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二十六 宋 王欽若等 撰
帝王部
感應 神助
感應
書曰惟徳動天又曰至諴感神是知為善者降祥好謙
者受福天人相與之際交感訢合如律之命呂雲之從
龍未嘗斯須而不應也故古者賢聖之君莫不通三統
之要重萬靈之命思惟往古窮極至治兢兢業業㒺敢
暇豫徳之盛也合於天地誠之至也通於幽明神以知
來聰以知遠善行無迹有開必先則感而應之乃自然
之理也乃若商湯桑林之禱大雨斯降漢武竹宮之祀
神光屢燭宣帝建祖廟而白鶴集𤣥宗封㤗山而勁風
止策書所紀其流實繁斯皆清衷𤣥感靈貺昭答髙明
聽卑若響之應也董仲舒有言曰王者修五常之道故
受天之祐而享鬼神之靈徳施於方外延及羣生也豈
不韙與
殷湯時大旱七年殷史卜曰當以人禱湯曰必以人禱
吾請自當遂齋戒剪髮斷爪以己為牲禱於桑林之社
果大雨
漢文帝十六年四月以郊見渭陽五帝廟爟火舉而祠
若光輝然屬天焉
武帝元鼎四年親祀后土東幸汾隂男子公孫滂洋等
見汾旁有光如絳帝遂立后土祠於汾隂脽上
五年十一月始郊拜太一祠上有光是夜有美光及晝
黄氣上屬天太史令談祠官寛舒(臣欽若等曰談司/馬談也寛舒姓闕)等
曰神靈之休祐福兆祥宜因此地光域立泰畤壇以明
應(明著美光及/黄氣之祥)帝嘗以正月上辛用事甘泉圜丘使童
男女七十人俱歌昏祠至明夜嘗有神光如流星止集
於祠壇天子自竹宫而望拜(以竹為宫天子居/中竹宮去壇三里)百官侍
祠者數百人皆肅然動心焉
元封元年正月親登崇髙(臣欽若等曰/崇與嵩同)御史乗屬在廟
旁吏卒咸聞呼萬嵗者三四月癸卯登封泰山其夜若
有光晝有白雲起封中
二年夏有芝草生甘泉殿房中天子為塞河與通天若
有光云(為塞河及造通天/臺而神光之應)
四年三月祠后土詔曰朕躬祭后土地祗見光集於靈
壇一夜三燭幸下都宮殿上見光其赦汾隂夏陽中都
死罪已下
六年三月幸河東后土詔曰朕禮首山昆田出珍物或
化為黄金(昆田者山之下田也武帝祠/首山故神為出珍物化為金)祭后土神光三
燭其赦汾隂殊死已下
太初二年三月幸河東祠后土詔曰朕用事介山祭后
土皆有光應(介山在河東皮氏縣東南/其山周大十里髙三十里)其赦汾隂安邑
殊死已下
太始三年二月幸琅邪禮日成山(祭日於/成山也)登之罘浮大
海山稱萬嵗
四年四月幸不其(不其山名其音基/因以為縣在東萊)祠神人於交門宮
(神人蓬萊仙人之屬也瑯/琊縣有交門宮武帝所造)若有鄉坐拜者(如有神人之/景象嚮坐而)
(拜也神坐見且黑且白且大/且小鄉坐三拜鄉讀曰嚮)
宣帝本始二年六月尊孝武廟為世宗告祠廟日有白
鶴集後庭以立世宗廟告祠孝昭寢有鴈五色集殿前
西阿築世宗廟神光興於殿旁有鳥如白鶴前赤後青
神光又興於房中如燭狀廣川國世宗廟殿上有鐘音
房户大開夜有光殿上盡明廼下詔赦天下
神爵元年正月帝始幸甘泉郊見泰畤數有羙祥三月
幸河東祠后土有神爵集詔曰朕飭躬齊精祈為百姓
東濟大河天氣清淨神魚舞河幸萬歲宫神爵翔集其
改元神爵
四年二月詔曰脩興泰一五帝后土之祠祈為百姓蒙
祉福鸞鳳萬舉蜚覽翺翔集止於旁(萬舉猶言舉以萬/數也蜚覽言飛翔)
(覽觀/也)齋戒之暮神光顯著薦鬯之夕神光交錯(鬯香酒/所以祭)
(神/)或降於天或登於地或從四方來集於壇上帝嘉嚮
海内承福其赦天下
五鳳三年三月行幸河東祠后土詔曰朕方躬齋戒郊
上帝祠后土神光竝見或興於谷燭耀齋宫十有餘刻
甘露降神爵集已詔有司告祠上帝宗廟
後漢明帝永平三年夏旱而大起北宮僕射鍾離意詣
闕免冠上疏曰伏見陛下以天時小旱憂念元元降避
正殿躬自克責而比日宻雲遂無大潤豈政有未得應
天心者耶昔成湯遭旱以六事自責曰政不節邪使人
疾邪宮室崇邪女謁盛邪苞苴行邪䜛夫昌邪切見北宮
大作人失農時此所謂宮室崇也自古非苦宮室小狹
但患人不安寜宜且罷止以應天心臣意以匹夫之才
無有所能久食重禄擢備近臣比受厚賜喜懼相半不
勝愚戅狂營罪當萬死帝策報詔曰湯引六事咎在一
人其冠履勿謝比天降旱宻雲數㑹朕戚然慙懼思獲
嘉應故分布禱請闚候風雲北祈明堂南設雩塲今又
勑大匠止作諸宮減省不急庶消災譴詔因謝公卿百
寮遂應時澍雨(雨所以注萬/物故曰澍雨)
和帝永元六年七月京師旱幸雒陽寺(寺官/舍也)録囚徒舉
寃獄收雒陽令下獄抵罪司𨽻校尉河陽皆左降未及
還宮而澍雨(皇太后紀云有囚實不殺人而被誣羸困/與見鄧太后察視覽之即收雒陽令下獄)
(時帝㓜太/后臨朝)
魏明帝太和元年初營文昭皇后宗廟掘地得玉璽方
一寸九分其文曰天子羡思慈親明帝為之改容以太
牢告廟又嘗夣見后於是差次舅氏親疎髙下叙用各
有差賞賜累鉅萬
後魏明元泰常四年八月帝嘗於白登廟將薦熟有神
異焉太廟博士許鍾上言曰臣聞聖人能享帝孝子能
饗親伏惟陛下孝誠之至通於神明近嘗於太祖廟有
車騎聲從北門入殷殷轞轞震動門闕執事者無不肅
慄斯乃國祚永隆之兆宜告天下使咸知聖徳之深逺
太武太延元年三月不雨六月使有司遍請羣神數月
大雨是日有婦人持一玉印至路縣候孫家賣之孫家
得印奇之求訪婦人莫知所在其文曰旱役平㓂天師
曰龍文紐書云此神中三字印也
文成興安二年正月遣有司詣華嶽廟立碑數十人在
山上聞虛中若有聲音聲中稱萬嵗云
和平五年四月帝以旱故減膳責躬是夜澍雨大降
孝文泰和元年五月乙酉車駕祈雨於武州山俄而澍
雨大洽
二年五月京師旱辰祈皇天日月五星於北苑親自禮
焉減膳避正殿祭之夕澍雨大洽
三年五月丁巳帝祈雨於苑開陽門是日澍雨大洽
二十年七月戊寅帝以久旱咸秩羣神自癸未不食至
於乙酉是夜澍雨大洽帝以久旱不雨輟膳三旦百寮
請闕引在中書省帝在崇虛樓遣舍人問曰朕知卿等
至不獲相見卿何為而來平南將軍王肅對曰伏惟陛
下輟膳以經三旦羣臣焦怖不敢自寜臣聞堯水湯旱
自然之數須聖人以濟世不繇聖人以致灾是以國儲
九年以禦九年之變臣又聞至於八月不雨然後君不
舉膳昨四郊之外已蒙滂澍惟京城之内微為少澤蒸
民未闕一飡陛下輟膳三日臣庶惶惶無復情地帝遣
舍人答曰昔堯水湯旱頼聖人以濟民朕雖居羣黎之
上道謝前王今日之旱無以救恤應待立秋尅躬自咎
但此月十日已來炎熱焦酷人物同悴而連雲數日髙
風蕭條雖不食數朝猶自無感朕心未至所致也肅曰
臣聞聖人與凡同者五常異者神明昔姑射之神不食
五榖臣嘗謂矯今見陛下始知其驗且陛下自輟膳以
來若天全無應臣亦謂上天無知陛下無感一昨之前
外有滂澤此有宻雲臣即謂上天有知陛下有感矣帝
遣舍人答曰昨内外貴戚咸云四郊有雨朕恐此輩皆
勉為之辭三復之慎必欲使信而有徵此當遣人徃行
若果雨也便命太官欣然進膳豈可以近郊之内而慷
慨要天乎若其無也朕之無感安用朕身以擾民庶朕
志確然死而後已是夜澍雨大洽
宣武景明四年旱命尚書鞫京師見囚務盡聽察帝又
減膳撤懸俄而澍雨大洽
孝明帝神龜二年二月詔曰農要之月時澤弗應嘉榖
未納三麥枯悴徳之無感歎懼兼懐可勑内外依舊雩
祈率從祀典察獄理寃掩骼埋胔冀瀛之境往罹㓂暴
野死者既多白骨横道可遣專令收埋賑窮恤寡救疾
存老准訪前式務令周備三月甲辰澍雨大洽
後周武帝保定三年五月甲子朔避正殿寢不受朝以
旱故也甲戌乃雨
隋文帝開皇二年四月己酉旱上親省囚徒其日大雨
唐髙祖初為唐王義寜二年三月不雨至四月乃命祈
禱掩骼埋胔於是大雨
武徳三年自夏不雨至於八月帝齋居稽顙四向拜遣
治書侍御史孫伏伽告天地神曰某蒙聖明祐助得為
人主有何殃咎致使炕旱某若無罪使三日内雨某若
有罪請殃某身無令兆民受兹饑饉應時大雨
四年三月帝以旱親録囚徒俄而澍雨
太宗貞觀三年三月旱庚午大赦天下癸酉雨自是赦
書所至甘雨便降兆庶以為異焉
六月終南等數縣蝗帝至苑中見蝗掇數枚而祝之曰
民以榖為命而汝食之是害於百姓有過在予一人爾
其有靈但當食我無害百姓將吞之侍臣恐致生疾遽
諫止太宗曰所冀移災朕躬何疾之避遂吞之自是蝗
不為災
十二年正月帝朝於獻陵先是大雨雪及帝入陵院悲
號哽咽百辟哀慟是時雪益甚寒風暴起有蒼雲出於
山陵之上俄而流布天地晦㝠至禮畢帝出自寢宮歩
過司馬北門泥行二百餘歩於是風静雲止雲氣歇滅
天色開霽觀者竊議咸以為孝感所致焉五月甲寅帝以
旱避正殿自去冬不雨至是令文武官五品以上各上
封事極言得失勿有所隠減膳罷役分遣使人賑恤寡
乏理囚徒申寃屈司空長孫無忌以旱遜位不許自是
澍雨應時嵗大稔
十七年六月大旱甲午避正殿減常膳丁未雨降百寮
奉賀請復常膳御正殿詔從之
二十三年三月自去冬亢旱至是始雨帝謂侍臣曰天
生蒸民樹之人君以牧飬而移時不雨自天亢旱粟麥
不成春田未闢朕憂其窘罄無忘於懷將廩給之故不
令乏絶耳是日雨降
髙宗永徽元年自夏不雨至七月詔在京諸司見禁囚
宜竝慮過所司精加勘當速即斷決尋而降雨
三年自去年九月不雨至於正月詔避正殿御東廊以
聼政仍令尚食減膳至二月壬寅大雨雪乙巳復御兩
儀殿南面視事
麟徳元年五月丙寅以久旱遣使命禱名山大川避正
殿御帳殿丹霄門外聼政凡三日而澍雨
乾封二年春正月丁丑以時旱避殿親録囚徒令所司
減膳其日雨降
𤣥宗先天二年三月甲戌帝以旱親往龍首池祈禱有
赤蛇自池而出雲霧四布應時澍雨
開元十三年十一月封禪帝登㤗山至齋宫其夕隂雲
慘冽勁風四起裂幕折柱寒氣切骨帝露立祈請仰天
自誓曰某身有過請即降罰萬人無福亦請某為當罪
應時風止天地清晏日氣和煦及升壇休氣四塞登髙
奏樂有祥風自南至絲竹之聲飄若天外及禪社首五
色雲見日重輪
十四年六月丁未以久旱分命公卿祭山川己卯河北
道及太原澤潞等州皆雨祭北嶽使李嵩上言曰臣至
邢州雨降盈尺臣切問野老皆云往十二年春夏大旱
六月下旬方始降雨其嵗河朔大熟粟斗五錢今年得
雨雖晩猶早於前嵗百姓欣然咸有秋望臣受命之日
祈雨恒山玉幣未陳明靈已應實陛下至誠𤣥感先天
不違
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朝於昭陵掌事者彷彿遥覩太
宗立神殿前及𤣥宗入寢宫聞室中有謦咳又於寢宮
門外設奠以祭陪陵功臣將相蕭瑀房𤣥齡等數十人
如聞其舞蹈之聲
十九年四月己丑侍中裴光庭中書令蕭暠奏曰頃以
春季夏初微諐時澤雖無溥潤尚未為災臣等親承徳
音憂勤萬姓䖍誠雲漢自結壇場有孚斯感不疾而速
則有鶴鳥和鳴油雲沓起未崇朝而四溟飛灑不終夕
而萬里滂沱生靈以之相慶草樹繇而自樂臣等幸參
近侍親奉殊祥蹈躍之誠實百常品望宣付史館從之
因詔曰政教不修則隂陽隔併精誠有感則風雨順時
頃自暮春爰渉初夏甘澤未降農務是憂所以親結壇
場用申祈禱豈神聰意達而應不逾時斯實上𤣥昭鑒
之深亦是卿等燮理之効宜加勉勵以答靈心開府儀
同三司尚書右丞相宋璟等奏曰近者日永南陸雲宻
西郊鬰彼炎氣暫愆時雨陛下順天布徳憂人在念潔
壇菲膳恤獄緩刑故得膏澤應期㑹旬而至夜良田望
嵗自公而及私觀其洒液九重雜梅香而共溢含凉入
水將麥氣而俱清臣等預睹休和叨承霑沐手詔曰頃
自春渉夏雨未流施勤恤之心切憂農務是用寛刑宥
過減膳撤懸責己祈天躬親禱祠上𤣥垂鑒甘澤應時
嘉夏種之不愆佇秋成之有望爰與羣公卿士同荷休
徵各勉其誠敬承天徳
五月壬申京師旱帝親禱興慶池是夜大雨乙亥侍中
裴光庭等曰昨二十五日伏見髙力士奉宣勑㫖親於
興慶池投龍祈雨伏以何言者天卑聽以平施惟㣲者
聖𤣥感而降祥用能咸孚響臻幽贊昭應聖徳羙利其
至矣哉頃西郊㣲愆南畝不害逺自河陜已聞沾洽近
次咸秦頗未均被而聖情遷軫憂勞日是降天歩禱神
池屑然肸蠁若有從助俯祈萬福之祐仰叩三靈之心
言發而旋雲朝隮神通而甘露降澍人欣華黍之盛物
覩由庚之樂不疾之速書契所未聞至誠之感皇王所
不載霑休之慶曲成羣物况在臣等切倍常情望宣付
史舘式彰昭感之羙手詔報曰爰自今春時雨愆序切
憂農務無忘寢興陜雒兩郊已聞流霪而咸京近縣尚
未霑霈憫禾黍以疚懷仰雲漢而翹首投龍致祭親禱
靈池誓移咎於薄躬庶垂祐於黎獻神道昭著鑒此䖍
誠甘澤應期嘉生遂性亦是卿等同心燮理戮力謀猷
上下咸和致茲休應豐年可望慶慰良深麟鳳飛翔未
為瑞也
七月甲戌以久旱帝親禱於興慶池翼日大雨丙子少
府監馮紹正奏曰自夏以來時稍微旱昨令臣畫龍刻
魚聖躬親用祈禱先天不違油雲鬰興甘澤滂降百榖
豐熟萬物滋成臣忝有司實荷殊慶請宣付史舘以闡
皇猷手詔報曰黍稷垂成實滋甘澤既屬久旱懷憂匪
寜思拯黎元靡神不禱靈心昭鑒降此休徵覩垂穎之
可觀佇大獲之為慶編之青史良有愧焉
二十四年六月以久旱命河南尹李適之祭嶽瀆祈雨
是日澍雨適之奏賀曰聖心纔啟靈貺濳通膏澤竝霑
罔不滂霈請宣付史舘仍於濟源縣䖍備賽禮手詔報
曰道貴以誠神無不應豈朕之先意亦卿之用心川嶽
効靈甘霖竝洽請行賽禮深得事機宜宣付史館用依
來請
二十八年劍南節度使章仇兼瓊奏曰吐蕃以五月十
八日安戎城斷其水路至二十一日城東湧出一泉將
夜城南面又湧出一泉軍士飲之不竭侍中牛仙客中
書令李林甫上表賀曰此城往縁無備權屬吐蕃天威
所臨復為我有而犬戎自送其死且或執迷率彼兇徒
輙敢違逼城中在昔惟水為虞雖佇之則多而汲之路
斷陛下每憂無物必期靈祐聖心有屬神道𤣥通遂使
拆石流泉分巖瀉液動天地而昭應與造化而同功三
軍所資一朝皆足既使無渇乏之慮益勵忠勇之心剪
滅冦戎從此非逺旁稽典策博考禎休以欣以躍實倍
常品請宣示百寮編諸册簡帝手詔報曰城之還我乃
復其初天意神心自常幽贊克濟軍旅湧出雙泉不假
梅林有過疎勒編諸竹帛任卿意焉
天寳四載七月蜀郡上言道士鄧紫虛投龍設醮於江
潭有大蛇長一丈自潭遊出文彩五色有異常蛇其上
有慶雲紛郁望編諸史冊從之
十四載三月丙戌勑頃縁少雨遍於致祭旋降甘澤實
荷靈祗其先令中使祭者别有昭報京兆府比來應有
祈請處并畿内名山靈跡竝令府縣長官各申賽祭
肅宗乾元二年正月藉田禮畢還大明宫自前年旱冬
又無雪禮畢降雪盈尺
代宗廣徳二年二月丁亥親拜南郊初上將饗太廟齋
之夕嵗星為太白同躔辟而不犯司天臺夏官正徐承
嗣上言曰木處仁君恩於養也金全義徳體其政也今
月四日臣伺候屬輕濛隠映光跡暫明位指東西不盈
南北勢凌宻近切慮相干陛下展禮齋宮隂騰又蔽星
擬土錯不露其瑕及廟宿精誠天容若鏡今太白避歲
之審二尺有餘昔熒惑守心之明三退無謬加以禋祀
五帝敬告百神是憑法象呈休蒼生致福偃兵歸馬不
遠來期孝理行歌起於茲景事殊古典應羙前書望付
史舘兼示中外許之
永泰元年七月庚子以旱故禱諸神祠是日雨降盈尺
時京師米價騰貴斛至萬餘錢至是霈澤人心稍安
徳宗興元元年六月戊午帝發興元是日大雨將入斜
谷路嶮峭多在巖石之間議者以為行至谷中若遇向
之甚雨閣道壊絶進退何從咸切憂焉及入谷之後天
象霽朗曾無纎雲以至京師無風雨之虞衆情欣欣皆
謂聖徳感通自天祐也
貞元六年四月以旱下詔免減稅戊午澍雨踰旬逺近
霑足
十三年四月自春以來時雨未降正陽之月可行雩祀
遂幸興慶宫龍潭為兆庶祈禱焉忽有白鸕鶿沉浮水
際羣類翼從其後左右侍衛者咸驚異之俄然莫知所
往方晤龍神之變化遂相率蹈舞稱慶至乙丑果大雨
逺近滂沱
憲宗以永貞元年八月乙巳即位於宣政殿受冊先是
順宗寢疾不能言王伾王叔文為學士居翰林通於内
官李忠言宣下詔令韋執誼為宰相奉而行之天下危
懼連月隂雨及定策雨遂止即位之日天氣清明臣下
繇是知天命之有歸矣
元和二年正月辛卯有事於南郊將及大禮隂氣凝閉
浹旬不開羣有司慮降雨雪以不克展禮為懼宰臣議
請改日帝曰郊廟重事吾齋戒有日豈以將有雨雪而
廢乎洎三大禮方享獻之際皆景物澄霽及鑾輿就次
則降㣲雪大駕將動則又止焉翼日御樓宣赦纔畢隂
雲復結瑞雪盈尺衆情懽悅咸以為聖心昭感所致
八年二月辛未帝以久旱親祈雨於禁中是夜降霔霑
足
十年正月下制討呉元濟自去年無雨雪至是討元濟
詔下乃雨雪
文宗開成元年二月庚申帝幸龍首池觀内人賽雨自
春少雨帝孜孜憂勤徧禮羣望至是甘澤屢降中外咸
悅帝賦暮春喜雨詩百官咸有屬和
三年正月癸未以旱下詔放逋租及寛刑獄其日大雨
四年六月戊辰以久旱分命羣官徧祠祈禱帝自即位
每嵗有微旱即䖍誠祈禱至是久旱帝於紫宸殿對宰
臣憂形於色宰臣以星官所奏天時當爾乞無過勞聖
慮帝慄然改容曰朕為天下主無徳及人致此災旱今
又謫見於上若三日不雨當退歸南内更選賢明以主
天下宰臣嗚咽流涕各請罪乞免相位是夜澍雨大洽
後唐莊宗同光元年四月即位於魏州時正月不雨至
是人心憂恐洎宣赦之夕降雨彌溥耒耜滿野上下歡
康槁苖復茂麥熟倍常
明宗初仕莊宗天祐十四年契丹圍周徳威於幽州帝
與李存審帥師同討自易州北山而行詰旦微雨諸將
懼雨淋潦帝祝曰彼蒼垂祐國難終平敢希浹旬早得
晴朗俄而開霽衆心咸悅
天成四年二月甲子車駕歸京宿於中牟縣百官詣行
宮起居各賜酒食上謂侍臣曰麥田稍旱朕以暗禱祈
乙丑届鄭州雨三日百辟稱賀
長興元年二月甲寅赴南郊壇之齋宮是夜隂雲蔽密
至二皷微雨帝詔問司天官擇日奏曰聖徳動天百靈
斯㑹即應便止至三皷雨止星象晴明瞻視如晝咸以
為盛徳感也
末帝清㤗元年七月詔曰昨以稍愆時雨慮損嘉禾朕
親赴龍門遍申祈禱甘澤尋降豐稔可期宜令元差禱
雨官各赴祠宇昭賽
漢髙祖天福六年初為太原節度使赴任晉陽大旱帝
入境謂賓從及左右曰吾始衣繡還鄉甚有徳色今一
境大旱五稼將枯豈非薄徳寡祐而致是邪帝乃際地
設脯醴望山川而禱曰某本生此地濫鎮北方朝廷差
來不敢違㫖在上者無徳而禄甘速身殃在下者以食
為天難加衆咎願興雲雨以救焦勞灑泣致拜其日大
雨帝既下車入謁興安王昌寜公廟每致祈禱繇是境
内大稔葢精誠之所感也是嵗天下飛蝗東距於海西
至隴右南極湖湘北越燕薊川井廬舍無不塡滿惟入
太原山谷中者皆抱草木而死時天下蝗亦相繼而死
焉但五稼已傷而太原獨豐人甚異焉
隱帝乾祐元年五月丙辰以久旱幸道宫佛寺禱雨是
日大澍
二年内出宋州所送蝗抱草死者以示羣臣乃命止捕
焉差官祭之
周太祖以乾祐二年討李守真太祖决欲進攻十七日
於西砦抽郭崇葉仁魯及手下兵士與東砦軍進攻梯
衝䂭弩百道齊發俄而西北黑風揚沙晦暝梯衝揺蕩
人不能開目太祖令禱河伯祠曰吾奉辭伐罪以救黎
元兇醜拒張勞兵攻伐神道禍滛合伸㝠助風師無狀
不祐王師明靈感通速宜止絶如無顯効祠其危乎奠
訖而風止
世宗初節制澶淵凡三載或水旱不時有禱於神祠未
嘗不應時而驗顯徳四年親征淮南降下夀州還京四
月戊午到潁上縣是日大雨先時帝在下蔡日宰臣以
時雨稍愆上奏帝曰賊壘已平班師在近雨當不日矣
至是果如聖語
神助
夫大人斯興神明鑒徳至誠多感惠廸多助肸蠁幽贊
顛沛靡失斯自天之孚祐也故有宅心清明發秀岐嶷
越在側微之際已彰保定之徵及乎扶義臨戎勞神焦
思顧諟靈命率籲衆謀將拯横流以遏亂畧繇是猛
鷙効用靈祗告猶冐矢石而如夷視水火而可蹈寒暑
為之易節風雷為之借勢休應震動蠢類薦祉况乃吉
夣先啓聖知獨悟懇激之切至人事之符合者哉
黄帝有聖徳初百神朝而使之應龍攻蚩尤戰虎豹熊
罷四獸之力以女妓止滛雨(史記云黄帝教熊羆貔貅/貙虎以與蚩尤戰於阪泉)
(之/野)
虞舜初居於嬀汭其父瞽瞍嘗欲殺之使舜上塗廪瞽
瞍從下縱火焚廪舜乃以兩笠自扞而下去得不死後
瞽瞍又使舜穿井為匿空旁出舜既入深瞽瞍與象共
下土實井舜從匿空旁出去(舜以權謀自免亦大/聖有神人之助也)
夏禹初為司空觀於河有長人白面魚身出曰吾河精
也呼禹曰文命治滛授禹河圖言治水之事乃退入於
淵
漢髙祖初為漢王二年四月與項羽大戰於彭城靈壁
東圍漢王三匝大風從西北起折木發屋揚沙石晝晦
(晦暗/也)楚軍大亂而漢王得與數十騎遯去
八年冬帝東擊韓王信餘㓂於東垣(真定/也)還過趙趙相
貫髙等隂謀欲殺帝帝欲宿心動問縣名何曰栢人帝
曰柏人者廹於人也去弗宿
宣帝初生數月遭巫蠱事收繫郡邸獄(郡邸獄治天下/郡國上計者盖)
(巫蠱獄繁收繫/者衆故寄此獄)連嵗不决後元二年望氣者言長安獄
中有天子氣武帝遣使者分條中都官獄(中都官京師/諸官府也)
繫者輕重皆殺之内謁者令郭穰夜至郡邸獄廷尉監
邴吉拒閉使者不納曰皇曾孫在他人亡辜死者猶不
可况親曾孫乎相守至天明不得入穰還以聞因劾奏
吉武帝亦悟曰天使之也因赦天下郡邸獄繫者獨頼
吉得生
後漢光武初為更始大司馬狥河北時王郎移檄購光
武光武趣駕南軒至饒陽晨夜兼行蒙犯霜雪天時寒
面皆破裂至虖沱河候吏還曰河水流澌無船不可濟
官屬大懼光武令王覇往視之覇恐驚衆欲且前阻水
還即詭曰氷堅可渡官屬皆喜光武笑曰候吏果妄語
也遂前比至河河氷亦合乃令覇䕶渡(堅䕶/度也)未畢數騎
而氷解光武謂覇曰安吾衆得濟免者卿之力也覇謝
曰此明公至徳神靈之祐雖武王白魚之應無以加此
(今文尚書曰武王度/孟津白魚躍入王舟)光武謂官屬曰王覇權以濟事殆
天瑞也進至博城下乃惶惑不知所之有白衣老父在
道旁指曰努力信都郡為長安守去此八十里(信都郡/今冀州)
(也/)光武即馳赴之信都太守任光開門出迎
魏太祖之討張魯魯遣五官掾降弟衛横山築陽平城
以拒王師不得進魯走巴中軍糧盡太祖將還西曹掾
東郡郭諶曰不可魯已降留使既未反衛雖不同攜可
攻縣軍深入以進必克退必不免太祖疑之夜有野麋
數千突壞衛營軍大驚夜髙祚等誤與衛衆遇祚等多
鳴鼔角會衆衛懼以為大軍見掩遂降
晉宣帝為魏太傅勒兵從闕下趣武庫當曹爽門人逼
車住爽妻劉怖出至聽事謂帳下守督曰公在外今起
兵如何督曰夫人勿憂乃上門樓引弩注箭欲發將孫
謙在後牽止之曰天下事未可知如此者三帝遂得過
去
文帝為魏相國諸葛誕據夀春叛命築壘圍之初夀春
每歲雨潦淮水溢嘗掩城邑故帝之築圍也誕笑曰是
故不攻而自敗也及大軍之攻亢旱踰年城既䧟是日
大雨壘皆毁
元帝為左將軍從討成都王穎蕩隂之敗也叔父東安
王繇以穎所害帝懼禍及將出奔其夜月正明而禁衛
嚴警帝無繇得去甚窘廹有頃雲霧晦暝雷雨暴至徼
者皆弛因得濳出穎先令諸闗無得出貴人帝既至河
陽為津吏所止從者宋典後來以鞭策馬而笑曰舍長
官禁貴人汝亦被拘邪吏乃聽過至雒陽迎太妃俱歸
國
後魏孝文五嵗受禪文明馮太后以帝聰聖後或不利
於馮氏將謀廢帝乃於寒月單衣閉室絶食三日帝亦
無恙
唐髙祖初為唐公大業十三年起義師於太原七月師
次霍邑隋武牙郎將宋老生陳兵拒險義師不進屯兵
於賈胡堡㑹霖雨積旬饋運不給髙祖患之忽有白衣
老父詣軍門請見曰予霍山神遣語大唐皇帝若向霍
邑當東南傍山取路八月雨止我當助爾破之髙祖初
哂之遣人東南視地果有微道髙祖笑曰此神不欺趙
襄子豈當負吾邪八月己卯雨果霽髙祖大悅以太牢
祭霍山
太宗初討宋金剛賊徒日慼嘗欲覘敵濳軍逺抄騎皆
四散太宗與一甲士登丘而睡俄然賊兵四面雲合不
知覺也㑹有蛇逐鼠觸甲士之面甲士驚起因見賊至
遽白太宗而俱上馬馳百餘歩為賊所及發大羽箭射
之殪其驍將賊騎乃退當時以為異焉
貞觀十九年征遼五月丙子師次臨遼頓其夕遼水減
二尺三軍慶悅咸以為得天之助
𤣥宗始三嵗封楚王時則天因御髙樓抱之眺望誤墜
於地左右失聲奔下扶擁帝怡然無虧損之狀則天甚
奇之
肅宗母楊太后方娠時𤣥宗為太平公主所忌密謂侍
讀張說曰用事者不欲吾多息嗣恐禍及此婦人其如
之何密令説懷去胎藥而入太子於曲室躬自煑藥醺
然似寢夣神人覆鼎既寤如是者三太子異之告說說
曰天命也無宜他慮及為皇太子天寳十四年安禄山
反𤣥宗幸蜀留太子在後宣慰百姓賊師追至渭便橋
已斷渭水初漲又無舟檝太子於水濱號令百姓願從
者三千餘人因而渉渡而南遇潼闗散卒誤以為賊與
之戰士多傷敗收其餘復濟渭而北太子過渭之後渭
水之漲隨馬跡而髙丈餘追者盡溺衆心大喜以為聖
感帝行至豐寜南見大河天塹之固欲整軍北渡將詣
豐寜忽大風飛沙礫數歩之間不辨人馬繇是廻軍東
趣靈武風沙頓止天地廓清
乾元三年正月甲申元帥奏於河陽陜東大破賊文武
百官奉表稱賀曰伏見元帥行營露布伏承官軍大破
逆賊二千餘衆兼燒浮橋栅壘等悉皆蕩盡陜東大破
兇徒斬及生擒甚衆又見中書門下稱河陽橋頃因河
陵衝突連艦偏斜昨一軍吏夜間橋下閙見有神人云
我是毗沙門天王為國家正此橋柱及平明橋忽正又
勝州已北百姓數千人忽見兵馬極衆喚百姓索食其
中有人云我是張韓公及王忠嗣領此兵馬為國討賊
不日當太平百姓陳祭訖須㬰不見此皆聖徳所感人
神合符靈應昭然今古未有者臣聞聖人者與天地合
徳日月齊明神祗告休山川輸貺雖五兵暫阻而七徳
肇脩伏惟乾元大聖先天文武孝感皇帝陛下眷徳昭
融文思光被道冲𤣥漠徳同淵明三靈貢珍百神効職
頃者兇徒未殄侵軼京師東郊不開尚稽大討幽明增
憤動植未康固得天祗䕶梁神兵啟陣喧聲夜發狀若
搆於黿鼉靈契昭然威徳清於蚊蚋三軍盡覩百姓咸
觀此實止戈之先兆也及師出交懷一戈而羣兇塗地
兵臨分陜再戰而餘孽殄殱擒元惡而詰彼兇殘焚賊
橋而斷其歸路莫不覩兵勢以攝竄聞軍聲而畏威撲
滅之期於斯見矣此則天時人事斷在目前睿筭神功
致之度内皆經籍未載古今蔑聞者也詔曰朕為人父
母時屬艱虞東夏不康近郊多壘除妖撲燎戎馬交馳
父出夫行征徭未息蓬頭汗甲今已累年憂我人斯寢
興誠切達精誠於天地委長策於廟堂宗社假靈王師
克勝殘逆窮搏聚而相持造舟横河樹栅憑岸一鼓齊
進應時殱蕩陜東連㨗吉語驟來平賊安人指期可待
自古王者得神以興城梁不假於人功士馬或稱於幽
贊休徵斯在靈應不違凡百具寮相同慶慰
敬宗寳歴元年正月乙卯命中使張宗肇持緋衣賜長
安縣主簿鄭翦翦時主役太清宫御院忽於院前西序
見一白衣老人云此下有井正值皇帝過路汝速實之
不然罪在不測翦惶遽領役人視之其處已䧟數尺發
之則一古井宛然驚顧之際已失老人所在翦遂告功
徳使以聞帝歸至宮宰臣及供奉官於焉舞蹈稱賀時
有詔命翰林學士韋處厚紀述以表其異
後唐武皇初為河東節度使追黄巢至於曹州班師過
汴汴帥朱溫迎勞於封禪寺請帝休於府第乃以從官
三百人及監軍使陳景思舘於上原驛是夜張樂陳宴
席汴帥自佐饗出珍幣侑勸帝酒酣戲諸侍妓與汴帥
握手叙破賊事以為樂汴帥素忌帝乃與其將楊彦洪
密謀竊發彦洪於巷陌連車樹栅以扼奔竄之路時從
官者皆醉俄而伏兵竊發來攻傳舍武皇方大醉噪聲
動地從官十餘人捍賊侍人郭景銖滅燭扶帝以茵幕
褁之匿於床下以水洒面徐曰汴帥謀害司空帝方張
目而起引弓抗賊有頃煙火四合復大雨震電帝得從
者薛鐡山賀囘鶻等數人而去雨大如注不辨人物隨電
光登尉氏門縋城而出得還本營
明宗初為邢州節度使從莊宗南伐次胡柳陂前軍周
徳威為輜重所撓一軍不利莊宗以中軍戰勝兩軍勝
負相半而左馳右趣皆無部伍或號曰晉王渡河而北
矣日晡晩帝與末帝相失軍無所止河氷初解以無舟
檝帝泣曰吾兒安在吾主安歸身世盡於斯矣是夜大
寒雪深盈尺兵士凍死者衆河氷有復合處帝試踐行
可渡不旋踵而氷觧繼行者䧟矣是夜帝得渡宿先鋒
砦翼日莊宗遣内官訪帝時已獲土山之㨗矣軍聲復
震
晉髙祖後唐應順末自河東改鎮常山承詔詣闕會少
帝失位與數百騎欲奔鄴夜與少帝相遇獲嘉東遂俱
入衛郡洎郵舍中時劉諱(即漢髙/祖也)從行是夜偵知少帝
伏甲欲與從臣謀害晉髙祖詐屏人對語方坐於亭廡
劉諱宻遣御史石敢袖鎚立於後伏甲者俄起左右驚
擾敢素有勇力擁晉髙祖入一室以巨木塞門敢力當
其鋒尋死焉劉諱乃解所佩刀隔忩授晉髙祖既出有
數卒逐劉諱劉諱時無佩刀遇夜晦以在地葦炬未燃
者奮而擊之人謂其短兵也遂敗走帝乃匿身長垣下
隔垣聞人相告云石太尉已死矣(即晉髙/祖也)劉諱審其語
則帝所親驍將李洪信也劉諱因謼而召之曰石太尉
無恙繇是坎垣求出其垣劃然頺落有神助焉劉諱乃
與洪信合衆䕶晉髙祖殺建謀者以少主授刺史王引
贄晉髙祖乃能脫難赴闕
漢髙祖即位初自晉赴雒次絳郡有司奏置頓厄口鎮
帝曰地名稍惡安可宿之朕記此别有好路乃遣人導
之果坦夷而至於聞喜縣有從騎槖駞繇厄口者多爭
路堕於絶壑從臣嘆曰昔髙皇帝避柏人之名其智若
神我帝惡厄口而入聞喜何千載之暗合邪
周太祖初為漢侍衛馬歩軍都指揮使乾祐中圍李守
貞於河中府攻城日大風帝祝於河神而風止及守貞
將敗帝夣河神告曰勿攻擊七月下旬上帝滅其族果
如其言及北征至澶州驛亂軍逼即登城樓令王峻慰
諭之曰河氷已解浮橋難立如何南濟衆亦憂之其夜
西北風裂凝凍比昧旦津吏報氷堅可渡步騎踐氷而
行堅如鐡石未午軍人渡絶衆謂之凌橋其日將夕津
吏報曰氷橋泮矣
廣順二年五月親征慕容彦超於兖州是月十三日至
城下賊尚拒守十七日晝寐夣内養徳兒引道士一人
進書卷首云車駕來月二日還京其下文字絶多不能
盡記既寤以夣示宰臣又四日而城拔六月二日離兖
州是日大雨城下行營水深數尺其日晩至中都縣太
祖笑謂侍臣曰今日若不離城下則當為水潦所溺矣
世宗顯徳元年三月親征河東大敗賊軍初兩軍之未
整也風自東北起不便於王師及與賊軍相遇風勢斗
迴人情相悅
册府元龜卷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