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四十四 宋 王欽若等 撰
帝王部
竒表 神武
竒表
域中四大王居其一洪範五事貌為其首是知清明在
躬而志氣如神和順積中而英華發外自古繼天而王
出震應期莫不體備純元器含異禀實有聖徳煥乎英
表乘天地之正故其儀可象參日月之明故其威可畏
若夫本徇齊之性挺岐嶷之姿標五行之端冠羣龍之
首宜乎包神靈之藴協符瑞之紀魁竒晬穆夐出世表
孟子曰形色天性也惟聖人然後可以踐形誠哉是言
太昊宓犧氏蛇身人首日角衡連珠(日角角有骨表象/日所出睂上曰衡)
(衡中有骨表/表象連珠也)
炎帝神農氏人身牛首
黄帝軒轅氏龍顔(一云黄帝竜顔是謂結/起神明詢知炤臨四海)
顓頊高陽氏首戴干併幹止法月參(併重也重脅以為/表水精主月參伐)
(主斬刈也一云顓頊載干是/謂皇甫徳羙周間天下家足)
帝嚳高辛氏生而駢齒(一云帝嚳駢齒是謂悍/骨徳塞無間姦靡繇出)
帝堯睂八采鬚髪長七尺二寸面鋭上豐下足履翼宿
身長十尺(一云堯睂八采是謂通/過正身刑典逺近咸化)
帝舜目重瞳子龍顔大口黒子身長六尺一寸(一云舜/目重瞳)
(子是謂重明作事/可法出言成章)
夏禹虎鼻大口兩耳參鏤首戴鈎(鉤鈴/也)胷有玉斗足文
履已長九尺九寸(一云九尺二寸又云禹耳參漏/是謂大通興利除害决河疏江)
商湯豐下鋭上晢而有髯勾身而揚聲身長九尺臂有
四肘(一云湯臂三肘是謂謬/翼攘去不義黔首繁息)
周文王龍顔虎睂身長十尺胷有四乳
武王駢齒望羊
靈王生而有髭
漢高祖為人隆凖而龍顔(顔額顙/凖鼻也)羙鬚髯(在頤曰須/在頷曰髯)左
股有七十二黒子
昭帝始冠長八尺二寸
宣帝身足下有毛(遍身及足/下皆有毛)
元帝額上有壯髪(壯髪當額前/長侵下而生)
後漢光武身長七尺三寸羙鬚睂大口隆凖日角
明帝容貌壯麗生而豐下鋭上項赤色有似於堯
章帝動容進止聖表有異
魏明帝天姿秀出立髪垂地
晉宣帝有狼顧之相魏武帝欲騐之乃召使前行令反
顧面正向後而身不動
景帝雅有風彩
武帝初拜撫軍大将軍副貳相國而文帝欲以帝弟攸
為嗣何曽等固爭曰中撫軍聰明神武乃超世之才髪
委地手過膝此非人臣之相也繇是遂定
元帝白毫生於日角之左隆凖龍顔目有精曜顧眄煒
如也
明帝黄鬚貌類外家(帝母荀氏/燕代人也)
簡文帝羙風姿舉止端詳
後魏道武帝目有光曜廣顙大耳衆咸異之
大武帝明元長子也天賜五年生於東宫體貌瓌異道
武竒而悦之曰成吾業者必自此子也
文成帝風格異常
孝文帝生而潔白有異姿繈緥岐嶷長而淵裕仁孝綽
然有君人之表獻文尤愛異之
孝荘帝風神秀異姿貌甚羙
後周太祖身長八尺方顙廣額羙鬚髯髪長委地垂手
過膝背有黒子宛轉若龍之形面有紫光人望而敬畏
之
隋高祖為人龍頷額有五柱入頂目光外射有文在手
曰王長上短下沉深嚴重年十六遷驃騎周太祖見而
嘆曰此兒風骨不似世間人齊王憲嘗言於周武曰普
六茹堅(臣欽若等曰普六茹/周所賜姓堅諱也)相貌臣每見之不覺自失
後員外散騎侍郎王邵言帝有龍顔戴干之表指示羣
臣帝大悦賜物數百段開皇三年陳遣常侍周墳通直
散騎常侍袁彦來聘陳主知帝之貌異代人使彦盡像
持出
煬帝為晉王時高祖密令善相者來和遍視諸子和曰
晉王睂上雙骨隆起貴不可言
唐高祖體有三乳左腋下有紫誌如龍郭𢎞道初仕隋
為上食奉御時高祖為殿内少監深善之𢎞道善相因
言曰天中伏犀下接於睂此非人臣之相願深自愛
太宗年四歲時忽有書生自言善相詣高祖曰公是貴
人有大貴子因目太宗曰龍鳳之姿天日之表也公之
貴以此而後必繇之而創功業年将二十必能濟世安
民矣高祖聞其言甚懼及書生辭出使人捕欲殺之以
滅其口而不知所在(太宗既降薛仁杲高祖聞賊平大/悦于時李密初附乃令密馳傳迎)
(太宗於幽州密見太宗天姿神武軍威嚴肅驚慄歎服/莫敢仰視私謂殷開山曰真英主也不如此何以定禍)
(亂/乎)
𤣥宗儀軌偉麗有非常之表
肅宗為忠王時領河北道元帥𤣥宗令文武百寮於光
順門相見左丞相燕國公張説退謂學士孫逖韋述曰
嘗見太宗寫真圖忠王英姿秀發竒表非常實類聖祖
乃社稷之福也
宣宗外晦内朗視曕特異
懿宗姿貌瓌傑有異於人
後唐荘宗為嬰兒體貌竒特年十一從太祖討王行瑜
因令入覲獻㨗唐昭宗一見駭異之曰兒有竒表乃撫
其背曰此兒将來之國慎勿忘忠孝於予家
愍帝貌類明宗後為河南尹判六軍諸衞事時年十四
形氣豐厚
末帝長七尺餘方頥大顱材貌雄偉以驍果稱明宗甚
愛之在藩時雒陽市人王安者世稱其善相嘗竊視帝
曰形如毗沙門天王非常人也帝知之竊喜清泰二年
魏府進天王字甲胄千二百副乃選諸軍之魁偉者被
以天王甲俾居宿衛
漢高祖面紫色目睛白多而有光彩識者覩之咸曰非
人臣相也
周太祖形神魁壮趣向竒崛頂上有肉角
神武
惟天可畏必以雷霆奮其威惟衆有作必以神武服其
衆詩稱布昭聖武易著弧矢之利若乃仗順行罰躬秉
武節禁暴以取亂决勝於勍敵矢石之間神色自若扶
義而行兼資智勇臨變出擊不暇冠帶霜戈月羽雲揚
風起首為節度人思効命於以戡時難清國歩震壘九
㝢烜赫殊俗姦雄弭心豺狼奪魄猛氣發於竒表羣目
識其真主至於馳馬彎弓應弦斃獸又聖藝之殊絶者
也
商湯伐桀作湯誓於是湯曰吾甚武號曰武王商頌曰
武王載斾有䖍秉鉞如火烈烈莫我敢曷(曷害也言建/斾興師出伐)
(又固持其鉞其威勢如猛/火之炎熾誰敢禦害我也)
周武王伐紂左仗黄鉞右秉白旄以大卒馳商紂師紂
師皆倒兵以戰以鬭武王武王馳之紂兵皆散畔一著
戎衣而天下大定
宣王征徐國奮揚其威武而震雷其聲勃怒其色前其
虎臣之将闞然如虎之怒陳屯其兵於淮水大防之上
以臨敵就執其衆之降服者故常武之詩曰王奮厥武
如震如怒進厥虎臣闞如虓虎鋪敦淮濆仍執醜虜(進/前)
(也敦當作/屯醜衆也)
漢高祖嘗從容與韓信言諸将能各有差帝問曰如我
能将幾何信曰陛下不過能将十萬帝曰如公何如曰
臣多多益善耳帝笑曰多多益善何為為我擒信曰陛
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此乃信之為陛下擒也且陛下
所謂天授非人力也
武帝元狩元年十月詔曰南越東甌誠伏其辜西蠻北
夷頗未輯睦朕将廵邊垂擇兵振旅躬秉武節置十二
部将軍親帥師焉行自滎陽北歴上郡西河五原出長
城北登單于臺至朔方臨北河勒兵十八萬騎旌旗徑
千餘里威震匈奴遣使者告單于曰南越王頭已縣於
漢北闕矣單于能戰天子自将待邉不能亟來臣服何
但亡匿幕北寒苦之地為匈奴讋焉還祠黄帝於橋山
廼歸甘泉時使郭吉風告單于既至匈奴匈奴主客問
所使(主客主接諸客者/也問以何事而來)郭吉卑禮好言曰吾見單于而
口言單于見吉吉曰南越王頭已縣於漢北闕下今單
于即能前與漢戰天子自将兵待邉即不能亟南面而
臣於漢(亟急/也)何但(但空/也)逺走亡匿於幕北寒苦無水草
之地為語卒單于大怒立斬主客見者而留郭吉不歸
遷辱之北海上而單于終不肯為冦於漢邊
後漢光武初循河北進軍邯鄲時率鄧禹等擊王郎大
破之帝過禹營勞勉吏卒威嚴甚勵衆皆竊言劉公真
天人也後赤睂君臣劉盆子及樊崇等降帝大陳兵馬
臨雒水令赤睂君臣列而觀之謂盆子曰自知當死否
對曰罪當應死猶幸上憐赦之耳帝笑曰兒大黠宗室
無蚩者(蚩癡/也)又謂崇曰得無悔降乎朕今遣卿歸營勒
兵鳴鼓相攻决其勝負不欲强相服也徐宣等(臣欽若/等曰徐)
(宣盆子/丞相也)叩頭曰臣等出長安東都門君臣計議歸命聖
徳今日得降猶去虎口歸慈母誠懽誠喜無所恨也
魏太祖才力絶人手射飛鳥躬禽猛獸嘗於南皮一日
獲雉六十三頭其行軍用師大較依孫呉之法而因事
設竒譎敵制勝變化如神自作兵書十餘萬言諸将征
伐皆以新書從事臨事又手為節度從令者克㨗違教
者負敗與虜對陣意思安閒如不欲戰然及至决機乗
勝氣勢盈溢故每戰必克軍無幸勝嘗征馬超韓遂遂
請與帝相見帝與會語賊将見帝悉於馬上拜秦民觀
者前後重沓帝笑謂賊曰爾欲觀曺公耶亦猶人也非
有四目兩口但多智耳胡前後大觀又列鐡騎五千為
十重陣精光曜日賊益震驚
晉宣帝為太尉景初二年遼東太守公孫淵反帝帥歩
騎四萬討之淵聞魏師之出也請救於孫權亦出兵遥
為之聲援遺淵書曰司馬公善用兵變化若神所向無
前深為弟憂之
後魏太武臨敵常與士卒同在矢石間左右死傷者相
繼而帝神色自若是以人思効命所向無前命将出師
指授節度從命者無不制勝違令者率多敗失
文成和平中幸信都至靈丘南有山高四百餘文乃詔
羣官仰射山峰無能踰者帝彎弧發矢出山三十餘丈
過山南二百二十歩遂刻石勒銘又嘗幸西苑親射虎三頭
孝文善射有膂力年十餘歳能以指彈碎羊膊骨及射
禽獸莫不随志而斃之
宣武景明中幸鄴帝親射逺及一里五十歩羣臣勒銘
於射所後於河内懐縣界親射矢一里五十餘歩侍中
高顯等奏伏見親御弧矢臨原弋逺弦動羽馳鏃所逮
三百五十餘歩臣等伏惟陛下聖武自天神藝夙茂巧
㑹騶虞之節妙盡矍圃之儀威稜攸壘甝兕懾氣才猛
所振勍憝弭心足以肅截九區赫服八宇矣盛事竒迹
必宜表述請銘射宫永彰聖藝詔曰此乃弓弧小藝何
足以示後葉而喉唇近侍苟以為然亦豈容有異便可
如請遂勒銘於射所
後周太祖每諸将出征授以方畧無不制勝
唐高祖初為山西河東道撫慰大使行至太平闗遇賊
數千人時所将兵少左右皆懼高祖謂之曰此烏合之
賊易與耳因率精騎一十人出擊之所向皆靡衆情始
定并力奮遂大破之後至龍門縣有賊母端兒衆數千
人奄至城下時諸軍無備為賊所乘高祖親率十餘騎
横出擊之所射應弦而倒賊大潰逐北數十里伏屍相
繼於道時高祖射七十發明日斬首築為京觀於屍上
盡得所射箭其妙如此
太宗初從高祖破突厥於馬邑帝手射殺特勒一人繇
是賊退高祖拒歴山飛也深入賊軍重圍數匝帝望見
之将輕騎突圍而進弓矢亂發殪數千人既接短兵所
向必潰救高祖於萬衆之中時騎兵已散高祖氣憤将
戰帝苦諫乃止適會歩兵至帝奮擊大破之及舉義師
西上遲明至霍邑城下恐宋老生不出戰遂大言激怒
之及兵至高祖曰兵疲未食恐不可戰且欲停營帝曰
機不可失當破趙會食豈得下營先食乎高祖乃與公
子建成當東面令帝當南面部分纔定老生出兵交戰
左軍遂敗帝與軍頭段志𤣥躍馬先登深入賊陣敵人
矢下如雨帝為流矢所中收而復戰衝突出其陣後憤
氣彌厲手殺數十人二刀盡缺血流入袖灑而復戰老
生遂大敗
武德三年討王世充於雒邑帝選精銳千餘騎為竒兵
皆皂衣𤣥甲分為左右隊建大旗令騎将秦叔寳程䶧
金尉遲敬徳翟長孫等分統之每臨冦帝躬被𤣥甲先
鋒率之候機而進所向摧弭嘗以少擊衆賊徒氣懾四
年二月又進屯青城宫壘未立王世充率衆二萬自方
諸門於故馬坊慿垣塹之險臨榖水以禦大軍諸将甚
懼帝以精騎陳於北芒親登魏宣武陵以望賊陣謂左
右曰賊勢迫矣悉衆而出利在一戰今日破之其後不
能出矣乃令屈突通率歩兵而進曰兵交即放烟吾當
率馬軍南下兵纔接帝以騎衝之挺身先進與通表裏
合勢賊衆殊死戰散而復合者數焉帝所乘之馬中箭
而死易馬又戰地既險隘賊多牌矟騎戰稍難帝親自
射之莫不人牌俱徹應弦而倒自辰及午賊衆始退縱
兵乘之迫于城塹俘斬七千人於是進營城下布長圍
以逼之及竇建徳舊将劉黑闥舉兵反於相州帝總戎
東討每令游騎擊挫之闥嘗於肥鄉列陣帝親率左右
擊之有一突厥勇壮絶人直衝帝刃将接帝以天䇿上
将大箭射之中心洞背應弦而斃遂傳此箭於北蕃突
厥見而驚嘆又嘗輕騎近山遇三騎皆賊中之驍勇有
名者舉槍而進左右請避之帝不從待其将至連發三
矢相次皆斃敵人懾氣焉
武徳九年八月帝即位是月癸未突厥遣其腹心執失
思力入朝為覘自張形勢云可汗總兵百萬今已至矣
乃請反命帝誚之曰我與突厥面自和親汝則背之我
無所愧又義軍入京之初爾父子竝親從我賜爾玉帛
前後極多何輙将兵入我畿縣爾雖突厥亦須頗有人
心何得全忘大恩自誇强盛我當先戮爾矣思力懼而
請命蕭瑀封徳彝等請禮遣之帝曰不然今若放還當
謂我懼遂縶思力於門下省於時兵馬大集遣瑀徳彝
分出慰勞帝出自𤣥武門與侍中高士㢘中書令房𤣥
齡将軍周範馳六騎幸渭水之上與可汗隔津而語責
以負約其首帥大驚皆下馬羅拜俄而衆軍繼至精甲
曜日連旗蔽野頡利見軍容大盛又知思力就拘相顧
色動繇是大懼太宗獨與頡利臨水交言麾諸軍却而
陣焉蕭瑀又以輕敵固諫於馬前帝曰吾已籌之非卿
所知也突厥所以掃其境内直入渭濱蓋以我國家初
有内難朕又新登九五将謂不敢拒之朕若閉門虜必
大掠强弱之勢在今一䇿朕故獨出以示輕之又耀軍
容使知必戰事出不意乖其夲圖虜入既深理當自懼
與戰則必克與和則必固制服匈奴自兹始矣公等宜
記之是日頡利請和詔許焉瑀等方歎曰非可測也車
駕即日還宫
貞觀十四年四月帝謂朝臣曰朕少時為公子未遭陣
敵義旗之始乃平冦亂毎執金鼓必自指揮習觀其陣
即知强弱當取吾弱對其强取吾强對其弱敵犯吾弱
奔命不踰百數十歩吾擊其弱必突過其陣自背而反
擊之無不大潰多用此而制勝思得其理深也
十九年二月行幸次武徳将飛騎歴北山行遇猛虎引
弓射之應弦而殂又在雒陽苑射猛虎民部尚書唐儉
見羣豕突出林中帝引弓四發殪四豕有一雄彘突及
馬鐙儉投馬搏之帝㧞劍斷豕顧笑曰天䇿長史不見
上将擊賊耶何懼之甚對曰漢高以馬上得之不以馬
上治之陛下以神武定四方豈復逞雄心於一獸帝納
之因為罷獵
六月帝征遼東駕次安市城進兵攻之高麗北部耨薩
高延夀南部耨薩高惠真率高麗靺鞨之衆十五萬來
援安市城帝自将歩騎四千潜鼔角偃旌幟趨賊營北
峰之上令諸軍聞鼓角聲而進賊衆大懼帝入自山下
引軍臨之賊因大潰斬首萬餘級延夀等率其餘冦依
山自保於是命長孫無忌李勣等引兵圍之撤東川梁
以斷其歸路帝按轡徐行觀賊營壘謂侍臣曰高麗傾
國而來所擊一麾而敗天祐我也因下馬再拜以謝天
延夀惠真等十五萬六千八百人請降
肅宗初為忠王嘗與諸王及廢太子射於苑中矢三發
連中的觀者咸以為神
後唐武皇始言喜軍中語齠齔善騎射與儕類馳騁嬉
戲必出其右年十三見雙鳬翔於空射之連中衆皆神
伏又嘗於逹靼部人角勝逹靼指䨥鵰於空曰公能一
發中否武皇即彎弓發矢連貫䨥鵰邊人拜伏年十五
從獻祖討龎勛摧鋒陷陣出諸軍之右軍中目為飛虎
子及為河東節度使與汴軍戰於洹水之上帝長子鐵
林指揮使落落既戰馬踣帝馳騎以救之其馬亦踣汴
之追兵将及帝背射一發而斃乃退
荘宗初為晉王嘗勞軍於魏縣因率百姓輕騎循河而
上将覘梁軍時隂晦未霽劉潯率羣賊五千伏於河曲
叢木間伺帝已過羣賊大譟圍帝數十重戈矟如林帝
以百騎馳穿其間左右奮擊賊矟皆萃於帝帝躍馬大
呼而乘之梁軍辟易四處斬十餘級决圍而出會援軍
至梁軍遂退帝顧軍士曰㡬為冦嗤軍士咸曰大王神
武應天英才間世故非殘孽敢犯軍塵今日之事適令
賊見大王之威畧耳又嘗與梁軍對壘於濮州北王彦
章夜率精甲五千餘衆伏堤塢之下帝嘗觀兵於塢上
俄以十餘騎輕行登塢梁軍竊發圍帝數十重我後騎
繼至攻於圍外帝於圍中躍馬斬擊觸鋒冒刅决圍而
出合外騎接戰俄而李存審至賊遂退走斬首數百級
時嘗鋭於接戰每馳出營嘗身先士卒存審叩馬上諫
請無輕行帝伺存審有間即䇿馬而出顧近臣曰老子
妨吾戲其英才如是王鎔王虎直亦遣使致書請帝不
躬御士卒曰天下元元繫於王本朝中興繫於王王無
自輕言甚切至帝笑謂其使者曰漢高祖馬上得天下
身百餘戰然後成帝功予不敢希慕前人安能局促於
床簀以肥其軀耶及進軍胡柳堤梁軍亦至帝親率軍
出視諸軍從之梁軍已成陣横亘數十里帝亦以横陣
抗之時帝與李存審總河東魏博之衆居其中周徳威
以幽薊之衆當其西鎮定之師當其東梁将賀環王彦
章居中軍兩軍接戰帝以銀搶軍突入梁軍陣中斬擊
十餘里賀環王彦章皆單騎而走(周太祖嘗謂侍臣曰/朕五六嵗時每聞荘)
(宗破夾寨與梁太祖爭天下自是十五年終滅梁朝中/興唐室夾河戰陣朕預其間若神武英豪近古無此人)
(主/)
明宗初在太祖左右凡出畧遊仰視飛鳥命帝射之控
弦必中景福初黑山戍将王弁謀叛據神武武皇命李
存信誘而襲之弁嬰城固守士乘城多為所傷軍衆沮
撓帝率其屬登梯奮擊士衆退者瞋目叱之夷傷復起
人百其勇弁勢危蹙遲明遁走帝單騎追禽獻於軍門
太祖尤所嘉奨
晉高祖初事後唐明宗領親騎左射軍荘宗以天祐十
二年後有河北之地開覇府於鄴梁祖遣上将劉鄩以
兵五萬營於莘
十三年二月鄩引兵突至清平薄我城下荘宗至自甘
陵兵未陳多為鄩所掩截帝領十餘騎横槊深入東西
馳突無敢當者竟收部伍而旋荘宗壮之拊其背曰将
門出将言不謬耶因頒以器帛復親為㗖蘇㗖蘇者當
時以為異恩繇是知名
漢高祖素有大志所至輙觀山川形勢心畫都邑營壘
之宜同軰異之明宗嘗與梁人對栅澶州徳勝口晉高
祖以懿戚領親兵一日與帝俱行為敵人所襲晉高祖
馬甲糞擔連革忽斷帝素勇㨗輟騎以授取斷革者綴
以自跨徐殿其後追者謂其有伏乃得解晉高祖壮而
感之有明宗腹心王繼𢎞見之以事聞明宗明宗深加
賞異謂晉高祖曰此可任之及明宗即位晉高祖復領
其軍帝又事焉天成中晉高祖自六軍諸衛副使出為
北京留守以帝有權畧加疇昔䕶援之力奏移麾下署
為牙門都校
周太祖廣順三年正月幸城南園臨水亭見雙鳬爭藻
戲於池面引弓射之一發而疊貫從事官懽呼拜賀世
宗朝命翰林繪工寫之縑素詔學士陶榖為之讚
世宗顯徳元年三月親征河東時侍衞馬軍都指揮使
樊愛能何徽之失律也騎軍數千馳突南走控弦露刃
刼掠輜重衆庶大擾驚走不可勝數帝遣近臣及親校
宣諭止遏莫有從命者散卒兇勃頗害使臣皆逓相揚
言契丹大至官軍大敗余衆已解甲矣至暮知官軍克
㨗散卒稍稍而囘亦有逹曙而不至者是日危急之勢
頃刻莫保賴帝英武果敢親破冦敵不然則社稷亦綴
旒矣
六年帝幸滄州入瓦橋闗五月侍衞使李重進已下諸
将相次帥師而至僞瀛州刺史高彦暉上表歸順關南
平凡得州五縣十七户一萬八千三百六十一是行也
王師數萬不亡一矢而虜界城邑皆迎刃而下
册府元龜卷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