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府元龜
冊府元龜
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一百九十一 宋 王欽若等 撰
閏位部
法制 政令
法制
夫有國家者曷甞不制事典立軌度因時變而建民極
者哉嬴秦之世多所改作洎南北迭王以訖于梁亦復
損益前訓有所更創斟酌物宜於焉垂法盖以申畫一
之文著惟行之令一統類而嚴紀律也史氏所記咸得
而徴焉
秦始皇帝二十六年制曰朕聞太古有號毋謚中古有
號死而以行為謚如此則子議父臣議君也甚無謂朕
弗取焉自今已来除謚法朕為始皇帝後世以計數二
世三世至千萬世傳之無窮分天下以為三十六郡郡
置守尉監更名民曰黔首一法度衡石丈尺車同軌書
同文
三十一年十二月更名臘曰嘉平(太原真人茅盈内紀/曰始皇三十一年九)
(月庚子盈曽祖父濛乃於華山之中乗雲駕龍白日升/天先是其邑謡歌曰神仙得者茅初成駕龍上升入太)
(清時下𤣥洲戲赤城繼世而徃在我盈帝若學之臘嘉/平始皇聞謡歌而問其故父老具對此仙人之謡歌勸)
(帝求長生之術於是始皇欣然/乃有尋仙之志因改臘曰嘉平)
吳大帝時令諸居任遭三年之䘮皆須交代乃去然多
犯者嘉禾六年使羣臣議立制胡綜以為宜定大辟之
科又使代未至不得告告者抵罪顧雍等同綜議從之
其後吳令孟仁聞䘮輙去陸遜陳其素行減死一等自
此遂絶
宋髙祖永初元年七月壬子詔曰反叛滛盜三犯補冶
士本謂事三犯終無悛革主者頃多并數衆事合而為
三甚違立制之㫖宜更申明
八月詔曰諸處冬使或遣或不事役宜省今可悉停唯
元正大慶不得廢耳郡縣遣冬使詣州及都督府者亦
宜同停
閏八月詔曰主者處按雖多所諮詳若衆官命議宜令
明審自頃或總稱叅詳扵文漫畧自今有厝意者皆當
指名其人所見不同依舊繼啓
二年三月制限荆州府置將不得過二千人吏不得過
一萬人州置將不得過五百人吏不得過五千人兵士
不在此限
孝武帝即位初置殿門及上閤門
孝建元年江夏王義恭與驃騎大將軍竟陵王誕奏曰
臣聞佾懸有數等級異儀珮笏有制卑髙殊序斯盖上
哲之洪模範世之明訓而時至彌流物無不敝僣侈繇
俗軌度非古晉代東徙舊法淪落侯牧典章稍與事曠
名實一差難以卒變章服崇濫多歴年所今樞機更造
皇風載新耗弊未充百用思約宜備品式之律以定損
益之條臣等地居枝昵位叅台輔遵正之首請以爵先
致貶之端宜從戚始輙因暇日共叅愚懐應加省易謹
陳九事雖懼匪衷庶竭微欵伏願陛下聽覽之餘薄垂
照納則上下相安表裏和穆矣詔付外詳有司奏曰車
服以庸虞書茂典名器慎假春秋明誡是以上方所制
漢有嚴律諸侯竊服雖親必罪降於頃世下僣滋極器
服装餙樂舞音容通於王公達於衆庶上下無辨民志
靡一義恭所陳實允禮度九條之格猶有未盡謹共附
益凡二十四條聽事不得南向坐施帳并藩國官正冬
不得跣登國殿及夹侍國師傳令及油㦸公主王妃傳
令不得朱服轝不得重棡鄣扇不得雉尾劍不得鹿盧
形槊眊不得孔雀白氅夹轂隊不得絳襖平乗誕馬不
得過二匹胡伎不得綵衣舞伎正冬著袿衣不得装面
冬會不得鐸舞柸柈舞長蹻透狭舒劒博山縁大橦升
五按自非正冬會奏舞曲不得舞諸妃主不得著緄帶
信幡非臺省官悉用絳郡縣内史相及封内官長於其
封君既非在三罷官則不復追敬不合稱臣宜從下官
而已諸鎮常行車前後不得過六隊白直夹轂不在其
限刀不得過銀銅為餙諸王女封縣主諸王子孫襲封
之王妃及封侯者夫人行竝不得鹵簿諸王子繼體為
王者婚䘮吉凶悉依諸國公侯之禮不得同皇弟皇子
車非軺車不得油幢平乗舫皆下兩頭作露平形不得
擬象龍舟悉不得朱油帳&KR1992;不得作五花及監筍形詔
可
二年制中丞與尚書令分道雖丞郎下朝相值亦得斷
之餘内外衆官皆授停駐
大明元年三月制大臣加班劒者不得入宫城門
二年十二月諸王及妃主庶姓位從公者䘮事聽設凶
門餘悉斷
六年九月制沙門致敬人主
七年四月詔曰自非臨軍戰陣一不得専殺其罪甚重
辟者皆如舊先上須報有司嚴加聽察犯者以殺人罪
論
五月詔曰自今刺史守宰動民興軍皆須手詔施行唯
邉隅外警及姦釁内發變起倉卒者不從此例
長沙王道憐孫祗大明中為中書郎太宰江夏王義恭
領中書監服親不得相臨表求解職世祖詔曰昔二王
兩謝俱至崇禮自今三臺五省悉同此例
沈統大明中為著作佐郎先是五省官所給幹僮不得
雜役太祖世坐以免官者前後數百人統役輕過差有
司奏免世祖詔曰自頃幹僮多不祗給主可量聽行杖
得行幹杖自此始也
明帝泰始元年詔諸將吏二千石以下遭三年䘮聽居
終寧庶人復除徭役
三年制太子乗象輅
六年制太子元正朝賀服衮冕九章衣
南齊武帝永明七年十月詔曰三季澆浮舊章陵替吉
凶奢靡動違矩則或裂錦繡以競車服之餙塗金鏤石
以窮塋域之麗至班白不婚露棺累葉茍相姱衒罔顧
大典可明為條制嚴勒所在悉使畫一如復違犯依事
紏奏(永明中世祖以婚禮奢僣勅諸王納妃上御史六/宫依禮正棗栗脯脩加以香澤花粉其餘衣物皆)
(停唯公主降嬪則/止遺舅姑而已)
明帝建武元年十一月革永明之制依晉宋舊典太子
以師禮敬少傅
梁武帝天監三年都令使王謹之列自江左以来郊廟
祭祀帝已入齋百姓尚哭以為乖禮何佟之等奏按禮
國門在臯門外今之籬門是也今古殊制若禁凶服不
得入籬門為太逺宜以六門為斷詔曰六門之内士庶
甚多四時蒸嘗俱斷其哭若有死者棺器湏来既許其
大而不許其細也致齊日去廟二百歩斷哭
北齊文宣帝受禪詔曰頃者風俗流宕浮競日滋家有
吉凶務求殊異婚姻葬䘮之費車服飲食之華動竭嵗
資以營日富又奴僕帶金銀婢妾衣羅綺始以剏出為
竒後以過前為麗上下貴賤無復等差今運屬惟新思
蠲徃弊反朴還淳納民軌物可量事具立條式使儉而
獲中
梁太祖開平元年四月詔在京百司及諸軍州縣印一
例鑄換其篆文則各如舊
八月詔曰朝廷之儀封册為重用報勲烈以降隆榮固
合親臨式光典禮彛章久缺自我復行今後毎封冊大
臣宜令有司備臨軒之禮稱朕意焉
九月勅以近年文武官諸道奉使皆於所在分外停住
踰年渉嵗未聞歸闕非唯勞費州郡抑且侮慢國經臣
節既虧憲章安在自今後兩浙福建廣州南安邕容等
道使到發許任一月湖南洪鄂黔桂許任二十日荆襄
同雍鎮定青滄許任十日其餘側近不過三五日凡来
徃道路㨿逺近里數日行兩驛如遇疾患及江河阻隔
委所在長吏具事由奏聞如或有違當行朝典命御史
㸃檢糾察以儆慢官
二年七月帝曰車服以庸古之制也貴賤無别罪莫大
焉應内外將相許以銀餙鞍勒其刺史都將内諸司使
以降祗許用銅冀定尊卑永為條制仍令執法官糾察
之
八月兩浙錢鏐奏請重鑄換諸州新印
三年七月勅大内皇墻使諸門素来未得嚴謹將令整
肅湏示條章宜令控鶴指揮應於諸門各添差控鶴官
兩人守帖把門其諸司使并諸司諸色人竝勒扵左右
銀臺門外下馬不得將領行官一人輙入門裏其逐日
諸道奉進客省使扵千秋門外排當&KR0008;勒控鶴官舁擡
至内門前凖例令黄門殿直以下舁進輙不得令諸色
一人到千秋門内其章善門仍令長官關鏁不用逐日
開閉是日又勅皇墻大内本尚深嚴宫禁諸門豈宜輕
易未當條制交下因循茍出入之無常且公私之不便
湏加鈐轄用戒門閭宜令宣徽院使等切准此處分
八月勅建國之初用兵之罷諸道章表皆繫軍機不欲
滯留用防緩急其諸道所有軍事申奏宜令至右銀臺
門委客省畫時引進諸道公事即依前四方館准例收
接
十月勅司門過所先是司門郎中貟外郎出給今以冦
盜未平恐漏姦詐令宰臣趙光逢専判凡諸給過所先
具狀經中書㸃檢判下即本判郎官㨿狀出給
四年正月勅公事難於稽遅居處悉皆遥逺其逐日當
直中書舎人及吏部司封知印郎官少府監及篆印文
兼書冩告身人吏等竝宜輪次於中書側近宿止
四月帝過朝邑見鎮將位在縣令上問左右或對曰宿
官秩髙帝曰令長字人也鎮使捕盜耳且鎮將多是邑
民柰何得居民父母上是無禮也至是勅天下鎮使官
秩無髙卑位在邑令下
九月勅魏博管内刺史比来州務竝委督郵遂使曹官
擅其威權州牧同扵閑冗俾循通制宜塞異端竝宜依
河南諸州例刺史得以専達(議者曰唐朝憲宗時烏重/裔為滄州節度使嘗稱河)
(朔六十年能抗拒朝命者以奪刺史格與縣令職而自/作威福且若二千石各得其柄又有鎮兵雖安史挟姦)
(豈能㨿一墉而叛㢤遂奏以所管徳棣景三州各還刺/史職分州兵卒𨽻收管是後雖幽鎮魏三州以河北舊)
(風自相更襲在滄州一道獨禀命受代自重/裔制置使然也則梁氏之更張正合其事矣)
十一月乙巳詔曰關防者所以譏異服察異言也况天
下未息兵民多姦改形易衣覘我戎事比者有諜皆以
詐敗而未嘗罪所過地叛將逃卒竊其妻孥而影附使
者亦未嘗詰其所經今海内未同而緩法弛禁非所以
息奸詐止奔已也應在京諸司不得擅給公驗如有出
外湏執憑繇者其司門過所先湏經中書門下㸃檢宜
委宰臣趙光逢専判出給俾繇顯重冀絶姦源仍下兩
京河陽及六軍諸衛御史臺各加鈐轄公私行李復不
得帶挟家口向西其襄鄧鄜延等道竝同處分
五年二月詔左右金吾大將軍待制官各奏事
乾化元年五月詔左右銀臺門朝㕘諸司使庫使已下
不得帶從人出入親王許一二人執條版手簡餘悉止
門外闌入者抵律閽守不禁與所犯同先時門通内無
門籍且多勲戚車騎衆者尤不敢呵察至是有一客星
凌犯上言者遂令止格
末帝龍徳元年春正月癸巳詔諸道入奏判官宜令御
史臺㸃檢各從正衙退後便扵中書門下公㕘辭謝如
有違越具名衘聞奏應面賜章服仍令各門使取本官
狀申中書門下受勅後方可給入新銜
政令
漢髙帝伐秦繼周以火承木說者謂秦為閏位而蜀吳
宋齊暨乎朱梁厥義均矣其立政其施令出於君而被
於民者或適一時之宜或為子孫之法載於方䇿亦有
可觀然而史遷紀秦陳夀志吳蜀其事多畧宋齊而下
乃章章焉古人有言非知之艱行之惟艱若鬱林東昏
之時雖有政令顧其治何如哉
秦始皇十六年九月初令男子書年
三十三年初縣禁不得祠
蜀後主建興二年春閉關息民
吳大帝黄武五年春令曰軍興日久民離農畔父子夫
婦不能相䘏孤甚憫之今北虜縮竄方外無事其下州
郡有以寛息
嘉禾三年正月詔兵久不輟民困於役嵗或不登其寛
諸逋勿復督課
太元元年十二月詔省徭役減征賦除民所患苦
宋髙祖永初元年六月即位詔曰夫銘功紀勞有國之
要典慎終追舊在心之所隆自大業創基十有七載世
路迍邅戎車嵗動自東徂西靡有寧日實頼將帥竭心
文武盡効寧内拓外迄用有成威靈逺著冦逆消蕩遂
當揖讓之禮猥享天人之祚念功檢勞無忘鑒寐凡厥
誠勤宜同國慶其酬賞復除之科以時論舉戰亡之身
厚加賻贈
七月丁亥詔原放刼賊餘口沒在臺府者諸徙家竝聽
還本土又運船不復下諸郡輸出悉委都水别量臺府
所須皆别遣主帥與民和市即時裨直不復更責租民
求辦又停廢虜車牛不得以官威假借又以市稅繁苦
優量減降從征關雒殞身戰塲幽沒不反者贍賜其家
二年正月丙寅詔斷金銀塗己卯禁䘮事用銅釘
四月己卯朔詔曰滛祠惑民費財前典所絶可竝下在
所除諸房廟其先賢及以勲徳立祠不在此例
文帝元嘉四年三月壬寅禁斷夏至日五絲命縷之屬
富陽令諸葛闡之之議也
八年三月戊申詔曰頃軍役殷興國用増廣資儲不給
百度尚繁宜存簡約以應事實内外可通共詳思務令
節儉
十七年十一月詔曰州郡估稅所在市調多有煩刻山
澤之利猶或禁斷役召之品遂及稚弱諸如此比傷治
害民自今咸依法令務盡優免如有不便即依事别言
不得茍趣一時以乖隠䘏之㫖主者明加宣下稱朕意
焉
孝武帝以元嘉三十年四月即位七月辛酉詔曰百姓
勞弊徭賦尚繁言念守文宜崇約損凡用非軍國宜悉
停功可省細作并尚方雕文靡巧金銀塗餙事不關實
嚴為之禁供御服膳減除逰侈水陸捕採各順時月官
私交市務令優衆其江海田池公家規固者詳所開弛
貴戚競利悉皆禁絶
孝建元年正月戊申詔曰首食尚農經邦本務貢士察
行寧朝常道内難甫康正訓未洽衣食有仍耗之弊選
造無觀國之美昔衛文勤民髙宗恭黙卒能収賢嵓穴
大殷季年朕毎側席疚懐無忘鑒寐凡諸守莅親民之
官可詳申舊條勤盡地利力田善畜者所在具以名聞
褒甄之科精為其格四方孝秀非才勿舉獻荅允值即
就銓擢若止無可採猶賜除署若有不堪酬奉虚竊榮
薦遣還田里加以禁錮尚書百官之元本庶績之樞機
丞郎列曹局司有在自頃事無巨細悉歸令僕非所謂
衆材成構羣能濟業者也可更明體制咸責厥成糾覈
勤惰嚴施賞罰
大明二年閏十二月庚子詔曰夫山處嵓居不以魚鼈
為禮頃嵗多虞軍調繁切違方設賦本濟一時而主者
玩習遂為常典杶幹瑶琨任土作貢積羽羣輕終致深
弊永言𢎞革無替朕心凡寰衛貢職山淵採捕皆當詳
辨産殖考順嵗時勿使牽課虚懸暌忤氣序庶簡約之
風有孚於品性恵敏之訓無漏於幽仄
七年五月丙子詔曰自今刺史守宰動民興軍皆湏手
詔施行唯邉隅外警及奸釁内發變起倉卒者不從此
例
七月丙申詔曰江海田池與民共利歴嵗未久浸以弛
替名山大川徃徃占錮有司嚴加檢糾重明舊制
八年正月甲戌詔曰東境去嵗不稔宜廣商貨逺近販
鬻米者可停道中雜稅其以仗自防悉勿禁
前廢帝以大明八年閏五月即位六月辛未詔曰朕以
𦕈身夙紹洪業敬御天威欽對靈命仰遵凝緒日鑒前
圖實可以拱黙守成貽風長世而寳位告始萬㝢改屬
惟徳弗明昧於大道思宣睿範𢎞兹簡恤可具詢執事
詳訪民隠凡典令宻文繁而傷治闗市僦稅事施一時
而姦吏舞文妄興威福加以氣緯殊方偏頗滋甚宜其
寛徭輕憲以救民切御府諸署事不湏廣雕文篆刻無
施於今悉宜并省以酬民願蕃王貿貨一皆禁斷外便
具條以聞
明帝泰始三年八月丁酉詔曰古者衡虞置制蝝夭不
収川澤産育登器充御所以繁阜民財養遂生徳頃商
販逐末競早争新折未實之果收豪家之利籠非膳之
翼為戲童之資豈所以還風尚本損華務實宜修道布
仁以革斯蠧自今鱗介羽毛肴核衆品非時月可採器
味所湏可一皆禁斷嚴為科制
六年十二月癸巳以邉難未息制父母䧟異域悉使婚
宦
南齊太祖建元元年四月詔曰自廬井毁制農桑易業
鹽鐵妨民貨鬻傷治歴代成俗流蠧嵗滋思拯遺弊革
末反本使公不専利氓無失業二宫諸王悉不得營立
屯邸封畧山湖太官池籞宜停稅入
五月辛未詔曰設募取將懸賞購士盖出權宜非曰常
制頃世道艱險浸以成俗且長逋逸開罪山湖是為黥
刑不辱亡竄無咎自今以後可斷衆募
武帝永明七年二月詔曰春頒秋斂萬邦所以惟懐柔
逺能邇兆民所以允殖鄭渾宰邑因姓立名王濬剖符
户口殷盛今産子不育雖炳常禁比聞所在猶或有之
誠復禮以貧殺抑亦情繇俗澹宜節以嚴威敦以惠澤
主者尋舊制詳蠲䘏之宜務存優厚
四月詔曰婚禮下達人倫攸治周官有媒氏之職國風
興及時之詠四爵内陳義不期侈三鼎外列事豈存奢
晚俗浮麗厯兹永久毎思懲革而民未知禁乃聞同牢
之費華泰尤甚膳羞方丈有過王侯富者扇其驕風貧
者恥躬不逮或以供帳未具動致推遷年不再來盛時
忽往宜為節文頒之士庻竝可擬則公朝方樏供設合
卺之禮無虧寧儉之儀斯在如故有違繩之以法
永明中勅親近不得輒有申薦人士免官寒人鞭一百
鬱林王隆昌元年正月辛亥詔詢訪獄市博聽謡俗傷
風損化各以條聞主者詳為條格
海陵王即位詔曰周設媒官趣及時之制漢務輕徭在
休息之典所以布徳𢎞教寛俗阜民朕君制八紘志敷
九恵而習俗之風為弊未改静言多愠無忘婚嫁宜嚴
更申明必使禽幣以時摽梅息怨正厨諸役舊出州郡
徴吏民以應其數公獲二旬私累數朔又廣陵年常逓
出千人以助淮戍勞擾為煩抑亦苞苴是育今竝可長
停别量所出諸使材長路都防城直縣為劇尤深亦宜
禁斷
延興元年八月乙卯申明織成金薄綵花錦綉履之禁
明帝建武元年詔曰守職之吏多違舊典存私害公實
興民蠧今商旅稅石頭後渚及夫鹵借倩一皆停息所
在凡厥公宜可即符斷主曹詳為其制憲司明加聴察
十月詔曰自今雕文篆刻嵗時光新可悉停省
十一月詔曰邑宰禄薄俸微不足代耕雖任土常貢亦
為勞費自今悉斷
東昏侯初即位詔辨括選序訪搜貧屈
永元元年詔研䇿秀孝考課百司
梁髙祖初為南齊大司馬録尚書事下令曰永元之季
乾維落紐政實多門有殊衞文之世權移扵下事等曹
公之時遂使閹尹有翁媪之稱髙安有法堯之㫖鬻獄
販官錮山䕶澤開塞之機養成小醜直道正義擁抑彌
年懐怨抱理莫知誰訴姦吏因之筆削自巳豈直賈生
流涕許伯哭泣而已哉今理運惟新政刑得所矯革流
弊實在兹日可通檢尚書衆曹東昏時諸諍訟失理及
主者淹停不時施行者精加訊辨依事議奏
天監元年詔曰成務𢎞風肅厲内外實繇設官分職互
相懲糾而頃者拘常准以見失方奏多容違惰莫肯執
咎憲綱日弛漸以為俗令端右可以風聞奏依元熙舊
制
四年正月丙午省鳯皇銜書伎
六年正月己卯詔曰夫有天下者義非為己凶荒疾厲
兵革水火有一於斯責歸元首今祝史請禱繼諸不善
以朕身當之永使災害不及萬姓俾兹下民長蒙寧息
不得為朕祈福以増其過時班逺邇咸令遵奉
九年五月己亥詔曰朕逺聽思治無忘日昃而百司羣
務其途不一隨時適用各有攸宜若非總會衆言無以
備兹親覽自今臺閣省府州縣鎮戍應有職僚之所時
共集議各陳損益具以奏聞
十五年正月己巳詔曰觀時設教王政所先兼而利之
實惟務本移風致治咸繇此作頃因革之令隨事必下
而張弛之要未臻厥宜民瘼猶繁亷平尚寡所以竚旒
纊而載懐朝玉帛而興歎可申下四方政有不便於民
者所在具條以聞守宰若清潔可稱或侵漁為蠧分别
奏上將行黜陟長吏勸課躬履隄防勿有不修致妨農
事關市之賦或有未允外時㕘量優減舊格
十七年正月丁巳朔詔曰夫樂所自生含識之常性厚
下安宅馭世之通規矜恤庶民無忘待旦亟𢎞生聚之
畧毎布寛恤之恩而編户未滋遷徙尚有輕去故鄉豈
其本志資業殆闕自返莫繇巢南之心亦何能弭今開
元發嵗品物惟新思俾黔黎各安舊所使居無曠土邑
靡㳺民鷄犬相聞桑柘交畛凡天下之民有流移他境
在天監十七年正月一日以前可開㤙半嵗悉聽還本
蠲課三年其流㝢過逺者量加程日若有不樂還者即
使著籍為民准舊課輸若流移之後本鄉無復居宅者
村司三老及於親属即為詣縣占請村内官地官宅令
相容受使戀本者還有所託凡坐市埭諸職割盜褰減
應被籍者其田宅車牛是民生之具不得悉以沒入皆
優量分留使得自止其商賈富室不得頓相兼并遁叛
之身罪無輕重竝許首出還復民伍若有拘限自還本
役為之條格咸使知聞
普通三年五月詔四方民所疾苦咸即以聞
大同五年三月己未詔曰朕四聰既闕五職多蔽或可
外牒或致紕繆凡有政事不便扵民者州郡縣即皆時
言勿得欺隠使有怨訟當境任失而今而後以為永凖
六年八月辛未詔曰經國有體必詢諸朝所以尚書置
令僕丞郎旦旦上朝以議時事前共籌懐然後奏聞頃
者不爾毎有疑事倚立求决古人有云主非堯舜何得
發言便是故放勲之聖猶咨四嶽重華之叡亦待多士
豈朕寡薄所能獨斷自今尚書中有疑事前扵朝堂參
議然後啟聞不得習常其軍機要切前湏詔審自依舊
典
七年十二月壬寅詔曰古人云一物失所如納諸隍未
是切言也朕寒心消志為日久矣毎當食投箸方眠撤
枕獨坐懐憂憤慨申旦非為一人萬姓故耳州牧多非
良才守宰虎而傅翼楊阜以是憂憤賈誼所以流涕至
於間謀求取萬端或供厨帳或供厩庫或遣使命或待
賓客皆無自費取給於民又復多遣逰軍稱為防遏姦
盗不止暴掠繁多或求供設或責脚歩又行刼縱更相
枉逼良人命盡富室財殫此為怨酷非止一事亦頻勅
禁斷猶自未已有司明加聽採隨事舉奏又復公私𫝊
屯邸治爰至僧尼當其地界止應依限守視乃至廣加
封固越界分斷水陸採捕及以樵蘇遂致細民措手無
所自今有越界禁斷者禁斷之身以軍法從事若是公
家創内止不得輙自立屯與公競作以收私利至百姓
樵採以供煙㸑者悉不得禁及以採捕亦勿呵問若不
遵承皆以死罪結正
十一年三月庚辰詔曰皇王在昔澤風未逺故端居𤣥
扈拱黙嵓廊大道既淪澆波斯逝動競日滋情偽彌作
朕負扆君臨百年將半宵漏未分躬勞政事白日西浮
不遑飱飯退居猶被布素含咀匪過藜藿寧以萬乗為
貴四海為富惟欲億兆康寧下民乂安雖復三思行事
而百慮多失凡逺近分置内外條流四方所立屯傳邸
治市埭桁度津稅田園新舊守宰逰軍戍邏有不便扵
民者尚書州郡各速條上當隨言除省以舒民患
太清元年八月乙丑王師北伐以南豫州刺史蕭淵明
為大都督詔曰今汝南新復嵩潁載清瞻言遺黎有勞
鑒寐宜覃寛恵與之更始縁邉初附諸州部内百姓先
有負罪流亡逃叛入北一皆曠蕩不問徃諐幷不得挟
以私讐而相報復若有犯者三加裁問
元帝承聖元年四月既平侯景下令曰軍容不入國國
容不入軍雖子産獻㨗戎服從事亞夫不拜義止將兵
今匈醜殱夷逆徒殄潰九有既截四海乂安漢官威儀
方陳盛禮衛多君子寄是瞻式便可解嚴以時宣勅
敬帝太平元年九月詔曰饑寒流移勒歸本土
陳文帝天嘉元年詔曰汙罇土皷誠則難追畫卵雕薪
或可刪革梁氏末世奢麗已甚芻豢厭於胥史歌鍾列
於管庫土木被朱丹之采車馬餙金玉之珍逐欲澆流
遷訛遂逺朕自諸生頗為内足而家敦退素室靡浮華
觀覽時俗嘗所扼腕今妄假時乗臨馭區極属當淪季
思聞治道菲食卑宫自安儉陋俾兹薄俗獲反淳風雕
鏤淫餙非兵器及國容所湏金銀珠玉衣服雜玩悉皆
禁斷
六年詔曰梁室多故禍亂相尋兵甲紛紛十年不解不
逞之徒虐流生氣無頼之屬暴及徂魂江左肇基王者
攸宅金行水位之主木運火徳之君時更四代嵗逾二
百若有經綸王業縉紳民望忠臣孝子何世無之而零
落山丘變移陵谷咸皆剪伐莫不侵殘玉杯得於民間
漆簡傳於世載無復五株之樹罕見千年之表自天祚
光啟恭惟揖讓爰暨朕躬聿修祖武雖復旌旗服色猶
行把宋之邦車駕廵逰𦕈瞻河雒之路故喬山之祀蘋
藻弗虧驪山之墳松栢常守唯戚藩舊壟士子故塋掩
殣未周樵牧猶衆或親屬流𨽻負土無期子孫㝠滅手
植何寄漢髙祖留連於無忌宋祖惆悵於子房丘墓生
哀性靈共惻者也朕所以興言永日思慰幽泉繼前王
侯自古忠烈墳冡被發絶後者可檢行修治墓中樹木
勿得樵採庶幽顯咸暢稱朕意焉
宣帝太建四年八月戊寅詔曰國之大事受賑與戎師
出以律禀䇿於廟所以乂安九有克成七徳自頃掃滌
羣穢廓清諸夏乃貔貅之戮力亦帷帳之運籌雖左袵
已戡干戈載戢呼韓来謁亭鄣無驚但不教民戰是謂
棄之仁必有勇無忘武備磻溪之傳韜訣榖城之授神
符文叔懸制戎規孟徳頗言兵畧朕既慙暗昧良皆披
覽兼昔經督戎備嘗行陳齊以七歩肅之三鼓自得胷
襟指掌可述竝令條制凡十三科宜即班宣以為永凖
(臣欽若等按毛喜傳喜宣帝初為黄門侍郎帝/将議北伐勑喜撰軍制凡十三條詔頒行天下)
十一年五月乙巳詔曰昔軒轅命于風后力牧放勲咨
爾稷契朱虎冕旒垂拱化致隆平爰逮漢列五曹周分
六職設官理務各有攸司亦幾刑措十世彌永竝頼羣
才用康庶績朕日昃劬勞思𢎞治要而機事尚擁政道
未凝夕惕于懐罔知攸濟方欲仗兹舟楫委成股肱徴
名責實取寧多士自今應尚書曹府寺内省監司文案悉付
局㕘議分判其軍國興造徴發選序三獄等事先須詳計
然後啟聞凡諸班次務令清乂約法守制較若畫一不
得前後乖舛自相矛楯致有枉滯紆意儛文糾聽所知
靡有攸赦
十二月己巳詔曰昔堯舜在上茅屋土堦禹湯為君藜
杖韋帶至如甲帳珠珞華榱璧璫未能雍熙徒聞侈欲
朕企仰前聖思求訟平政道多違澆風靡乂至今貴里
豪家金鋪玉舄貧居陋巷彘食牛衣稱物平施何其遼
逺爟烽息役輿賦兼勞文吏姦貪妄動科格重以旗亭
關市稅歛繁多不廣都内之錢非供水衡之費逼遏商
賈營謀私蓄静懐衆弊宜事改張弗𢎞王道安拯民蠧
今可宣勒主衣尚方諸堂署等自非軍國資湏不得繕
造衆物後宫僚列若有㳺長掖廷啟奏即皆量遣太子
秘戲非會禮經樂府倡優不合雅正竝可刪改市估津
稅軍令國章更湏詳定唯務平允别觀離宫郊闕野外
非常饗宴勿復修治并勅内外文武車馬宅舎皆循儉
約勿尚奢華違我嚴規抑有刑憲所繇具為條格標榜
宣示喻朕心焉
後主以太建十四年嗣位四月庚子詔曰朕臨御區宇
撫育黔黎方欲康濟澆薄蠲省繁費奢僣乖衷實宜防
斷絓縷金銀薄及庻物化生土木人綵花之属及布帛
幅尺短狭輕疎者竝傷財廢業尤成蠧患又僧尼道士
挟邪左道不依經律民間淫祀祅書諸珍恠事詳為條
制竝皆禁絶
癸卯又詔曰中嵗克定淮泗爰渉青徐彼土酋豪竝歸
欵罄誠分遣親戚以為質任今舊土淪䧟復成異域南北
阻逺未得會同念其分乖殊有愛戀夷狄吾民斯事一
也何獨譏禁使彼離析外不即簡任子館及東館并帶
保任在外者竝賜衣糧頒之酒食遂其鄉路所之阻逺
便發遣船仗衛送必令安達若已預仕官及别有事義
不欲去者亦隨其意
東魏孝静天平元年十月自雒遷都于鄴十二月詔曰
内外解嚴百司悉依舊章從容雅服不得以袴衫從事
北齊文宣帝天保元年六月詔曰自今以後諸有文啟
論事竝陳要宻有司悉為奏聞
武成帝太寧元年詔曰王者所用唯在賞罰賞貴適理
罰在得情然理容進退事渉疑似盟府司勲或有開塞
之路三尺律令未窮畫一之道思文王之官人念宣尼
之止訟刑賞之宜思獲其所自今諸應賞罰皆賞疑從
重罰疑從輕
後主天統四年十二月詔細作之務及所在百工悉罷
之
梁太祖開平元年六月癸亥詔以前朝官僚譴逐南荒
積年未經昭雪其間有懐抱材器為時所嫉者深負寃
抑仍令録其名姓盡復官資兼告諭諸道令津致赴闕
如已亡歿竝許歸葬以明恩蕩
十二月棣州蒲臺縣百姓王知嚴妹以亂離并失怙恃
因舉哀追感自截兩指以祭父母帝以遺體之重不合
毁傷言念村閭何知禮教自今後所在郡縣如有截指
割股不用奏聞(是年諸道多奏軍人百姓割股青齊河/朔尤多帝曰此若因心亦足為孝但茍)
(免徭役自殘肌膚欲以庇/身何能療疾竝宜止絶)
二年詔禁戢諸軍節級兵士及供奉官受㫖殿直以下
各修禮敬
三年正月幸西京勅近年以風俗未泰兵革且繁正月
燃燈廢停已久今属創開鴻業初建雒都方在上春務
達陽氣宜以正月十四十五十六日夜開坊市門一任
公私燃燈祈福
八月勅所在長吏放雜差役兩稅外不得妄有科配自
今後州縣府鎮凡使命經過若不執勅文劵竝不得妄
差人驢及取索一物已上又今嵗秋田皆期大稔仰所
在切加條流本分納稅及加耗外勿令更有科索切戒
所繇人更不得於鄉村乞託擾人
九月制内外使臣復命未見便歸私第者朝廷命使臣
下奉行唯扵辭見之儀合守敬恭之道近者凡差出使
徃復皆越常規或已辭而尚在本家或未見而先歸私
第但從已便莫稟王程在禮敬而殊乖置典章而私舉
宜令御史臺别具條流事件具黜罰等奏聞
是月河中奏准宣詔使有銅牌者所至即易騎以遣
十一月甲午祀南郊戊戌制曰夫嚴祀報本所以通神
明流澤覃休所以恵黎庶斯盖邦家不易之道皇王自
昔之規敢斁大猷兹惟古義粤朕受命于今三年何嘗
不寅畏晨興焦勞夕惕師唐虞之典上則扵乾功挹夏
殷之源下涵扵民極欲使萬方有裕六氣無愆然而志
有所未孚理有所未達致姦宄作釁旱霪為災驕將守
邉擁牙旗而背義積隂馭氣陵玉燭以干和載考休徴
式昭至警朕是以仰髙俯厚靡惜於責躬履薄臨淵冀
昭於𤣥覽兢兢慄慄夙夜匪寧及夫動干戈而必契靈
誅陳犧牲而克章善應茍非天垂丕祐神賛殊休則安
可致夷兇渠就不戰之功變沴戾氣作有年之慶况靈
旗北指䘮犬羊扵亂轍之間飛騎西臨下鄜翟若走丸
之易息一隅之煙燧復千里之封疆而又掃蕩左馮討
除峴首故得外戎内夏益知天命之攸歸喙息跂行共
識皇基之永固仰懐昭應欲報無階爰因南至之辰親
展圜丘之禮兹惟大慶必及下民乃𢎞渙汗之私以錫
疲羸之幸所冀漸臻蘇息亟致和平噫朕自臨御以来
嵗時尚爾氛昏未殄討伐猶頻甲兵湏議於餽糧飛輓
頻勞於編户事非獲已慮若納隍宜所在長吏倍切撫
綏明加勉諭毎官中抽差徭役禁猾吏廣歛貪求免至
流散靡依凋弊不濟宜令河南府開封府及諸道觀察
使切加鈐轄刺史縣令不得因縁賦歛分外擾人凡關
庶獄每尚輕刑只候纔罷用軍必當便議優給徳音節
文内有未該者宜令所司類例條件聞奏
四年五月甲辰詔曰竒邪亂正假偽奪真既刑典之不
容宜犯違而勿赦應東西兩京及諸道州府制造假犀
玉真珠腰帶璧珥并諸色售用等一切禁斷不得輙更
造作如公私人家先已有者所在送納長吏對面毁棄
如行勅後有人故違必當極法仍委所在州府差人檢
察收捕明行處斷(是時兩京豪族至于賤𨽻必假犀/玉之詐雖有嚴令亦不能禁止)
六月己未朔詔軍鎮勿起土功
九月戊寅頒奪馬令先是王師擊賊獲馬皆令上獻至
是乃止之盖欲邀其奮擊之効也
五年正月庚寅制曰扈氏不恭固難去戰鬼方未服尚
或勞師其蟻聚餘妖狐鳴醜類棄天常而拒命據地險
以偷生言事討除将期戡定問罪止誅扵元惡挺災可
憫扵遺黎毎念傷痍良深愧歎應天兵所至之地宜令
将帥節級嚴戒軍伍不得焚燒廬舎開發丘壠毁廢農
桑驅掠士女使其背叛之俗知子弔伐之心又制曰戎
機方切國用未殷養兵湏藉於賦租輓粟尚煩于力役
所在長吏不得因縁徴發自務貪求茍有故違必行重
典立法垂制詳刑定科傳之無窮守而勿失中書門下
所奏新定格式律令已頒下中外各委所在長吏切務
遵行盡革煩苛皆除枉濫用副哀矜之㫖無違欽恤之
言
乾化二年正月宣上元夜任諸寺及坊市各㸃影燈金
吾不用禁夜近年以来以都下聚兵太廣未嘗令坊市
㸃燈故也
冊府元龜卷一百九十一