違四/時之宜也)以開九州通九道陂九澤度九山令益
予衆庶稻可種卑濕命后稷予衆庶難得之食食少調
有餘相給以均諸侯禹乃行相地宜所有以貢及山川
之便利東漸於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曁(朔北/方也)聲教訖於
四海于是帝錫禹𤣥圭以告成功於天下天下於是太
平始舜薦禹於天為嗣舜三年䘮畢禹辭辟舜之子商
均于陽城(今潁川/陽城是)天下諸侯皆去商均而朝禹禹遂即
天子位
殷湯初為夏方伯得專征伐葛伯不祀湯始伐之(孟子/曰湯)
(居亳與葛伯為隣地里志/曰葛今梁國寜陵之葛鄉)湯曰子有言人視水見形視
民知治不伊尹曰明哉言能聼道乃進君國子民為善
者皆在王官勉哉勉哉湯曰汝不能敬命予大罰殛之
無有攸赦作湯征當是時夏桀為虐政淫荒而諸侯昆
吾氏為亂湯乃興師率諸侯伊尹從湯湯自把鉞以伐
昆吾遂伐桀湯曰格汝衆庶來女悉聼朕言匪台小子
(台我/也)敢行舉亂有夏多罪予惟聞女衆言夏氏有罪予
畏上帝不敢不正(不敢不正桀/之罪而誅之)今夏多罪天命殛之今
女有衆女曰我君不恤我衆舎我嗇事而割政(奪民農/功而為)
(割剝/之政)女其曰有罪其奈何夏王率止衆力率奪夏國(桀/之)
(君臣相率遏止衆力使不得/事農相率割剝夏之邑居)有衆率怠不和(衆民相率/怠惰不和)
(同/)曰是日何時䘮予與女皆亡(尚書大傳曰桀云天之/有日猶吾之有民日有)
(亡哉日亡/吾亦亡矣)夏徳若兹今朕必往爾尚及予一人致天之
罰予其大理女(尚書理字作/賚賚賜也)女毋不信朕不食言女不
從誓言予則孥戮女無有攸赦以告令師作湯誓於是
湯曰吾甚武號曰武王(詩曰武王載斾有䖍秉/鉞毛萇曰武王湯也)桀敗於
有娀之墟桀犇於鳴條夏師敗績湯遂伐三㚇俘厥寳
玊(三㚇國名桀走保之/今定陶地俘取也)義伯仲伯作典寳(二臣作典寳/一篇言國之)
(常寳/也)湯既勝夏欲遷其社不可(欲變置社稷而後世無/及句龍者故不可而止)
作夏社(言夏社不/可遷之義)伊尹報(一云伊/尹報政)於是諸侯畢服湯乃
踐天子位平定海内
周文王為西伯崇侯虎譛於紂紂乃囚西伯於羑里閎
夭之徒患之乃求有莘氏美女驪戎之文馬有熊九駟
他竒怪物因商嬖臣費仲而獻之紂紂大悦曰此一物
足以釋西伯况其多乎乃赦西伯賜之弓矢斧鉞使得
征伐西伯乃獻雒西之地以請去炮烙之刑紂許之西
伯隂行善諸侯皆來决平於是虞芮之人(地里志虞在/河東太陽縣)
(芮在馮翊/臨晉縣)有獄不能决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譲畔民俗
皆譲長虞芮之人未見西伯皆慙相謂曰吾所爭周人
所恥何往為祗取辱耳遂還俱譲而去諸侯聞之曰西
伯乃受命之君明年伐犬戎(山海經曰有人人/面獸身名曰犬戎)明年伐
密須(密須氏姑姓之國/安定隂密縣是)明年敗耆國(一作/阢)殷之祖伊聞
之懼以告帝紂紂曰不有天命乎是何能為明年伐邘
(邘城在野王/縣西北音于)明年伐崇侯虎而作豐(豐在京北鄠縣東/有靈臺去長安南)
(數十/里)自岐山而徙都豐時文王之道被于南國美化行
乎江漢之域無思犯禮求而不可得也(紂時淫風徧于/天下維江漢之)
(域先受文/王之教化)故有漢廣之詩言徳廣及也文王之化行乎
汝墳之國婦人能閔其君子猶勉之以正也(言此婦人/被文王之)
(化厚事/其君子)故有汝墳之詩言其道化行也衰亂之俗微貞
信之教興彊暴之男不能侵陵貞女(衰亂之俗微貞信/之教興者此殷之)
(末世周之盛徳當/文王與紂之時)故有行露之詩周南之國化文王之
政在位皆節儉正直徳如羔羊(羔羊之化在位卿大夫/競相從化皆如羔羊)
故有羔羊之詩召南之國被文王之化男女得以及時
故有摽有梅之詩天下大亂彊暴相陵遂成淫風被文
王之化雖當亂世猶惡其無禮故有野有死麕之詩鵲
巢之化行人倫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純被文王之化則
庶類蕃殖蒐田以時仁如騶虞則王道成也故有騶虞
之詩文王之用師率殷之叛國以事紂養是闇昧之君以
佐其惡是周道大興而天下大歸往矣故酌之詩曰於
鑠王師遵養時晦時純熈矣是用大介(鑠美遵率養取/晦昧也介助也)
太子發立是為武王武王即位太公望為師周公旦為
輔召公畢公之徒左右王師脩文王緒業九年武王上
祭于畢(畢文王墓/地名也)東觀兵至于盟津(譙周云史記武王/十一年東觀兵十)
(二年/尅紂)為文王木主載以軍中車武王自稱太子發言奉
文王以伐不敢自專乃告司馬司徒司空諸節(諸節謂/諸受持)
(節有/司也)齊栗信哉予無知以先祖有徳臣小子受先功(一/云)
(子小子受/先公功)畢立賞罰以定其功遂興師師尚父號曰總
爾衆庶與爾舟楫後至者斬武王渡河中流白魚躍入
于王舟中(魚者介鱗之物兵象也白者殷家/之正色言殷之兵衆與周之象也)武王俯取
以祭既渡有火自上復于下至于王屋流為烏其色赤
其聲魄(王屋王所居屋流行也魄然安定意也書説云/烏有孝名武王率父大業故烏瑞臻赤者周之)
(正色/也)是時諸侯不期而㑹盟津者八百諸侯皆曰紂可
伐矣武王曰女未知天命未可也乃還師歸居二年聞
紂昏亂暴虐滋甚殺王子比干囚箕子太師庇少師强
抱其樂器而犇周於是武王徧告諸侯曰殷有重罪不
可以不畢伐(一作/滅)乃遵文王遂率戎車三百乘虎賁三
千人(虎賁勇士稱也若/虎賁言其勇也)甲士四萬五千人以東伐紂十
一年十二月戊午師畢渡盟津諸侯咸㑹曰孳孳無怠
武王乃作太誓告于衆庶今殷王紂乃用婦人之言
自絶于天毁壊其三正(動逆天/地人也)離逷其王父母弟(王父/母弟)
(祖父母之族必言母/弟舉親者言之也)乃斷棄其先祖之樂乃為淫聲用
變亂正聲怡悅婦人故今予發維共行天罰勉哉夫子
(夫子丈/夫之稱)不可再不可三二月(一作正此建丑之月殷/之正月周之二月也)甲
子昧爽(昧𡨕爽明/早旦也)武王朝至於商郊牧野乃誓(癸亥夜/陳甲子)
(朝誓/之)武王左杖黄鉞右秉白旄(鉞以黄金飾斧左手杖/鉞示無事於誅右手把)
(旄示有事/於教令)以麾曰逺矣西土之人嗟我有國冡君(冢大/也)司
徒司馬司空亞旅師氏(亞次旅衆大夫也其位次/卿師氏大夫官以兵守門)千夫
長百夫長(師率/卒率)及庸蜀羗髳微纑彭濮人(八國皆蠻夷/戎狄羗在西)
(蜀矛微在巴蜀纑彭在西北/庸濮在江漢之南纑一作盧)稱爾戈(稱舉/也)比爾干立爾
矛予其誓王曰古人有言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
索(索盡也婦人知外事/雌代雄鳴則家盡也)今殷王紂維婦人言是用自棄
其先祖肆祀不答(肆祭名/答報也)昬棄其家國遺其王父母弟
不用乃維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長是信是使(言紂/棄其)
(賢臣而尊長逃亡/罪人信用之也)俾暴虐于百姓以姦宄于商國今予
發維共行天之罰今日之事不過六歩七歩乃止齊焉
(今日戰士不過六歩七歩乃/比相齊言當旋進一心也)夫子朂哉不過于四伐五
伐六伐七伐乃止齊焉(伐謂擊刺也少則四五/多則六七以為例也)勉哉夫
子尚桓桓如虎如羆如豺如離(此訓與/螭同)于商郊不禦克
犇以役西土(禦疆禦謂疆暴也克殺也不得暴殺/紂師之犇走者當以為周之役也)勉哉
夫子爾所不勉其於爾躬有戮誓已諸侯兵㑹者車四
千乘陳師牧野帝紂聞武王來亦發兵七十萬人距武
王武王使師尚父與百夫致師(周禮環人掌致師鄭𤣥/曰致師者致其必戰之)
(志也古者將戰先陳勇力之士犯敵焉春秋傳曰楚許/伯御樂伯攝叔為古以致晉師許伯曰吾聞致師者御)
(靡旌摩壘而還樂伯曰吾聞致師者左射以菆代御執/轡御下兩馬掉鞅而還攝叔曰吾聞致師者右入壘折)
(馘執俘而還皆/行其所聞而復)以大卒馳帝紂師(帝一/作啇)紂師雖衆皆無戰
之心心欲武王亟入紂師皆倒兵以戰以開武王武王馳
之紂兵皆潰畔紂紂走反入登于鹿臺之上䝉衣其珠玉自燔
于火而死武王持太白旗以麾諸侯諸侯畢拜武王武王
乃揖諸侯諸侯畢從武王至啇商國百姓咸待於郊於是
武王使羣臣告語商百姓曰上天䧏休商人皆再拜稽首
武王亦答拜入至紂死所武王自射之三發而後下車以
輕劒擊之以黄鉞斬紂頭縣太白之旗已而致紂之嬖妾
二女二女皆經自殺武王又射三發擊以劒斬以𤣥鉞(司/馬)
(法曰夏執𤣥鉞宋均/曰𤣥鉞用鐵不磨礪)縣其頭小白之旗武王已乃出復
軍其明日除道修社及商紂宮及期百夫荷罕旗以先驅
(蔡邕獨斷曰前驅有九旒雲罕東/京賦曰雲罕九旒薛綜曰旒旗名)武王弟叔振鐸奉陳
常軍周公旦把大鉞畢公把小鉞以夾武王散宜生太
顚閎夭皆執劍以衞武王既入立于社南大卒之左右
畢從毛叔鄭奉明水(周禮曰司烜氏以鑑取水於月鄭/𤣥曰鑑鏡屬也取月之水欲得隂)
(陽之潔氣陳明/水以為𤣥酒)衞康叔封布兹(兹者藉席之名/諸侯病曰負兹)召公奭
贊采師尚父牽牲尹佚筴祝曰殷之末孫季紂殄廢先
王明徳侮蔑神祗不祀昏暴商邑百姓其章顯聞于天
皇上帝於是武王再拜稽首曰膺大命革殷受天明命
武王又再拜稽首乃出封商紂子禄父殷之餘民武王
為殷初定未集乃使其弟管叔鮮蔡叔度相禄父治殷
已而命召公釋箕子之囚命畢公釋百姓之囚表商容
之閭命南宮括散鹿臺之財發鉅橋之粟以賑貧弱萌
𨽻命南宮括史佚展九鼎保玉(保玉/作寳)命閎夭封比干之
墓命宗祝享祠于軍乃罷兵西歸行狩記政事作武成(武/功)
(成/也)封諸侯班賜宗&KR0595;作分殷之器物
漢髙祖初為泗上亭長為縣送徒驪山(秦始皇葬驪山/故郡國送徒士)
(往/作)徒多道亡自度比至皆亡之到豐西澤中夜皆解縱
所送徒(縱放/也)曰公等皆去吾亦從此逝矣(逝往/也)徒中壯
士願從者十餘人秦二世元年秋七月陳渉起蘄(音機/縣名)
(屬沛/國)至陳自立為楚王郡縣多殺長吏以應渉九月沛
令欲以沛應之掾主吏蕭何曹參(參為掾何/為主吏)曰君為秦
吏今欲背之沛子弟恐不聼願君召諸亡在外者可得
數百人因以刼衆(刼謂威/脅之)衆不敢不聼乃令樊噲召髙
祖髙祖之衆已數百人矣於是樊噲從髙祖來沛令後
悔恐其有變乃閉城城守(音狩守/其城也)欲誅蕭曹蕭曹恐踰
城保髙祖(保安也就髙/祖以自安)髙祖乃書帛射城上與沛父老
曰天下同苦秦乆矣今父老雖為沛令守諸侯竝起今
屠沛(屠謂破取城邑誅殺/其人如屠六畜然)沛今共誅令擇可立立之以
應諸侯即室家完不然父子俱屠無為父老乃帥子弟
共殺沛令開城門迎髙祖欲以為沛令髙祖曰天下方
優諸侯竝起今置將不善一敗塗地(謂肝腦/塗地也)吾非敢自
愛恐能薄(能才也本獸名能行鹿足堅中/强力故人有才者皆為能也)不能完父兄
子弟此大事願更擇可者蕭曹皆文吏自愛恐事不就
後秦種族其家(謂誅及/種族也)盡譲髙祖諸父老皆曰平生所
聞劉季竒怪當貴卜筮之莫如劉季最言髙祖數譲衆
莫肯為髙祖乃立為沛公祠黄帝祭蚩尤於沛廷而釁
皷(釁血祭也凡殺牲/以血祭者皆為釁)於是少年豪吏如蕭曹樊噲等皆
為収沛子弟得三千人是月項梁與兄子羽起呉田儋
與從弟榮横起齊自立為齊王韓廣自立為燕王魏咎
自立為魏王二世二年十月(十月秦/正月也)沛公攻胡陵(屬山/陽)
方與(音房預亦/屬山陽)還守豐秦泗州監平將兵圍豐(泗州今/沛郡秦)
(時御史監郡/平其名也)三日出與戰破之令雍齒守豐十一月沛
公引兵之薛秦泗州守壯兵敗於薛(秦時郡置守尉監/此泗州有監有守)
(壯其/名也)走至戚(屬東/海)沛公左司馬得殺之(得司馬/名也)沛公還
軍亢父(亢音抗父音/甫屬任抗城)至方與十二月雍齒反為魏守豐
(魏人周市略地豐沛雍齒/不欲屬沛公故為魏守)沛公攻之不克正月東陽寗
君秦嘉(寗君秦嘉二人/寗姓時號為君)立景駒為楚王在畱(畱縣/名)沛公
往從之道得張良遂與俱見景駒請兵以攻豐時章邯
從陳别將(從謂進/計也)司馬尼將兵北定楚地(尼古夷字章/邯司馬也)
屠相至碭(相縣名/碭郡名)東陽寗君沛公引兵西與戰蕭西(蕭/縣)
(之/西)不利還收兵聚畱二月攻碭三日拔之收碭兵得六千
人與故合九千人三月攻下邑抜之(下邑/縣名)還擊豐不下四
月項梁擊殺景駒秦嘉止薛沛公往見之項梁益沛公卒
五千五大夫將十人(五大夫第/九爵名)沛公還引兵攻豐抜之
雍齒奔魏六月沛公如薛(如往/也)與項梁共立楚懐王孫
心為楚懐王(六國為秦所并楚最無罪故求其/後立之以祖謚為號順民望也)沛公攻
亢父章邯圍田榮於東阿沛公與項梁共救田榮大破章
邯東阿田榮歸沛公項羽追北(北敗/也)至城陽攻屠其城軍
濮陽東復與章邯戰又破之章邯復振(振起也振/迅而起)守濮陽
環水沛公項羽去攻定陶八月田榮立田儋子市為齊王
定陶未下沛公與項羽西略地至雍丘與秦軍戰大破之
斬三川守李繇還攻外黄外黄未下章邯擊項梁九月沛
公項羽方攻陳畱聞梁死士卒恐乃與將軍呂臣引兵而
東徙懐王自盱台都彭城(台音/怡)呂臣軍彭城東項羽軍彭
城西沛公軍碭後九月(即閏/九月)懐王并呂臣項羽軍自将之
以沛公為碭郡長封武安侯将碭郡兵初懐王與諸將約
先入定關中者王之當是時秦兵彊嘗乘勝逐北諸將莫
利先入關(不以入關為/利言畏秦也)獨羽怨秦破項梁奮勢願與沛公
西入闗懐王諸老將皆曰項羽為人慓悍祸賊(慓疾悍勇/好為祸害)
(而殘/賊也)嘗攻襄城襄城無噍類(噍音砟笑反言無/有活而噍食者也)所過無不
殘滅且楚數進取前陳王項梁皆敗(陳王陳/渉也)不如更遣長
者扶義而西(扶助也/亦作杖)告諭秦父兄秦父兄苦其主乆矣今
誠得長者往毋侵暴宜可下項羽不可遣獨沛公素寛
大長者卒不許羽而遣沛公西収陳王項梁散卒乃道
碭至陽城與扛里(二縣名/扛音江)攻秦軍壁破其二軍三年十
月沛公攻破東郡尉於武成(尉郡都尉也本謂之郡/尉至景帝時改曰都尉)十
二月沛公引兵至栗(沛郡/縣)遇剛武侯(應邵注云楚懐王/將剛侯陳武又云)
(魏將柴武也孟康皆非之顔師古云史失其名/姓唯識爵號臣欽若等曰剛武未詳官爵名氏)奪其軍
四千人并之與魏將皇欣武滿軍合攻秦軍破之二月
沛公從碭北攻昌邑遇彭越越助攻昌邑未下三月攻
開封未抜西與秦將楊熊㑹戰白馬(縣名屬/東郡)又戰曲遇
東(曲音丘羽反/遇音顒地名)大破之楊熊走之滎陽二世使使斬之
以狥四(月/)南攻潁川屠之因張良遂略韓地時趙别將
司馬卭(卭音五/剛反)方欲渡河入闗沛公乃北攻平隂絶河
津南戰雒陽東軍不利從轘轅至陽城收軍中馬騎六
月與南陽守齮戰犨東(犨縣名也齮音/乂犨音昌繇反)破之畧南陽
郡南陽守走保城守宛沛公用其舎人陳恢言受齮䧏封
為殷侯引兵西無不下者至丹水髙武侯鰓襄侯王陵
䧏還攻朝陽遇畨君别將梅鋗(畨音婆鋗/音呼𤣥反)與偕攻析酈
(二縣名析今内/鄉酈故菊潭)皆降所過毋得鹵掠秦民喜遣魏人寗
昌使秦八月沛公攻武闗趙髙殺二世使人來約分王
闗中沛公不許又擊破秦嶢闗軍漢元年十月(張倉傳/云髙祖)
(以十月至霸上故因/秦以十月為嵗首)沛公至霸上秦王子嬰素車白馬
係頸以組封皇帝璽符節䧏軹道旁(軹道/亭名)諸將或言誅
秦王沛公曰始懐王遣我固以能寛容且人已服䧏殺
之不祥乃以屬吏遂西入咸陽欲止宮休舎樊噲張良
諌乃封秦重寳財物府庫還軍霸上蕭何盡収秦丞相府圖
籍文書十一月召諸縣豪傑曰父老苦秦苛法乆矣誹謗者
族偶語者棄市(偶對/也)吾與諸侯約先入關者王之吾當王關
中與父老約法三章耳殺人者死傷人及盗抵罪餘悉除
去暴秦法吏民皆按堵如故凡吾所以來為父兄除害
非有所侵暴毋恐且吾所以軍霸上待諸侯至而定要
束耳乃使人與秦吏行至縣鄕邑告諭之秦民大喜爭
持牛羊酒食獻享軍士沛公譲曰倉粟多不欲費民民
又益喜惟恐沛公不為秦王或說沛公曰秦富十倍天
下地形彊今聞章邯䧏項羽羽號曰雍王王闗中即來
沛公恐不得有此可急使守函谷闗毋内諸侯軍稍徵
闗中兵以自益距之沛公然其計從之十二月項羽果
率諸侯兵欲西入闗闗門閉聞沛公已定闗中羽大怒
使黥布等攻破函谷闗遂至戲下亞夫范増説羽曰沛公
居山東時貪財好色今聞其入闗珍物無所取婦女無
所幸此其志不小吾使人望其氣皆為龍成五色此天
子氣急擊之勿失於是饗士旦日合戰沛公用項伯張
良謀來謝得免項羽使報懐王懐王曰如約(謂令沛公/王闗中)
項羽怒陽尊懐王為義帝自立為西楚霸王更立沛公
為漢王王巴蜀漢中漢王怒羽之背約欲攻之丞相蕭
何諫乃止夏四月諸侯罷戲下各就國羽使卒三萬人
從漢王楚子諸侯人之慕從者數萬人從杜南入蝕中
(蝕音力入漢/中川谷名)張良辭歸韓漢王送至褒中因說漢王燒
絕棧道以傋諸侯盗兵且示項羽無東意漢王既至南
鄭諸将及士卒皆歌謳思東歸多道亡還者韓信為治
粟都尉亦亡去蕭何追還之因薦於漢王曰必欲爭天
下非信無可與計事者於是漢王齋戒設壇塲拜信為
大将軍問以計䇿信對曰項羽背約而王君王於南鄭
是遷也吏卒皆山東之人日夜企而望歸及其鋒而用
之可以有大功天下已定民皆自寜不可復用不如决
䇿東向因陳羽可圖三秦易并之計漢王大悦遂聽信
䇿部署諸将留蕭何收巴蜀租給軍糧食五月漢王引
兵從故道出襲雍雍王邯迎擊漢陳倉雍兵敗還走戰
好畤又大敗走廢丘漢王遂定雍地東如咸陽引兵圍
雍王廢丘而遣諸將略地塞王欣翟王醫皆降漢項羽聞漢
王并關中而齊梁畔之羽大怒乃以故吳令鄭昌為韓王距漢
令蕭公角擊彭越越敗角兵時張良狥韓地遺羽書曰漢欲
得關中如約即止不敢復東羽以故無西意而北擊齊九月
漢王遣将軍薛歐王吸出武闗因王陵兵從南陽迎太
公呂后於沛羽聞之發兵距之陽夏不得前二年十月
項羽使九江王布殺義帝於郴十一月漢王還都櫟陽
使諸将畧地二月癸未令民除秦社稷立漢社稷三月
為義帝發䘮袒而大哭發使告諸侯擊楚之殺義帝者
四月田榮弟横収得數萬人立榮子廣為齊王羽雖聞
漢東既擊齊欲遂破之而後擊漢漢王以故得刼五諸
侯兵(恒山河南/魏韓殷也)東伐楚到外黄彭越将三萬人歸漢漢
王拜越為魏相令定梁地漢王遂入彭城收其貨賂美
人日置酒髙㑹羽乃從蕭晨擊漢軍而東至彭城日中
大破漢軍(早擊之至/日中大破)漢軍皆走廹之榖泗水(二水皆在/沛郡彭城)
(地/)漢軍皆南走山(走趣/也)楚又追擊至靈璧東睢水上(睢/音)
(雖/)漢軍郤為楚所擠(擠排也又/音子奚反)多殺漢卒十餘萬皆入
睢水睢水為之不流(殺人多填/於水中)漢王乃與數十騎遁去
太公呂后間求漢王(間行而/求之)反遇楚軍楚軍與歸羽常
置軍中呂后兄周呂侯將兵居下邑漢王從之稍収士
卒軍碭蕭何發闗中老弱未傅者詣軍(傅著也音附言/著於名籍給公)
(家徭/役也)韓信亦収兵與漢王㑹漢兵復大振與楚戰滎陽
南京索間破之築甬道屬河以取敖倉粟魏王豹謁歸視
親疾至則絶河津反為楚六月漢王還櫟陽八月如滎陽
以韓信為左丞相與曹參灌嬰俱擊魏九月信等虜魏王
豹定魏地信使人請兵三萬願以北舉燕趙東擊齊南絶
楚糧道漢王與之三年十二月黥布歸漢漢王俱收兵至
成臯項羽數侵奪甬道漢軍乏食四月漢王請和割滎陽
以西為漢羽欲聼之厯陽侯范増曰漢易與耳今不取後
必悔之羽乃急圍滎陽漢王患之用陳平計以黄金四萬
斤間疏楚君臣項羽果疑范増増大怒而去五月漢將軍
紀信詐為漢王出䧏以誑楚軍故得出滎陽至成臯自成
臯入闗收軍復軍成臯八月臨河南鄕軍小脩武欲復戰
郎中鄭忠説止漢王髙壘深塹勿戰漢王聽其計使盧綰
劉賈將卒二萬人騎數百渡白馬津入楚地佐彭越燒楚
積聚(所畜軍糧/芻槀之屬)復擊破楚軍燕郭西(燕縣名古/南燕國)攻下睢陽
外黄十七城四年十月漢王項羽相與臨廣武之間而語
羽欲與漢王獨身挑戰漢王數羽(數責其/罪也)曰吾始與羽俱
受命懐王曰先定闗中者王之羽負約王我於蜀漢罪
一也羽矯殺卿子冠軍自尊罪二也(卿子時人相褒尊/之意猶言公子也)
(時宋義為上將軍/故言冠軍矯詐也)羽當以救趙還報而擅刼諸侯兵入
闗罪三也懐王約入秦無暴掠羽燒秦宫室掘始皇帝冡
收私其財罪四也又彊殺秦䧏王子嬰罪五也詐坑秦子
弟新安二十萬王其將(章邯等/為王也)罪六也皆王諸將善地而
徙逐故主令臣下爭畔罪七也出逐義帝彭城自都之奪
韓王地并王梁楚多自與罪八也使人隂殺義帝江中罪
九也夫為人臣而殺其主殺其已降為政不平主約不
信天下所不容大逆無道罪十也吾以義兵從諸侯誅
殘虐使刑餘罪人擊公(言輕/賤也)何苦乃與公挑戰羽大怒
伏弩射中漢王漢王因馳入成臯羽為髙爼置太公其
上(髙爼几之上也俎者所以/薦肉示欲亨之故置俎上)告漢曰今不急下吾亨太
公漢王曰吾與若俱北面受命懐王約為兄弟吾翁即
汝翁(翁謂/父也)必欲亨廼翁幸分我一杯羮(廼亦汝也古者/以杯盛羮今之)
(側杯有兩/耳者是也)羽怒欲殺之項伯曰天下事未可知且為天
下者不顧家雖殺之無益但益怨耳羽從之十一月漢
王西入闗至櫟陽畱四日復入廣武八月項羽食盡韓
信又進兵擊楚漢使侯公説羽乃與漢約中分天下割
洪溝以西為漢(洪溝在滎陽/東南二十里)以東為楚九月歸太公呂
后羽解而東歸五年十月漢王追項王至陽夏南上軍
與齊王韓信魏相國越期㑹擊楚十一月劉賈入楚地
圍壽春十二月圍羽垓下羽夜聞漢軍四面皆楚歌知
盡得楚地羽與數百騎走以是兵大敗灌嬰追斬羽東
城楚悉定獨魯不下漢王引天下兵欲屠之為其守節
禮義之國乃持羽頭示其父兄魯乃䧏詔曰兵不得休
八年萬民與苦甚(與讀曰預言/相干與也)今天下事畢其赦天下
殊死已下
魏太祖初為典軍校尉後漢中平六年董卓既廢𢎞農
王而立獻帝京都大亂表太祖為驍騎將軍欲與計事
太祖乃變易姓名間行東歸卓歸遂殺太后及𢎞農王
太祖至陳畱散家財合義兵將以誅卓冬十二月始起
兵已吾(已吾縣名屬陳畱郡世語曰陳畱孝廉衞/兹以家財資太祖始起兵有衆五千人)初平
元年正月後將軍袁術冀州牧韓馥豫州刺史孔伷兖
州刺史劉岱河内太守王匡渤海太守袁紹陳畱太守
張邈東郡太守橋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俱同
時起兵衆各數萬討董卓紹問太祖曰若事不輯則
方面何所可據公曰足下意以為何如紹曰吾南據河
北阻燕代兼夷狄之衆南向以争天下庶可以濟乎公
曰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無所不可推紹為盟主
於是太祖行奮武將軍二月卓聞兵起乃徙天子都長
安卓畱屯雒陽遂焚宫室是時紹屯河内邈岱瑁遺屯
酸棗術屯南陽伷屯潁川馥屯鄴卓兵彊紹等莫敢先
進太祖曰舉義兵以誅暴亂大衆已合諸君何疑向使
董卓聞山東兵起倚王室之重據二周之險東向以臨
天下雖以無道行之猶足為患今焚燒宮室刼遷天子
海内震動不知所歸此天亡之時也一戰而天下定矣
不可失也遂引兵西將據成臯邈遣將衞兹分兵随太
祖到滎陽汴水遇卓将徐榮與戰不利士卒傷死甚多
太祖為流矢所中所乘馬被創從弟洪以馬與太祖得
夜遁去榮見太祖所将兵少力戰盡日謂酸棗未易攻
也亦引兵還太祖還到酸棗諸軍兵十餘萬日置酒高㑹
不圖進取太祖責譲之因為謀曰諸軍聽吾計使渤海
引河内之衆臨孟津酸棗諸將守成臯據敖倉塞轘轅
大谷全制其險使袁將軍率南陽之軍(臣欽若等曰/袁將軍紹也)軍
丹析入武闗以震三輔皆髙壘深壁勿與戰益為疑兵
示天下形勢以順誅逆可立定也今兵以義動持疑而
不進失天下之望竊為諸君恥之邈等不能用太祖兵
少乃與夏侯惇等詣揚州募兵刺史陳温丹陽太守周
昕與兵四千餘人還到龍亢士卒多叛至銍建平復収
兵得千餘人進屯河内劉岱與橋瑁相惡岱殺瑁以王
肱領東郡太守袁紹與韓馥謀立幽州牧劉虞為帝太
祖拒之二年七月黑山賊于毒白繞睢固等(睢音申/随反)十
餘萬衆略魏郡東郡王肱不能禦太祖引兵入東郡擊
白繞於濮陽破之袁紹因表太祖為東郡太守三年春
擊睢固又大破之青州黄巾衆百萬入兖州殺任城相
鄭遂轉入東平劉岱與戰為賊所殺鮑信與州吏萬潛
等至東郡迎太祖領兖州牧遂進兵擊黄巾於壽張東
破之追至濟北乞䧏冬受降卒三十餘萬男女百餘萬
口收其精鋭者號為青州兵四年春太祖軍鄄城袁術
與紹有隙荆州牧劉表斷術糧道術引兵入陳畱屯封
丘使將劉祥屯匡亭太祖擊祥術救之與戰大破之興
平元年夏使荀彧程昱守鄄城太祖征陶謙拔五城遂
略地至東海㑹張邈與陳宮叛迎呂布郡縣皆應布攻
鄄城不能下西屯濮陽太祖圍之濮陽大姓田氏為反
間太祖得入城燒其東門示無反意及戰軍敗布騎得
太祖而不知是問曰曹操何在太祖曰乘黄馬走者是
也布騎乃釋太祖而追黄馬者門火猶盛太祖突火而
出復進軍攻之與布相守百餘日九月太祖還鄄城布
到乘氏為其縣人李進所破二年春太祖襲定陶濟隂
太守呉資保南城未抜㑹布至又擊破之建安元年七
月楊奉韓暹以天子還雒陽太祖遂至雒陽衞京都天
子假太祖節鉞錄尚書事雒陽殘破董昭等勸太祖都
許九月車駕出轘轅而東以太祖為大将軍封武平侯
二年九月袁術侵陳太祖東征破之術走渡淮三年九
月東征呂布屠彭城獲其相侯諧進至下邳布自將騎
逆擊大破之追至城下用荀攸郭嘉計决泗沂水以灌
城月餘布将宋憲等執陳宫舉城䧏生擒布宮皆殺之
四年春張楊將楊醜殺楊睦固又殺醜以其衆屬袁紹
屯射犬(射犬/地名)太祖進軍臨河因使楊故長史薛洪河内
太守繆尚畱守自將兵北迎袁紹太祖遂濟河圍射犬
洪尚率衆䧏五年十月破袁紹於官渡乃上言曰大將
軍鄴侯袁紹前與冀州牧韓馥立故大司馬劉虞刻作
金璽遣故任長畢瑜詣虞為説命錄之數又紹與臣書
曰可都鄄城當有所立擅鑄金銀印孝亷計吏皆往詣
紹從弟濟隂太守敘與紹書云今海内䘮敗天意實在
我家神應有徵當在尊兄南兄臣下欲使即位南兄言
以年則北兄長以位則北兄重便欲送璽㑹曹操㫁道
紹宗族累世受國重恩而凶逆無道乃至如此輙勒兵
馬與戰官渡乘聖朝之威得斬紹大将淳于瓊等紹衆
大潰棄軍渡河遂收其輜重圖書&KR0903;寳虜其衆六年九
月南征劉備備聞太祖自行走奔劉表七年五月袁紹
死小子尚代九月太祖征之連戰尚敗八年三月攻其
郭大破之尚夜遁九年四月尚將沮鵠守邯鄲(沮音/菹)太
祖擊拔之十年正月攻袁譚平冀州四月黑山賊張燕
率其衆十餘萬䧏十一年正月征髙幹平壺闗十二年
七月引軍出盧龍塞外使張遼為先鋒虜衆大潰斬蹋
頓及名王已下胡漢䧏者二十餘萬口十三年七月征
劉表表卒其子琮代屯襄陽九月太祖到新野琮遂䧏
十七年正月天子命太祖賛拜不名入朝不趨劔履上
殿十八年五月天子使御史大夫郄慮持節䇿命為魏
公七月始建魏社稷宗廟二十一年五月進爵為王二
十五年正月文帝即位追尊武皇帝廟號太祖
文帝太祖太子後漢建安十六年為五官中郎将副丞
相二十二年為魏太子二十五年嗣位為丞相魏王改
建安二十四年為延康元年五月馮翊山賊鄭甘王炤
率衆降六月辛亥治兵於東郊庚午遂南征七月孫權
遣使奉獻蜀將孟逹率衆降武都民王楊僕率種人内
附居漢陽郡十一月遂受漢禪
册府元龜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