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一百六十三 宋 王欽若等 撰
帝王部
招懐
傳曰招攜以禮懐逺以德賈誼所謂降者親酌而手食
之以懐其心乃五餌之一也盖王者創業垂統握契御
辯征不譓討不庭推亡固存式遏亂畧必使威加于外
信著于内桀驁革心英俊乂用輔成大業光昭帝圖如
斯而已矣故其始也或喻之以文告或結之以要誓推
心置腹曠然不疑分茅胙土待之不次以至賜田宅以
安之錫臧獲以寵之其㫖也
漢髙祖五年十二月既平項籍齊王田横懼誅與其徒
屬五百餘人入海居嶋中(海中山/曰嶋)帝聞之以横兄弟本
定齊齊人賢者多附焉今在海中不收後恐有亂廼使
使赦横罪而召之横謝曰臣烹陛下之使酈食其今聞
其弟商為漢將而賢臣恐懼不敢奉詔請為庶人守海
嶋中使還報帝廼詔衛尉酈商曰齊王横即至人馬從
者敢動揺者致族夷(言平除/其族)廼復使使持節具吿以詔
意曰横來大者王少者乃侯耳(大者謂横身/少者其徒屬)不來且發
兵加誅横廼與其客二人乗傳詣雒陽
十年九月代相國陳豨反帝東至邯郸令周昌選趙壯
士可令將者白見四人(白於天子/而召見也)帝嫚罵曰(嫚者渫/汙也)豎
子能為將乎四人慙皆伏地帝封各千户以為將左右
諫曰從入蜀漢伐楚賞未徧行今封此何功帝曰非汝
所知陳豨反趙代地皆豨有吾以羽檄徵天下兵未有
至者(檄者以木簡為書長尺二寸用徵召也其有急事/則加以鳥羽挿之示速疾也魏武奏事云今邉有)
(警輙露/挿羽徵)今計唯獨邯郸中兵耳吾何愛四千户不以慰
趙子弟皆曰善
十一年五月詔曰粤人之俗好相攻擊前時秦徙中縣
之民南方三郡使與百粤雜處會天下誅秦南海尉陁
居南方長治之甚有文理中縣人以故不耗减粤人相
攻擊之俗益止俱賴其力今立陁為粤王使陸賈即授
璽綬陁稽首稱臣
文帝元年以南粤王陁親屬在真定廼為置守邑(親謂/父母)
(也/)歳時奉祀召其從昆弟尊官厚賜寵之詔丞相陳平
舉可使粤者平言陸賈先帝時使粤帝召賈為大中大
夫謁者一人為副使賜陁書曰皇帝謹問南粤王甚苦
心勞意朕髙皇帝側室之子(言非正嫡/所生也)棄外奉北藩于
代道里遼逺壅蔽樸愚未嘗致書(言未得通/使於粤)髙皇帝棄
羣臣孝恵皇帝即世髙后自臨事不幸有疾日進不衰
(言疾病/益甚也)以故誖暴乎治(誖乖/也)諸呂為變故亂法不能獨
制廼取他姓子為孝恵皇帝嗣賴宗廟之靈功臣之力
誅之已畢朕以王侯吏不釋之故(辭讓帝位/不見置也)不得不立
今即位乃者聞王遺將軍隆慮侯書求親昆弟請罷長
沙兩將軍(陁之昆弟在故鄉者求訪之而兩將軍將兵/繫城者請罷之以賔附於漢也言親昆弟者)
(謂有服/屬者也)朕以王書罷將軍博陽侯親昆弟在真定者已
遣人存問修治先人冢前日聞王發兵於邉為冦灾不
止當其時長沙苦之南郡尤甚雖王之國庸獨利乎(言/越)
(兵冦邉長沙南郡皆厭苦之而漢軍/亦當相拒方有戰闘於越亦非利也)必多殺士卒傷良
將吏寡人之妻孤人之子獨人父母得一亡十朕不忍
為也朕欲定地犬牙相入者以問吏吏曰髙皇帝所以
介長沙土也(介隔/也)朕不得擅變焉吏曰得王之地不足
以為大得王之財不足以為富服嶺以南王自治之(山/嶺)
(名也長沙/南界也)雖然王之號為帝兩帝竝立亡一乗之使以
通其道是爭而不譲仁者不為也願與王分棄前患(彼/此)
(共棄故/云分)終今以來通使如故(從今通使至於終/乆故云今以來也)故使賈
馳諭告王朕意王亦受之毋為冦灾矣上褚五十衣中
褚三十衣下褚二十衣遺王(以緜装衣曰禇上中下者/緜之多少薄厚之差也)
願王聽樂娱憂存問鄰國(謂東越及/甌駱等)陸賈至南粤王恐
乃頓首謝願奉明詔長為藩臣奉貢職因使者獻白璧
一雙翠鳥千犀角十紫貝五百桂蠧一器(桂樹中蝎䖝/也漢書常以)
(獻陵廟載以赤轂小車此䖝食/桂故味辛而漬之以蜜食之也)生翠四十雙孔雀二雙
平帝元始二年募汝南南陽勇敢吏士三百人諭説江
湖賊成重等二百餘人皆自出送家在所收事(言身既/自出又)
(各送其家人詣本/屬縣邑從賊役耳)重徙雲陽(重成重也作賊/長帥故徙之也)賜公田宅
後漢光武建元元年九月辛夘朱鮪舉城降初帝即位
拜岑彭廷尉行大將軍事與大司馬吳漢大司空王梁
建義大將軍朱祐右將軍侯進偏將軍馮異祭遵王霸
等圍雒陽數月朱鮪等堅守不肻下帝以彭嘗為鮪校
尉令往説之鮪在城上彭在城下相勞苦歡語如平生
彭因曰彭往者得執鞭侍從蒙薦舉㧞擢常思有以報
恩今赤眉已得長安更始為三王所反皇帝受命平定
燕趙盡有幽冀之地百姓歸心賢俊雲集親率大兵來
攻雒陽天下之事逝其去矣公雖嬰城固守將何待乎
鮪曰大司徒被害時鮪與其謀(與音/預)又諫更始無遣蕭
王北伐誠自知罪深彭還具言於帝帝曰夫建大事者
不忌小怨鮪今若降官爵可保况誅罰乎河水在此吾
不食言(指河以為信/言其明白也)彭復往告鮪從城上下索曰必信
可乗此上彭趣索上鮪見其誠即許降後五日鮪將輕
騎詣彭顧敕諸部將曰堅守待我我若不還諸君徑將
大兵上轘轅歸郾王乃面縛與彭俱詣河陽帝即解其
縛召見之復令彭夜送鮪歸城明旦悉其衆出降拜鮪
為平狄將軍封扶溝侯
二年正月更始復漢將軍鄧畢輔漢將軍于康降皆復
爵位
三年西州大將軍隗囂奉奏帝素聞其風聲報以殊禮
言稱字用敵國之儀所以慰藉之良厚(慰安也藉薦也/言安慰而薦藉)
(之良/甚也)𥘉囂據涼州鄧禹承制遣使持節命囂為西州大
將軍得專制凉州朔方事及赤眉去長安欲西上隗囂
遣將軍楊廣迎擊破之又追敗之於烏氏涇陽間囂既
有功於漢又受鄧禹爵署其腹心議者多勸通使京師
囂乃上書詣闕時陳倉人呂鮪擁衆數萬與公孫述通
冦三輔囂復遣兵佐征西大將軍馮異擊之走鮪遣使
上狀帝報以手書曰慕樂徳義思相結納昔文王三分
猶服事殷但駑馬鈆刀不可强扶數蒙伯樂一顧之價
而蒼蠅之飛不過數歩即託驥尾得以絶羣隔於盜賊
聲聞不數將軍操報欵誠扶傾救危南拒公孫之兵北
御𦍑胡之亂是以馮異西征得以數千百人躑躅三輔
微將軍之助則咸陽已為他人禽矣今關東冦賊往往
屯聚志務廣逺多所不暇未能觀兵成都與子陽角力
(臣欽若等曰子/陽公孫述字也)如令子陽到漢中三輔願因將軍兵馬
鼓旗相當儻肻如言蒙天之福即智士計功割地之秋
也管仲曰生我者父母成我者鮑子自今以後手書相
聞勿用傍人解構之言自是恩禮愈篤其後公孫述數
出兵漢中遣使以大司空扶安王印綬授囂囂自以與
述敵國耻為所臣乃斬其使出兵擊之連破述軍以故
蜀兵不復北出是年劉永將慶吾斬永首降封吾為列
侯帝又徵馮魴為虞令魴當王莽末四方潰畔聚賔客
招豪傑作營塹以待所歸待真主也時天下未定而四
方之士擁兵矯稱者甚衆唯魴自守兼有方略帝聞而
嘉之徵詣行在所見於雲臺拜官
五年四月河西大將軍竇融始遣使貢獻帝賜融璽書
黄金二百斤授涼州牧後融與五郡大守共砥厲兵馬
上疏請師期以討隗囂帝深嘉美之賜融外屬圖及大
史公五宗外戚世家(景帝子十三人為王而冊五人同/母者為一宗故曰五宗言景帝以)
(竇氏所生而致/子孫衆多也)魏其侯列傳詔報曰每追念外屬孝景
皇帝出自竇氏定王景帝之子朕之所祖昔魏其一言
繼統以正長君少君遵奉師傅脩成淑徳施及子孫(施/延)
(也音羊/跂切)此皇太后神靈上天祐漢也從天水來者寫將
軍所讓隗囂書痛入骨髄叛臣見之當股慄慙愧忠臣
則酸鼻流涕義士則曠若發矇非忠孝慤誠孰能如此
豈其徳薄者所能克堪囂自知失河西之助族禍將及
欲設間離之説亂惑其心轉相解構以成其姦又京師
百僚不曉國家及將軍本意多能採取虚偽誇誕妄談
令忠孝失望傳言乖實毁譽之來皆不徒然不可不思
今關東盜賊已定大兵今當悉西將軍其抗厲威武以
應期會融被詔即與諸郡守將兵入金城後融歸朝拜
冀州牧尋遷大司空
十月好畤侯耿弇等擊破張歩軍於臨淄歩走還劇帝
勞軍至臨淄謂弇曰田横烹酈生及田横降髙帝詔衛
尉不聽為仇張歩前亦殺伏隆(三年帝遣隆/諭歩歩殺之)若歩來歸
命吾當詔大司徒釋其怨(大司徒湛/即隆父)歩乃肉袒負斧鑕
於軍門封安兵侯
十二月西州大將軍隗囂遣長子恂入侍帝以為胡騎
校尉封鐫羗侯(鐫謂/鐫鑿)
六年帝與公孫述書曰圖䜟言公孫即宣帝也代漢者
當途髙君豈髙之身邪(一云光武與述書曰承赤/者書也姓當途其名髙也)乃復
以掌文為瑞(時述妄引䜟記乃刻/其掌文曰公孫帝也)王莽何足效乎君非
吾賊臣亂子倉卒時人皆欲為君事耳何足數也君日
月已逝妻子少當早為定計可以無憂天下神器不可
力爭宜留三思署曰公孫皇帝述不答是年隗囂使周
游詣闕先到馮異營游為仇家所殺帝遣衛尉銚期持
珍寳繒帛賜囂期至鄭被盜(鄭今華/州縣是)亡失財物帝稱囂
長者務欲招之聞而歎曰吾與隗囂事欲不諧使來見
殺得賜道亡帝復使來歙至汧陽賜隗囂書曰昔柴將軍
與韓信書云(柴將軍柴武也韓信韓王/也信入匈奴武與韓書也)陛下寛仁諸侯
雖有亡叛而後歸輙復位號不誅也以囂文吏曉義理
故復賜書深言則似不遜略言則事不决今若束手復
遣恂弟歸闕庭者則爵祿獲全有浩大之福矣(浩亦/大也)吾
年垂四十在兵中十歳厭浮語虚辭即不欲勿報
七年以隗囂所署明威將軍王遵為大中大夫遵字子
春霸陵人雖與囂舉兵而常有歸漢意囂既稱臣於公
孫述帝因令來歙以書詔遵乃與家属東詣京師拜為
大中大夫封尚義侯(一云遵降/封乙誰侯)是冬盧芳(臣欽若等曰/芳王莽末起)
(兵為西平匈奴/單于立為漢帝)所置朔方太守田颯雲中太守喬扈各
舉郡降帝令領職如故
八年隗囂大將十三人衆十餘萬降囂奔西城帝復詔
告隗囂曰若束手自詣父子相見保無他也高皇帝云
横來大者王小者侯若遂欲為黥布者亦自任也
十二年公孫述弟恢及子壻史興並為大司馬吳漢輔
威將軍臧宮所破戰死自是將帥恐懼日夜離叛述雖
誅滅其家猶不能禁帝必欲降之乃下詔諭述曰往年
詔書北下開示恩信勿以來歙岑彭受害自疑今以時
自詣則家族完全若或不諭委肉虎口痛哉奈何將帥
疲倦吏士思歸不樂乆相屯守詔書手記不可數得朕
不食言述終無降意
是歳盧芳將随昱欲脅芳降芳知心膂内潰遂亡入匈
奴其衆盡歸昱乃随使者程恂詣闕叙昱為五原太守
封鐫胡侯昱弟慮武侯
十六年盧芳入居髙栁(縣名故城/在定襄縣)與閔堪兄林使使請
降乃封芳代王堪為代相林為代太傅賜繒二萬疋因
使知和集匈奴
魏太祖為漢大將軍建安四年四月圍射於長楊故長
史薛洪河内太守繆尚率衆降封為列侯
十一月張繡率衆降封為列侯
十二月袁術所署盧江太守劉勲率衆䧏封為列侯
八年十月袁尚將呂曠呂詳叛尚屯陽平率其衆降封
為列侯(是年吳以太史慈為建昌都尉治海昏太祖具/召遺慈書以篋封之發省無所道而但貯當歸)
十年正月袁熈大將焦觸張南等叛攻熈熈并弟尚奔
三郡烏丸觸等舉其縣降封為列侯
四月黑山賊張燕率其衆十餘萬降封為列侯
十三年七月太祖征劉表八月表卒其子琮嗣屯襄陽
大將蒯越從事中郎韓嵩東曹掾𫝊巽等説琮歸太祖
後太祖軍到襄陽琮舉州降太祖以琮為青州刺史封
列侯蒯越等侯者十五人越為光祿勲韓嵩大鴻臚鄧
羲侍中劉先尚書令其餘多至大官又以表大將文聘
為江夏太守使統本兵
十六年十月北征楊秋圍安定秋降復其爵位使留撫
其民人
二十年七月破漢中賊帥程銀侯選詣太祖降皆復官
爵銀選及李堪皆河東人興平之亂各有衆千餘家並
與馬超合超破走堪臨陣死銀選南入漢中至是來降
十一月張魯自巴中將其餘衆降封魯及五子皆為列
侯
文帝初為魏王延康元年五月馮翊山賊鄭甘王炤率
衆降皆封列侯(魏書曰初鄭甘王炤及盧水胡率其属/來降王得降書以示朝曰前欲有令吾)
(討鮮卑者吾不從而降又有欲使吾及今秋討盧水胡/者吾不聽今又降昔魏武侯一謀而當有自得之色見)
(譏李悝吾今説此非自是也徒以/為坐而降之其功大於動兵革也)
七月蜀將孟達率衆降帝自筆手令曰吾前遣使宣國
威靈而達即來吾惟春秋褒儀父即封并遣使還領新
城太守近復有扶老攜幼首向王化者吾聞夙沙之民
自縳其君以歸神農豳國之衆襁負其子而入酆鎬斯
豈區略迫脅之所致哉乃風化動其情而仁義感其𠂻
歡心内發使之然也以此而推西南將萬里無外權備
將與誰守死乎(臣欽若等曰權/備謂吴蜀主也)
黄初三年八月蜀大將黄權及嶺南郡太守史郃等三
百一十八人詣荆州刺史奉上所假印綬棨㦸幢麾牙
門鼓車權等詣行在所在帝置酒設樂引見於承光殿
權郃等人人前自陳帝為論説軍旅成敗去就之分諸
將無不喜悦賜權金帛車馬衣裘帷帳妻妾下及偏禆
皆有差拜權為侍中鎮南将軍封列侯即日詔使驂乗
及封史郃等四十二人皆為列侯為將軍郎將者百餘
人
明帝大和二年蜀將諸葛亮冦邉帝幸長安露布天下
并班吿益州曰劉備背恩自竄巴蜀諸葛亮棄父母之
國阿殘賊之黨神人被毒惡積身滅亮外慕立孤之名
而内貪專擅之實劉升之兄弟空城而已亮又悔易益
土虐用其民是以利狼宕渠高定清羗莫不瓦解為亮
仇敵而亮反裘負薪裏盡毛殚刖趾適屨刻肌傷骨反
更稱説自以為能行兵於井底游歩於牛蹄自朕即位
三邉無事猶哀憐天下數遭兵革且欲養四方之耆老
長後生之孤幼先移風於禮樂次講武於農隙置亮度
外未以為虞而亮懐季熊愚勇之智不思荆邯度徳之
戒驅畧吏民盜利祁山王師方振膽破氣奪馬謖高祥
望旗奔敗虎臣逐北蹈尸渉血亮也小子震驚朕師猛
鋭踴躍咸思長驅朕惟率土莫非王臣師之所處荆棘
生焉不欲使十室之邑忠信貞良與夫淫昏之黨同受
塗炭故先開示以昭國誠勉思變化無滯亂邦巴蜀將
吏士民諸為亮所劫追公卿已下皆聽束手
是年魏興太守申儀來朝拜樓船將軍在禮請中初儀
兄耽漢末在西平上庸間聚數千家後與張魯通又遣
使詣太祖加其號為將軍因使領上庸都尉至建安末
為蜀所攻以其郡西属黄初中儀復來還詔即以兄散
號加儀因拜魏興太守封侯後與新城太守孟達不和
數上言達有二心於蜀及達反儀絶蜀道使救不到達
死後儀詣宛見司馬宣王勸使來朝故有是命(一云儀/久在魏)
(興專威疆塲輙承制刻印多所假綬孟達既誅自有疑/心時諸郡守以司馬宣王新克捷奉禮求賀皆聽之宣)
(王使人諷儀儀至問承/制狀執之歸于京師)
青龍元年遼東太守公孫淵通於孫權國家知淵兩端
而恐遼東吏民為淵所誤故公文下遼東因赦之曰告
遼東𤣥莬將校吏民逆賊孫權遭遇亂階因其先人劫
掠州郡遂成羣凶自擅江表含垢藏疾兾其可化故割
地王權使南面稱孤位以上將禮以九命權親乂手北
面稽顙假人臣之寵受人臣之榮未有如權者也狼子
野心告令難移卒歸反覆背恩叛主滔天逆神乃敢僣
號恃江湖之險阻王誅未加比年已來復逺遣樓船越
渡大海多持貨物誑誘邉民邉民無知與之交關長吏
以下莫肻禁止至使周賀浮舟百艘沈滯津岸貿遷有
無既不疑拒齎以名馬又使宿舒随賀通好十室之邑
猶有忠信䧟君於惡春秋所書也今遼東𤣥莬奉事國
朝紓青拖紫千百為數戴纚垂纓咸佩印綬曾無規正
納善之言龜玉毁於匵虎兕出於匣是誰之過歟國朝
為子大夫羞之昔狐突有言父教子貳何以事君䇿名
委質貳乃辟也今乃阿順邪謀脅從姦惑豈獨父兄之
教不詳子弟之舉習非而已哉若苗穢害田随風烈火
芝艾俱焚安能自别乎且又此事固然易見不及鍳古
成敗書傳所載也江南海北有萬里之限遼東君臣無
怵惕之患利則義所不利貴則義所不貴此為厭安樂
之居求危亡之禍賤忠貞之節重背叛之名蠻貊之長
猶知愛禮以此事人亦難為顔且又宿舒無罪擠使入
吳奉不義之使始與家訣涕泣而行及至賀死之日覆
衆成山舒雖脱死魂魄離身何所逼迫乃至於此今忠
臣烈將咸忿遼東反覆㩦貳皆欲乗桴浮海期於肆志
朕為天下父母加念天下新定既不欲勞動干戈逺渉
大川費役如彼又悼邉陲遺餘黎民迷誤如此故遣郎
中衛慎邵瑁等且先奉詔示意若股肱忠良能效節立
信以輔時君反邪就正以建大功福莫大焉儻恐自嫌
已為惡逆所見染汚不敢倡言永懐伊戚其諸與賊使
交通皆赦除之與之更始是歳公孫淵斬送孫權所遣
使張濔許晏首帝於是拜淵大司馬封樂浪公持節領
郡如故
高貴鄉公甘露二年六月乙巳詔吳使持節都督夏口
將軍事鎮軍將軍沙羡侯孫壹賊之枝属位為上將畏
天知命深鍳禍福翻然與衆逺歸大國雖微子去殷樂
毅遁燕無以加之其以壹為侍中車騎將軍假節交州
牧吳侯開府辟召儀同三司依古侯伯八命之禮衮冕
赤舄事從豐厚
陳留王咸熈元年九月辛未詔曰吳賊政刑暴虐賦歛
無極孫休遣使鄧句勅交趾太守鎻送其民發以為兵
吳將呂興因民心憤怒又承王師平定巴蜀即紏合豪
傑誅除句等驅逐太守長史撫和吏民以待國命九真
日南郡聞興去逆即順亦齊心響應與興恊同興移書
日南州郡開示大計兵臨合浦吿以禍福遣都尉唐譜
等詣進乗縣因南中都督䕶軍霍弋上表自陳又交阯
將吏各上表言興創造事業大小承命郡有山寇入連
諸郡懼其計異各有㩦貳權時之宜以興為督交阯諸
軍事上大將軍定安縣侯乞賜褒奬以慰邉荒乃心欵
誠形於辭㫖昔儀父朝魯春秋所美竇融歸漢待以殊
禮今國威逺震撫懐六合方包舉殊裔混一四表興首
向王化舉衆稽服萬里馳義請吏帥職宜加寵遇崇其
爵位既使興等懐忠感悦逺人聞之必皆兢勸其以興
為使持節都督交州諸軍事南中大將軍封定安縣侯
得以便宜從事先行後上䇿命未至興為下人所殺
十月丁亥詔曰昔聖帝明主静亂濟世保大定功文武
殊塗勲烈同歸是故或舞干戚以訓不庭或陳師旅以
威暴□至於愛民全國康惠庶類必先脩文教示之軌
儀不得已然後用兵此盛徳之所同也往者季漢分離
九土顛覆劉備孫權乗間作禍三祖綏寜中夏日不暇
給遂使遺冦僣逆厯世幸頼宗廟威靈宰輔忠武爰發
四方拓定庸蜀役不浹時一征而克自頃江表衰弊刑
政荒闇巴漢平定孤危無援交荆揚越靡然向風今交
阯偽將呂興已帥三郡萬里歸命武陵邑侯相嚴等糾
合五縣請為臣妾豫章廬陵山民舉衆叛吳以助北將
軍為號又孫休病死主帥改易國内乖違人各有心偽
將施績賊之名臣懐疑自猜深見忌惡衆叛親離莫有
固志自古及今未有亡徵若此之甚若六軍震曜南臨
江漢吴會之域必扶老攜幼以迎王師必然之理也然
興動大衆猶有勞費宜告諭威徳開示仁信使知順附
和同之利相國叅軍事徐紹水曹掾孫彧昔在夀春並
見虜獲紹本偽南陵督才質開壯彧孫權支屬忠良見
事其遣紹南還以彧為副宣揚國命告諭吳人諸所示
語皆以事實若其覺悟不損征伐之計盖廟勝長算自
古之道也其以紹兼散騎常侍加奉車都尉封都亭侯
彧兼給事黄門侍郎賜爵關内侯紹等所賜妾及男女
家人在此者悉聽自随以明國恩不必使還以開廣大
信
晉武帝㤗始八年吳西陵督歩闡來降拜衛將軍開府
儀同三司封宜都公
咸寜二年六月吳京下督孫階帥衆來降以為車騎將
軍封丹陽侯
成帝時凉州牧張駿遣䕶羗叅軍陳寓從事徐虓華馭
等至京師征西大將軍庾亮上疏曰陳寓等冐險逺至
宜蒙銓叙詔除寓西平相虓等為縣令
孝武帝時凉州牧張天錫既䧏苻堅後堅冦淮南大敗
于淮肥時天錫為苻融征南司馬於陣歸國詔曰昔孟
明不替終顯厥功豈以一眚而廢才用其以天錫為散
騎常侍左員外
後魏道武皇始二年二月幸陽城大破慕容寳衆寳所
署尚書閔亮秘書監崔逞太常孫沂殿中侍御史孟輔
等並降降者相屬賜拜職爵各有差初其將張驤李况
慕容文等先來降尋皆亡還是日復獲之皆赦而不問
三月慕容寳走和龍寳燕郡太守髙湖率户三千歸國
帝賜爵東阿侯加右將軍總代東諸部
五月以中山城内為慕容普隣所脅而大軍迫之欲降
無路乃宻招諭之是歳寳鉅鹿太守高甞率郡降賜爵
經縣侯加龍驤將軍仍守鉅鹿以寳唐郡内史遼東公
子文括弟一客是時代人薛逹顯自姚萇率部落歸國
帝嘉其忠欵賜爵聊城侯散員大夫待以上客之禮達
顯閑雅恭慎帝深器之
明元太常二年八月宋滅姚泓渤海刁雍等歸國上表
陳誠於南境自効帝許之假雍建義將軍
十二月詔河東河内有姚泓子弟播越民間能有送致
京師者賞之
七年山陽公奚斤南討軍至潁川宋陳留太守嚴稜率
文武五百人詣斤降驛送稜朝帝於冀州嘉其誠欵拜
平逺將軍賜爵郃陽侯假荆州刺史随駕南征還為上
客是時赫連昌寜東將軍費峻率衆來降拜龍驤將軍
賜爵犍為公
大武神䴥四年二月冠軍將軍安頡等平滑臺擒宋將
朱修之帝善其固守授以内職以宗室女妻之
延和元年七月代和龍馮䟦石城太守李崇率十餘郡
歸降帝甚禮之呼曰李公以崇為平西將軍北幽州刺
史固安侯
是年河西王秃髪傉檀子保周棄沮渠蒙遜來奔以保
周為張掖公
太延五年九月西征凉士乞伏西秦大夏鎮將嘗但子
爽與兄仕國歸欵軍門帝嘉之賜仕國爵五品顯美男
爽為六品拜宣威將軍
太平眞君元年八月沮渠無諱降尋拜為征西大將軍
凉州牧酒泉王
三年四月凉武昭王孫李寳據燉煌遣使内附十二月
遣使授寳使持節侍中都督西垂諸軍事鎮西大將軍
開府儀同三司領䕶西戎校尉沙州牧燉煌公仍鎮燉
煌四品以下聽承制假授寳隴西狄道人伯父歆為沮
渠蒙遜所滅寳徙於姑臧歳餘随舅唐契北奔伊吾臣
於蠕蠕其遺民歸附者稍至二千寳傾身禮接甚得其
心衆皆樂為用每希報雪屬帝遣將討沮渠無諱於燉
煌無諱捐城遁走寳自伊吾南歸燉煌遂修繕城府規
復先業遣弟懐達奉表歸誠帝嘉其忠欵故有是拜仍
以懐達為散騎常侍燉煌太守
十一年十一月南伐至鄒山太守鉅平人羊祉與魯郡
太守崔耶利及其属縣徐遜愛猛之等俱降賜祉爵鉅
平子拜鴈門太守是時合鄉令張忠歸降賜爵新昌男
拜新興太守髙育為馮文通建徳令值太武東封率其
所部五百餘家歸命軍門帝授以建徳將軍齊郡建徳
二郡太守賜爵服如子
獻文即位初遼東髙崇歸國賜爵陽關男居遼東詔以
沮渠牧犍女賜潜為妻封武威公主拜駙馬都尉
天安元年九月宋徐州刺史薛安都以彭城内屬宋將
張允沈攸之繫安都詔北部尚書尉元為鎮戍大將軍
都督諸軍事孔伯恭為副出東道救彭城時宋明帝自
立羣情不恊共立前廢帝弟晉安王子勛安都與沈文
秀崔道固常珍竒等舉兵應之明帝遣將張永等討安
都安都遣使來降請兵救援帝召羣臣議之羣官咸曰
昔世祖嘗有并儀隆之心(臣欽若等曰世祖太/祖諡儀隆宋文帝名)故親御
六軍逺臨江浦今江南阻亂内外離心安都今者求降
千載一會機事難遇時不可逢取亂侮亡於是乎在帝
納之安都又遣第四子道次為質并與李敷等書絡繹
相繼乃遣尉元等率騎一萬赴之拜安都使持節散騎
常侍都督徐南北兖州青冀五州豫州之梁郡諸軍事
鎮南大將軍徐州刺史賜爵江東公勅安都之子散騎
常侍駙馬都尉拔詣彭城勞迎除拔冠軍將軍南豫州
刺史
十一月宋兖州刺史畢衆敬遣使内屬
皇興元年閏正月宋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
固竝遣使請舉州内屬詔平都將軍長孫陵南平將軍
侯窮竒赴援之
二年二月鎮東大將軍尉元討徐州羣盜平之宋冠軍
將軍東徐州刺史張讜順於元元亦表授冠軍東徐州
刺史遣中書侍郎髙閣與讜對為刺史
是年薛安都與畢衆敬朝于京師見大禮重子姪羣從
竝處上客皆封侯至于門生無不收敘焉又為起第宅
館宇崇麗資給甚厚安都從祖弟真度初與安都南奔
及安都為徐州真度為長史頗有勇幹為其爪牙從安
都來降為上客衆敬弟衆愛随兄歸國以勲為第一客
賜鉅平侯衆敬子元賔爵須昌侯加平逺將軍是時清
河司馬房法夀與弟從并州刺史崇吉及冀州刺史崔
道固兖州刺史劉休賔俱至京師以法夀為上客崇吉
為次客崔劉為下客法夀供給亞於薛安都等以功賜
爵莊武侯加平逺將軍給以田宅奴婢
孝文㤗和十七年齊尚書左僕射王奐子肅以其父及
兄弟俱為齊武所殺乃自建業來奔帝虚襟待之除輔
國將軍長史賜爵關陽伯肅固辭伯爵許之
十八年十月詔曰比聞緣邉之蠻多有竊掠致有父子
乖離室家分絶既虧和氣有傷仁厚朕渾一區宇子育
萬姓若茍如此南人豈知朝徳哉可詔荆郢東三州勒
勅蠻民勿有侵暴
十九年二月車駕至鍾離軍士擒齊卒三千帝曰在君
為君其民何罪於是免歸是年拜光城蠻酋田益員外
散騎常侍都督光城弋陽汝南新蔡宋安五郡諸軍事
冠軍將軍南司州刺史光城縣開國伯食蠻邑一千户
以益宗十七年自齊歸欵故也
二十二年南討既克宛外城命舍人公孫延景宣詔於
南陽太守房伯玉曰天無二日土無兩主是以躬總六
師蕩一四海宛城小戎豈足以懟抗王威深可三思封
侯胙土事在俯仰伯玉對曰外臣最荷國恩忝任疆境
為臣之道未敢聽命伏惟逰蠻逺渉願不損神又遣謂
曰朕親率麾斾逺渉清江此之小戎豈足徘徊王師但
戎路所經纎介須殄宜量力三思自求多福且蒙蕭頥
殊常之眷曽不懐恩報以塵露蕭鸞妄言入繼道成頥
子了無子遺卿不能建忠烈於君親返立節於逆豎卿
之罪一又頃年傷我偏師卿之罪二今鑾斾親戎清一
南服不先面縛待罪麾下卿之罪三卿之此戌多則一
年中則百日少則二旬尅殄豈逺宜善思之後悔無及
伯玉對曰昔蒙武帝愷悌之恩忝侍左右此之厚遇無
忘夙夜但繼主失徳民望有歸主上龍鳯踐極光紹太
宗非直副億兆之深望實兼武皇之遺勑是以懃懃懇
懇不敢失墜往者北師深入冦擾邉民輙厲將士以救
蒼生此乃邉戎常事陛下不得垂責及克宛伯玉面縛
而降帝引見伯玉并其參佐二百人特宥之時伯玉從
祖弟三益南陽内附孝文與語善之曰三益三益殊不
惡拜員外散騎侍郎
册府元龜卷一百六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