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一百八十三 宋 王欽若等 撰
閏位部
勲業
自秦承六世之餘烈并吞宇内武功震耀遂建大號𤣥
德憑宗室之緒仲謀藉父兄之業遭値世亂分據勢勝
奄宅吳蜀是爲鼎國宋齊梁陳迭主南紀東魏北齊創
都於鄴莫不因嗷嗷之資紏桓桓之旅或仗義慷慨或
乘機奮發解紛排難夷兇禁暴威懷兼濟以成厥功咸
能驅策賢智而任其謀訓練驍果而盡其力勤身征伐
以清外侮積日累勞以稔民聽然後謳訟咸集嗜欲將
至端委揖讓南面而君民者焉
秦始皇帝莊襄王之子(臣欽若等曰自莊襄王已/上事具列國君部諸門)年十
三代莊襄王立爲秦王當是時秦地已并巴蜀漢中越
宛有郢置南郡北收上郡以東有河東太原上黨郡東
至滎陽滅二周置三川郡吕不韋爲相招致賔客游士
欲以并天下李斯爲舎人(主廏内小吏官名也或曰/侍從賔客謂之舎人也)蒙
驁王齮(一作/齕)麃公爲將軍(麃秦/邑)王年少初即位委國事
大臣元年晉陽反蒙驁擊定之二年麃公將軍攻卷斬
首三萬三年蒙驁攻韓取十三城又攻魏氏畼有詭四
年㧞之五年攻魏定酸棗(陳留有/酸棗縣)燕虚長平(平一作千/汝南有長)
(平/縣)雍丘山陽(陳留有雍丘縣/河内有山陽縣)皆㧞之取二十城六年韓
魏趙衞楚共擊秦取壽陵秦出兵五國兵罷㧞衞迫東
郡其君角率其支屬徙居野王阻其山保魏之河内七
年蒙驁死以攻龍孤慶都(慶一/作麃)還兵攻汲八年王弟長
安君成蟜將軍擊趙九年攻魏垣蒲陽十一年將軍王
翦桓齮楊端和攻鄴取九城王翦攻閼與橑陽(在并/州)十
三年桓齮攻趙平陽殺趙將扈輙斬首十萬十四年攻
趙軍於平陽取宜安破之殺其將軍定平陽武城十五
年大興兵一軍至鄴一軍至太原取狼孟(屬太/原)十六年
發卒受地韓南陽假守騰魏獻地於秦秦置麗邑十七
年内史騰攻韓得韓王安盡納其地十八年大興兵攻
趙王翦將上地(葢咸陽面/爲上地也)下井陘(山/名)端和將河内圍邯
鄲城羗瘣伐趙十九年瘣與王翦盡定取趙地東陽得
趙王引兵欲攻燕屯中山趙公子嘉率其宗數百人之
代自立爲代王東與燕合兵軍上谷二十年使王翦辛
勝攻燕燕代發兵擊秦軍秦軍破燕易水之西二十一
年王賁攻薊乃益發卒詣王翦軍遂破燕軍取燕薊城
得太子丹之首二十二年王賁攻魏引河溝灌大梁城
壞其王請降盡取其地二十三年王翦擊荆取陳以南
至平輿(縣名在/汝南)虜荆王二十五年大興兵使王賁將攻
燕遼東得燕王喜還攻代虜代王嘉王翦定荆江南地
降越君二十六年齊王建與其相后勝發兵守其西界
不通秦秦使王賁從燕南攻齊得齊王建遂并天下爲
始皇帝
蜀先主涿郡涿縣人祖雄父𢎞世仕州郡(臣欽若等曰/自𢎞已上事)
(具閏位氏號門吳/及宋齊已下放此)先主少孤好交結豪俠年少爭附之
中山大商張世平蘇雙等貲累千金乃多與之金財先
主繇是得用合徒衆後漢靈帝末黄巾起先主率其屬
從校尉鄒靖討賊有功除安喜尉(縣名屬/中山)督郵以公事
到縣先主求謁不通直入縛督郵杖二百解綬繫其頸
著馬柳棄官亡命頃之大將軍何進遣都尉母丘毅詣
丹陽募兵先主與俱行至下邳遇賊力戰有功除爲下
密丞後去官後爲髙唐尉遷令爲賊所破往奔中郎將
公孫瓚瓚表爲别部司馬使與青州刺史田楷拒冀州
牧袁紹數有戰功試守平原令後領平原相郡民劉平
素輕先主耻爲之下使客刺之客不忍刺語之而去袁
紹攻公孫瓚先主與田楷東屯齊曹公征徐州徐州牧
陶謙遣使告急於田楷楷與先主俱救之時先主自有
兵千餘人及幽州烏丸雜胡騎又畧得饑民數千人既
到陶謙以丹陽兵四千益先主先主遂去楷歸謙謙表
爲豫州刺史屯小沛謙病篤謂别駕糜竺曰非劉備不
能安此州也謙死竺率州人迎先主先主未敢當下邳
陳登謂先主曰今漢室陵遲海内傾覆立功立事在於
今日彼州殷富户口百萬欲屈使君撫臨州事先主曰
袁公路近在壽春此君四世五公海内所歸君可以州
與之登曰公路驕豪非治亂之主今欲爲使君合歩騎
十萬上可以安主濟民成五霸之業下可以割地守境
書功於竹帛若使君不見聽許登亦未敢聽使君也北
海相孔融謂先主曰袁公路豈憂國㤀家者邪冡中枯
骨何足介意今日之事百姓與能天與不取悔不可追
先主遂領徐州(時陳登等遣使詣袁紹曰天降災殄禍/臻鄙州州將殂殞生民無主恐懼姦雄)
(一旦乘隙以貽盟主日昃之憂輙共奉故平原相劉備/府君以爲宗主永使百姓知有依歸方今㓂難縱横不)
(遑釋甲謹遣下吏奔告于執事紹答曰劉𤣥/德𢎞雅有信義今徐州樂戴之誠副所望也)袁術來攻
先主拒之於盱眙淮陰曹公表先主爲鎮東將軍封宜
城亭侯是歳建安元年也先主與術相持經月吕布乘
虚襲下邳下邳守將曹豹反間迎布布虜先主妻子先
主轉軍於海西楊奉韓暹冦徐揚間先主邀擊盡斬之
先主求和於吕布布還其妻子先主遣闗羽守下邳遂
還小沛復合兵得萬餘人吕布惡之自出兵攻先主先
主敗走歸曹公曹公厚遇之以爲豫州牧將至沛收散
卒給其軍粮益與兵使東擊布布遣高順攻之曹公遣
夏侯惇往不能救爲順所敗復虜先主妻子送布曹公
自出東征助先主圍布於下邳生禽布先主復得妻子
從曹公還許表先主爲左將軍禮之愈重出則同輿坐
則同席袁術欲經徐州北就袁紹曹公遣先主督朱靈
路招要擊術未至術病死先主未出時獻帝舅車騎將
軍董承僻受帝衣帶中密詔當誅曹公先主未發是時
曹公從容謂先主曰今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本初
之徒不足數也先主方食失匕箸(時正當雷霆先主謂/曹公曰聖人云迅雷)
(風烈必變良有以也一/震之威乃何至於此)遂與承及長水校尉种輯將軍
吳子蘭王子服等同謀會見使未發事覺承等皆伏誅
(時承等與先主謀未發而備出承謂服曰郭多有數百/兵摧李傕數萬人但足下與吾同義耳昔吕不韋之門)
(須子楚而後高今吾與子繇是也服曰惶懼不敢當且/兵又少承曰舉事訖得曹公成兵顧不足邪服曰今京)
(師豈有所任乎承曰長水校尉种輯/議郎吳碩是吾腹心辦事者遂定計)先主據下邳靈等
還先主乃殺徐州刺史車胄留闗羽守下邳而身還小
沛東海昌霸反郡縣多叛曹公爲先主衆數萬人遣孫
乾與袁紹連和曹公遣劉岱王忠擊之不克五年曹公
東征先主先主敗績曹公盡收其衆虜先主妻子并禽
羽以歸先主走青州青州刺史袁譚先主故茂才也將
歩騎迎先主先主隨譚到平原譚馳使白紹紹遣人將
騎道路奉迎身去鄴二百里與先主相見駐月餘日所
失亡士卒稍來集曹公與袁紹相拒於官渡汝南黄巾
劉辟等叛曹公應紹紹遣先主將兵與辟等畧許下闗
羽亡歸先主曹公遣曹仁將兵擊先主先主還紹軍陰
欲離紹乃說紹南連荆州牧劉表紹遣先主將本兵復
至汝南與賊龔都等合衆數千人曹公遣蔡陽擊之爲
先主所殺曹公既破紹自南擊先主先主遣糜竺孫乾
與劉表相聞表自郊迎以上賔禮待之益其兵使屯新
野荆州豪傑歸先主者日益多表疑其心陰禦之先主
駐荆州數年嘗於表坐起至厠見髀裏肉生慨然流涕
還坐表怪問備曰平常身不離鞍髀肉皆消今不復騎
髀裏肉生日月若馳老將至矣而功業不建是以悲耳
表使先主拒夏侯惇于禁等於博望久之先主設伏兵
一旦自燒屯僞遯惇等追之爲伏兵所破十一年曹公
北征烏丸先主說表襲許表不能用曹公南征㑹表病
篤託國於先主曰我兒不才而諸將並零落我死之後
卿便攝荆州先主曰諸子自賢君其憂病或勸先主宜
從表言先主曰此人待我厚今從其言人必以我爲薄
所不忍也表卒其子琮代立遣使乞降曹公不告先主
先主亦不知久之乃覺遣所親問琮琮令宋忠詣先主
宣㫖是時曹公在宛先主大驚駭謂忠曰卿諸人作事
如此不早相語今禍至方告我不亦太劇乎引刀向忠
曰今斷卿頭不足以解忿亦耻大丈夫臨别復殺卿軰
遣忠去乃呼部曲議或勸先主刼琮將及荆州吏士徑
南到江陵先主答曰劉荆州臨亡託我以孤遺背信自
濟吾所不爲死何靣目以見劉荆州乎乃駐馬呼琮琮
懼不能起琮左右及荆州人多歸先主先主過辭表墓
涕泣而去比到當陽衆十餘萬輜重數千兩日行百餘
里别遣闗羽乘船數百艘使會江陵或謂先主曰宜速
行保江陵今雖擁大衆被甲者少若曹公兵至何以拒
之先主曰夫濟大事必以人爲本今人歸吾吾何忍棄
去曹公以江陵有軍實恐先主據之乃釋輜重輕軍到
襄陽聞先主已過曹公將精騎五千急追之一日一夜
行三百餘里及於當陽之長坂先主棄妻子與諸葛亮
張飛趙雲等數十騎走曹公大獲其人衆輜重先主斜
趣漢津適與羽船會得濟沔遇表長子江夏太守琦衆
萬餘人與俱到夏口先主遣諸葛亮自結於孫權權遣
周瑜程普等水軍數萬與先主并力與曹公戰於赤壁
大破之焚其舟船先主與吳軍水陸并進追到南郡時
又疾疫北軍多死曹公引歸先主表琦爲荆州刺史又
南征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長沙太守韓𤣥桂陽太守趙
範零陵太守劉度皆降廬江雷緒率部曲數萬口稽顙
琦病死羣下推先主爲荆州牧治公安(江表傳曰偹立/營於油口改名)
(爲公/安)權稍畏之進妹固好先主至京見權綢繆恩紀十
六年益州牧劉璋遙聞曹公將遣鍾繇等向漢中討張
魯内懷恐懼别駕從事蜀郡張松說璋曰曹公兵强無
敵於天下若因張魯之資以取蜀楚誰能禁之者乎璋
曰吾固憂之而未有計松曰劉豫州使君之宗室而曹
公深讐也善用兵若使之討魯魯必破魯破則益州强
曹公雖來無能爲也璋然之遣法正將四千人迎先主
前後賂遺以巨億計正因陳益州可取之策(先主前見/張松後得)
(法正皆厚以恩意接納盡其殷勤之歡因問蜀中濶狹/兵器府庫人馬衆寡及諸要害道里逺近松等具言之)
(又畫地圖山川處所繇/是盡知益州虚實也)先主留諸葛亮闗羽等據荆州
將歩卒數萬人入益州至涪璋自出迎相見甚歡張松
令法正白先主及謀臣龎統進說便可於會所襲璋先
主曰此大事也不可倉卒璋推先主行大司馬領司𨽻
校尉先主亦推璋行鎮西大將軍領益州牧璋增先主
兵使擊張魯又令督白水軍先主并三軍萬餘人車甲
器械資貨甚盛是歳璋還成都先主北到葭萌未即討
魯厚樹恩徳以收衆心明年曹公征孫權權呼先主自
救先主遣使告璋曰曹公征吳吳憂危急孫氏與孤本
爲唇齒又樂進在青泥與闗羽相拒今不往救羽進必
大克轉侵州界其憂有甚於魯魯自守之賊不足慮也
乃從璋求萬兵及資寶欲以東行璋但許兵四千其餘
皆給半先主激怒其衆曰吾爲益州征彊敵師徒勤瘁
不遑寧居今積帑藏之財而恡於賞功望士大夫爲出
死力戰其可得乎張松書與先主及法正曰今大事垂
可立如何釋此去乎松兄廣漢太守肅懼禍逮已白璋
發其謀於是璋收斬松嫌隙始搆矣璋敕闗戍諸將文
書勿復闗通先主先主大怒召璋白水軍督楊懷責以
無禮斬之乃使黄忠卓膺勒兵向璋先主徑至闗中質
諸將并士卒妻子引兵與忠膺等進到涪據其城璋遣
劉璝冷苞張任鄧賢等拒先主於涪皆破敗退保綿竹
璋復遣李嚴督綿竹諸軍嚴率衆降先主軍益彊分遣
諸將平下屬縣諸葛亮張飛趙雲等將兵泝流定白帝
江州江陽維闗羽留鎮荆州先主進軍圍雒時璋子循
守城被攻且一年十九年夏雒城破進圍成都數十日
璋出降(時璋遣帳下司馬張裔詣先主先主許以禮其/君而安其人也裔還城門乃開先主以裔爲巴)
(郡太/守)蜀中殷盛豐樂先主置酒大饗士卒取蜀城中金
銀分賜將士還其榖帛先主復令益州牧諸葛亮爲股
肱法正爲謀主闗羽張飛馬超爲爪牙許靖麋竺簡雍
爲賔友二十年孫權以先主已復益州使使報欲得荆
州先主言須得涼州當以荆州相與權忿之乃遣吕蒙
襲奪長沙零陵桂陽三郡先主引兵五萬下公安令闗
羽入益陽是歳曹公定漢中張魯遯走巴西先主聞之
與權連和分荆州江夏長沙桂陽東屬南郡零陵武陵
西屬引軍還江州(今夔/州也)遣黄權將兵迎張魯張魯已降
曹公曹公使夏侯淵張郃屯漢中數數犯暴巴界先主
令張飛進兵宕渠與郃等戰於瓦口破郃等收兵還南
鄭先主亦還成都二十三年先主率諸將進兵漢中分
遣將軍吳蘭雷銅等入武都皆爲曹公所没先主次于
陽平闗與淵郃等相拒二十四年春自陽平南渡沔水
縁山稍前因定軍山勢作營淵將兵來爭其地先主命
黄忠乗高皷譟攻之大破淵軍斬淵郃及曹公所署益
州刺史趙顒等曹公自長安舉衆南征積月不㧞亡者
日多乃引軍還先主遂有漢中遣劉封孟逹李平等攻
申耽於上庸是秋羣下上先主爲漢中王表於漢帝於
是還治成都時闗羽攻曹公將曹仁禽于禁於樊俄而
孫權襲殺羽取荆州二十五年魏文帝稱尊號改年曰
黄初或傳聞漢帝見害乃發䘮制服追謚曰孝愍皇帝
是後在所並言衆瑞日月相屬郡臣上尊號即皇帝位
於成都武擔之南
吳孫堅吳郡富春人少爲縣吏年十七與父共載船至
錢塘擊殺海賊胡玉等繇是顯聞府召署假尉會稽妖
賊許昌起於句章自稱陽明皇帝與其子韶扇動諸縣
衆以萬數堅以郡司馬募召精勇得千餘人與州郡合
討破之是歳熹平元年刺史臧旻列上功狀詔書除堅
鹽瀆丞數歳徙盱眙丞又徙下邳丞歴三縣所在有稱
吏民親附中平元年黄巾賊帥張角起於魏郡託有神
靈遣八使以善道教化天下而潛相連結自稱黄天㤗
平三月甲子三十六萬一旦俱發天下響應燔燒郡縣
殺害長吏(角稱天公將軍角弟寶稱地/公將軍寶弟梁稱人公將軍)漢遣車騎將軍
皇甫嵩中郎將朱儁將兵討擊之儁表請堅爲佐軍司
馬鄉里少年隨在下邳者皆願從堅又募諸商旅及淮
泗精兵合千許人與儁并力奮擊所向無前(一云堅乘/勝深入於)
(西華失利堅被創堕馬卧草中軍衆分散不知堅所在堅/堅所騎驄馬馳還營掊地呼鳴將士隨馬於草中得堅)
(還營十數日創/少愈乃復出戰)汝潁賊困迫走保宛城堅身當一面登
城先入衆乃蟻附遂大破之儁具以狀聞上拜堅别部
司馬邊章韓遂作亂凉州中郎將董卓拒討無功中平
三年遣司空張温行車騎將軍西討章等温表請堅與
參軍事尋拜議郎時長沙賊區星自稱將軍衆萬餘
人攻圍城邑乃以堅爲長沙太守到郡親率衆士施設
方略旬月之間克破星等(堅到郡郡中震服任用良吏/勑吏曰謹遇良善治官曹文)
(書必循治以/盗賊付太守)周朝郭石亦帥徒衆起於零桂與星相應
遂越境尋討三郡肅然(堅爲長沙太守是時廬江太守/陸康從子作宜春長爲賊所攻)
(遣使求救於堅堅整嚴救之主簿進諫堅答曰太守無/文德以征伐爲功越界攻討以全異國以此獲罪何愧)
(海内乎乃進兵/往救賊聞而走)漢朝録前後功封堅烏程侯董卓擅
朝政横恣京城諸州郡並興義兵欲以討卓堅亦舉兵
荆州刺史王叡素遇堅無禮堅過殺之比至南陽衆數
萬人南陽太守張咨聞軍至晏然自若堅以牛酒禮咨
咨明日亦答詣堅酒酣長沙主簿入白堅前移南陽而
道路不治軍資不具請收主簿推問意故咨大懼欲去
兵陳四周不得出有頃主簿復入白堅南陽太守稽停
義兵使賊不時討請收出案軍法從事便牽咨於軍門
斬之郡中震慄無求不獲(一云南陽太守張咨既不給/軍糧又不肯見堅堅欲進兵)
(恐有後患乃詐得疾舉軍震惶迎呼巫醫禱祀山川遣/所親人入說咨言病困欲以兵付咨咨聞之心利其兵)
(即將歩騎五六百人詣營省堅堅卧與相/見無何卒然而起按劔罵咨遂執斬之)前到魯陽與
袁術相見術表堅行破虜將軍領豫州刺史遂治兵於
魯陽城當進軍討董卓遣長史公孫稱將兵從事還州
督促軍糧施幔於城東門外祖道送稱官屬並會卓遣
歩騎數萬人逆堅輕騎數十先到堅方行酒談笑勑部
曲整頓行陣無得妄動後騎漸益堅徐罷坐導引入城
乃謂左右曰向堅所以不即起者恐兵相蹈籍諸君不
得入耳卓兵見堅士衆甚整不敢攻城乃引還堅移屯
梁東大爲卓軍所攻堅與數十騎潰圍而出復相收兵
合戰於陽人大破卓軍梟其都督華雄等是時或間堅
於袁術術懐疑不運軍糧陽人去魯陽百餘里堅夜馳
見術術踧踖即調發軍糧堅還屯卓憚堅猛將乃遣將
軍李傕等來求和親令堅列疏子弟任刺史郡守者許
表用之堅曰卓逆天無道蕩覆王室今不夷汝三族縣
示四海則吾死不瞑目豈將與乃和親邪復進軍大谷
距雒九十里卓自出與堅戰於諸陵墓間卓敗走却屯
黽池聚兵於陜堅進雒陽宣陽城門更擊吕布復破走
堅乃掃除宗廟平塞諸陵分兵出函谷闗至新安黽池
間以截卓後卓謂長史劉艾曰闗東諸將數敗矣無能
爲也惟孫堅小戇諸將軍宜愼之是時闗東州郡務相
兼并以自彊大袁紹遣會稽周㬂爲豫州刺史來襲取
州堅慨然歎曰同舉義兵將救社稷逆賊垂破而各若
此吾當誰與戮力乎言發涕下初平三年袁術使堅征
荆州劉表表遣黄祖逆於樊鄧之間堅擊破之追渡漢
水遂圍襄陽單馬行峴山爲祖軍士所射殺(一云堅悉/其衆攻表)
(表閉門夜遣將黄祖潛出發兵祖將兵欲還堅逆與戰/祖敗走竄峴山中堅乗勝夜追祖祖部兵從竹水間暗)
(射堅殺之時年三十七又云劉表將吕公將兵縁山/向堅堅輕騎尋山討公公兵下石中堅頭應時腦出)兄
子賁帥將士衆就術術表賁爲豫州刺史權既稱尊號
謚堅曰武烈皇帝
䇿堅之長子初興義兵䇿將母徙居舒與周瑜相友收
合士大夫江淮間人咸向之堅薨還塟曲阿已乃渡江
居江都徐州牧陶謙深忌策策舅吳景時爲丹陽太守
策乃載母徙曲阿與吕範孫河俱就景因縁召募約數
百人時張紘有母䘮䇿數詣紘啓以世務曰方今漢祚
中微天下擾攘英雄雋傑各擁衆營私未有能扶危濟
亂者也先君與袁氏共破董卓功業未遂卒爲黄祖所
害策雖暗稚竊有微志欲從袁陽州求先君餘兵就舅
氏於丹陽收合流散東據吳㑹報讐雪恥爲朝廷外藩
君以爲何如紘答曰既素空劣方居縗絰之中無以奉
贊盛略策曰君高名播越遠近懷歸今日事計决之於
君何得不紆慮啓告副其高山之望若微志得展血讐
得報此乃君之勲力策心所望也因涕泣横流顔色不
變紘見策忠壯内發辭令慷慨感其志意乃答曰昔周
道陵遲齊晉並興王室已寧諸侯貢職今君紹先侯之
軌有驍武之名若投丹陽收兵吳㑹則荆揚可一讐敵
可報據長江奮威德誅除羣穢佐輔漢室功業侔於桓
文豈徒外藩而已哉方今世亂多難若功成事立當與
同好俱南濟也策曰一與君同符合契同有永固之分
今便行矣以老母弱弟委付於君策無復囘顧之憂策
徑到壽春見袁術涕泣而言曰亡父昔從長沙入討董
卓與明使君㑹於南陽同盟結好不幸遇難勲業不終
策感惟先人舊恩欲自慿結願明使君垂察其誠術甚
貴異之然未肯還其父兵術謂策曰孤始用貴舅爲丹
陽太守賢從伯陽爲都尉彼精兵之地可還依召募策
遂詣丹陽依舅得數百人而爲涇縣大帥祖郎所襲幾
至危殆於是復往見術術以堅餘兵千餘人還策太傅
馬日磾仗節安集闗東在壽春以禮辟策表拜懷義校
尉策騎士有罪逃入術營隱於内廏策指使人就斬之
訖詣術謝術曰兵人好叛當共疾之何爲謝也繇是軍
中益畏憚之術欲攻徐州從廬江太守陸康求米三萬
斛康不與術遣策攻康㧞之先是劉繇爲揚州刺史州
舊治壽春壽春術已據之繇乃渡江治曲阿時吳景尚
在丹陽策從兄賁又爲丹陽都尉繇至皆迫逐之景賁
退舎歴陽繇遣樊能于麋陳横屯江津張英屯當利口
以拒術術自用故吏琅邪惠衢爲揚州刺史更以景爲
督軍中郎將與賁共將兵擊英等連年不克策乃說術
乞助景等平定江東(策說術云家有舊恩在東願助舅/討横江横江㧞因投本土召募可)
(得三萬兵以佐明使君經濟漢室術知其恨而以/劉繇據曲阿王郎在㑹稽謂策未必能定故許之)術表
策爲折衝校尉行殄冦將軍兵財千餘騎數十匹賔客
願從者數百人比至歴陽衆五六千策母先自曲阿徙
於歴陽策又徙母阜陵渡江轉鬭所向皆破莫敢當其
鋒而軍令整肅百姓懷之策年少雖有位號而士民皆
呼爲孫郎百姓聞孫郎至皆失魂魄長吏委城郭竄伏
山草及至軍士奉令不敢虜略雞犬菜茹一無所犯民
乃大悅競以牛酒詣軍劉繇既走策入曲阿勞賜將士
遣將陳寶詣阜陵迎母及弟發恩布令告諸縣笮融等
故鄉部曲來降首者一無所問樂從軍者一身行復除
門户不樂者勿彊也旬日之間四面雲集得見兵二萬
餘人馬千餘匹威震江東形勢轉盛吳人嚴白虎等衆
各萬餘人處處屯聚吳景等欲先擊破虎等乃至㑹稽
䇿曰虎等羣盗非有大志此成禽耳遂引兵渡浙江據
㑹稽屠東治白虎高壘堅守使其弟輿請和許之輿請
獨與策㑹面約既㑹䇿引白刅斫席輿體動策笑曰聞
卿能坐躍勦㨗不常聊戲卿耳輿曰我見刅乃然策知
其無能也乃以手㦸投之立死輿有勇力白虎衆以其
死也甚懼進攻破之盡更置長吏策自領㑹稽太守復
以吳景爲丹陽太守以孫賁爲豫章太守分豫章爲廬
陵郡以賁弟輔爲廬陵太守丹陽朱治爲吳郡太守彭
城張昭廣陵張紘秦松陳端等爲謀主時袁術僭號策
以書諫曰董卓無道陵虐王室禍加太后暴及𢎞農天
子播越宫廟焚毁是以豪傑發憤沛然俱起元惡既斃
少主東顧乃使主人奉命宣明朝恩偃武修文與之更
始然而河北異謀於黑山曹操毒被於東徐劉表僭亂
於荆南公孫叛逆於朔北正禮阻兵𤣥德爭盟是以未
獲從命櫜弓戢戈當謂使君與國同規而舎是弗恤宛
然有自取之志懼非海内企望之意也成湯討桀稱有
夏多罪武王伐紂曰殷有重罰此二王者雖有聖德假
使時無失道之過無繇逼而取也今主上非有惡於天
下徒以㓜小脅於强臣異於湯武之時也又聞㓜主明
智聰敏有夙成之德天下雖未被其恩咸歸心焉若輔
而興之則旦奭之美率土所望也使君五世相承爲漢
宰輔榮寵之盛莫與爲比宜效忠守節以報王室時人
多惑圖緯之言妄牽非類之交茍以悅主爲美不顧成
敗之計古今所慎可不熟慮忠言逆耳駁義致憎茍有
益於尊名無所敢辭術不納策遂絶之曹公表策爲討
逆將軍封爲吳侯(一云建安二年夏漢朝遣議郎王輔/奉戊辰詔書曰董卓逆亂凶國害民)
(先將軍堅念在平討雅意未遂厥美著聞策遵善道求/福不囘今以策爲騎都尉襲爵烏程侯領會稽太守策)
(上表謝曰臣以固陋孤持邊陲陛下廣播膏澤不遺細/節以臣襲爵兼典名郡仰惟榮顧非所克堪興平二年)
(十二月二十日於吳郡曲阿得袁術所呈表以臣行殄/冦將軍至被詔書乃知詐擅雖輙捐廢猶用悚悸臣年)
(十七䘮失所怙懼有不任堂構之鄙以沗析薪之戒誠/無去病十八建功世祖列將弱冠佐命臣初領兵年未)
(弱冠雖駑懦不武然思竭微命惟術狂惑爲惡/深重臣馮威靈奉辭伐罪庶必獻㨗以報所受)袁術死
長史楊𢎞大將張勲等將其衆欲就策廬江太守劉勲
要擊悉虜之收其珍寶以歸策聞之僞與勲好盟勲新
得術衆時豫章上繚宗民萬餘家在江東策勸攻勲取
之勲既行策輕軍晨夜襲㧞廬江勲衆盡降勲獨與麾
下數百人自歸曹公(江表傳曰策被詔勑與司空曹公/衛將軍董承益州牧劉璋等恊力)
(討袁術劉表軍嚴當進㑹術死術從弟裔女壻黄猗等/畏懼曹公不敢守壽春乃共舁術棺柩扶其妻子及部)
(曲男女就劉勲於皖城勲糧食少無以相振乃遣從弟/偕告糴於豫章太守華歆歆郡素少榖遣吏將偕就海)
(昏上繚使諸宗帥共出三萬斛米以與偕偕住歴月纔/得數千斛偕乃復勲具說形狀使勲來襲誅之勲得偕)
(書便潛軍到海昏邑下宗帥知之空壁逃匿勲了無所/得時策西討黄祖行及石城聞勲輕身詣海昏便分遣)
(從兄賁輔率八千人於彭澤待勲自與周瑜率二萬人/歩襲皖城即克之得術百工及皷吹部曲三萬餘人并)
(術勲妻子表用汝南李術爲廬江太守給兵三千人以/守皖皆徙所得人東詣吳賁輔又於彭澤破勲勲求入)
(楚江從尋陽歩上到置馬亭聞策等已克皖乃投西塞/至沂築壘自守告急於劉表求救於黄祖祖遣太子射)
(船軍五千人助勲策復就攻大破勲勲與偕北歸曹公/射亦遁走策收得勲兵三千餘人船千艘遂前進夏口)
(攻黄祖時劉表遣從子虎南陽韓晞將長矛五千來爲/黄祖前鋒策與戰大破之呉録載策表曰臣討黄祖以)
(十二月八日到祖所屯沙羡縣劉表遣將助祖並來趣/臣臣以十一日平旦部所領江夏太守行建威中郎將)
(周瑜領林陽太守行征虜中郎將吕範領零陵太守行/蕩冦中郎將程普行奉義校尉孫權行先登校尉韓當)
(行武鋒校尉黄葢等同時俱進身跨馬擽陳手擊急皷/以齊戰勢吏士奮擊踊躍百倍心精意果各競用命越)
(渡重壍迅疾若飛火放上風兵激煙下弓弩並發流矢/雨集日加辰時祖乃潰爛鋒刅所截焱火所焚前無生)
(冦惟祖迸走獲其妻息男女七人斬虎狼韓晞以下三/萬餘級其赴水溺者二萬餘口船六千餘艘財物山積)
(雖表未禽祖宿狡猾爲表腹心出作爪牙表之鴟張以/祖氣息而祖家屬部曲掃地無餘表孤特之虜成鬼行)
(尸誠皆聖朝神武遠振/臣討有罪得效微勤)是時袁紹方强而策并江東曹
公力未能逞且欲撫之乃以弟女配策小弟匡又爲子
章取賁女皆禮辟策弟權翊又命揚州刺史嚴象舉權
茂才建安五年曹公與袁紹相拒於官渡策陰欲襲許
迎漢帝密治兵部署語未發㑹爲故吳郡太守許貢客
所殺先是策殺貢貢小子與客亡匿江邊策單騎出卒
與客遇客擊傷策(陳登爲廣陵太守治射陽登即瑀之/從兄子也孫策前西征登陰復遣間)
(使以印綬與嚴白虎餘黨圖爲後害以報瑀見破之辱/策歸復討登軍到丹徒須待運糧策好獵將歩騎數出)
(策驅馳逐鹿所乗馬精駿從騎絶不能及初吳郡太守/許貢上表於漢帝曰孫策驍雄與項籍似宜加貴寵召)
(還京邑若被詔不得不還若放於外必作後患策候吏/得貢表以示策請貢相見以責讓貢貢辭無表策即令)
(武士絞殺之貢奴客濳民間欲爲貢報讐獵日卒有三/人即貢客也策問爾等何人答曰是韓當兵在此射鹿)
(耳策曰當兵吾皆識之未嘗見汝等因射一人應弦而/倒餘二人怖急便舉弓射策中頰後騎尋至皆刺殺之)
創甚請張長史昭等謂曰中國方亂夫以吳越之衆三
江之固足以觀成敗公等善相吾弟呼權佩以印綬謂
曰舉江東之衆决機於兩陣之間與天下爭衡卿不如
我舉賢任能各盡其心以保江東我不如卿至夜卒時
年二十六權稱尊號追謚策曰長沙桓王
權策之弟策既定諸郡時權年十五以爲陽羡長郡察
孝亷州舉茂才行奉義校尉建安四年從策征廬江太
守劉勲勲破進討黄祖於沙羡五年策薨以事授權哭
未及息策長史張昭謂權曰孝亷此寧哭時邪乃改易
權服扶令上馬使出廵軍曹公表權爲討虜將軍領㑹
稽太守屯吳使丞之郡行文書事待張昭以師傅之禮
而周瑜程普吕範等爲將帥招延俊秀聘求名士魯肅
諸葛瑾等始爲賔客分部諸將鎮撫山越討不從命初
孫策表用李術爲廬江太守策亡之後術不肯事權而
多納其亡叛權移書求索術報曰有德見歸無德見叛
不應復還權大怒乃以狀白曹公曰嚴刺史昔爲公所
用又是州舉將而李術凶惡輕犯漢制殘害州司肆其
無道宜速誅滅以懲醜類今欲討之進爲國朝掃除鯨
鯢退爲舉將報塞怨讐此天下逹義夙夜所甘心術心
懼誅復詭說求救明公所居阿衡之任海内相瞻願勑
執事勿復聽受是歳舉兵攻術於皖城術閉門自守求救
於曹公曹公不救糧食乏盡婦女或丸土而吞之遂屠
其城梟術首徙其部曲三萬餘人八年權西伐黄祖破
其舟軍惟城未克而山冦復動還過豫章使吕範平鄱
陽會稽程普討樂安太史慈領海昏韓當周泰吕蒙等
爲劇縣令長十年權使賀齊討上饒分爲建平縣十二
年西征黄祖虜其人民而還十三年春權復征黄祖祖
先遣舟兵拒軍都尉吕䝉破其前鋒而凌統董襲等盡
銳攻之遂屠其城祖挺身亡走馮則追梟其首虜其男
女數萬口荆州牧劉表死權將魯肅乞奉命弔表二子
且以觀變肅未到而曹公已臨其境表子琮舉衆以降
劉備欲南濟江肅與相見因傳權㫖爲陳成敗備進住
夏口使諸葛亮詣權權遣周瑜程普等行是時曹公新
得表衆形勢甚盛諸議者皆望風畏懼多勸權迎之(曹/公)
(與權書問近者奉辭伐罪旌麾南指劉琮束手今治水/軍八十萬衆方與將軍會獵於吳權得書以示羣臣莫)
(不嚮震/失色)惟瑜肅執拒之議意與權同瑜普爲左右督各
領萬人與備俱進遇於赤壁大破曹公曹軍燒其餘船
引退士卒饑疫死者大半備瑜等復追至南郡曹公遂
北還留曹仁徐晃於江陵使樂進守襄陽權自率衆圍
合肥使張昭攻九江之當塗昭兵不利權攻城踰月不
能下曹公自荆州還遣張喜將騎赴合肥未至權退十
四年瑜仁相守歳餘所殺傷甚衆仁委城走權以瑜爲
南郡太守劉備表權行車騎將軍領徐州牧備領荆州
牧屯公安十六年權徙治秣陵十七年城石頭作濡須
塢十八年正月曹公攻濡須權與相拒月餘曹公望權
軍歎其齊肅乃退(曹公出濡須作油船夜渡洲上權以/水軍圍取得三千餘人其没溺者亦)
(數千人權數挑戰公堅守不出權乃自來乘輕船從濡/須口入公軍諸將皆以爲是挑戰者欲擊之公曰此必)
(孫權欲身見吾軍部伍也勑軍中皆精嚴弓弩不得妄/發權行五六里廻還作鼓吹公見舟船器仗軍伍整肅)
(喟然嘆曰生子當如孫仲/謀劉景升兒子若豚犬耳)十九年五月權征皖城閏月
克之獲廬江太守朱光及參軍董和男女數萬口是歳
劉備定蜀權以備已得益州令諸葛瑾從求荆州諸郡
備不許曰吾方圖涼州涼州定乃盡以荆州與吳耳權
曰此假而不反而欲以虛辭引歳遂置南三郡長吏闗
羽盡逐之權大怒遣吕䝉督鮮于丹徐忠孫規等兵三
萬取長沙零陵桂陽三郡使魯肅以萬人屯巴丘(巴丘/今曰)
(巴/陵)以禦闗羽權住陸口爲諸郡節度䝉到二郡皆服惟
零陵太守郝普未下會備到公安使闗羽將三萬兵至
益陽權乃召䝉等使還助肅䝉使人誘普普降盡得三
郡將守因引軍還與孫皎潘璋并魯肅兵並進拒羽於
益陽未戰會曹公入漢中備懼失益州使使求和權令
諸葛瑾報更尋盟好遂分荆州長沙江夏桂陽以東屬
權南郡零陵武陵以西屬備備歸而曹公已還權反自
陸口遂征合肥合肥未下徹軍還兵皆就路權與凌統
甘寧等在津北爲魏將張遼所襲統等以死扞權權乘
駿馬越津橋得去二十一年冬曹公次于居巢遂攻濡
須二十二年春權令都尉徐詳詣曹公請降公報使修
好誓重結婚二十四年闗羽圍曹仁於襄陽曹公遣左
將軍于禁救之會漢水暴起羽以舟兵盡虜禁等精騎
三萬送江陵惟城未㧞權内憚羽外欲以爲己功牋與
曹公乞以討羽自效曹公且欲使羽與權相持以鬭之
驛傳權書使曹仁以弩射示羽羽猶豫不能去閏月權
征羽先遣吕蒙襲公安獲將軍士仁䝉到南郡南郡太
守糜芳以城降䝉據江陵撫其老弱釋于禁之囚陸遜
别取宜都獲秭歸枝江夷道還屯夷陵守峽口以備蜀
闗羽還當陽西討麥城權使誘之羽僞降立幡旗爲象
人於城上因遁走兵皆解散尚十餘騎權先使朱然潘
璋斷其徑路十二月璋司馬馬忠獲羽及其子平都督
趙累等於章鄉遂定荆州曹公表權爲驃騎將軍假節
領荆州牧封南昌侯二十五年正月曹公薨太子丕代
爲丞相魏王是年冬魏受漢禪明年四月劉備稱帝於
蜀權自公安都鄂魏文帝策封權爲吳王加九錫又明
年正月權遣陸遜部將軍宋謙等攻蜀五屯皆破之所
斬及投兵降者數萬人劉備奔走僅以身免初權外託
事魏而誠心不欵魏欲遣侍中辛毗尚書桓楷與權盟
誓并徵任子權辭讓不受魏乃命曹休張遼臧霸出洞
口曹仁出濡須曹眞夏侯尚張郃徐晃圍南郡權遣吕
範等督五軍拒之權遂改元黄武臨江拒守使大中大
夫鄭全聘劉備於白帝然猶與魏文帝相往來至後年
乃絶八年春公卿百司皆勸權正尊號四月丙申遂即
皇帝位
册府元龜卷一百八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