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四十二 宋 王欽若等 撰
帝王部
仁慈
儒有百行仁為之宗道有三寳慈居其首君人者本之
以成帝徳行之以宅天下天下之民愛而戴之何莫由
斯之道也若乃蜡氏除骴列於秋官詩人行葦系於大
雅禁方春之刳毁則澤被含靈戒不時之薙伐則恩加
植物至於寘臧獲乎生齒還幽閉於所親釋俘虜之窮
困購陷没之良口若是數者時而行之則萬物由庚而
况於下民乎四夷慕義而况於中國乎書曰好生之徳
洽於民心又曰民罔常懐懐于有仁其此之謂歟
商湯出見野張網四面祝曰自天下四方皆入吾網湯
曰嘻盡之矣乃去其三面祝曰欲左左欲右右不用命
乃入吾網諸侯聞之曰湯徳至矣及於禽獸
周文王作靈䑓掘地得死人骸文王曰更𦵏之吏曰此
無主也文王曰有天下者天下之主今我非其主耶遂
令吏以衣冠𦵏之天下聞之曰文王賢矣澤及枯骨又
况人乎
漢高祖五年五月詔民以饑餓自賣為人奴婢者皆免
為庶人
文帝十二年二月出孝恵皇帝後宫羙人令得嫁
宣帝元康三年六月詔曰前年夏神爵集雍今春五色
鳥以萬數飛過屬縣翺翔而舞欲集未下其令三輔毋
得以春摘巢探卵彈射飛鳥具為令
成帝永始四年六月出杜陵諸未嘗御者歸家
後漢光武建武二年五月詔曰民有嫁妻賣子欲歸父
母者恣聽之敢拘執論如律
六年十一月詔王莽時吏人没入為奴婢不應舊法者
皆免為庶人
七年五月詔吏人遭饑亂及為青徐賊所畧(不以道/取為畧)為
奴婢下妻欲去留者恣聽之敢拘制不還以賣人法從
事(言從賣人之/事以結其罪)
十二年三月詔隴蜀民被畧為奴婢自訟者及獄官未
報一切免為庶民
十一月大司馬呉漢平公孫述放兵大掠成都焚述宫
室帝聞之怒以譴漢又讓漢副將劉尚曰城降三日吏
人從服孩兒老母口以萬數一旦放兵縱火聞之可為
酸鼻尚宗室子孫嘗更吏職何忍行此仰視天俯視
地觀放麑啜羮二者孰仁(韓子曰孟孫獵得麑使秦/西巴持之其母隨而呼秦)
(西巴不忍而與其母戰國䇿曰樂羊為魏將而攻中山/其子在中山中山君烹其子而遺之羮樂羊啜之盡一)
(盃而攻/拔中山)
十三年十二月詔益州民自八年以來被畧為奴婢者
皆一切免為庶民或依託為人下妻欲去者恣聽之敢
拘留者比青徐二州以畧人法從事
十四年十二月癸卯詔益凉二州奴婢自八年以來自
訟在所官一切免為庶民賣者無還值
章帝元和二年正月詔曰令云人有産子者復勿筭三
歲今諸懐姙者賜胎養榖人三斛復其夫勿筭著為令
三年二月勅侍御史司空曰方春所過無得有所伐殺
車可以引避引避之騑馬可輟觧輟觧之(夾轅者為服/馬服馬外為)
(騑/馬)詩云敦彼行葦牛羊勿踐履(敦敦然道旁之葦牧羊/牛者無使踐履折傷之)
(况於/人乎)禮人君伐一草木不時謂之不孝(孔子曰伐一樹/殺一獸不以其)
(時非/孝也)俗知順人莫知順天其明稱朕意
安帝元初二年二月遣中謁者収葬京師客死無家屬
及棺槨朽敗者皆為設祭其有家屬尤貧無以𦵏者賜
錢人五千
質帝本初元年二月庚辰詔曰九江廣陵二郡數離冦
害殘夷最甚(謂比年張嬰冦廣/陵華孟冦九江也)生者失其資業死者暴
屍原野昔之為政一物不得其所若已為之况我元元
嬰此困毒方春戒節賑濟乏戹掩骼埋胔之時(骨枯曰/骼肉腐)
(曰/胔)其調比郡見糓出廪窮弱収𦵏枯骸務加埋䘏以稱
朕意
魏太祖漢建安中陳宫為吕布守下邳布敗太祖擒宫
問宫欲活老母及女不宫對曰宫聞孝治天下者不絶
人之親仁施四海者不乏人之祀老母在公不在宫也
宫死太祖召養其母終其身嫁其女
齊王景初三年即位詔官奴婢六十已上免為良人
正始七年秋詔曰屬到市觀見所斥賣官奴婢年皆七
十或癃疾殘病所謂天民之窮者也且官以力竭而復
鬻之進退無謂其悉遣為良民若有不能自存者郡縣
賑給之
晉武帝太康七年十二月出後宫才人妓女以下二百
七十人歸於家帝又嘗幸王濟宅濟供饌甚豐悉貯琉璃
器中蒸肫甚羙帝問其故答曰以人乳蒸之帝色甚不
平食未畢而去
元帝太興四年五月詔曰昔漢二祖及魏武皆免良人
武帝時凉州覆敗諸為奴婢亦皆復籍此累代成規也
免中州良人遭難為揚州諸郡僮客者以備征役
孝武太元十四年正月詔淮南所獲俘虜付諸作部者
一皆散遣男女相配匹賜百日廪其役為軍賞者悉贖
出之以襄陽淮南饒沃地各立一縣以居之
後魏明元永興三年二月詔曰衣食足知榮辱夫人飢
寒切已唯恐朝夕不濟所急温飽而已何暇及仁義之
事乎王教之多違葢由於此也非夫耕婦織内外相成
何以家給人足矣其簡宫人非所當御及執作技巧自
輸悉出以配鰥民
大武太延元年正月癸未出道武明元宫人令得嫁
文成和平四年八月畋於河西詔曰朕順時田獵而從
官殺獲過度既殫禽獸乖不合圍之義其勅從官及典
圍將校自今已後不聽濫設其畋獵皮肉别自頒賚是
月詔曰前以民遭飢寒不自存濟有賣鬻男女者盡仰
還其家或因縁勢力或私行請託共相通容不時檢校
令良家子息仍為奴婢今仰精究不聽取贖有犯加罪
若仍不檢還聽其父兄上訴以掠人論
獻文皇興二年十二月詔曰頃張永迷擾敢拒王威暴
骨原隰殘廢不少死生寃痛朕甚愍焉天下民一也可
敕郡縣永軍殘廢之士聽還江南露骸草莽者收葬之
孝文延興三年九月詔曰自今京師及天下之囚罪未
分判在獄致死無近親者公給衣衾棺櫝埋葬之不得
暴露
太和二年二月行幸代之湯泉所過問民疾苦以宫人
賜貧無妻者
三年二月帝及皇太后幸代郡温泉問民疾苦鰥貧者
以宫女妻之詔宫人年老及疾病者免之
四年九月詔曰隆冬雪降諸在徽纆及轉輸在都或有
凍餒朕甚愍焉可遣侍臣詣廷尉獄及有囚之所同廵
省察飢寒者給與衣食桎梏者代以輕鏁
五年二月大赦天下免宫人年老者還其所親四月甲
寅詔曰時雨不霑春苗萎悴諸有骸骨之處皆敕埋藏
勿令露見
六年三月庚辰行幸虎圏詔曰虎狼猛暴食肉殘生取
捕之日每多傷害既無所益損費良多從今勿復捕
九年八月詔數州災水饑饉薦臻致有賣鬻男女者天
之所譴在於一人而百姓無辜横罹艱毒朕用殷憂夕
惕忘食與寢今自太和六年以來買定冀幽相四州饑
民良口者盡還所親雖聘為妻妾遇之非理情不樂者
聴離之
十三年九月免宫人以賜北鎮人貧鰥無妻者
十八年十二月南伐齊詔夀陽鍾離馬頭之師所獲男
女之口皆放還南
十九年八月幸西宫路見壊冡露棺駐輦殣之
宣武景明三年二月詔曰自比陽旱積時農民廢殖寤
言憎愧在予良多申下州郡有骸骨暴露者悉可埋瘞
正始三年五月詔曰掩骼埋胔古之令典順辰脩令朝
之常式今時澤未降春稼已旱或有孤老篤癃無人養
救因以致命暴骸溝塹者雒陽部尉依法棺埋
永平二年十二月詔禁屠殺含孕以為永制
孝明熙平元年五月詔放華林野獸於山澤
出帝太昌元年五月庚戌詔曰頃因年饑百姓流徙或
身倚溝渠或命懸道路皆見棄草土取厭烏鳶言念及
此有驚夜寢掩骸之禮誠所庶㡬行殣之義冀亦可免
其諸有露屍者令所在埋覆可宣告天下
後周明帝二年二月詔曰王者之宰世莫不同四海以
逺近為父母而子之一物失所若納於隍賊之境土本
同大化往因時難致阻東西遂使疆埸之間交相抄掠
興言及此良可哀傷自元年以來有被掠入賊者悉可放
免
武帝保定五年六月詔曰江陵人六十五已上為官奴
婢者俱已令放免其公私奴婢有年至七十以外者所
在官司宜贖為庶人
建德元年十月詔江陵所獲俘虜充官口者悉免為民
六年十一月詔永熙三年七月以來去年十月以前東
土之民被抄掠在化内為奴婢及被抄平江陵之日良
人没為奴婢者並免放所在附籍一同民伍若舊主人
猶須共居聽留為部曲及客女
靜帝大象二年詔南定北光衡巴四州民為宇文亮抑
為奴婢者並免其為民復其本業
唐髙祖武徳二年二月詔曰釋典微妙淨業始於慈悲
道教冲虛至徳去其殘殺四時之禁無伐麛卵三驅之
化不取前禽葢欲敦崇仁恵蕃衍庶物立政經邦咸率
茲道朕祗膺靈命撫遂羣生言念亭育無忘鑒寐殷帝
去網庶踵前脩齊王捨牛實符本志自今以後每年正
月五月九月及每月丁齋日並不得行刑所在公私宜
斷屠殺
三年四月詔曰有隋失馭喪亂𢎞多民物凋殘俗化踰
侈躭嗜之族競逐㫖甘屠宰之家恣行刳殺芻豢之畜
靡供肴核之資胎夭之羣莫遂蕃滋之性傷財墮業職
此之由&KR1327;敚穿窬因茲未息禮曰君無故不殺牛大夫
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庶人無故不食珍非惟
務在仁愛葢亦示之儉約方域未寧尤須節制凋弊之
後宜先蕃育豈得恣彼貪暴殘殄庶類之生苟循目前
不為經久之慮𨗳民之理有未足乎其闗内諸州宜斷
屠殺庶六畜滋多而民庶殷贍詳思厥衷更為條式
六月詔曰自隋室不綱政刑荒廢戍役煩重師旅薦興
元元無辜墮於塗炭轉死溝壑暴骨中原宗黨淪亡邑
居散逸墳隴靡託營魂無歸朕受命君臨為民父母率
土之内情均亭毒一物失宜寢興軫慮念茲道殣義先
弔恤雖復久已頒下普遣葬埋猶恐吏不存心收藏未
盡宜令州縣官司所在廵行掩骼埋胔必令周悉使郵
亭之次無復遊魂窀穸之下各安所厝姬文恵化恩及
枯骸庶踵於前此為錫類
太宗以武徳九年八月甲子即位是月癸酉詔曰爰始
正家刑於四海王者内職取象天官上備列位之序下
供掃除之役肇自古昔具有節文末代奢淫捜求無度
朕嗣膺寳厯撫育黔黎克己厲精庶㡬至理顧省宫掖
其數實多恐茲幽閉久離親族一時減省各從罷散歸
其戚屬任從婚娶自是後宫及掖庭前後所出三千餘
人又在内鷹狗貀等並委五坊使量留餘並觧放
九月遣殿中監盧寛將軍趙綽送突厥還蕃頡利獻馬
三千匹羊萬口帝不受詔頡利所掠中國户口者令歸
之
貞觀二年四月詔曰隋運將盡羣凶鼎沸干戈不息饑
饉相仍流血成川暴骸滿野朕往因軍旅周覽川原毎
所臨視用傷心慮自祗膺寳命義切哀矜雖道謝姬文
而情深掩骼諸有骸骨暴露者宜令所在官司收斂埋
瘞稱朕意焉
九月丁未謂侍臣曰婦人幽閉深宫情實可愍隋氏末
年求採無已至於離宫别館非幸御之所多聚宫人皆
竭人財力朕所不取且洒掃之餘更何所用今將出之
任求伉儷非獨以惜費亦人各遂其性於是令尚書右
丞戴胄給事中杜正倫等於掖庭宫西門簡出之
三年四月詔婦人正月以來生男賜粟一石
四年九月詔曰突厥種落徃逢災厲病疫饑饉殞䘮者
多暴骸中野前後相屬幽魂靡託醊奠無所永言矜悼
有懐隱惻宜令所司於大業長城以南分道廵行但有
骸骨之所酒脯致祭速為埋瘞務令周悉以稱朕意焉
十月制决罪人不得鞭背初帝以暇日遍覽羣書因讀
明堂孔穴云人五臟之係咸附背脊針灸失所皆有損
害乃廢書而歎曰令律决笞者皆云髀背分受乃有邂
逅致死之義撻人之背理則宜然夫箠五刑之最輕者
也死又生之至重者也豈容犯最輕之刑而或鞭笞致
死自古帝王由來未悟不亦悲夫即日遽頒此制
五年二月詔曰甲兵之設事不獲已義在止戈期於去
殺季葉馳競恃力肆威鋒刃之下恣情剪馘血流漂杵
方稱快意屍若亂麻自以為武露骸封土多崇京觀徒
見安忍之心未𢎞掩骼之禮靜言念此憫歎良深但是
諸州有京觀處無問新舊宜悉剗削加土為墳掩蔽枯
朽勿令暴露仍以酒脯致祭奠焉
五月有司言贖得男女八萬口初隋末大亂中國人多
没於北夷至是突厥來降帝遣使以金帛贖購之
七月甲辰遣廣州都督府司馬長孫師往收瘞隋日戰
亡骸骨毁高麗所立京觀
八月遣使於髙麗收隋戰亡骸骨設祭而葬之
十年十一月帝謂侍臣曰朕自征伐以來所乗戎馬陷
軍破陣濟朕於難者刋石為鐫真形置之左右以申帷
葢之義初帝有駿馬名馺露紫霜每臨陣多乗之騰躍
摧鋒所向皆㨗嘗討王世充於隋葢馬方酣戰移景此
馬為流矢所中騰上古堤右庫直立行芖㧞箭而後馬
死至是追念不已刻石立其像焉
十五年三月如襄城宫登子邏坂見暍者僵於路駐命
左右取藥飲之乃蘇
十七年三月帝觀漁於西宫見魚躍焉問其故漁者曰
此當乳也於是中網而止
十八年二月幸壺口村落偪側問其受田丁三十畆遂
夜分而寢憂其不給詔雍州録尤少田者給復移之寛
鄉
四月辛亥幸九成宫己未行次顯仁宫太宗手詔皇太
子曰吾昨見麞鹿懐孕者多縱有空身其子甚小母亡
而子存者未之有也吾與汝雖復不射無仁心之人得
便終無放理昆蟲無知須推己以及也推己之孝於父
母以及此類則天下有識者懐之推己之惡死以及蟲
豸含生之者何有不賴所以明日不行
十九年五月征遼次遼澤下詔曰日者隋師渡遼時非
天贊從軍士卒骸骨相望遍於原野良可哀歎掩骼之
義抑惟先典其令並收瘞之
十月班師詔初攻遼東城其中抗拒王師應没為奴婢
一萬四千口並遣先集幽州將分賞戰士帝念其父母
妻子一朝分散情甚哀之因命有司平准其直以布及
錢贖為編户焉其衆歡叫之聲三日不息及至幽州夷
俘並列於城東拜道稱謝舞躍擗地宛轉塵埃從行者
愍之為灑淚初帝之渡遼也莫離支遣加尸城七百人
戍葢牟城李勣盡虜之其人並随軍請自効帝謂之曰
非不欲爾之力爾家在加尸爾為吾戰彼將為戮矣破
一家之妻子求一人之力用吾不忍也戊戌帝悉令稟
食而放還咸曰髙麗小人不知所以報天子德也
二十一年六月詔曰隋末喪亂邉疆多被抄掠今鐵勒
並歸朝化如聞中國之人先陷在蕃内者流涕南望企
踵思歸朕聞之惕然深用惻隱宜遣使往燕然等州知
見在没落人數與都督相計將物往贖逺給程粮送還
桑梓其室韋烏羅䕶靺羯等三部被延陁抄失家口者
亦令為其贖取
髙宗顯慶元年正月甲午詔曰為國之道必崇簡恵正
家之義允歸儉約故知興替之夲得失之基爰自六宫
刑於四海既而西都之后累葉驕奢東漢之君相繼淫
侈魏庭晉室採擇無厭水運倉積選納逾廣節文既廢
怨曠滋深糜費極多流弊忘反朕以寡薄嗣奉瑶圗臨
馭八紘亭育萬類向隅之念每切於憂競納隍之心實
勞於夙夜率由成訓仰遵先㫖即位之初備加寛貸年
老宫人已令放出椒掖之内人數猶多久離親族之歡
長供掃除之役永年幽閉良深矜憫又去年霖雨頗傷
苗稼在於州縣非無乏少資給後庭有妨國用宜申茲
大造更量放出宫人可令宫司料簡具録名帳所司依
狀散下歸其戚屬若無近親任求配偶所在官府存心
安置勿使輕薄之徒輙行欺誘空有竊資之弊更無偕
老之託務加存恤令遂所懐
龍朔元年十月狩於陸渾縣校獵於韭山帝身射禽獸
獲鹿及雉兎數十令代宫厨應烹之羊盡放令長生焉
咸亨四年正月詔咸亨初百姓遺棄男女有收養及驅
使者聽量酬衣食之直放還本家閏五月禁作簺捕魚
營圈取獸
中宗景龍二年十二月幸漢故未央宫舊基引從臣賜
宴有羣鹿經於御前羽林騎士獲之以獻帝皆命放之
睿宗唐隆元年六月制宫人比來取在京百姓子女入
宫者令放出
𤣥宗先天元年十二月詔曰犬以守禦雞以司晨有用
於人不同常畜好生之徳徧宜令及自今並不得屠殺
二年三月太上皇詔今年斷食雞子雖寒食百姓亦不
得進六月禁殺牛馬驢等犯者科違詔罪不得以官當
廕贖公私賤𨽻犯者决六十然後科罪
開元二年十月詔曰乞力徐等天迷神怒背義忘恩憫
其下人制在凶帥積骸暴露潤草塗原言念於茲豈忘
惻隱其吐蕃戰死人等宜今所在州縣速與瘞埋俾有
申於弔拯庶無隔於華裔
三年二月北庭都䕶郭䖍瓘破吐蕃及突厥黙啜以其
俘來獻帝謂俘囚曰爾等背恩作逆罪不容誅念爾等
無知特宜釋放
五年七月隴右節度郭知運大破吐蕃獻俘於闕下帝
悉免而撫之分配諸州為編户親語之曰吐蕃俘囚等
是爾蕃部於我國家送欵降婚分之疆界我不爾詐爾
無我虞近年爾忽從兇猾不守誠信犯我羣牧侵我州
軍既籍防閑故有經畧臨陣所虜准例應誅我情在好
生今為爾屈法並捨爾等性命作諸州編户即宜聽有
司處分
十一月丙辰詔曰自古見其生不食其肉資其力必報
其功馬牛驢皆能任重致逺濟人使用先有處分不令
宰殺如聞比來尚未全斷羣牧之内此弊尤多自今以
後非祠祭所須更不得進獻牛馬驢肉其王公已下及
天下諸州諸軍宴設及監牧皆不得輙有殺害仍令州
縣及監牧使諸軍長官切加禁斷兼委御史随事糾彈
十二年四月隴右節度使王君㚟破吐蕃來獻戎㨗帝
謂吐蕃俘囚等曰凡事俘囚法當處死我好生惡殺覆
育萬方汝等雖是外蕃物類亦同中國今捨汝性命以
申含養並向鴻臚待後處分
十月將封泰山詔曰自古明王仁及萬物今助天孶育
方欲告成其縁祀祭及在路供䪺犧牲餼牽禮不可闕
除此之外天下諸州並令斷屠及漁獵採捕駕廻至京
都依常式
二十一年正月制曰獻歲之吉迎氣方始教順天時無
違月令所由長吏可舉舊章諸有藏伏孕育之物蠢動
生植之類慎無殺伐致令天傷
天寳元年正月改元詔曰禁傷麛卵以遂生成自今已
後每年春天下宜禁弋獵採捕
五載正月詔曰永言亭育仁慈為本况乎春令義叶發
生其天下弋獵採捕宜明舉舊章嚴加禁斷宣布中外
令知朕意
六載正月詔曰今屬陽和布氣蠢物懐生在於含養必
期遂生如聞滎陽僕射陂陳留郡蓬池等採捕極多傷
害甚廣因循既久深謂不然自今已後特宜禁斷各委
所由長官嚴加捉搦輙有違犯者白身决六十仍罰重
役官人具名録奏當别處分其僕射陂仍改為廣仁陂
蓬池改為福源池庶𢎞大道之仁以廣中孚之化又詔
曰祭祀之典犧牲所備將有逹于䖍誠葢不資於廣殺
况牛之為畜人實有賴既功施播種亦力被車輿自此
餘牲尤可矜憫况前聖有作難為盡廢明神克享亦在
深仁自今以後每大祭祀應用騂犢宜令所司量减其
數仍永為常式
十四載正月詔曰陽和布氣庶類滋長助天育物須順
發生宜令諸府郡至春末以後無得弋獵採捕嚴加禁
斷必資杜絶
肅宗至徳三年正月詔曰國有五典幽閉為重刑于六
宫明章内理所以教之隂禮詔之御服至於衡紞紘綖
之羙織紝綿纊之事任適於用則有司存焉頃年以來
仍遭冦盗違其情性則謫見天象恣其供億則糜費國
儲非以逹寃煩振繋滯之義也宜放内人三千人各任
其嫁其年老及疾患如無近親收養散配諸寺安置待
有去處一任東西仍各與一房資財以充粮用並委府
縣官勾當勿使侵凌以成朕無為之化也
代宗寳應元年十二月戊辰詔曰凡在生靈合登仁夀
自逢艱阻多致傷殘或冦盗為災斃於鋒鏑或歳時不
稔道殣相望枯骨轉屍多未埋瘞朕為人父母良深憫
惻將何以示掩骼之禮昭葬骨之仁永念前修豈忘古
訓其京城内外應有舊骸骨宜令京兆府即勾當收拾
埋瘞仍令中使與所由計㑹致祭
大厯四年十一月禁畿内弋獵
九年三月丙午禁京畿内採捕漁獵自三月至於五月
永為常式
徳宗以大厯十四年五月即位以文單國累獻馴象凡
四十有二皆豢于禁中有善舞者以備元會庭實至是
悉令放于荆山之陽及鷹隼豹豽鬭雞獵犬皆放之又
出宫人數百人
閏五月辛巳詔曰邕府歳貢奴婢使其離父母之鄉絶
骨肉之戀非仁也罷之
七月商州歳貢黐膠罷之
貞元六年十一月詔曰吐蕃比虧信約自失通和邉鎮
之間事資備禦因其犯境累獻俘囚既切懐歸之心復
加幽縶之苦永言覆育豈間華戎應所獲吐蕃生口見
在者一切放歸夲國仍並差人送至界首量事資遣使
得自全
順宗以貞元二十一年正月即位二月癸丑釋掖庭没
官婦人朱泚妻徐氏等甲子大赦制後宫細人子弟音
聲等人並宜放歸親族又諸軍先擒吐蕃生口配在諸
處者宜資給放還本國
三月出後宫三百人及教坊女伎六百人聽其親戚迎
於九仙門百姓聚觀讙呼大呌
四月丁卯命焚容州所進毒藥可以殺人者
憲宗元和元年正月福建道送到吐蕃生口七十人詔
給逓乗放歸其國
八年六月辛丑命出宫人二百車許人得娶以為妻以
水害誡隂盈故也
十年九月詔澤潞及鳯翔天藏軍每進雞子既傷物性
又勞人力宜停進
十二月詔出宫人七十三人分置京城寺觀有家者歸
之
十一年禁以新羅為生口令近界州府長吏切加提舉
以其國宿衛王子金長㢘狀陳故有是命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御丹鳯樓大赦詔掖庭
籍没罪人妻女等宜並放歸親族
七月詔許逆賊李師道妻魏氏為尼住法雲寺
八月帝御丹鳯樓大赦詔諸軍先擒吐蕃配在諸處者
並放歸國願住者亦聽
九月江南西道奏配到吐蕃一百六人准赦條流七十
四人願歸本縣餘並請住詔給衣逓乗發遣其諸道願
歸者准此處分
長慶元年七月十六日大赦制李師道呉元濟自絶於
天並從誅滅念其祖父嘗事先朝墳墓所在並不得令
人擅有毁廢
二年十二月丁亥朔詔五坊鷹隼及備打獵狐兎等悉
放之
敬宗長慶四年正月即位二月詔先在掖庭宫人家口
並配内閫年深宫人等並放出外任其所適又詔老宫
人及殘疾不堪使役並有父母羸老疾病者並委所司
選擇放出
三月赦其諸軍先擒獲吐蕃生口配流諸處者宜委本
道資給放還本國
寳厯元年正月赦先擒獲吐蕃生口配流諸處者委本
道資給放還邉土仍不得更受投降人並擒捉人生口
四月涇原節度使楊元卿奏當管平凉鎮守得投降吐
蕃劉師奴詔委元卿准近赦送還本國
二年二月鳯翔節度使進到落蕃回鶻四人敕㫖令付
鴻臚寺待有還蕃使即放歸國
文宗以寳厯三年即位十二月詔其在内宫女三千許
嫁
太和元年四月出宫女一百人中人押送權於兩街等
觀安置
二年五月辛丑詔度支每年㫖額年支配進蚺蛇膽四
兩桂州一兩賀州二兩泉州一兩宜於數内量停三兩
餘一兩每年轉次送納帝因對侍講學士許康佐語及
取蚺蛇膽知生割其腹而後得之帝為惻然因命停減
三年四月出宫人一百人任從所適
四年四月詔曰春夏之交稼穡方茂永念東作其勤如
傷况時屬陽和命禁麛卵所以保滋懐生仁遂物性如
聞亰畿之内及闗輔近地或有豪家如務弋獵放縱鷹
犬頗傷田苗宜令長吏切加禁察有敢違令者捕繋以
聞
八年二月詔比者滄冦干紀稽誅數年諸道興師並獻
戎㨗時方討叛難議釋縲免死戎邉已有恩貸今滄州
一道久被朝章念其懐土之心必有向隅之歎俾之遂
性用洽親恩其諸道所送滄州將健配流及邉鎭營田
役使者並委本官如有已赴軍職及自有生業不願去
者亦任便住又詔曰蘇州大水饑歉之後編户男女多
為諸道富家並虛契質錢父母得錢數百米數㪷而已
今江南雖豐稔而凋殘未復委淮南浙江東西等道如
蘇湖等州百姓願贖男女者官為詳理不得計衣食及
虛契徴索如父母已没任親收贖如父母無資而自安
於富家不厭為賤者亦聽
開成元年三月詔曰比聞兩河之間頻年旱災貧人得
富家數百錢數㪷粟即以男女為之僕妾委所在長吏
察訪聽其父母骨肉以所得婚購之勿得以虛契為理
二年二月甲子出内音聲人四十八人放歸家
三月壬辰詔曰韶陽御辰生氣方盛思全物類以順天
時内外五坊凡有籠養鷹鷂及雞鴨鳥雀狐兎等悉宜
放之起今月一日至五月十三日禁京城及畿内採捕
禽獸羅網水蟲以遂生成永為定制委臺府及本司切
加禁止
三年六月辛亥遣中人監宫人四百八十人送兩街寺
觀安置令其親族識認還之壬子又出宫人劉奴等七
十五人還其親族
七月新羅王金祐徴遣其所遺淄青節度使奴婢帝矜
以逺人詔令却歸本國
武宗會昌六年二月制新攻黨項事不獲己其婦人並
幼小未任持兵仗者交兵日不得濫有殺傷
哀帝天祐二年四月詔應有暴露骸骨委所在長吏指
揮以上供錢收拾埋瘞
後唐莊宗同光元年四月制曰夫掩骼著在前經敬神
垂於古典告布諸道州縣所在應有暴露骸骨並勒逐
處埋瘞
二年二月詔曰自兵屯郊境事廹機宜互有侵漁交相
虜掠既變良而為賤實威脅以勢臨人或啣寃朕寧無
慮可各下諸處應有百姓婦女俘虜他處為婢妾者願
歸即並不得占留一任骨肉識認其丈夫曽被刺面者
仰勘所在村保如委不是食糧人數便勒夲州府各與
憑據放還營生
明宗天成元年四月即位以莊宗時六宫内人數千洎
蕭墻之變率多流散及帝自闗東赴難居至徳宫稱制
宣徽使處按簿引進猶千餘人時宫使選數百人皆少
年端麗者進御帝曰何事須此宫使奏曰宫中内職各
有典掌故事不可闕帝因詔老宫人謂曰入宫㡬時對
曰曽事乾符帝諳悉故事帝曰宫闈典故非耆艾者曷
記所進少年定非前軰因戯謂老宫人曰非惟爾識事
故且與予顔狀同耳是日勅少年宫人並令還其家無
家可歸者任從所適西川所送者亦令罷歸宫中所識
但其舊宫人而已
五月辛酉華州節度使史敬鎔奏准宣放西川宫人各
歸骨肉
二年四月右諫議大夫梁文矩奏上年平蜀以來軍人
將到西川人口甚多骨肉阻隔恐傷和氣請許收認帝
仁慈素深因文矩之奏河南北舊因兵火虜隔者再令
條理並從識認
三年六月詔内園鹿七頭命放於深山
閏八月勅古之治民者勸賞而畏刑恤民而不倦賞以
春夏刑以秋冬是以將賞為之加膳此以知其賞勸世
將刑為之不舉此以知其刑懲世唯賞以春夏刑以秋
冬見聖哲之用心合天地而行事今朕以切於禁暴樂
在勸能其或秋後有功不可待氷泮而行賞春時有罪
不可俟霜降而加刑漸向太平方行古道况賞不愆典
則立功者轉多刑不濫施則犯法者漸少其在京或遇
行極法日宜不舉樂朕減常膳諸州使遇行極法日示
禁聲樂
四年八月癸卯考功貟外郎郭正封奏中興平定之初
自數十年離亂編民或為兵士所掠没為奴婢者既無
特勅釐革無復從良遂令骨肉流離有傷王化勅㫖曉
諭天下諸軍所掠生口有主識認並勒放歸
長興二年四月丙申前濮州録事㕘軍崔琮獻時務諸
道獄囚恐不依法考掠或不勝致斃翻以病聞請置病
囚院兼加醫藥中書覆云有罪當刑仰天無恨無病致
斃没地有寃燃死灰而必在致仁照覆盆而須資異鑒
書著欽哉之㫖禮標侀也之文固彰善於泣辜更推㤙
於扇暍所請置病囚院望依仍委随處長吏専切經心
或有病囚當時差醫人診候治療後據所犯輕重决斷
如敢故違致病負屈身亡本屬官吏並加嚴斷兼每及
夏至五日一度差人洗刷枷匣
九月辛亥詔五坊見在鷹隼之類並可就山林觧放今
後不許進獻
三年五月癸未勅春夏之交長育是務眷彼含靈之類
方資亭育之功先有條流觧放彈鷹隼自此凡羅網射
止並諸弋獵之具比至冬初並宜止絶如有違犯仰随
處官吏便科違詔之罪起今後每年至于二月初便依
此敕曉示中外葢循舊制重布新規宣諭萬邦永為常
式
四年七月乙未帝於廣夀殿對回鶻使都叔李未等二
十二人進白鶻一聫敕禮賔使觧緤放之山林
八月帝受尊號畢制曰諸道凡無主丘墓自兵革以來
經發掘者宜令觀察使刺史差人量事掩瘞
末帝清泰元年九月庚戌詔曰朱𢎞昭馮贇孟漢瓊康
義誠王思同樂彦稠等朕志切行仁情唯念舊雖顛覆
自貽其伊戚而愍傷猶軫於予懐宜降特恩許其歸葬
其親屬骨肉及元随職員並放逐便所在不得恐動
晉髙祖天福元年十一月即位赦曰恩推掩骼義顯燭
幽允諧逺邇之心冀叶隂陽之序應自舉義以來或有
因事抵法之人及九月十四日後殺戮賊冦所在暴露
骸骨未有骨肉收認無主者委逐處長吏指揮埋瘞
二年四月丁亥制當罪即决式明常典既往可憫宜示
深仁魏清泰中臣寮内有從珂誅戮者並許收瘞
五月己卯勅大社内先收掌唐朝罪人首級等王業肇
興徳音屢降念茲既往屬我維新宜𢎞掩骼之仁以廣
燭幽之徳其大社内應收掌唐朝罪人首級並許骨肉
或親舊寮屬收葬其喪葬儀注聊備飾終不得過制仍
付所司
八月詔兵興以來邊疆多事或因虜掠或偶滯留歳序
遷移家鄉迢逓宜令收贖俾遂歸還應自梁朝後唐以
來前後奉使及北京沿邊管界虜掠往向北人口宜令
官給錢物差使齎持任彼一一收贖放歸本家是月大
理正韓保裔上言其畧云伏請天下狴牢特頒惻憫抱
沉疴者宜加藥餌無骨肉者勿使饑寒庶禆觧網之仁
用補泣辜之徳者勅方枉狴牢又縈疾疹在典刑之自
别顧醫藥以何妨實可施行足彰仁憫宜下刑部大理
寺御史䑓及三京諸道州府或有繋囚染患者並令逐
處醫博士及軍醫看候於公廨錢内量支藥價或事輕
者仍許人看候所有罪犯合據杖責仍候疾損日科决
三年正月詔命供奉官張殷祚往魏博管内收藏暴露
骸骨
八月勅魏府城下自去歳屯軍以來管界墳墓多經劚
掘雖已曽差使勾當收掩今更遣太僕卿邢徳昭祭奠
其科例宜令度支給付
十月戊戌赦曰仁及枯骨澤漏重泉眷哲后之芳蹤乃
有國之令典魏府管内軍兵已來墳墓所毁無主者委
逐處官吏指揮随事脩整祭奠仍仰官中給支
四年七月甲子勅符彦饒張繼祚婁英尹暉等皆受國
恩悉虧臣節孽非天作慼實自貽尋正典刑屢遷歳月
宜示燭幽之道用推掩骼之仁宜令近親任便收塟
五年七月乙丑福建鄭元弼以下三百五十人放還故
土
六年四月丙申詔顯義指揮使劉康部下兵百人放還
淮海即安州所俘也
少帝開運三年二月詔自冬徂春稍愆雨雪掩骼埋胔
必契隂靈將召純和宜藏暴露宜令所在長吏依此掩
藏仍付所司
周太祖廣順元年正月勅含幽育明哲后法之而致理
掩骼埋胔賢主著之為令猷今寳祚維新璿璣在御踵
姬周之至徳體虞舜之深仁屬三靈改卜之秋當五兵
銷偃之際或墳塋無主幽穸毁發於&KR1025;&KR1327;或戰陣亡身
遺骸暴露於原野旅魂無託言念堪嘆應天下州府管
界内有墳墓被開發者無人為主本界官吏量與掩閉
勿令漏露或戰塲郊野有暴骸露骨亦仰收拾埋瘞以
聞
四月沿淮州鎮上年淮南饑民過來糴物從前通商未
敢止絶詔曰淮南雖是殊邦未通中國近聞歉食深所
軫懐天災流行分野代有苟或閉糴是豈愛人彼之生
靈與此何異宜申惻隱用濟餱粮宜令沿淮州縣渡口
鎮舖不得止淮南人糴易是時淮甸累年災旱流民度
淮就食者萬計不令止糴其後淮南立倉糴我粟畜之
商賈利其善價以舟車輦運太祖聞之許其負擔以供
養者禁止輦運又詔唐莊宗明宗晉髙祖三處陵寢各
有守陵宫人並放逐便如願在陵所者依舊供給
世宗顯徳元年三月親征河東四月放太原投來義軍
百姓餘人歸本所
三年四月勅節度應諸道所禁罪人無家人供奉喫食
者每日逐人給官米三升
四年正月降下夀州赦曰自用兵以來被虜却骨肉者
不計逺近並許本家識認官中給物收贖所在不得藏
占
四月放懐恩軍士歸蜀是軍當秦鳯之役為王師所俘
帝捨之給以衣廩賜號懐㤙軍至是軫其懐土之意故
放之
册府元龜卷四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