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巻十三 宋 王欽若等 撰
帝王部
都邑
周禮曰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以為民極春秋
傳曰有宗廟先君之主曰都巢穴已徃棟宇未僃順民
遷徙不常厥居伏羲而下可得而紀或基乎始興就為
之制或測景地中用安九鼎或相其形勝以從便利故
王畿千里法日月之經天府四塞保河山之固提封萬
井旁流百川内則闕庭神麗宫室翬飛倣太紫之圜方
順隂陽而開闢于以嚮明布政懸法示人訪道棲神登
䧏有序繇是景靈翔集佳氣鬱葱善哉酇侯之言天子
以四海為家非令壯麗無以重威者也乃至通門十二
經涂九軌順流為沼造舟為梁厥初經營咸存軌制詩
不云乎京邑翼翼四方是則于以見化民成俗里仁處
義維桑維梓雞犬相聞熈熈之衆咸躋壽域者矣且夫
端拱清穆王者之大徳樂生懷土庶物之常情故商民
屢遷民用胥怨自耿至亳弗堪其勞班固所以賦兩都
者葢明安土重遷之深旨也
伏羲氏居太昊之墟(今陳/州是)
神農氏初都陳後徙于魯
黄帝受國號有熊居軒轅之丘(在窮山之際/西射之南)邑于涿鹿
之阿遷徙徃來無常處以師兵為營衛(又曰上谷涿/鹿黄帝所都)
少昊邑于窮桑(在魯/城北)後徙曲阜(今魯/城中)
顓頊都帝丘(今東都/濮陽是)
帝嚳髙辛氏都亳(今河南/偃師是)
堯為唐侯都中山後徙河東平陽(在平河/之陽)
舜都蒲坂或言平陽或言潘(潘上/谷也)或言居漢中郡西城
西北媯墟
夏禹初受封陽翟(今許/州縣)後都平陽或在安邑或在晉陽
殷始祖契興於唐虞大禹之際功業著于百姓其孫相
土封于商(今上谷/商邑)自契至湯八遷始居南亳(梁國谷熟/即梁都也)
從先王居(契父帝嚳都亳湯自商/丘遷焉故曰從先王居)
太甲嘗居鄴(今相/州縣)
仲丁遷囂(太戊子去亳/囂音敖地名)作仲丁(陳遷都/之義)
亶甲居相(仲丁弟相地/名在河北)作河亶甲
祖乙圯于耿(亶甲子乙自相遷於/耿河水所毁曰圯)作祖乙(仲丁河亶甲/祖乙三篇皆)
(亡/書)
盤庚時殷巳都河北盤庚渡河南復居成湯之故居乃
五遷無定處民咨胥怨(胥相也民不欲徙乃/咨嗟憂愁相與怨上)作盤庚三
篇
武乙立殷復去亳徙河北
紂都河内朝歌
周始祖后稷堯時封於邰(音台地名/在扶風)子不窋失其官而
犇戎狄之間至不窋孫公劉之子慶節始歸於豳(新平/漆縣)
(之東北/有豳縣)後十世古公亶父避狄人之攻遂去豳渡漆沮
踰梁山止於岐山(山在扶風美陽西北其南有周/原邑於周地故始改國曰周)豳人
隨之古公乃營築城郭室屋而邑别居之
文王自岐山徙都豐(一曰文王居陳徙都豐又/曰美陽中水鄉文王所居)作靈臺
靈囿靈沼(神之精明者曰靈四方而髙者曰臺/言文王化行似神之精明故以名焉)
武王遷鎬(長安豐亭有鎬池詩曰考卜維王/宅是鎬京維龜正之武王成之)既伐商至
于周自夜不寐周公旦即王所曰曷為不寐王曰告女
維天不饗殷自發未生於今六十年麋鹿在牧(又云夷/羊在牧)
(夷羊怪/物也)蜚鴻滿野天不享殷乃今有成維天建殷其登
名民三百六十夫不顯亦不賓滅(一云不顧夫亦不賓/夫滅又一云不顧亦)
(不恤/也)以至今我未定天保何暇寐王曰定天保依天室
悉求夫惡貶從殷王受日夜勞來定我西土我惟顯服
及徳方明自雒汭延于伊汭居易毋固其有夏之居(夏/居)
(河南初在陽/城後居陽翟)我南望三途北望嶽鄙顧詹有河(周書度/邑曰武)
(王問太公曰吾將因有夏之居也/南望過于三途北詹望於清河)粤詹雒伊毋逺天室
營周居于雒邑而後去
成王使召公相宅作召誥(召公以成王新即/政因相宅以作誥)曰惟二月
既望(周公攝政七年二月十/五日日月相望因紀之)越六日乙未王朝歩自周
則至于豐(於已後望六月二十一日成王朝行從鎬京/則至于豐以遷都之事告文王廟告文王則)
(告武王可知/以祖見考)惟太保先周公相宅(太保召公也召公於/周公前相視雒居周)
(公後/往)越若來三月惟丙午朏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
雒卜宅(朏明也月三日明生之名於順來三月丙午朏/于朏三日三月五日召公早朝至于雒邑相上)
(所/居)厥既得卜則經營(其已得吉卜則經營規/度城郭郊廟朝市之位)越三日庚
戌太保乃以庶殷攻位于雒汭越五日甲寅位成(于戊/申三)
(日庚戌以衆殷之民治都邑之位於雒水北今河南城/也於庚戌以五日所治之位皆成言衆殷本其所繇來)
若翼日乙卯周公朝至于雒(周公順位成之明/日而朝至於雒汭)則逹觀
于新邑營(周公通逹觀新/邑所營言周徧)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
(于乙卯三日用牲告立郊位於天以后稷/配故二牛后稷貶于天有羊豕不見可知)越翼日戊午
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告以社稷之位用太牢共/工氏子曰勾龍能平水土)
(祀以為社周祖后稷能殖/百榖祀以為稷社稷共牢)初周公營成周使來告卜作
雒誥曰周公拜手稽首曰予惟乙卯朝至于雒師(致政/在冬)
(本其春來至雒衆/說始卜定都之意)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澗水東瀍水
西惟雒食(我使人卜河北黎水不吉又卜澗瀍之間南/近雒吉河南也卜必先墨畫龜然後灼之兆)
(順食/墨)我又卜瀍水東亦惟雒食伻來以圗及獻卜(今雒/陽也)
(將定下都遷殷頑民故幷卜之遣使以/所卜地圗及獻所卜吉兆來告成王)王拜手稽首曰
公不敢不敬天之休來相宅其作周匹休(成王尊敬周/公答其拜手)
(稽首而受其言述而美之言公不敢不/敬天之美來相宅其作周以配天之美)公既定宅伻來
來視予卜休恒吉我二人共貞(言公前以定宅遣使來/來視我以所卜之美常)
(居之吉我與/公共正其美)公其以予萬億年敬天之休
宣王嗣位國富人殷於是築宫廟羣寢既成而釁之歌
斯干之詩以落之
平王都河南郡南故郏鄏地先是武王遷九鼎周公致
太平營以為都是為王城至平王居之(或稱周伐紂居/雒邑綜其實不)
(然武王營之成王使召公卜居九鼎焉而周復都豐鄗/至犬戎敗幽王周乃東徙于雒邑春秋時謂之王城方)
(七百二十丈郛方七十里南望雒/水北當陕山去今雒陽城四十里)
漢高祖二年都櫟陽
五年十二月既平項羽二月甲午漢王即皇帝位于汜
水之陽乃西都雒陽五月兵皆罷歸家六月戍卒劉敬
(敬本姓婁/賜姓劉)説曰陛下都雒陽豈欲與周室比隆哉帝曰
然敬曰陛下取天下與周異周之先自后稷堯封之邰
積徳絫善十餘世(絫古/纍字)公劉避桀居豳太王以狄伐故
去豳杖馬箠去居岐(箠馬策也杖謂拄之也云杖/馬箠者以示無所㩦持也)國人
爭歸之及文王為西伯斷虞芮訟(二國爭田化文王/之徳而自和也)始
受命吕望伯夷自海濱來歸之武王伐紂不期而㑹孟
津上者八百諸侯遂滅殷成王即位周公之屬傅相焉
廼營成周都雒以此為天下中(中音竹/仲反)諸侯四方納貢
職道里均矣有徳則易以王無徳則易以亡凡居此者
欲令務以德致人不欲阻險令後世驕奢以虐民也及
周之衰分而為二(謂東周君/西周君)天下莫朝周周不能制非
徳薄形勢弱也今陛下起豐沛收卒三千人以之徑徃
卷蜀漢定三秦與項籍戰滎陽大戰七十小戰四十使
天下之民肝腦塗地父子暴骸中野不可勝數哭泣之
聲不絶傷夷者未起而欲比隆成康之時臣竊以為不
侔矣且夫秦地披山帶河四塞以為固卒然有急百萬
之衆可具因秦之固資甚美膏腴之地此所謂天府陛
下入關而都之山東雖亂秦故地可全而有也與人鬭
不搤其亢捬其背未能全勝(亢喉嚨也搤與抗/同謂捉持之也)今陛下
入關而都案秦之故此亦搤天下之亢而拊其背也帝
以問羣臣羣臣皆山東人爭言周數百年秦二世則亡
不如都周東有成臯西有殽黽(殽山也/黽地名)背河鄕雒其固
亦足恃(鄉讀/曰嚮)張良曰雒陽雖有此固其中小不過數百
里地薄四面受敵此非用武之國夫關中左殽凾右隴
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饒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
固守獨以一面東制諸侯諸侯安定河渭漕輓天下西
給京師(輓音/晚)諸侯有變順流而下足以委輸此所謂金
城千里天府之國劉敬説是也於是即日車駕西都長
安後九月徙諸侯於闗中治長樂宫
七年二月髙帝自將擊韓王信還至長安蕭何治未央
宫立東闕北闕前殿武庫太倉帝見其壯麗甚怒謂何
曰天下匈匈勞苦數歳成敗未可知是何治宫室過度
也何曰天下方未定固可因以就宫室且夫天子以四
海為家非令壯麗亡以重威且亡令後世有以加也(亡/音)
(無/)帝説遂自櫟陽徙都長安
惠帝元年正月城長安(長安城方六十三里經緯合長/十五里十二城門九百七十三)
(頃城中皆屬長安今長安北黒壤城中土其赤/如火其堅如石父老所傳盡鑿龍首山為城)
二年起黄山宫
三年春發長安六百里内男女十四萬六千人城長安
三十日罷
六月發諸侯王列侯徒𨽻二萬人城長安
五年正月復發長安六百里内男女十四萬五千人城
長安三十日罷九月長安城成
六年六月起長安西市修敖倉
武帝建元三年春作便門橋(去長安四十四里在長安/西北茂陵東便門即平門)
(也/)又起集靈宫于華隂起蘭池宫于右扶風渭城
元狩三年秋發讁吏穿昆明池(以舊吏弄法故讁使穿/更發有貲者為吏也西)
(南夷昆明國有滇池方三百里漢使求身毒國而為昆/明所閉今欲伐之故作昆明池象之以習水戰在長安)
(西南周回四十里食貨志又載時越欲與漢用船戰顛/遂乃大脩昆明池也讁吏吏有罪者罰而役之滇立)
元鼎元年春起柏梁臺(或曰用百頭梁作臺也三輔舊/事云以香栢為之今書皆作栢)
(字/)
元封二年夏作甘泉通天臺長安飛廉舘(飛廉神禽能/致風氣也飛)
(廉身似鹿頭如雀有角而蛇尾文如豹文通天臺者言/此臺髙上通于天也漢官儀云髙三十丈望見長安城)
太初元年二月起建章宫(越匠名勇謂帝曰越國有火/災即復大起宫室以壓勝之)
(故帝作建章宫在未央宫西今長安故城/西俗所呼貞女樓者即建章宫之闕也)
四年秋起明光宫(三輔黄圗/云在城中)
宣帝神爵三年春起樂游苑(三輔黄圖云杜陵西北又/闗中記云帝立廟於曲池)
(之北號樂游按其處則今之所呼樂游廟者是也其/餘基尚可識焉葢本為苑後因立廟樂音耒各反)
元帝時翼奉以宫室苑囿奢泰難供以故民困國虛亡
累年之蓄所繇來乆不改其本難以正末乃上疏曰臣
聞昔者盤庚改邑以興殷道聖人美之竊聞漢徳隆盛
在於孝文皇帝躬行節儉外省繇役其時未有丼泉建
章及上林中諸離宫舘也未央宫又無髙門武臺麒麟
鳯凰白虎玉堂金華之殿獨有前殿曲臺漸臺宣室温
室承明耳孝文欲作一臺度用百金(度計也/大各反)重民之財
廢而不為其積土基至今猶存(今在新豐縣南/驪山頂上也)又下遺
詔不起山墳故其時天下太和百姓洽足徳流後嗣如
令處於當今因此制度必不能成功名天道有常王道
亡常亡常者所以應有常也必有非常之主然後能立
非常之功臣願陛下徙都於成周左據成臯右阻黽池
前鄉嵩髙後介大河建滎陽扶河東南北千里以為闗
而入敖倉地方百里者八九足以自娛東厭諸侯之權
西逺羗胡之難(厭抑也一葉/反逺千萬反)陛下恭已無為案成周之
居兼盤庚之徳萬歲之後長為高宗漢家郊兆寢廟祭
祀之禮多不應古臣奉誠難亶居而改作(亶居猶虛居/也欲徙都乃)
(可更制度也亶讀曰/但但居謂依舊都也)故願陛下遷都正本衆制皆定亡
復繕治宫館不急之費嵗可餘一年之蓄臣聞三代之
祖積徳以王然皆不過數百年而絶周至成王有上賢
之材因文武之業以周召為輔有司各敬其事在位莫
非其人(所用皆/賢材也)天下甫二世耳(甫始/也)然周公猶作詩書
深戒成王以恐失天下書則曰王毋若殷王紂(周書亡/逸篇也)
(其書曰周公曰嗚呼毋若殷王/紂之迷亂酗于酒徳哉是也)其詩則曰殷之未喪師
克配上帝宜監于殷峻命不易(詩大雅文王之詩也師/衆也峻大也言殷家自)
(帝乙以上未喪天下之時皆能配天而行至紂荒怠自/取敗滅今宜以殷王賢愚為鏡知天之大命甚難也)
今漢初取天下起於豐沛以兵征伐徳化未洽後世奢
侈國家之費當數代之用非直費財又乃費士孝武之
世暴骨四夷不可勝數有天下雖未乆至於陛下八世
九主矣(吕后為主不得為/世故八世九主矣)雖有成王之明然無周召之
佐今東方連年饑饉加之以疾疫百姓菜色或至相食
(人專食菜故肌膚/青黄為菜色也)地比震動天氣溷濁日光侵奪(比類/也溷)
(汙也下/頓反)繇此言之執國政者豈不可以懐怵惕而戒萬
分之一乎故臣願陛下因天變而徙都所謂與天下更
始者也天道終而復始窮則反本故能延長而亡窮也
今漢道未終陛下本而始之於以永世延祚不亦優乎
如因丙子之孟夏順太陽以東行(如今因丙子之四月/也太陽是時在甲戌)
(當轉在乙亥丙/子左旋之也)到後七年之明嵗必有五年餘之蓄然
後大行考室之禮(凡宫新成殺牲以釁祭致其日祀之/神謂之考室考成其禮也詩小雅斯)
(干之詩曰秩秩斯干宣/王考室也故奉引之)雖周之隆盛亡以加此唯陛下
留神詳察萬世之䇿書奏天子異其意答曰問奉今園
廟有七云東徙狀何如奉對曰昔成王徙雒盤庚遷殷
其所避就皆陛下所明知也非有聖明不能一變天下
之道臣奉愚戅狂惑唯陛下裁赦帝不從
平帝元始元年六月罷明光宫及三輔馳道
後漢光武建武元年六月即位于鄗(今趙州/鄗邑縣)十月車駕
入雒陽幸南宫却非殿遂定都焉雒陽城有十二門其
正南一門曰平風門(平風門為官門不置/候置屯司馬秩千石)北宫屬衛尉
其餘上西門雍門廣陽津門小苑門開陽門耗門中東
門上東門榖門夏門凢十一門(雒陽二十四街街一亭/十二城門門一亭也)
十四年正月起南宫前殿
十九年脩西京宫室
明帝永平五年自長安迎取飛廉并銅馬置上西門外
名平樂舘
章帝建初中杜陵人杜篤以闗中表裡山河先帝舊京
不宜改營雒邑乃上奏論都賦欲令車駕遷還長安耆
老聞者皆動懷土之心莫不眷然佇立西望徐州刺史
王景以宫廟已立恐人情疑惑㑹時有神雀諸瑞乃作
金人論頌雒邑之美天人之符帝乃止
順帝陽嘉元年起西苑脩餙宫殿
桓帝延熈二年七月初造顯陽苑後又餙芳林而考濯
龍之宫(薛綜注東京賦云濯龍殿名芳林謂兩旁樹木/蘭也考成也既成而祭之左傳曰考仲子之宫)
靈帝光和三年作罼圭靈昆苑(罼圭苑有二東罼圭苑/周一千五百歩中有魚)
(梁臺西罼圭苑周三千三百/歩並在雒陽宣平門外也)
五年起四百尺觀於阿亭道
中平二年造萬金堂於西園
獻帝初平元年二月丁亥遷都長安董卓驅徙京師百
姓悉西入闗自留屯罼圭苑三月乙巳車駕入長安幸
未央宫己酉卓焚雒陽宫廟及人家初卓欲遷都長安
召公卿以下議曰髙祖都闗中十有一世光武都雒陽
於今亦十世矣案石包讖宜徙都長安以應天人之意
百官無敢言者司徒楊彪曰移都改制天下大事故盤
庚五遷殷民胥怨(殷王盤庚遷都于殷殷人相與怨恨/也初湯遷亳仲丁遷囂河亶甲居相)
(祖乙居耿并/盤庚五也)昔闗中遭王莽變亂宫室焚燒民庶塗炭
百不一在光武受命更都雒邑今天下無虞(虞度也言/無可度之)
(事也書曰/四方無虞)百姓樂安明公建立聖主光隆漢祚無故捐
宗廟棄園陵恐百姓驚動必有麋沸之亂(如麋粥之事/也詩曰如沸)
(如/羮)石包讖緯妖邪之書豈可信用卓曰闗中肥饒故秦
得并吞六國且隴右材木自出致之甚易又杜陵南山
下有武帝故瓦陶竈數千所并功營之可使一朝而辦
百姓何足與議若有前却我有大兵驅之可令詣滄海
(言不敢避/險難也)彪曰天下動之至易安之甚難惟明公慮焉
卓作色曰公欲沮國計邪(沮止/也)太尉黄琬曰此國之大
事楊公之言得無可思卓不答司空荀爽見卓意壯恐
害彪等因從容言曰相國豈樂此邪山東兵起非一日
可禁故當遷以圗之此秦漢之勢也卓意少解爽私謂
彪曰諸君堅爭不止禍必有歸故吾不為也議罷卓使
司𨽻校尉宣播以災異奏免琬彪等
建安元年七月帝還雒陽假丞相曹公節鉞錄尚書事
雒陽殘破董昭等勸曹公都許九月車駕轘轅而東以
曹公為大將軍封武平侯自帝西遷朝廷日亂至是宗
廟社稷制度始立(孔融為少府帝初都許融以為宜畧/依舊制度王畿正司𨽻所部為千里)
(之封乃引公卿/上書言其義)
魏太祖以漢獻帝建安十八年五月封為魏公九月作
金虎臺鑿渠引漳水入白溝以通河(初建安十五年太/祖為丞相作銅雀)
(臺于/鄴)
文帝黄初元年十一月既受漢禪十二月初營雒陽宫
戊午幸雒陽(是時帝居北宫以建始殿朝羣臣門曰/承明陳思王詩曰謁帝承明廬是也)
二年築凌雲臺
三年穿靈芝池
五年穿天淵池
七年築九華臺
明帝太和六年九月治許昌宫起景福承光殿(時長安/雒陽許)
(昌譙鄴謂/之五都)
青龍三年大治雒陽宫起昭陽太極殿築總章觀秋八
月丁巳命有司復築崇華殿改名九龍殿
景初元年銅鑄巨人二號翁仲置之司馬門外
晉武帝泰始元年十二月受魏禪都雒陽
惠帝永興元年六月新作三城門
元帝建武元年三月即晉王位乃僃百官立宗廟社稷
于建康(今昇/州是)
成帝咸和五年九月造新宫始繕苑城
七年十二月庚戌帝遷于新宫
咸康二年十月新作朱雀浮桁橋
孝武太元三年二月作新宫帝移居㑹稽王邸
七月帝入新宫(先是謝安輔政宫室毁壊安欲繕之尚/書令王彪之等以外㓂為諫安不從竞)
(獨决之宫室用成皆仰模/𤣥象合體辰極兩無勞怨)
十七年八月新作東宫
二十一年正月造清暑殿
四月新作永安宫
後魏道武登國元年正月戊申帝即代王位郊天建元
大㑹於牛川
天興元年正月帝至鄴廵登臺榭徧覽宫城將有定都
之意乃至行臺以龍驤將軍日南公和䟦為尚書與左
丞賈彛率郎吏及兵五千人鎭鄴
七月遷都平城始營宮室建宗廟立社稷
八月詔有司正封畿制郊甸端經術標道里平五權較
五量定五度
十月起天文殿
二年春二月以所獲高車衆起鹿苑於南臺隂北拒長城
東包白登屬之西山廣踰數十里鑿渠引武川水注之
苑中疏為三溝分流宫城内外又穿鴻鴈池
秋七月起天華殿
八月増啓京師十二門作西武庫
十二月天華殿成
三年三月穿城南渠通於城内作東西魚池
七月起中天殿及雲母堂金華堂
四年五月起紫極殿𤣥武樓凉風觀石池鹿苑臺
六年十月起西昭陽殿
天賜元年十月築西宮
三年六月發八部五百里内男丁築灅南宫(灅音壘水/名在鴈門)
門闕高十丈餘引溝穿池廣苑囿䂓立外城方二十里
分置市里經塗洞逹三十日罷
四年七月築北宫垣三旬而罷
明元永興五年二月穿魚池于北苑
神瑞元年二月起豐宫于平城東北
泰常元年十一月起蓬臺于北苑
二年七月作白臺于城南
三年十月築宫于西苑
四年三月築宫于蓬臺北
九月築宫于白登山
五年四月起灅南宫
十一月詔驍騎將軍延普城乾城
六年正月發京師六千人築苑起自舊苑東包白登周
廻四十餘里
七年九月築平城外郭周廻三十二里
八年十月廣西宫起外垣墻周廻二十里
太武始光二年三月營故東宫為萬壽宫起永安安樂
二殿臨望觀九華堂
神䴥四年七月行幸河西起承華宫
延和元年七月築東宫
太平眞君元年二月發長安人五千浚昆明池
十一年二月大修宫室皇太子居于北宫
文成興安二年二月乙丑發京師五千人穿天淵池
太安四年起太華殿
獻文皇興五年八月傳位于太子帝稱太上皇帝徙御
崇光宫采椽不斵土階而已初帝于苑内立殿勑中秘
羣官製名儀曹郎公孫叡奏曰臣聞至尊至貴莫崇於
帝王天人挹損莫大于謙光伏惟陛下躬唐虞之徳存
道頥神逍遥物外宫居之名當協叡旨臣愚以為宜曰
崇光奏可
孝文延興三年正月改崇光宫為寧光宫
承明元年十月起七寶承安行殿
太和元年正月起太和安昌二殿詔曰昔軒皇誕御垂
棟宇之構爰歴三代興宫觀之式然茅茨土堦昭徳于
上代層臺廣厦崇威于中葉良繇文質異宜華朴殊禮
故也是以周成繼業營明堂于東都漢祖聿興建未央
于咸鎬蓋所以尊嚴皇威崇重帝徳豈好奢惡儉苟弊
民力者哉國家皇運統天協纂乾歴銳意四方靡遑建
制宫室之度頗為未允太祖初基雖粗有經式自茲厥
後復多營改至于三元慶饗萬國充庭觀光之使具瞻
有闕朕以寡徳猥承洪緒時屬休期事鍾昌運宜遵逺
度式兹宫宇指訓規模事昭于平日明堂太廟已成于
昔年又因往嵗之豐資藉民情之安逸將以今春營改
正殿違犯時令行之惕然但朔土多寒事殊南夏自非
裁度經春興役徂暑則廣制重基莫繇克就成功立事
非委賢莫可改制規模非任能莫濟尚書李冲器懷淵
博經度明逺可領將作大匠司空長樂宫穆亮可與大
匠共監興繕其去故崇新之宜修復太極之制朕當别
加指授七月二殿成起朱明思賢門
九月庚子起永樂遊觀殿於北苑穿神淵池
三年正月巛(古坤/字)徳六合殿成二月乾象六合殿成
六月起文石室靈泉殿于方山
四年正月乾象四合殿成
九月思義殿及東明觀成
七年十月皇信堂成
九年七月新作諸門
十二年九月起宣文堂經武殿
十六年二月帝移御永樂宫壊太華殿經始太極殿
十一月依古六寢權制三室以安昌殿為内寢皇信堂
為中寢四合殿為外寢
十七年三月改作後宫
八月車駕南伐發代都侍中李冲諫以不可帝乃諭羣
臣曰今者興動不小動而無成何以傳之後代苟欲班
師無以垂之千載朕仰惟逺祖世居幽漠違衆南遷以
饗無窮之美豈其無心輕遺陵壤今之君子寧獨有懐
當繇天工人代王業湏成故也若不南征即當移都於
此光宅中土亦其時矣公等以為何如議之所决不得
旋踵欲遷者左不欲者右安定王休等相率如右前南
安王禎進曰夫愚者闇於成事智者見於未萌行至徳
者不議於俗成大功者不謀於衆非常之人乃能建非
常之事廓神都以延王業度土中以制帝京周公啟之
於前陛下行之於後固其宜也且天下至重莫若皇居
人之所貴寧如遺體請上安聖躬下慰民望光宅中原
輟彼南伐此臣等願言蒼生幸甚羣臣咸唱萬嵗帝初
謀南遷恐衆心戀舊乃示為大舉因以脅定羣情外名
南伐其實遷也舊人懐土多所不願内憚南征無敢言
者於是定都雒陽尚書李冲言於孝文曰陛下方修周
公之制定鼎成周然營建六寢不可遊駕待就興造城
郛難以馬上營起願暫還北都令臣下營造功成事訖
然後僃文物之章和玉鑾之響時廵南徙軌儀土中帝
曰朕將廵省方嶽至鄴少停春始便還未宜歸北
十月戊寅幸金墉城詔徵司空穆亮與尚書李冲將作
大匠董爵經始雒京乙未設壇于滑臺城東告行廟以
遷都之意起滑臺宫癸卯幸鄴城乙巳詔安定王休率
從官迎家于代京車駕送于漳水初帝之南伐也起宫
殿于鄴西十有一月癸亥宫成
十八年二月甲辰詔天下諭以遷都之意壬辰帝臨太
極殿諭在代羣臣以遷移之畧先是孝文外示南討意
在謀遷齋于明堂左个詔太常卿王諶親令龜易筮南
伐之事其兆遇革帝曰此是湯武革命順天應人之卦也羣
臣莫敢言任城王澄進曰易言革者更也將欲應天順
人革君臣之命湯武得之為吉陛下帝有天下重光累
葉今日卜征乃可伐叛不得云革命此非君人之卦未
可全為吉也帝厲聲曰此象云大人虎變何言不吉也
澄曰陛下龍興既乆豈可方同虎變帝勃然作色曰社
稷我社稷任城而欲阻衆也澄曰社稷誠知陛下之社
稷然臣是社稷之臣子豫參顧問敢盡愚衷帝既銳意
必行聞澄此對乆之乃解曰各言其志亦復何傷車駕
還宫乃召澄未及升陛遥謂曰向者之革卦今更欲論
之明堂之忿懼衆人競言阻我大計故厲色怖文武耳
想解朕意也乃獨謂澄曰今日之行誠知不易但國家
興自北土徙居平城雖富有四海文軌未一此間用武
之地非可文治其欲移風易俗信為甚難崤凾帝宅河
雒千里因茲大舉光宅中原任城意以為何如澄曰伊
雒中區天下所據陛下總統華夏諧平荒服蒼生聞之
此應當大慶帝曰北人戀本忽聞將移能不驚擾也澄
曰此既非常之事當非常人所知唯湏决之聖懷此輩
亦何能為也帝曰任城便我之子房加撫軍大將軍太
子少保又兼尚書左僕射及駕幸雒陽定遷都之䇿詔
曰遷移之旨必湏訪衆當遣任城馳驛向代問彼百司
論擇可否近日論革今真所謂革也王其勉之既至代
聞遷都詔莫不驚駭澄援引今古徐以曉之衆乃信伏
遂南馳還報㑹車駕於滑臺帝大恱曰若非任城朕事
業不得就也
十九年八月金墉宫成
九月車駕幸金墉宫
九月庚午六宫及文武盡遷雒陽初帝詔東陽公丕等
以移都之事使各陳其志燕州刺史穆羆進曰移都事
如成臣愚見謂為未可曰卿便言不可之理羆曰北有
獫狁之㓂南有荆揚未賓西有吐谷渾之阻東有高句
麗之難四方未平九區未定以此推之謂為不可征伐
之舉要湏戎馬如其無馬事不可剋帝曰卿言無馬此
理粗可馬嘗出北方廐在此置卿何慮無馬今代在常
山之北為九州之外以是之故遷于中原羆曰臣聞黄
帝都涿鹿以此言之古之聖王不必悉居中原帝曰黃
帝以天下未定居于涿鹿既定之後亦遷于河南尚書
于杲曰臣誠不識古事如聞百姓之言先皇建都于此
無故欲移以為不可中原之地數有簒奪自建邑平城
以來與天地並固日月齊明臣雖管見膚淺性不昭達
終不以代朔之地而擬伊雒之美但以安土重遷物之
常情一旦南移懼不樂允丕曰陛下去嵗御大軍討蕭
氏至雒遣任城王澄宣旨勑臣等議都於雒初奉恩旨
心情皇越凡欲遷移當訊之卜筮審定吉否然後乃可
帝謂丕曰往在鄴中司徒公誕咸陽王僖尚書李冲等
皆欲請龜占移雒吉凶之事朕時謂誕等曰周召卜宅
伊雒乃識至兆今無若斯之人卜亦無益然卜者所以
决疑此既不疑何湏卜也昔軒轅請卜兆龜燋然卜者
訪諸賢哲軒轅乃問天老天老謂為善遂從其言終致
昌吉然則至人之量未能審其歸矣朕既以四海為家
或南或北遲速無常南移之民朕自多積倉儲不令窮
乏丕曰臣仰奉慈詔不勝喜舞帝又詔羣官曰卿等或
以朕無為移徙也昔平文皇帝棄背昭成營居盛樂道
武應天遷居平城朕幸属勝殘之運故移宅中原肇成
皇宇前懐州刺史青龍(臣欽若等曰姓纂無/姓青龍氏疑是人名)前秦州刺
史吕受恩等仍守愚固帝皆撫而答之辭屈而退唯給
事黄門侍郎兼大鴻臚卿李韶對曰雒陽九鼎舊所七
百攸基地則土中實均朝貢惟王建國莫尚於此帝稱
善
宣武景明二年九月發畿内夫五萬五千人築京師三百二
十三坊四旬而罷初廣陽王嘉孝文時為司州牧表請
於京四面築坊三百二十各周一千二百歩乞發三正
復丁以充茲役(臣欽若等曰三正謂京/邑毎坊置里正三人也)雖有暫勞姦盗
永止詔從之至是而成
三年十一月詔曰京雒兵蕪嵗踰十紀先皇定鼎舊都
惟新魏厯剪除榛荒剏兹雲構鴻功茂績規模長逺今
廟社重建宫極斯崇便當以来月中旬蠲吉徙御仰尋
遺意感慶交𠂻既禮盛周宣斯干之制事高漢祖壯麗
之儀可依典故僃茲考吉以稱遐邇人臣之望
永平二年九月詔定諸門闥名
四年五月遷代京銅龍置天淵池
孝明帝熈平初任城王澄奏都城府寺猶未周悉今軍
旅初寧無宜發衆請取諸職人及司州郡犯十枝以上
百鞭以下收贖之物絹一疋輸磚二百以漸修造帝從
之太傅清河王懌表奏其事遂寢不行
後廢帝中興元年十月即位于信都城
二年二月丁丑車駕幸鄴乙酉詔文武官家属自信都
赴鄴城
出帝永熈元年四月即位于雒城東郭之外自東陽雲
龍門御太極前殿
三年七月高歡兵至帝從雒陽輕騎入關都長安宇文
泰披草萊立朝廷
後周閔帝既受魏禪都長安
武帝武成二年十二月改作路門應門
保定三年八月改作路寢
天和二年三月改武遊園為道㑹苑
宣政元年三月于蒲州置宫廢同州及長春二宫
宣帝大象元年正月行幸雒陽詔曰河雒之地世稱朝
市上則於天陰陽所㑹下紀於地職貢路均聖人以萬
物阜安廼建王國時經五代世歴千紀規模宏逺邑居
壯麗自魏氏失馭城闕為墟君子有戀舊之風小人深
懐土之思我太祖受命豐鎬胥宇崤函蕩定四方有懐
光宅高祖神功聖略混一區宇徃廵東夏省方觀俗布
政此宫遂移氣序朕以𦕈身祗承寶祚庶㡬聿修之志
敢忘燕翼之心昨一駐蹕金墉僃嘗遊覽百王制度基
址尚存今若増脩為功易立宜命邦事修復舊都奢儉
取文質之間功役依子来之義北瞻河内咫尺非遥前
詔經營今宜停罷於是發山東諸州兵増一月功為四
十五日役起雒陽宫常役四萬人以迄于晏駕并移相
州六府於雒陽稱東京六府
二年二月行幸同州宫為大成宫
靜帝即位停雒陽宫作
隋高祖文帝開皇元年既受周禪都長安
二年六月詔曰朕祗奉上𤣥君臨萬國属生人之弊處
前代之宫嘗以為作之者勞居之者逸改創之事心未
遑也而王公大臣陳謀獻䇿咸云羲農以降至于姬劉
有當代而屢遷無革命而不徙曹馬之後時見因循乃
末代之晏安非徃聖之宏義此城從漢以来彫殘日乆
屢為戰塲舊經䘮亂今之宫室事近權宜又非謀筮從
龜瞻星揆日不足建皇王之邑合大衆所聚論變通之
數稽幽顯之符同心固請詞情深切然則京師百官之
府四海歸嚮非朕一人之所獨有苟利於物其可違乎
且殷之五遷恐人多死是則以吉凶之土制長短之命
謀新去故如農望秋雖暫劬勞其究安宅今區㝢寜一
隂陽順序安安以遷勿懐胥怨龍首山川原隰秀麗卉物滋
阜卜食相土宜建都邑定鼎之基永固無窮之業在斯
公私府宅規模逺近營搆資費隨事條奏仍詔左僕射高
熲將作大匠劉龍鉅鹿郡公賀婁子幹太府少卿髙龍
乂等創造新都初帝嫌臺城制度迮小宫内多鬼妖夜
與髙熲蘓威二人定議遷都通直散騎常侍庾季才旦
而奏曰臣仰觀𤣥象俯察圗記龜兆允襲必有遷都且
堯都平陽舜都冀土是知帝王居止世代不同而漢營
此城經今八百嵗水皆鹹鹵不甚宜人願陛下協天人
之心為遷徙之計帝愕然謂熲等曰是何神也朕自今
已後信有天道矣是時太師李穆上表曰帝王所居隨
時興廢天道人事理有存焉始自三皇暨夫兩漢有一
世而屢遷無革命而不徙曹馬同雒水之陽魏周共長
安之内此之四代葢聞之矣曹則三家鼎立馬則四海
尋分有魏及周甫得平定事乃不暇非曰師古徃者周
運將窮禍生華裔廟堂冠帶屢覩姦回士有包藏人稀
柱石四海萬國皆縱豺狼不叛不侵百城罕一伏惟陛
下應期誕聖秉籙受圗始晦君人之徳俯從將相之重
内翦羣凶崇朝大定外誅巨猾不日肅清變大亂之民
成太平之俗百靈符命兆庶謳歌幽顯樂推日月塡委
乆屈箕潁之志始順内外之請自受命神宗𢎞道設教
陶冶與隂陽合徳覆育共天地齊旨萬物開闢之初八
表光華之旦視聽以革風俗且移至若帝室天居未議
經剏非所謂發明大造光贊惟新自漢以来為䘮亂之
地爰從近代累葉所都未嘗謀龜問筮瞻星定鼎何以
副聖上之規表大隋之徳竊以神州之廣福地之多將
為皇家興廟建寢上𤣥之意當别有之伏願逺順天人
取决卜筮時改都邑光宅區夏任子来之民垂無窮之
業應神宫於宸極順和氣於天壤治康物阜永隆長世
臣日薄桑榆位髙軒冕經邦論道自顧缺然丹赤所懐
無容噤嘿帝曰天道聰明已有徵應太師民望復抗此
請是則可矣遂發詔施行
七月癸未詔新置都處墳墓令悉遷葬設祭仍詔人工
無主者官發殯葬
十二月名新都曰太興城
三年三月丙辰雨常服入新都
是月詔營仁壽宫
十八年十一月詔自京師至仁夀宫置行宫十有二所
煬帝以仁夀四年七月即位十一月幸雒陽詔曰乾道
變化隂陽所以消息沿創不同生靈所以順叙若使天
時不變化工何以成四時人事不易政敎何以釐萬姓
易不云乎通其變使民不倦變則通通則乆有徳則可
乆有功則可大朕又聞之安安而能遷民用丕變是故
姬邑兩周如武王之意殷人五徙安成湯之業若不因
民順天功業見乎變愛民治國者可不喟與然雒邑自
古之都王畿之内天地之所合隂陽之所和控以三河
固以四塞水陸通貢賦等故漢祖曰吾行天下多矣唯
見雒陽自古皇王何嘗不留意所不都者葢有繇焉或
以九州未一或以困於府庫作雒之制所以未暇也我
有隋之始便欲創兹懷雒日復一日粤暨於今永懷先㫖興
言感哽朕肅膺寶厯纂臨萬邦遵而不失思奉先志今
者漢王諒悖逆毒被山東遂使州縣或淪非所此繇闗
河懸逺兵不赴急加以并州移户復在河南周遷殷民
意在於此况復南服遐逺東夏殷大因機順動今也其
時羣司百辟僉諧厥議但成周墟瘠弗堪胥宇今可於
伊雒營建東京便即設官分職以為民極也夫宫室之
制本以便宜上棟下宇足避風露高臺廣厦豈曰適形
故傳云儉徳之恭侈惡之大宣尼有云與其奢也寕儉
豈謂瑶臺瓊室方為宫殿者乎土堦采椽而非帝王者
乎是知非以天下奉一人乃以一人主天下也民惟邦
本本固邦寕百姓不足君孰與足今所營搆務從節儉
無令雕墻峻宇復起於當今欲使卑宫菲食將貽于後
世有司明為條格稱朕意焉乃詔尚書令楊素納言楊
逹將作大匠宇文愷營建東京徙豫州郭下居民以實
之又徙天下富商大賈數萬家於東京
大業元年建東都於阜澗營顯仁宫苑囿連接北至新
安南及飛山西至澠池周圍數百里課天下諸州各貢
草木花果奇禽異獸於其間
二年正月東京成
三年八月次太原詔營晉陽宫
五年正月改東京為東都
二月己未帝御崇徳殿之西院愀然不怡顧謂左右曰
此先帝之所居實用増感情所未安宜於此院之西别
營一殿
九年三月丁丑發丁男十萬城大興
册府元龜卷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